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绝不简单。
整个吃饭过程中,燃星和牧云都没有说一句话。
陶灼按捺不住好奇,询问秋枫:“你们队内平时就是这样无声胜有声吗?”
“说话太累了,我们习惯用眼神交流。”秋枫微笑。
陶灼直直地看着秋枫。
“你这样看我干嘛?”秋枫望着她那乌溜溜的眼睛,感到不明所以。
陶灼笑道:“我是在试验外人的眼神你们能不能看懂,果然不行呀。”
秋枫:……妹妹你还挺无聊的哈。
“你们那是高级技能。”陶灼道,“让我去读别人的眼神,我读不懂。”
秋枫:“你们队长你也不了解吗?”
陶灼:“不了解。”
不像蔚淇把心思全部写在了脸上,蔚宁的心思,陶灼是不管怎么猜也猜不透的。
秋枫:所以那些嗑cp的网友,到底在嗑什么?
想到网友连野猪CP都可以嗑,秋枫突然又悟了。
只要两个人实力够强,网友必定开嗑。
“那你要不来惊蛰吧,我和你轮换。”秋枫说,“不过这样好像也委屈你了。”
陶灼莞尔:“其实我有考虑过加入惊蛰,但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
陶灼看了眼燃星:“你们队长应该很清楚。”
她们排位遇到过,燃星肯定感觉得出她们思维差异有多大。
秋枫用眼神询问燃星:你知道?
“嗯。我们会打起来。”燃星平静地说。
秋枫:???
这是什么形容。
牧云:……
陶灼笑出了声。
燃星说得没错,如果她俩真在同一支队伍,她会和燃星争夺指挥权,而燃星势必不会相让,可不是得打起来么。
“其实,打起来也不是不行。”秋枫想象了下那个场景,觉得还蛮好玩。
而且她们这群人挨队长的打还少么?大家都是被虐过来的。
烤鱼的热气飘上来,映得朦胧缭绕。
陶灼和秋枫时不时搭话一句,偶尔笑笑。
燃星和牧云就在旁边当背景板,氛围意外得和谐。
前世,陶灼很少这样坐下来和对手们一起吃饭。
今生也算是多了些体验吧。
一顿饭吃完,陶灼笑着说:“希望全球大赛上,我们两队能顶峰相见。”
“总决赛是九州赛区的内战?”秋枫微微仰头,畅想一番,“好像很不错诶,冠亚军都属于咱们九州赛区。”
九州上次拿全球总冠军还是在六年前。如果这次包揽冠亚军,那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陶灼倒是没太多集体荣誉感。
毕竟,她根本不是九州人。
对此地也没什么感情。
陶灼只是觉得惊蛰这支队伍很有趣,如果大家都能走到最后就好了。
她们走出饭店,秋枫道:“你还要再玩一会儿吗?”
陶灼摇摇头:“我直接打车去车站啦。”
“哦,本来还说邀请你来我们基地参观参观。”秋枫又开始客套。
陶灼眨巴眼睛:“好啊。”
秋枫:……
真想拿根针把嘴巴缝起来。
虽然陶灼人还不错,但她今天说话太多,真的累了。
陶灼已经看出了秋枫处于电量不足的状态。刚才那样说只是想逗逗秋枫而已。
而且,她对别人的基地没那么好奇。
她反而有点想念自己的基地了。
陶灼笑道:“今天时间有点紧张,下次吧。咱们十二号首都见哦。”
夏季赛的颁奖盛典在首都举办。
“好的。你一路顺风。”秋枫道。
陶灼回到时雨基地,已经是晚上了。
她最近训练过量,每天都只睡四个小时。长途汽车又让她觉得格外疲惫,不断打着哈欠。
听到她的动静,蔚宁打开房门,站在门框边看着她:“回来了。”
蔚宁今天回家和家人小聚了。陶灼看着她,朝她笑笑:“嗯,回来啦。”
不管陶灼笑容的弧度多么标准,那股疲态却掩盖不了。
蔚宁微微蹙眉:“今天玩得很累么?”
