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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 221 章:喜不喜欢?

纪笙这么费心讨好她,就这么点小小的爱好,时晴怎么会不满足他?

回忆完过往几个星期,时晴看向被她按在门板上的纪笙。

他虚虚挣了两下,也没有真的敢挣脱的勇气,目光有些惊惶的闪动,时不时紧张的瞥向窗户一眼,看样子有些不安。

是在害怕啊。

明明已经如此习惯这些事,还是会表现出这样的害羞神情,却又不会拒绝。

看着平时正经的人如此清醒的沦陷,很有成就感。

她喜欢纪笙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下班刚刚结束,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换鞋,那双锃亮的皮鞋踉跄两下,无助的抵在她的白色运动鞋边。

他身上穿的,也还是上班时的那套西装,原本整整齐齐,熨烫的毫无褶皱的外套,也在被拉扯之间,些许凌乱起来。

“刚才不可以,现在你不会再拒绝了吧?”

时晴眉眼弯弯,笑着问他,实际上刚才那样也算不上是拒绝,纪笙很难有坚定拒绝什么的时候,但是她还是故意拿出来说一说,欣赏他为难的模样。

纪笙快要哭出来了。

推拒和置疑的话刚才都说过一遍了,毫无用处,没办法改变自己现在的处境。

耍赖……奖券昨天晚上就已经被用完了……却还这样气定神闲的问他,“难道你不听话了吗?”明明她都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自从那场旅行过后,奖券被消耗的飞快,这证明时晴有在好好学习,也并非对他完全不感兴趣。

奖券不再是用来和他出去吃饭旅游,轻松度过,而是一些更加让他难为情的,更加亲密的接触。

这原本是纪笙期待的。

他因为不自信,总是疑心自己对时晴没有什么诱惑力,太普通太无趣,每次已经那么亲近几乎要水到渠成,她却坐怀不乱。

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他应该高兴……应该高兴吧?

生活习惯完全被颠倒,原本一个人也能够生活下去的小小空间,现在已经全都是她。

纪笙感觉这种改变有些可怕,但是他又天生性格随遇而安,人淡如菊,想了想,想不出所以然,也就算了。

再怎么被弄得一团糟,还能比过去一个人的生活更加糟吗。

他实在是太害怕孤单了。

但必须要说明的是,他并不是因为孤单才和时晴在一起,而是和她在一起,体验过在她身边的那种温暖,才发觉过去的自己有多么的孤单。

不管是之前带他出去吃喝玩乐,还是现在被这样对待,纪笙对时晴从来不会有一点意见和不情愿。

只要她提出要求,他就会轻轻应承一声,然后全都乖乖照做。

所以这个“为所欲为”奖券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起到一个情趣上的作用吧。

本来她要他怎么样,他都不会抵抗的啊。

可是,可是。

才刚刚下班,就对他做这样的事……

就不能好好等到晚上,等到一切该收拾完的都结束,两个人再抱在一起慢吞吞温存一会吗?……

纪笙的额头都身处细密的汗,他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从高强度的工作中缓过来,还没有换下西装和衬衣,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工作时间被非礼一样!

而且,窗帘……窗帘还没有拉下来!

夕阳暖洋洋的光洒落在客厅,照得家里亮堂堂,这种光天化日下的荒唐,让他浑身血液上涌,精神高度紧绷到目眩神迷。

时晴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也知道他的害怕其实都是多余的。

他们的家在公寓最顶楼,高档小区楼与楼之前的距离很远,更何况隔着客厅,玄关处发生的事情,外面根本看不清。

以及他的窗户,不是防窥的吗。

就算把他按在窗边也没事……但他这样惊惶的反应实在是很有趣,如果欺负的狠了,大概会哭到抽抽搭搭的吧——

纪笙抵着她的手像是在抗拒,可却实在没什么力气,力道软绵绵的,像是欲拒还迎。

时晴握住他的手臂,强行将他转过去,素白的手指顺着他的衬衣摸索到真皮腰带,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金属扣。

啪嗒、啪嗒的声响,让纪笙浑身哆嗦。

“唔……不……”

无力的推拒没有任何作用,他的额头抵住门板,眼镜硌得他的鼻梁有些微痛,冒出的生理性泪水濡湿了下睫,他小声抽着气。

“晴晴……先让我去做饭吧,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我们晚上再……”

“我说过吧。”

时晴打开他的腰带,似笑非笑的声音落在他耳朵里,像是塞壬的悦耳歌声,宣告着他要完蛋了,“我的话,你没有回答‘是’以外的选择。”

“‘不要’、‘现在不行’、‘过会再说’,这样的话你太喜欢说了。”

“不改正是不行的。”她将真皮的皮带拿到手中,声音中慢慢都是笑意,慢条斯理的,“纪笙,你说呢,对不对?”

纪笙正慌乱的提着裤腰,夏季西裤的布料硬挺丝滑,全靠腰带固定着,刚才时晴漫不经心的拨弄金属扣时,不知在什么时候也解开了他的西裤扣,皮带刚一抽离,裤腰就直直往下滑。

白色纯棉的布料露出一角,他已经窘迫到恨不得原地消失,脑袋嗡嗡作响。

偏偏时晴的问话不能不答。

他手忙脚乱了一会后,声如蚊呐,带着哭腔,“呜…是,是的……”

不能回答“是”以外的内容,这是时晴教给他的。

时晴对他的受教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很好,乖。”

她暂且放过纪笙,没有再逼着他说什么,转而专心的对付他的衬衫。

大约是因为心情放松了,生活的节奏也有所改变,最近纪笙的气色有明显变好,人也比之前看起来更加有精神。

时晴用手测量,发觉他确实没之前那么瘦了。

刚刚长出来的软肉摸起来绵绵的,常年藏在衬衫下的皮肤是积年累月不见光的洁白,像是布丁一样嫩滑。

纪笙也有在跟她锻炼,但是毕竟是多年缺乏运动,长时间坐在办公室里的虚弱社畜,他锻炼的力度当然只是入门级,没办法和时晴相比,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练出肌肉的线条。

但时晴觉得他就是现在这样最好看,虽然纤瘦,手臂和胸膛的线条却都很流畅柔和,像是古希腊的雕像,带着一点独特的少年气质,清瘦而漂亮。

虽然稍稍丰润了一点,但是他的腰还是那么细,由西装勾勒出的弧度分外吸引人的视线。

时晴用手试了试他的皮带韧性,满意的勾了勾唇,用一端戳了戳他,发出冷酷无情的指令:“靠着门。”

“呜呜……”

纪笙甚至不敢再说什么让时晴改变主意,他抽抽搭搭的哭着。

磨蹭的动作还没到达指标,皮带伴着簌簌风声已经唰的一下落了下来,“太慢了!”