“有点。在外面浪太久了,不习惯。”陶灼揉了揉眼睛,“我先去洗个澡,想休息会儿。”
“好。”
陶灼洗完澡,躺在床上无事可做,便打开了手机论坛。
夏决已经过去四天了,论坛首页仍有大量讨论贴。
时雨老粉等这个冠军等得太久了,心情激动得难以平复。
如果她们能拿到全球总冠军,不知道粉丝又会兴奋成什么样呢?
想到这里,陶灼开始在脑子里规划今夜的训练安排。
十八岁就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距离团体赛还有两个月,陶灼打算将自己压榨到极致。
有理疗师看着,身体不会出大问题。别的小毛病则都无所谓。
今天和惊蛰成员吃饭时,陶灼看得出她们对于全球总冠军的渴望。
有太多太多人为那一座奖杯拼尽全力了。
而时雨队内还有需要成长的新人。陶灼只能对自己再狠些,为夺冠拼出更大的机会。
论坛上还有人在讨论这次的颁奖典礼。
【夏季赛最佳新秀毫无疑问是勺,最佳选手会是谁呢】
【时雨第一轮常规赛碰到的对手都太弱了,评委会不会考虑到这个,把最佳选手颁给燃宝?毕竟这个奖项是综合整个夏季赛的表现】
【胜决和总决赛都是时雨赢,勺从出道首秀开始,每一次的表现都有目共睹,不拿最佳选手才不合理】
【最佳教练毫无疑问是岑教吧】
【最佳俱乐部肯定是时雨!】
论坛上没有新鲜的信息,陶灼没再多看,起身打开电脑。
这几天按部就班地过去,全队复盘了和惊蛰的总决赛,开始了集体训练。
九月十二日,颁奖典礼日,游梦十八支战队齐聚首都。
第176章 典礼开始前,战队选手们分散在四个大休息室里。“你们注意到国……
典礼开始前,战队选手们分散在四个大休息室里。
“你们注意到国际服的排名了么?有个眼生的路人王竟然一下子冲到了第一!”
“我看到了,好离谱一个人,上野中射辅五个位置她都玩,战绩还都很逆天。”
“是我们赛区的吗?”
“我看她打游戏时间基本都是在大半夜,那就不可能是咱们九州的选手了。职业选手总不至于这样不要命地熬夜吧?这和自毁前程有啥区别。纯路人玩家倒是有可能。”
陶灼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着她们交谈,内心非常平静。
她对自己的情况有数,并不是在盲目加练。
她在清醒地走钢丝,游走在极限的临界点边缘。
俱乐部经常体检,理疗师也在系统地观察她们的身体健康。
陶灼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自己的心态能不能保持稳定。缺失的睡眠、长期深陷的竞技状态都有可能影响心理。
但陶灼很相信自己的意志力。
从小到大发生了那么多事她都扛下来了,现在不过是两个月的冲刺而已。
她如果不拼到极致,该怎么去争夺那一座冠军奖杯?
前世她已经有过两次遗憾了,这一世,她无比渴望能有一个好结果。
“看她的游戏时间,感觉像是寒州赛区那边的中单选手。”
“为什么是中单?她五个位置的使用次数都很平均啊。”
“她的昵称extraterrestrial,不就是天外来客的意思么?她的本命肯定是‘炽’……”
“国际服上的变态怎么这么多,之前不是还有个啥起名废来着,这次的全球大赛会打得很血腥吧!”
“咱都没进全球赛,有啥好担心的……”
陶灼取名时想着要取和“起名废起名废”不一样的风格,所以就用了一长串字母。
没想到这样都能被联想到是中单玩家。
看来她有必要再换一个号了。
陶灼正靠着沙发闭目养神,手心里传来一点轻微的触感。
她睁眼,看到一颗黄澄澄的柠檬糖。便转过头望向蔚宁:“谢谢蔚蓝姐。”
蔚宁看了她一会儿,笑问:“不出去走走么?”
“我先去上个厕所。”陶灼起身往外走。
蔚宁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凝神沉思。
最近这一个周,陶灼似乎又变回了最开始的那个游戏脑,对游戏之外的一切人和事都不在意。
她甚至觉得陶灼在和她保持距离。
虽然她们每天有好几个小时都待在一起训练,陶灼也坚持每天晚上都来关心她的手,但陶灼几乎不会再和她闲聊,就算说起什么,也全都是游戏相关。
难道是因为全球大赛即将到来,所以陶灼一点都不想分心?
申屠正在和别家战队选手聊天,一回头,发现陶灼不见了,只有蔚宁坐在那儿,便问道:“队长,小妈咪人呢?”
“上厕所去了。”蔚宁说。
申屠哦了一声,又觉得不对:“你们咋不一起去?”
蔚宁淡淡地看着她。
申屠早就习惯了两个妈咪手拉手去卫生间,所以才这样问了一句。
对上蔚宁的目光,她嘿嘿一笑:“我就随便问问。”
蔚宁没说什么,只是起身走了出去。
陶灼还没到卫生间门口,迎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燃星队长。”陶灼唤了一声。
燃星微微点了下头,面无表情地从陶灼身边走过去了。
经过陶灼时,甚至还稍微加了点速。
陶灼也径直往前走。
忽地,身后的人叫道:“灼灼。”
陶灼意外地挑了下眉,转过身看向燃星。
“extraterrestrial。”燃星的声音一如既往毫无起伏,“是不是你。”
陶灼:?!!!
要不是她向来淡定,这会儿的表情已经绷不住了。
陶灼用尽毕生演技,回话道:“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燃星虽然对游戏之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做了这么久的队长,基本的察言观色能力还是有一些。
三天前,她们在基地外撞见陶灼,秋枫还拉着陶灼吃了饭。一个多小时下来,陶灼给燃星的感觉很……
用牧云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来说就是,有病。
她们惊蛰里有一堆不正常的人,所以燃星很容易识别出陶灼那不正常的状态。
昨天,燃星听说国际服有新人登顶,就去查了查extraterrestrial的主页资料。
燃星近期没少和TY的几位强者交手,对她们的实力都有数。她看着这个主页,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陶灼。
但,extraterrestrial的游戏时间有点晚,不符合九州职业选手作息。
燃星便将陶灼排除了。
转念一想,有病的人大半夜不睡觉去打游戏,似乎也不奇怪。
“熬夜伤身。”燃星说完,并不在意陶灼的反应,双手揣在衣兜里,转身就走。
陶灼愣了愣。
她想起之前时雨和惊蛰双人共玩,燃星也是用这副硬邦邦的语气关心蔚宁的手,还主动说要用鼠标。
其实这位呆子队长是个很细心的人。
陶灼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她要多换马甲了。
她刚要侧过身,突然想起惊蛰和她们不是一个休息室。那燃星现在走的方向……?
“燃星队长,你是不是又走反了。”陶灼好笑道。
燃星猛地一顿。
然后,若无其事地拐了个弯。
陶灼简直要被乐死了。
她笑了下,就见蔚宁从走廊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碰到了燃星?”蔚宁刚刚听到了陶灼说“走反了”的声音。
陶灼点头:“她脑子里可能真的缺了块地图。”
蔚宁瞥她两眼:“还没去卫生间么。”
距离陶灼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陶灼笑眯眯道:“我现在就去。”
“那我陪你。”
陶灼顿了下,说:“好哦。”
两人从里间出来,站在洗手池前。
陶灼去挤洗手液,一个没控制好力度,在手心里堆了一团:“哎,挤多了。”
“分我点吧。”蔚宁说。
陶灼瞥了蔚宁一眼,哦了声,在蔚宁的手背上蹭了两下。
温热的手掌相触,洗手液滑滑腻腻,从两人交叠的指间溢出些许晶莹。
陶灼收回手,心不在焉地搓了搓,然后又用余光瞄向旁边的人。
只见蔚宁垂着眸,洗手动作慢条斯理。泡沫像融化了的雪水,顺着她手掌往下滑。在瓷白的洗手池边缘积成一小滩。
陶灼还没收回视线,蔚宁抬起眼,两人目光正好撞上。
洗手液的薄荷香在空气中弥漫,清清凉凉,却压不住耳后突然升腾的热意。
陶灼赶紧低下头冲水。
蔚宁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
烘干手后,她们走了出去。
活动即将开始,选手们纷纷入座。
一开始是歌舞表演,然后颁发了一部分奖项,穿插娱乐比赛环节。
陶灼最关心的就是娱乐赛。
只听主持人在台上宣布,这次的娱乐赛分为五支队伍,分别由上野中射辅五个位置的选手组成。
冠亚军时雨和惊蛰全员参加,其余的抽签决定。
申屠不可思议地说:“啥?!意思是一支队伍全是上单选手,一支全是打野……这样玩吗??”