“呜!”

纪笙身形摇晃,撑住门板。

他的侧脸贴在门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感觉不到多少疼痛,但是皮肤迅速升温,内心感受到的羞赧感,远远比疼痛感更强烈。

他听见身后的时晴轻轻嗤笑一声,她的手指落在他的身上,冰冰凉凉的,她的抚摸很温柔很舒服,她的话语却让他如坠冰窟。

“还没开始呢,怎么就已经像是会摇尾巴的小狗一样,开心的藏不住了?”

“纪笙,其实你很喜欢吧。”

下一秒她的手落在他身上时,发出的响声格外的清脆,落在耳朵里像是一声惊雷,纪笙的大脑嗡嗡作响,唇被咬的发肿,泪眼婆娑,拼命摇头。

哭声哽在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从小到大,他都是最听话,最让家里人省心的,奖状拿了一面墙,是弟弟妹妹的榜样,他脾气好到几乎被人习惯性忽略,从来没有因为不听话被教育过。

这样被按在门板上过火的“教育”,还是第一次。

而且他都二十五岁了,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他甚至还穿着上班时的西装——

还是被喜欢的女性,比他小上好几岁的女性这么对待。

露出这样丢脸的模样。

纪笙哭得厉害,手指死死扣在门板上,头则紧紧抵在手背上,落下的眼泪把手背都濡湿了。

饶是这样,他也不敢再开口说拒绝的话了,他又慌乱又害怕,只能咬住手背,强忍住不要哭出声音来。

时晴听见背对着她的纪笙发出了一些呜呜咽咽,类似于小动物的抽泣声。

他的脊背在发颤,似乎想要蜷缩起来,然而这么听话和温顺,还是没有换来怜惜。

陌生的感觉强烈到让纪笙自己都害怕。

真的被时晴说中了。

被这么对待……还会觉得舒服……他实在是太下贱了……

纪笙害怕到极点,浑身颤如筛糠,眼泪啪嗒啪嗒掉落。

在这种时候的时晴是格外冷酷的,即使他怎么哭求,也不会让她停下。

疼痛和羞赧倒是其次的,他最为畏惧的是时晴这种冰冷的态度。

她仿佛距离他很遥远,是无法触碰,无法触及的远。

高高在上的,冷漠的看着他露出的狼狈丑态。

这种在她面前没有半分办法躲藏,所有感官全都被掌控,一切反应无从遁形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就像,就像她是神明,他是她手中的小动物。

是死是活,全都看她一时的心情,他完完全全是她的所有物,被她肆意对待。

纪笙有些受不了了,快要崩溃了,狼狈的想要躲起来。

偏偏这时候,时晴从后方抱住他。

温柔的怀抱,熟悉的体温,馥郁的香气。

属于女性的温柔笼罩了他,她轻轻吻他的侧脸,又吻他的耳尖。

“傻瓜。”她轻轻触碰着他着他,“没有什么好感到害羞的啊。”

“早就和你说过,在我面前,没有任何必要伪装,忍耐。”

“还能继续吗?”她的侧脸贴着他的。

像小猫在互相蹭着脸颊。

纪笙脑袋里莫名冒出这个念头,他恍惚着,就错过了开口的时机。

“不需要停?”时晴再次问。

纪笙还是恍惚,似乎想开口,但最后一个字都没说。

时晴笑了。

她贴着纪笙的脸,感觉到他发间汗津津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

泪水汗水,可不是水做的。

近距离下,她能看见纪笙眼睫上挂着的泪,长长睫毛挂着碎成小粒子的泪珠,破碎感十足。

半个小时候,她把纪笙从门边抱到沙发上。

离开门板前,看见门板上下都是湿的。

趴在沙发上的纪笙喘着气,亚麻色发丝凌乱遮住眼睛,他的眼睛都哭得像桃子,嘴唇也被自己咬肿了,脸则惨白惨白的。

一副被欺负得狠了,破布娃娃般的模样。

时晴帮他换了睡衣,让他躺在自己腿上,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发丝。

气氛很安逸宁静,纪笙累极了,好像快要睡着了似的。

时晴看到他现在平静的脸,就想起刚才把他从门板上揭下来时,他那副模样。

他哆嗦的厉害,如果没有她的支撑,立刻就要倒下去,她捏住他的后颈,强迫他转过脸。

面对面的距离很近,她看见纪笙镜片后那双温柔清秀的眼睛都有些往上翻,脸上一片兴奋到极致的空白。

这样一闹,估计他工作积累了一周的压力,都舒缓的差不多了吧。

时晴望着躺在自己膝上的纪笙,弯下身与他接吻。

他乖乖的,很安静,唇上还有点苦涩的泪水味道,被咬肿的唇很绵软,比平时更好亲。

亲了一会,时晴问他:“爽吗?”

纪笙不说话,好一会才伸手,勾住她的脖颈,环抱住她的肩膀。

他将自己埋在她的怀抱里,闷闷的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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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七八次了可以过了吧什么都没有写啊审核求放过……(疲惫)

乖乖的小鸡已经学会很诚实的表达自己的感受了[奶茶][奶茶][奶茶]

第222章 第 222 章:好想要快点完完全全成为她的人

窗外的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纪笙搂着她的腰,还将脸埋在她的衣服里,安安静静的。

刚才哭得太过,就这样拥抱了一会,他就昏昏沉沉睡过去。

如果是别的男人——例如洛舸,在这种事后的悠闲时间里,绝对会哼哼唧唧个不停,试图让她怜惜。

可纪笙完全不,他就连呼吸声都很轻。

除了在被逼迫出最狼狈的模样,哭到直到站不住,变得乱七八糟的时间外,他的情绪起伏总是很浅,很淡的。

和他这个人一样,没有什么存在感,就像是空气,不争不抢。

就连他刚才醒来两次,也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时晴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翻着手机。

手背被轻轻触碰了一下,她垂眸看过去,脑袋埋在她的腰间。

他的白色睡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瘦削的后颈,几乎比衣服更白,在亚麻发色的衬托下,秀气的耳朵几乎白到半透明。

他没有抬头,就像她刚才感受到的触碰,只是她的幻觉。

时晴没有转开目光,等待了一会,纪笙的手指又轻轻的摸她的手背。

她勾住他的手指,他变十分熟稔的与她十指交握,轻轻摇晃她的手。

平时成熟稳重的人,偶尔这么撒娇起来,真是让人受不了。

时晴任由他拉着手,轻声问他:“饿了吗?”