那她岂不是又要和牧云一队?!
“是哦。”陶灼笑眯眯地说,“我和秋枫姐姐一队诶。”
“秋枫姐姐?”申屠视线咻地朝陶灼瞥去,“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陶灼:“惊蛰全队我都很喜欢。”
申屠表示无法理解。牧云那种选手也值得喜欢吗?
“小妈咪想不想和队长对上?”申屠又问。
陶灼看着蔚宁笑道:“都可以啊。”
【啊啊啊啊CP环节,我无脑就是嗑!】
【屠牧来了,蔚燃成风来了】
【希望打野队和中单队PK,想看勺蔚打架】
【辅助队好惨啊……玩辅助的选手,光是补刀基本功就比别的位置差一大截,她们能比得过哪支队伍?】
【能抽中癫子姐吗,再凑个执锐】
主持人:“第一轮PK,射手队VS辅助队。请小马、栗子、原野、木森上台抽选你们的队友。”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各个选手的ID,小马背对屏幕,隔了一会儿,喊道:“停。”
主持人看了眼大屏上的名字,道:“好的,射手队的第三个选手是朔风战队的晚侠!”
“我啊?”台下的晚侠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五个射手凑在一起,意味着会有四个人被逼着玩不熟悉的分路。
晚侠平时除了练习射手,别的位置基本都不怎么玩,这下被抽上台,岂不就暴露了自己的角色池有多浅?
往好的地方想,她们的对手全都是辅助,只会比她们更惨。
晚侠抓了抓自己的一头粉毛,慢腾腾走到台上。
紧接着,栗子抽到了盛宴战队的射手青梧。
“让我们看看,最后一个名额属于谁呢?”主持人道。
小马再喊一声停。
主持人:“浮光战队的射手月下!”
晚侠的CP脑瞬间动了。她开始期待辅助队那边的阵容。
第177章 屏幕上亮出月下的特写镜头。她很快反应过来起身,往台上走。……
屏幕上亮出月下的特写镜头。
她很快反应过来起身,往台上走。
执锐坐在台下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在疯狂祈祷:辅助队千万别抽中花前啊!
求求了,原野和木森手气务必好一点,避开那个癫子吧。
浮光和明青的那场败者组Bo5才过去不到20天,粉丝们都没有淡忘。
如果月下现在就和花前撞上,那大概率又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执锐不知道花前如今有没有释怀,但她觉得月下很可能还没释怀。
比赛结束后的那晚,月下就发烧了。要不是因为这场病,执锐都不知道月下表面上的平静其实都是在隐忍。
执锐就没见过比月下还能忍的人。
真的是既折磨别人,又折磨自己。
当时距离败者组决赛仅剩三天,虽然她们浮光胜算很小,但大家还是想要拼一拼的。
月下这一病,全队都很焦虑。
执锐一直都在照顾月下,两人敞开心扉聊了聊,交流了很多。
然后月下也争气,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比赛,硬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恢复了健康。
不过被时雨打败之后的惊蛰实在是太离谱了,全员狂化暴走。在天堑一般的实力差距下,她们浮光毫无悬念被零封。
想开点,浮光这赛季是第三名,综合春夏赛季的成绩,刚好将霜刀战队挤了下去,拿到九州赛区最后一个进入全球大赛的名额。
至少十一月份她们还有比赛可以打,不至于早早进入休赛期。
为了浮光和明青两队的心理健康,执锐是真心不希望月下和花前再撞上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原野抽中的第一个选手是,明青战队的花前!”主持人宣布道。
执锐:……
她恨原野。
【啊啊啊啊原野手气绝了】
【放过我们原野姐老实人,这波纯粹是月下花前孽缘未断,上天的安排】
【别的战队爱恨情仇多热闹啊,但时雨这边都在专注打比赛,原野申屠这些都是没传过八卦的】
【时雨的八卦纯靠勺蔚】
【今天的导播老师不给力啊,都没怎么切勺蔚的同框镜头】
【因为勺蔚本来就没互动吧,每次镜头扫过去,勺不是在低头抠手,就是在发呆梦游】
【是不是你们CP粉吼得太大声了,连勺蔚都开始避嫌了,可恶】
【总决赛后我都一个周没看到小情侣了,好不容易盼来这次典礼,两人竟然不发糖了[爆哭]】
【没事,咱先嗑月下花前的血糖】
没多久,木森抽中了寒芜战队的辅助选手。
然后又该张盈野抽。
“最后一个名额,浮光战队的执锐!”
执锐:???
不是,原野真的和她们有仇吧?!
【啊啊啊我宣布原野姐是今天全场MVP】
【月下是小马抽上来的,花前和执锐是原野抽的,我宣布,野马是真的】
【笑死我了,本乐子人就爱看这些】
【烟霞浮光,苍山明青,你们两队真绝配】
【前两年浮光和明青还各拿了一个国内冠军(对不起,那年的背景板时雨】
【问题不大,时雨老粉表示再也不会觉得扎心了】
【拿了冠军之后的精神气就是不一样啊】
执锐努力在镜头前维持着镇静的神情,走到舞台上。
射辅两队选手分别站在主持人左右两边。
射手队的晚侠看着这一幕,内心一直在不停尖叫。
她们朔风战队卖姬都卖假的,别队的恨海情天才是真的。
主持人:“请商量好你们各自的分路,然后就坐。”
射手队的成员围成一个圈,开始商讨分配。
晚侠主动道:“我去上路吧。我还是会几个战士的。”
小马想了想,说:“那我辅助,可以吗?”
她最近经常和张盈野双排,对辅助的思路不算陌生。
偶尔换下位置,去感受辅助的玩法也挺好。
惊蛰射手栗子:“我打野吧。”
希望她不会丢燃宝的脸。
盛宴战队的射手青梧说:“我中路?”
“可以。射手位就留给月下了?”晚侠说。
玩自己熟悉的位置,月下当然没有意见。
另一边,辅助队的气氛就要僵硬许多。
队内选手既不像小马这般单纯活泼,又不像晚侠一样外向主动。
执锐瞥了眼花前,问:“你们想去哪里?最后的位置留给我就行。”
她并不是全能王,但只能赶鸭子上架。
“你以前不是会玩射手?”花前面无表情地说。
执锐:?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当时她还没升到一队,还在二队打射手。
除了一些浮光战队的老粉,怕是都没多少人记得了。
她是真没想到,花前作为她的敌人,竟然这么了解她。
“如果你们没人想玩射手的话,那我去。”执锐说。
惊蛰辅助木森:“我玩中路吧。”
秋枫很早之前就因为陶灼的刺激,说要让她们这群人都去玩中路,感受一下被陶灼支配的痛苦。
木森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最近被秋枫逼迫着,还是在排位里玩了几把中路。目前不算手生。
寒芜战队的辅助选手则挑了打野位。主打的就是一个破罐子破摔。
张盈野:“那我去上路。”
她不擅长指挥,干脆就将更适合指挥的辅助位留给花前了。
双方讨论完毕,按照上野中射辅的顺序坐下。
执锐看着对面坐在射手位的月下,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啊震惊我了,你们花月执在娱乐比赛里都不愿意分开啊?!】
【下路还是这三个人对线,多出了一个单纯天真的小马】
【嘶,多少年没见执锐玩射手了,执锐还记得你的春山姐么】
【曾经听过一个传闻,说执锐是为了春山姐才转辅助的。不知道执锐是不是这样的恋爱脑】
【突然觉得花月都还没退役,我们还能嗑血糖真好。如果像春山那样远走她乡,那才是什么都没有了】
【你们这些CP粉真缺德,不看看唯粉都吵成啥样了】
毕竟只是个娱乐比赛,BP环节并不正式,大家都选得很随意。
在角色池有限的情况下,只能挑自己最熟悉的角色,顾不上整体的体系搭配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执锐和花前能不能玩羽石情侣射辅组合】
【?你们的想法也太疯了】
执锐不知道网友怎么想,但她肯定是不会选择轻羽的。她又不是有病。
她甚至一点都不想和花前搭配,随便选个角色得了。
“我拿黄沙。”花前说。
执锐:?