胡闹了这么久,天都黑了,他们确实错过了晚饭的时间。

纪笙闷闷应了一声,又说:“不想做……”

大腿以上的部分火辣辣的,说痛又不算是痛,有些胀有些酸,还有点火辣辣的,存在感很强。

感觉应该是肿起来了,但是现在又没办法脱下来检查。

纪笙本来就不多的精力,已经在刚才的胡闹和哭泣中消耗完了,他现在只感觉浑身软绵绵的,连手指都不想抬起来。

时晴的怀抱很柔软,她身上的香水味笼罩着他,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醉醺醺的。

这还是纪笙第一次说不想做饭,时晴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她说:“那今晚我来做饭吧。”

纪笙搂着她的腰,半晌不松开,没有一丁点放她起身的意思。

时晴无奈,“那要怎么办呢?”

好吧,好吧。

她只好掏出手机点了一份快餐外卖,将点餐的界面展示给纪笙看,“这样我们俩谁都不用做了,我不会走了,可以松开手了吗。”

纪笙探头看了看她的手机,然后又缩回去,紧紧贴在她腰上不说话。

时晴简直要被难得露出脆弱一面的纪笙给逗笑了,她伸手穿过他的腋下,在纪笙震惊的目光中,像是举起一只猫般,轻轻松松将他的上半身给拉了起来。

“既然要抱,就靠得更近一点啊。”

时晴笑眯眯的将纪笙扯过来,“好了,这样——”

纪笙的脑袋靠上她的肩膀,如鸳鸯交颈一般,亲密的相拥,两人的脸颊贴在一起,时晴感觉到他的脸颊滚烫。

但他没有移开。

纪笙伸出手,搂抱住时晴的腰,将脸深深的埋在她的脖颈,像是要将自己嵌进去一样,久久不放手。

晚餐在不久后送来。

时晴发觉自己的嘴已经被纪笙给养刁了。即使是附近评价最高的披萨店,她也觉得不过如此。

倒是纪笙,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外卖吃完也不用洗碗,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就转移到了时晴的卧室,纪笙先去洗漱,时晴打开空调,整理了一下书桌上的书。

纪笙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从浴室里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

等到时晴洗漱好,房间里的温度凉爽,纪笙正弯腰帮她换床单,整理枕套。

看见时晴过来,他停下手中的活,帮她吹头发。

热风呼呼的吹过发丝,纪笙的手指温柔的穿梭在她的发丝间,另一只手还轻柔的帮她按摩头皮。

有些舒服过头了……

时晴就像是被人搔着脖子的吃饱喝足的狮子,微微阖上眼睛。

直到额角上忽然感受到又轻又软的触感,她才缓慢睁开眼睛。

目光对上,纪笙脸上并没有偷亲被抓到的狼狈,他的目光如水,流淌着温柔的眼波。

时晴看他,他就坦然的回视。

自从和时晴戳破窗户纸,亲吻和拥抱上以后,他就不吝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并不是不害羞了,而是极其自然的将自己视作她的所有物,自己的感受在她的面前是微不足道的,他柔顺的坦诚的献出自己的感情。

时晴看他坐着的时候,双腿微微发颤,不断的调整坐姿,就问:“痛么?”

纪笙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回答:“有一点……”

坐着的时候感觉有点刺痛,但并不是不能忍耐,只是不断地彰显这存在感,没办法忽视——

时晴让他躺到床内的那一侧,“我帮你涂点药。”

纪笙稍稍睁大了眼睛,然而时晴已经转头打开床头柜,取出了什么。

她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纪笙在原地停顿了一会,还是缓缓脱掉拖鞋,爬上了床。

他自觉将睡裤往下卷了一点,想了想终究不能坦然的露出来,咬着唇将旁边的薄被扯过来,稍稍搭着身体。

时晴拧开盖子,转头向床时,纪笙已经趴好了,他的脸红成一片。

时晴的手落在他的身上时,他剧烈一抖。

“痛?”

时晴放轻了动作。

纪笙迟钝的摇了摇头,将脸埋在枕头里。

她就说,她对自己下手的轻重很有自信,况且又是在臀上,肉软又多,应该不至于会觉得痛到无法忍耐才对。

但是她下手还是更轻了一些,“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应该就完全恢复了。”

“……”

纪笙完全不说话。

时晴知道他在害羞,也强求他开口,涂完药就收拾好东西,关了灯,在纪笙旁边躺了下来。

等到房间暗下来,纪笙还是一动都不敢动。

呼吸闷在枕头里,渐渐的有些喘不上气的错觉,他调整着呼吸,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不痛。

但是。

就是因为不痛——

刚才落在他身上的那只手太温柔,药膏冰冰凉凉的,抹上去以后很快就止住疼痛,皮肤有种被冰敷的感觉,很舒适。

但是刚才被打过的皮肤发着热,药膏又有一定的刺激,他感觉微弱的刺痛像是电流,从尾椎一路往上窜到脊骨,让他半个身体都软在床上。

等到涂完药,纪笙眼睛都已经失神,僵硬的抓着床单。

他的腿都绷得死紧,就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偷偷的战栗着,这种漫长的,隔靴搔痒的感觉,几乎快把他逼疯了——

太轻了,她的手。

指腹冰凉,柔软,还刻意放轻了,留意着他会不会疼痛。

可是他却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这样温柔的触碰,完全没有办法满足,他从内心瘙痒焦灼起来,恨不得……这种痒意让他恨不得时晴再狠狠地打他几下!