她没记错的话,这是个输出贼高的打野角色吧?
总决赛那晚,蔚宁和燃星都用了黄沙。
之前张盈野也拿过黄沙打输出。
花前这家伙的杀心还是一如既往的重。
执锐懒得搭理她了,选了个比较灵活,可以自保的射手角色司徒翎。
“你要指挥么?”执锐问。
花前:“都行。”
“行,那你指挥吧。”执锐说,“反正我不会听你指挥。”
花前:。
木森继承了惊蛰全员的内向传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张盈野也没有说话。她和执锐花前两人实在是不熟。
虽然三年下来对战过无数次,但她们私底下并没什么交流。
直觉告诉她,不要掺杂在执锐花前两人的爱恨八卦里。
寒芜的选手则是这个赛季才升上职业联赛的。
然后在第一场比赛里,她们就被时雨打出了游梦历史上的最短对局纪录……至今未被打破。
每次想起来都是泪。
在她眼里,这个队内四位辅助全都是大神级别的存在。
她连腔都不敢开。
【执锐花前在那叭叭说什么呢,活动结束后能不能把全部语音放出来啊,好想听】
【这俩死对头也是极其美味的】
【其实我都没搞明白她俩为什么会针锋相对】
【因为月下吧】
另一边,射手队讨论得十分热烈。
晚侠说话比较积极,小马又很配合,场子就不会冷下来。
唯一的问题是,她们这边的人都不擅长指挥。
“月下姐会指挥么?”晚侠问。
毕竟执锐和花前都是指挥位的杰出人才,月下长期受她们熏陶,说不定也学到了几分呢?
月下:“不会。”
晚侠:“那咱们这边就随便玩儿吧,快乐至上。”
她正好愉快地嗑CP,在第一线掌握最真实的资料。
只可惜月下这人太淡了,哪怕对上执锐和花前的射辅组合,月下都没有显露任何异样的情绪。
晚侠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BP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陶灼微微抬头,看着大屏幕。
申屠坐在她旁边,嘴巴就没停过:“张姐去打上单诶,也不知道能学到我的几分风范?……小妈咪觉得哪一队能赢?”
“看不出来。”陶灼说。
这种模式下选手们估计都没太多配合。哪一方的求胜心更重,胜率也就更大。
“花前月下执锐的大三角太有意思了,就差一个春山。”申屠感叹着说。
陶灼想起蔚宁提过,春山是去了别的国度发展。两人的人生道路不重合了,只能分开。
申屠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陶灼时不时回应一句。
忽地,申屠察觉到不对,侧过头,看向陶灼另一边的蔚宁。
第178章 申屠发现,本应该如胶似漆的两位妈咪,竟然没怎么搭话。这对吗……
申屠发现,本应该如胶似漆的两位妈咪,竟然没怎么搭话。
这对吗?
这合理吗?
以往都是陶灼黏着蔚宁,难道今天是因为有镜头扫视,所以陶灼变得矜持了?
以她们队长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动黏着谁的。小妈咪一矜持,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就淡了。
申屠没忍住凑到陶灼耳边问:“你和队长是在避嫌吗?”
陶灼怔了怔,干脆顺着申屠的话道:“是啊。”
“你不喜欢CP粉了?”申屠大惊。
陶灼笑道:“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
申屠要被陶灼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急死了,陶灼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嗑蔚燃成风吗?