那种尖锐的,刺痛的,应该就能缓解这种漫无止境的痒——

太可耻了。

纪笙想,之前无论怎么胡闹,至少是正常的温存,可是现在时晴只是在给他上药。

她专心致志,完全没有发觉他的狼狈。

而他却只是因为被她触碰,就根本无法遏制自己的反应,他在她的手下,借着她的关怀,偷偷的品味着快慰,他实在太可耻了——

他能够接受时晴给予的所有,哪怕是今天下班回家在门前那样疯狂的行为,只要她开心,他配合的心甘情愿。

那时候哭成什么样,叫成什么样,纪笙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可是他完全接受不了现在这样,脱离了那种正在亲热的环境,在一个很温馨很宁静的场景中,在七点多的家庭剧场里,他在品味着微量的快意。

他本能的抵触这种感觉,却又没办法抗拒。

纪笙紧闭着双眼,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被枕头吸收。

他躺了一会,听着时晴的呼吸。

她的鼻息绵长,节奏缓慢,似乎已经进入睡眠,刚才她并没有发觉他的不对劲。

躺了好一会,依旧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纪笙轻轻的坐起身来,他试图不发出一丁点声音,进入卫生间处理一下自己的状况。

太丢人了,如果不是害怕惊醒时晴,他都有些想哭了。

纪笙鼻头发酸,在黑暗中摸索着床沿。

然而他还没将脚踏到地面,就忽然被身后伸出来的手扳倒在床,啪嗒一下又倒回原位。

倒在枕头上时,纪笙感觉自己的心脏也“扑通——”一声。

做坏事的途中被抓着正着,还是这种他完全无法面对的狼狈状况,纪笙脑袋乱极了。

慌乱到极致,他几乎有些应激般的瑟瑟发抖。

身后的女人也不说话。

黑暗中,她的手搭上来,默不作声的替他解决了状况,下床去洗手。

纪笙依旧克制不住的发着抖,整个人像是融化成一滩水,失神的望着黑暗中。

怎么会有时晴这样的人……

在门前的那段时间,她能够冷酷的操控着他,用让他感觉到有些距离感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戏弄般的让他一阵又一阵的溃不成军。

可在夜晚里,在他真的对自己的反应感觉到丢脸时,她又能精准的感知到。

刚才,她一句平时会说的那种略带嘲讽的,让他感觉更加刺激的话,都没有说。

时晴从卫生间回来,刚刚躺下,纪笙就靠过来。

她没开口,纪笙先说:“晴晴,就快到考试的日期了,那几天我准备请个年假……”

他既然已经开口了,时晴也不再保持沉默。

她翻了个身,鼻尖几乎触碰到纪笙的脸,“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不会又是劝学,或者考试加油什么的吧?

“……我希望那一天快点到。”纪笙哭了,“我快要忍不了了……”

他没有想到,他会是更着急的那一个。

明明原本是准备将第一次作为礼物送给她的,他却快要忍不下去了。

好想。

好想要快点完完全全成为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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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饿了,好想吃东西啊

第223章 第 223 章:考试?精心的装扮

考试已经近在眼前了。

时晴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情,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为了让纪笙放心,她最近经常拿一本书在手上。

不过越接近日期,纪笙反倒越不像是之前那样,频频的提起未来的事。

他关注着时晴的生活以及状态,他主动提出想要和时晴亲热的次数也比往日多。

时晴不知道他是否试图通过这种方法让她减轻压力——不过她觉得纪笙好像比她更紧张。

他似乎还在偷偷的准备着什么。

考试前几天的晚上,他在时晴的身边反反复复翻看着手机,时晴翻着书,随意看了一眼,他似乎在浏览购物网站。

不是在工作,却抱着手机不放,这倒是挺反常的。

时晴随口说:“你可别在网上买什么文曲星笔,文具什么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纪笙将手机放下,转而搂住她,他身形高瘦,背靠着床头,可以将她完全揽在怀里。

他就这这个姿势,结结实实拥抱住时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语气有些迷茫,“晴晴,我要准备些什么呢?”

时晴侧头。

纪笙的睫毛低垂,他穿着睡衣,还带着金框眼镜,清透的镜片后,长而直的睫毛低垂着,压住瞳孔。

那一抹棕,似乎透出些迷惘。

“准备什么……?”时晴的目光这才认真投向纪笙的手机屏幕,看清了他的购物车,沉默了一刹,“不用准备吧。”

“那怎么行!”

纪笙蹙起眉毛,不赞成的看着她,认识这么久,这是他难得表现出的强硬,“你还要读书,不能这么不小心!”

“万一……万一怀上小宝宝怎么办?”

时晴:“……”

谁?她吗?

然而纪笙似乎是在真情实感的担忧,他天性是一个仔细的人,心细如发且总是会想很多,尤其很会为别人着想。

他现在和时晴的这种关系当然没有什么能被非议的地方,都是成年男女,正常的交往,水到渠成如此发展。

可是时晴还要去读书,正是关键的时候,如果为了一时欢愉出了什么岔子,她以后的学业乃至人生都会受到影响。

纪笙喜欢小孩,也愿意为她带孩子。

但脑内设想了一下这样的情景,纪笙发觉自己完全接受不了,这简直是在干扰她原本应该发展顺利的未来。

所以,还是得更加谨慎……

要不然他去结扎吧?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预约好时间说不定连假都不用请,一个休息日就足够了。

时晴看纪笙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时拧眉出神一时忧心忡忡,似乎正在为根本不存在的未来操心。

他这么认真的担忧,让她又觉得想笑,又有些无奈。

“你不用操心这么多的,纪笙。”

时晴想了想,对他说:“全都交给我,你可以放心。”

纪笙想要说什么,眨了眨眼睛,嘴已经微微张开,却还是闭上了,沉默半晌,他别开视线,“可是……”

他知道时晴能够轻松的搞定一切,也从她游刃有余的态度看出她并非没有经验,他不是吃醋,可是这毕竟是他的第一次……

他想要更加为时晴着想,想要给她最完美的体验,想要更加努力,他难道就不能为此做点什么努力吗?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重要很神圣的大事。

时晴望着他,四目对视,她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书放到身边的床头柜上。

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纪笙对她的小动作和生活习惯已然非常了解,看她的神情,他就知道现在该关灯,她要休息了。

刚才的对话还没有结束……

纪笙心中这么想着,手上却没有拖延,关掉灯后房间陷入宁静,他默默地躺下。

刚躺好,时晴就从背后搂住他。

她的体温贴过来,伴随着柔软和香气,纪笙心中的悒悒以及莫名的低落都被驱散了些许。

“不高兴了吗?”时晴问他。

纪笙安静了几秒,“没有……”

“我并没有不把你的心情放在心上的意思。”时晴靠近他,拥抱的姿势本就很亲密,她能够轻松的与纪笙耳语,“只是……”

她的声音很轻,纪笙的眼睛却越睁越大。

听着听着,他转过身与时晴面对面。

在眼睛习惯了黑暗后,时晴能够影影绰绰的看清他,纪笙那双让她觉得很纯净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所以说,大致就是这样。”时晴以这句简短的话作为结束语。

纪笙似乎已经完全听到呆住。

好一会,他才艰难的开口,“放进去……我吗?”

进哪里?

要放到他的身体里面?

时晴唇角上扬,心情很好的点了点头,黑暗中的一切都不是很清晰,但是她能够感觉到从纪笙身上传过来的情绪。

他受到极大冲击,整个人都呆住了,仓促的不断眨着眼睛。

但是这种反应中,并没有反感和厌恶……只是震惊。

纪笙还是不解。

或者说,理解了但不敢相信。

恍惚了半晌后,他仍然抱着希望只是自己理解错误,望着时晴的脸,小小声的开口。

“放到……哪里?”

时晴的手搭在他的腰上,随意往下轻轻一拍。

纪笙一个哆嗦,整个人如同含羞草般的绷紧,一动都不动了。

“不愿意吗?”

“不,但是……这个,放不进去的……”

纪笙似乎脑内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脸色苍白,显得非常害怕。

那不是做这种事的地方吧,他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这样,那么小的地方,真的能?

“放不进去的……”

纪笙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睫窥着时晴的神色,犹犹豫豫的开口,“进得去……吗?”

不行不行不行,果然想想还是太可怕了一点吧?!

会死掉的吧,光想想就好可怕。

可是时晴这么说了……

纪笙在本能的恐惧和时晴的意愿之间衡量了许久,最终还是抓起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吻了几下,放在胸膛上。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小,还带着些不确定,显得犹犹豫豫的,但还是给了她一个明确的肯定的回答,“我会……提前做功课的。”

时晴倒有些意外,“你愿意吗?”

接受的这么快?

纪笙怀着献身的心情,缓缓的点了点头,“因为我知道……晴晴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吧?”

他说话的时候,离她很近,融融的吐息,就随着他的话语,落在她的脸颊边。

他的语气,是毫无保留的,全然的信任。

就像是羔羊一般,纯洁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几乎接近于一种盲从。

他明明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心中还觉得不能接受,可是还是因为她的意愿,而选择盲目跟从。

仔细想想这才对嘛。

如果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这样是奖励时晴还是奖励自己呢——

既然是为了让时晴好好努力,将自己作为礼物送出去,当然按照她的期待来。

这样更好,完美解决了他担忧因为男女之事而产生小宝宝的担忧,这样时晴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读书了,就算受伤也只是他而已——

就算受伤也无所谓,一定要忍下去!

纪笙在心中打定主意。

“所以,你要对我温柔一点哦。”

他亲吻时晴的额头,又伸手将她搂住,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因为……毕竟是第一次,我还是有点害怕。”

时晴沉默了一会,捏了捏他的耳垂,“放心吧,都交给我。”

纪笙轻轻的嗯了一声,用力的抱住她,“晴晴,我也会加油的……我会努力配合你差,让你满意。”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一夜无言——

转眼就到了考试的日期,纪笙从几天前就开始有些失眠,考前正是业务繁忙的时段,幸运的是考完的那几天,倒是没有什么工作。

连着周末,纪笙干脆又请了两三天假。

考前两天,东方霆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正好从国外飞回来,住在东方家,东方霆连公司都没有来。

纪笙知道这位小姐似乎很有手段,东方霆一直说着只把她当做妹妹,可上辈子和阮青青恋爱时,这位大小姐让阮青青吃了不少苦头,但东方霆次次站在这位大小姐这边。

到后期,东方霆甚至和纪笙表露过,他其实很烦这位青梅竹马的富家千金,可是没办法违逆家里人的意思——

还真没看出来。

东方霆说未婚妻麻烦,挑剔,矫情,吹毛求疵,和她在一起很累,完全没有在阮青青身边那样自在。

但是,一想到东方霆这样傲慢的家伙,不得不陪着未婚妻,还不能表现出来一丁点的不耐烦,饶是纪笙性格温和,也忍不住偷偷笑了。

他打电话和东方霆请假,不出意外正烦躁的东方霆根本没空理会他,胡乱就批准了。

倒是同事看见他在收拾东西,随口问了一句,“纪总助,你这几天也不来吗?”

每天勤勤恳恳工作,仿佛根本不懂得什么叫休息的人都请假了,好难得,难道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是有点状况。”没有人问,可纪笙还是微笑着解释,“最近不是考试么——我家小朋友要参加,所以我得请两天假陪她。”

没说话,手机嘀嘀响了两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打了一个招呼就走了,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人员。

“纪总助……结婚了吗?看不出来,他这么年轻。”

最近的考试只有高考吧,不对不对,再怎么英年早婚,也不至于有已经能参加高考了的孩子吧。

“那就是妹妹或者弟弟?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啊。”

同事几年,却完全不了解互相的状况,最终只留下一句感叹,“纪总助……好辛苦啊。”

在公司里兢兢业业连轴转,每天工作量大的惊人,回家居然还得带孩子,就连小辈考试这种事,也得全程陪伴,亲力亲为。

他们从来没有听纪总助提过家里的事情。

他只是默默埋头工作,也从来不抱怨,就他是为工作而生,从石头里蹦出来,根本没有除了工作以外需要做的事。

今天听纪笙这么一提起,他们才惊觉他和他们一样,也是活生生的人。

工作之余,还得顾及家庭。

这还真是——

有人感叹:“纪总助,真是能干啊。”

又有耐心,脾气又好,还会带孩子……是适婚型居家男呢——

纪笙不知道同事们背后的议论,他要做的事情一大堆,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抽中的考场在城市另一端,为了让时晴中午能够休息一会,他在考场附近定了房间,在最好的酒店顶层。

因为时间特殊,附近的酒店几乎都被订满了,光是为了订到酒店他就花费了大力气,金额不小,纪笙有些肉疼。

但想着订都订了,还是这么高端的酒店,又正好可以让时晴考后放松,他狠狠心干脆多订了几天。

光这一项,就花掉了他扣出房贷车贷和家用以外的一个月工资。

高档的酒店就是不一样,房间很豪华,纪笙特地提前来看过,事先清扫了一遍。

他担心时晴认床,甚至特地从家里带来了她的枕头。

等到接到时晴来时,酒店房间已经被他收拾过,甚至卫生间里都是她熟悉的香味。

时晴:“……”