夏决结束后,两个纵朝暮1V1的动图就像世界名画一样,疯狂流传了出去。
空寂肃杀的峡谷背景、天秀的操作,还有旧神与新王对决的宿命感……可以说,未来十年或许都不会有比这更有故事感的PK场面了。
而且燃星是去年的全球个人赛冠军,被全世界瞩目。蔚宁则是历史荣誉最多的一位传奇。她们这场对决的热度早就冲出了九州赛区,全世界游梦圈都在津津乐道。
很多网友都是乐子人,就爱嗑宿敌对手。
春季赛惊蛰用纵朝暮体系淘汰了时雨,夏季赛时雨则用纵朝暮夺回了冠军,爱嗑血糖的网友已经嗑疯了。
申屠用嗑CP的眼光来看,两位妈咪的小清新纯爱风,真的很难打过那种恨海情天的CP。网友一向更偏爱激烈的抓马的画风。
幸亏燃星私下里和她们时雨这边零互动,陶灼和蔚宁的双箭头又比较粗,所以勺蔚cp仍是主流。
但陶灼现在选择避嫌,勺蔚党岂不是会纷纷跑路?
虽说她们电竞选手不靠CP粉吃饭,但申屠只要一想到未来满屏都是别的CP,却看不到勺蔚有关的讨论,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CP粉烦到你了吗?”申屠表示不解,“你平常不是很少上网吗?”
不像她每天高强度冲浪,陶灼上论坛的次数应该并不多。
而且爱嗑勺蔚的网友都很萌,说话很可爱,不是那种嗑血糖的缺德人士。申屠想不通陶灼有什么好反感的。
陶灼:“没有烦。我只是想专心打比赛。”
申屠:……
她们小妈咪的事业脑真是无敌了。
不过也行吧,只要继续打比赛,中野联动配合得足够默契,CP粉会自己找糖吃的。
蔚宁坐在另一边,听不见申屠在说什么。但她也在疑惑陶灼对她的态度。
她心想,等这场典礼结束,有必要和陶灼好好地沟通一下了。以一位队友的名义。
台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虽说射手的补刀基本功一般优于辅助选手,但辅助队这边有四个冠军选手,自身的实力都不差。
申屠看着大屏幕:“张姐的上单玩得还挺像样诶……执锐的射手竟然也挺好,是因为前妻姐的培养么?”
局内,执锐心中也有些感慨,她正式出道以来只有过两位射手搭档。她们都在她的生活里掀起了狂澜。
对春山,当初是执锐自己要缠上去的,不管乐果苦果,她都甘愿承受。
虽然她尽了最大努力仍没有留住自己最想留住的人,但对于前尘种种,她一点都不后悔。
放弃最初的射手梦想,她也无怨。
至于月下,执锐是真心不想卷进她和花前的这些事里。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
执锐只希望这两人可以一别两宽。
人在生病时容易变得脆弱,连月下这种防备心很强的人,也终于愿意说出点实话。
那晚,月下和执锐提到曾经的明青。
提到了那无比煎熬的几个月。
从明青卖垃圾周边割粉丝韭菜就能看出,当时这个俱乐部已没什么底线。
选手们还被逼着接了很多活动,甚至还要去给赞助商老板当陪玩,哄着老板打游戏。月下不擅长交际,应付这些事很疲惫。
夺冠后她有想过告白,但被这些事拖着,她已无力去发展感情。
每次一打开微博,前排都是唯粉在骂:为什么还不转会?
非要在这里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吗?!
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不想干涉你太多,但你真的让我们很失望……
家中亲人又生病了,种种压力之下,月下想要离开。但花前不想。
花前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她不想放弃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俱乐部,也不想和月下去往两个不同的战队。
月下和花前谈过两次,都没法改变她的念头。正好浮光的邀请来了,月下就选择了接受。
她很害怕面对花前的挽留,怕自己会动摇,所以去浮光试训时瞒住了所有人。
而当与浮光签约的那一刻,她就决定了要和花前断开。
她很清楚,她和花前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花前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相信通过努力就可以改变现状。
而月下面对艰难的困境,第一反应不是想改变,而是想走出去。她太厌恶在明青的最后那几个月了,只差一点,就会被彻底压垮。
来到浮光后她很开心,因为这个俱乐部很干净,她又可以专心训练了。
但同时她也为自己的不辞而别感到内疚。不过既然决定了要和花前彻底了断,她便再也没有和花前联系。
后来,她和花前在抽签仪式上撞到,两个人都情绪失控,起了争执,才有了执锐看到的那一幕。
月下知道自己心肠冷硬,只需要一段时间,必定能够忘怀往事。而花前作为被她背叛的人,应该更容易厌恶她。
但她没想到,花前竟然迟迟不愿意走出来。正如当初不愿意离开俱乐部那样。
而她也被花前的这份执念拉扯着,没法真正断干净。
听完月下的所有讲述后,执锐深深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两人之间的种种纠葛,她只是觉得,这两人真的不合适。
既然没有挽回感情的决心,就应该早早放下。
月下说,她会放下的。
执锐说好。
然而,这还没过去多少天,联盟搞一个这样的娱乐比赛,这两人又碰上了。
一个小马,一个原野,抽谁不好,非要将这俩抽在一块。
此时,执锐心中满满的都是怨念。
花前的指挥她也听不太进去。
她就自己打自己的。
花前在局内点了她的头像好几下,明显已经有火气了。
但她完全不理会。
甚至因为不想看到月下和花前互杀,执锐选择主动去杀月下。
只要月下是死在她手里,花前就没机会来拿月下人头了,网友能嗑的血糖也少了一点。
但很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月下的射手实力远不是执锐能比的。
【浮光月下】击杀了【浮光执锐】
执锐:……
行,这俩爱咋咋地吧,她不掺和了!