只是两天的考试,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心中这么想,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她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不用担心的小事,纪笙的紧张她也能够理解。

虽然在她看来这有些过于隆重了,但纪笙如此的上心,紧张担忧的心情,让她这种习惯淡漠的女人,都难得有些感动了。

她知道这几天纪笙都在忙忙碌碌的准备着什么,前几天花店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凑巧听到了。

考试结束时,她可能会收到一大捧花。

这样的场面有些难以想象,时晴想象了一下,就有些忍不住想要苦笑,这么多年来,她什么都经历过,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但她对纪笙过于纵容。

纪笙为她准备的,在她看来可能有些多余的,为了让他放心,她全都接受了。

考试当天,纪笙送她进了考场。

然后他又驱车一个小时回家,挥动锅锅铲准备了一大堆时晴喜欢的食物,颇为费了心思,还亲手做了一个大蛋糕。

除此之外,还有他之前网购的一大堆快递,他将东西收拾好后,全都搬上车。

酒店套房里有厨房,准备好的东西稍稍复热,就和刚出锅时一样美味。

准备完这一切,他又驱车回酒店。

做这一切只是因为酒店和家的距离颇远,考试结束后路上必然会有点堵,她考试一天已经很劳累了,再在堵车的路上耗费这么多时间,一定会更加疲倦。

因此他将东西都打理好,这样结束后他就可以直接接时晴到酒店来,可以让她好好休息。

时晴在考场里,纪笙反倒把自己忙得和个陀螺似的,紧赶慢赶终于把一切都收拾好。

临近结束的时间点,花店正好把他特地订下的一大束花送来。

纪笙换了一套浅亚麻色的西装,格外仔细的梳了头发,心中紧张忐忑的在镜子前整理了许久,才紧张的捧起花去接时晴。

这么隆重的打扮,他心中有些发怯。

纪笙其实不习惯打扮,也不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平时也只是整洁而已,穿着西装只是因为工作要求。

存了在乎仪容的心思,再凝视自己之后,就哪里都不满意。

长相普通的人,再怎么努力的装扮,穿得隆重,也只是暴露缺陷,更加显出姿色平平而已——

然而,他即使这么想。

还是不受控制般的,换上了平时难得穿着的精致西装,佩戴了腕表,环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迎接时晴。

想要讨好她的心思已经完全藏不住了吧,他这样看起来会不会很刻意,很蹩脚?

然而,即使如此。

纪笙还是心情雀跃的捧着花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时晴跨出考场,几乎是在她出来的的一瞬间,纪笙就看见了她。

他大声叫她的名字,“晴晴,这边!”

时晴抬眼就看见他站在一大堆家长中,午后的璨璨阳光落在他的发丝上,亚麻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微摇曳。

他捧着一大束花,在灿烂的明黄色花瓣衬托下,他的肌肤白皙到几乎透明,金框眼镜后的眼睛弯起,唇角下那颗小痣,也随着笑容的弧度上扬,格外引人注目。

他朝她大幅度挥着手,吸引她的注意力,“这里,这边!”

时晴也朝他挥手,往他的方向走去,纪笙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似乎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没有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过话。

灿烂,明媚。

几乎已经从他的肢体中透露出来,他很幸福,非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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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幸福的小羊[粉心]

这章是昨天的更新[奶茶]

马上要吃到了,这个世界不知不觉也写爆字数了呢,这样下去今天能不能完结啊……(远目)

本章掉落52个小红包,爱你们[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224章 第 224 章:他一定要表现出来演技

和纪笙预估的一样,考试结束后的道路果然很堵。

车以接近龟速的速度往前挪,纪笙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他的脾气一向都非常稳定,开车拥堵时也不例外。

街上车挤在一起,时晴坐在副驾驶位上,手上捧着那一大束花。

鲜花的香味太浓郁,激得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纪笙看着她,眉眼间全是笑意,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于宠溺的神情,仿佛怎么看她都看不够。

堵车有一丁点好处,就是让他可以在这种时候也一直盯着时晴看,而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考试累吗?”

在终于挪到红绿灯不远处时,纪笙转头轻轻问她。

时晴稍稍侧头,纪笙那双修长的手落在方向盘上,指骨纤细,干净而瘦削,他正不自觉的摩挲着方向盘。

“没有什么难度。”她简洁的回答,这么问,是想从她这里获得什么答案呢。

只是照例寒暄——还是别有期待?

纪笙并没有注意到她微微眯起的眼睛,他心中正想着事——之后会发生的事。

虽然自从时晴和他说过做法之后,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恐惧还是期待……但总归他做了很多准备。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准备了很久。

但究竟要不要做,是不是今天,不是以他擅自的期待来决定。

连续考试两天,纪笙担心时晴会不会感觉到劳累,或许她今天想要直接休息呢?

只是吃一吃蛋糕,两个人抱在一起看电影,也挺好的。

订酒店房间花了他一个月工资,但是纪笙只想着,时晴想要怎样都行,她想要休息那就休息,想要他……那就给她。

最重要的是让她开心。

不过……“没有什么难度”这样模棱两可的发言,根本就没有回答他啊,到底是累……还是不累呢?

纪笙有些想问,但是又感觉不好意思。

犹豫了一路,还是没有找到机会问。

时晴其实已经看出他心中有话,也一下就猜出他在想什么,纪笙的神情已经透露出他心中所想,他不是能够在她面前藏得住心事的类型。

时晴抱着花,坏心眼的合上眼睛,假寐装睡。

车上的温度适宜,纪笙的车又开得很稳,即使路段拥堵,也很舒服,这种车内的密封时间,甚至有一种平时在家无所事事都无法比过的放松。

路上堵了大约三十分钟,纪笙终于顺利把车开进酒店的地下车库。

他转头,看见时晴的睡脸,她倚靠着车座,微微歪着头,漆黑如瀑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在大束的鲜艳花朵对比下,更加显出脸很小,睫毛长而浓密。

……看起来好像睡得很沉。

该叫醒她吗,还是让她睡一会吧……纪笙准备就这样安静等待一会,等到时晴自然醒来再说,没想到下一秒她就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清凌凌的望着他。

纪笙心中一跳,脸就有些红了,只好转移重点,“到了哦,下车吧。”

他狼狈的把目光转移到一边。

真是的,明明都已经这样在一起好久了,为什么还是和个毛头小子一样,只要看到她的目光……就这样自乱阵脚呢。

时晴才不管他在想什么。

她目光静静看着这样脸红的纪笙,忽然拉住他的领带,将他拽过来,亲吻他唇下的小痣。

“等……等等……晴晴,花!”

漂亮的花被夹在两人中间,包装纸发出簌簌的声响,纪笙惊得睁圆了眼睛,但被牵着领带,失去了重心,不得不踉踉跄跄向着时晴的身上倒。

他压倒了花,双手扑腾了两下,才惊魂未定的撑住车座。

正准备和时晴说点什么,时晴又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镜。

视线陷入模糊,他本来想要撑住身体的手,慌乱间就变成了攀住时晴的肩,时晴的吻又落到了他的脸上。

柔软的,湿润的触感,盖在下巴上,轻轻一下就引得他的心乱跳,手指胡乱颤着,抓紧了她的衣服。

她身上的香味将他包围了,一下一下的啄吻令人目眩神迷。

不知不觉间,纪笙就主动吻了上去,他越过座位,几乎坐在了时晴的身上,与她吻得难舍难分。

等到时晴轻轻推开他的时候,他的舌尖与时晴的唇角牵出一线银丝,他还懵然的睁着水光盈盈的眼睛,怔怔的望着她。

就像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似的,一脸单纯。

时晴伸手,摘下他衣领上沾上的一片明黄花瓣,递到他的眼前,极近的距离,他才像是猛然反应过来,脸一下红到脖子根,讷讷说不出话。

时晴笑了,若无其事,“好了,不能再闹了,下车吧。”

纪笙的脸烧得厉害,一句话不说,帮时晴拿了东西,接过了花,和她牵着手上了电梯。

一路无言,到达顶层。

到达房间后,纪笙反倒是像是在这一路的时间里整理好了心情,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反而不局促了。

房间已经被他打理过,应该是今天下午收拾的。

时晴的目光在房间里转动,纪笙去放好她的提包以及花束,转身拿了一叠纸来,“还没有来得及说,晴晴,恭喜你顺利结束考试。”

他递过来的最上面的居然是一张手工制作的贺卡,下面是一大叠时晴很眼熟的东西。

是为所欲为奖券啊。

时晴接过,仔仔细细看这张用彩铅绘制的卡片,唇角轻轻上扬,“太过于隆重了吧,这个,应该是等到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再庆祝的?”

她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东西。

学习、工作——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没有什么难度的,攀到顶层,在认识她的人看来,全都是顺理成章。

没有人置疑她为什么能够站在最高处,就像没人疑惑为什么太阳总是高悬。

有人畏惧,有人憧憬,有人始终试图追上,想要获得在她身边的资格。

却还是第一次,这样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还被这样郑重的庆贺,明明是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能轻轻松松的完成的事。

离了纪笙,还有谁会这样把她当成小孩。

“等到考试结果出来,就再庆祝一次,礼物我会另外准备的。”纪笙很认真的将手中的奖券塞到她的手里,又拉着她到桌边,“好了,我准备了晚餐,累了一天了,我们先吃饭——”

“对了,还有蛋糕,放在冰箱里的,我去拿出来。”

纪笙将她按在桌边,也不等她回答,就转身进入了厨房套间,忙忙碌碌起来。

在照顾她的吃喝方面,他总是像是个监护人一样态度强硬的。

时晴看了一样时间,确实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不过,他不问吗——

饭菜端上了桌,果然如同纪笙所言的,准备得非常丰盛,还有一个精致的烘焙蛋糕,时晴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路上保持这个蛋糕的奶油没有变形的,这个蛋糕漂亮的惊人。

纪笙让她切了蛋糕,两个人一起庆祝考试顺利结束。

吃完晚餐后,纪笙又拉着她到卧室套间内的小影院,将她按在沙发上。

时晴有些不解了:“纪笙?”

纪笙忙着操作屏幕,调整频道,“我之前就挑选了……我找了一个你应该爱看的电影,你先看一会吧。”

他到底在心中预演了多少次,怎么连这个都准备了。

不过……叫她在这里打发时间的意思是?

时晴抬起眼睫,定定注视着纪笙,在她的目光下,纪笙的脸红了,咬着唇将遥控器塞到她的手里,“我,我先去准备……你等我一会。”

刚才在车库里的接吻,给了他勇气,他心中已经明了,今晚的安排,应该是不需要再次和时晴确定的。

果然,是有准备啊。

时晴了然,不再多问,笑了笑就体贴的转开视线,看见她似乎开始专心致志的看电影,纪笙松了一口气,转身进了浴室里。

他下午拆的快递都已经在浴室里放好了,这段时间,他也已经做了不少准备。

其实在时晴和他提及此事之后,第二天他就在午休时,在公司的卫生间的隔间里偷偷用手机搜索了。

可以说内容给了他这个连男女之事都没有多少知识储备的人巨大的冲击。

纪笙看得面红耳赤,又惊又怕,被唬得不轻。

……叫得好大声啊,真的有这么爽吗,他到时候也要这么叫?……可是他觉得他完全没有这种演技……

即使再没有经验,再不谙世事,至少也知道这种片子都是演出来的,都是演员敬业的演技。

而且片子中的演员好像都熟谙于此道,表现的轻轻松松,那处就像是天生就适合做这样的事一样。

纪笙觉得自己不行,如果他也这样,他可能会进医院的。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请好了几天的假。

纪笙已经下定决心,不管自己的体验如何,一定要表现得和他学习到的那样舒服,让时晴满意。

最好他也能像是片子里一样叫出来——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临场时会不会因为紧张而发挥失常,好像每次在时晴面前,他总是会因为紧张而出各种各样的岔子。

希望一切顺利吧……

纪笙下定决心,以献祭般的决心开始进行清洗。

他在浴室里呆了很久很久。

时晴也没有催促他,她像是真的投入进电影,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电影放了一大半,浴室门“哐当”响了一下,纪笙终于肯出来。

时晴抬起眼,将目光转到浴室前。

洗了太久,开门时水雾环绕,有些朦胧,纪笙手握着门把,站在原处,有些犹犹豫豫的模样。

在暗处习惯了电影环境的眼睛,在看到浴室门内透出的光时,稍稍睁大了眼睛。

纪笙的亚麻色发丝有些凌乱的落在眼前,没有戴眼镜,眼尾因为长时间的洗浴而泛着一抹红,棕色眼眸泄露出微微胆怯。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蕾丝睡袍,很轻薄。

睡袍近乎半透明,衣摆柔软,上边露出笔直的锁骨和大片胸口,衣摆下形状极为修长漂亮的白皙双腿因为紧张而微微打着颤。

衣服紧紧用腰间的一根蕾丝带子系着,看起来非常的不牢靠。

纪笙望着她,像只森林里怯生生的小鹿,在犹豫着要不要向猎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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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的小羊请用请用!

哈哈距离这个世界结束还是有一段时间的啦,没有那么快那么仓促的结束的说,咱们晴王还要登顶呢

为了防止被审核制裁,我最近会努力每天准时凌晨更新的,嗯嗯,加油兔小葵,为了香香的饭饭!![愤怒][愤怒][愤怒]

本章掉落52个小红包~

第225章 第 225 章:小蝴蝶睡衣

纪笙身上穿得,是一件穿了和没穿没有什么区别的单薄睡衣。

布料近乎半透,遮掩不住素白的肌肤,隐隐可窥的如同樱花般的粉,长长的衣摆下缀了满满一圈垂感十足的蕾丝,像是蝴蝶薄薄的翅膀。

这已经不属于睡衣了,至少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绝对买不到这个……

或许说,情.趣的,更加合适?

所以他刚才在浴室里磨蹭这么久就是为了换上这个,前几天神神秘秘在网上买来的也是这个?

她之前和纪笙说过不用特意准备什么,结果他还是精心准备了啊。

时晴微微眯起眼睛,靠在沙发上,将纪笙从上往下仔仔细细的打量。

纪笙穿得单薄,又刚从热气蒸腾的浴室中出来。迎着空调的冷风,他打了一个激灵,有些瑟缩的缩起肩膀。

他的发丝还湿漉漉的,没有完全吹干就急急忙忙的出来了,脸颊上泛着一层薄粉,原本色泽浅淡的唇,也被他自己咬得水淋淋的。

他微微掀起眼睫,怯怯望着时晴的方向。

扶着门框,不前进也不后退,等待着她。

……有的时候,纪笙真的大胆到让她意外。

平时如此的安静又内敛,但是临到重要关头时,却总是能做出来让她都觉得吃惊的事壮举。

第一次却敢于穿着情.趣睡衣登场,比她见过最浪的男人都浪。

在她面前恨不得使尽了浑身解数勾引的裴知砚,在未曾被开发之前,也是十分端着的。

洛舸为了讨好她什么都能做,能够带着一箱小玩具来找她,但让他做出如此勾人的举动,他那小笨脑瓜估计也想不出来。

沈霁远就更不用说了——他是最最端着派头的冷淡男人……虽然私下玩开了也是无所不为,但她要是提前和他说这样穿给他,可能会被恼羞成怒的古板男人嗔一句“不正经!”

但是看纪笙的神情,他并非忽然抛弃了羞涩。

之前和她一起去看电影时,他连略微薄一点的,能够暴露出身形的简单白T都没有勇气穿,犹豫了很久还是穿了一件严严实实的西装。

现在光是这样站在这里,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

看时晴半晌没有发出声音,纪笙不知不觉的握紧了门把,他紧张得快要晕过去,心脏都快跳出来。

“那,那个……晴晴,可不可以过来牵我……”他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朝她伸出手,“那个,我,我看不清……”

进入浴室之前,为了让时晴看电影,他关掉了房间的灯,摘掉眼镜后,视线更是模模糊糊。

看不清的环境,放大的他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这是他想出来的能够快速压制住羞耻的方法。

他感觉腿上都有些黏腻。

即使不用低头看,他也能感觉到,应该是那些精油,他用得太多了,顺着肌肤往下滑,让他觉得特别的尴尬。

如果时晴再不过来,他就快要站不住了……

看见纪笙不知道都东想西想,胡思乱想了些什么,脸色都有些变了,时晴终于从他单薄的衣装带来的冲击中挣脱出来,无言起身朝他走过去。

她搀住纪笙的肩膀时,纪笙很明显的晃了晃,脚步不稳。

时晴的目光扫过他的睡袍下摆,看见淡粉色的透明液体顺着他发着颤的小腿上缓慢的蜿蜒而下,晶莹的粉在素白上格外旖旎。

“别……别看了……”纪笙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敢去看她。

他自己弄不好,反而把自己弄得生疼。

但不管怎么说,他按照自己自学来的步骤,全面的清洁过,每一步都照做了。

但是这种事不可能愉快的吧……

没关系,只要时晴能够开心就可以了,他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只是疼痛的话,他可以忍下去的……

在浴室准备的过程中,纪笙就已经认定,这件事不可能两个人都舒服的。

他刚才一下子歪倒到时晴的肩上,不只是因为害羞。

他实在是有点站都站不住了,双腿在打着颤,呜。

纪笙身上萦绕着浓郁的香味,看来刚才他在浴室里呆了那么久,不仅仅是做了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换了一件衣服。

时晴也没多说,手穿过他的臂弯,直接一把将他横抱起来。

纪笙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手就下意识紧紧搂住了时晴的脖颈,修长的双腿垂落,在半空微微摇晃。

时晴将他抱到床边放下,一抬手就发觉自己掌心都湿漉漉的。

油润腻滑,带着浓郁的香气,还有些黏。

时晴轻轻搓了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微微眯起眼睛笑了,低头问纪笙,“花香型的?我喜欢这个味道。”

而且确实很润,效果应该不错。

纪笙连话都不回了,他抬起手臂遮住脸,将自己的表情遮盖的严严实实的。

时晴打开了床头的小灯,坐在床沿上,借着光仔细看他。

那头亚麻色的发丝散在枕头上,散发着柔顺的光,看起来很柔软,实际上也是如此。

纪笙的发丝很细软,如果他每天早上不用那么多定型水将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就会有一两缕不听话的落下来。

和他在一起后,时晴抚摸过多次他刚刚出浴时还略带湿气的发丝,就像是小鸟翅膀内的羽绒一样软,惹人爱怜。

他精心准备的丝质睡袍略微散开,落在床沿上,他的腿和床单接触的部分略微洇湿了,是精油流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