【啊啊啊笑死我了,为什么互杀的是执月啊】
【怎么说呢,执锐有种送死的美感】
【执锐不会是因为太爱了,故意放水吧】
【执月你俩快忘了白月光,好好地在一起吧】
【好欣慰啊,癫子姐没有胡乱地去针对月下了,是不是释然了】
【经过那么惨烈的一场Bo5,很不希望再看到花月有什么联系】
抛开捣乱的执锐,辅助队这边有花前指挥,整体打得还算有条有理。
射手队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毫无配合。
中途有几次网友喜闻乐见的相爱相杀环节。
惊蛰的栗子去中路抓木森,两人交换一波技能后,同归于尽。
张盈野碰到了玩辅助的小马,小马发了个求饶小表情,张盈野愣了下没有及时动手,小马赶紧操纵角色在地上咕噜咕噜滚走了。
乐子人想看的花月1V1大战却没有出现。
两人只在团战里杀过几次。
一局打了三十分钟,辅助队战胜射手队。
执锐摘下耳机,因为局内花前月下互动很少,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她望向花前,目光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慰:“加油,未来好好地走你的花路。”
只要别再和月下纠缠不清,她们的前途都是一片光明。
花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主持人走到台上:“接下来对战的,是上单队和中单队!请申屠、牧云、灼灼、秋枫上台抽取你们的队友。”
“啊?”申屠惊恐地望着陶灼,“小妈咪我们要对上了!”
陶灼笑道:“我们都加油吧。”
申屠生无可恋地起身,对蔚宁道:“队长,我和小妈咪先走一步。”
“蔚蓝姐,我们走啦。”陶灼也道。
蔚宁看着她们两人,点了点头。
她想起三个月前的抽签仪式,陶灼被花前抽中。陶灼上台前还会特地问她,想看自己玩什么角色。
今天,陶灼却没说这些。
虽然不说才是正常的,陶灼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无需参考别人的想法。
但因为有对比,就显得如今似乎有点冷落。
蔚宁笑了笑,暗道自己是想太多了,太想要陶灼的那份特殊对待。
陶灼申屠二人走到台上,主持人示意她们站在自己的左右两边。
陶灼朝旁边一挪,冲秋枫招呼:“又见面了秋枫姐。”
“你待会儿打算玩什么?打野吗?”秋枫问。
陶灼笑道:“为什么非得是打野?”
“上次抽签仪式表演赛,你玩的不就是纵朝暮么?今天可以再玩一次。”
陶灼摇了摇头:“看情况吧。”
秋枫很不喜欢和陶灼对线,没人想体验被吊着打的感觉。
但如今和陶灼一队,从对手变成了队友,秋枫的心情就愉悦起来了。
而且对面不是打野队,没有燃宝和蔚宁,她们这局的胜算很大。
另一边,申屠和牧云的气氛算不上友好。
两人经过双人共玩时的摩擦,录垃圾话时的互骂,看彼此都很不顺眼。
考虑到牧云从小生长的环境可能没那么幸福,申屠决定稍微大度一点点。
她道:“你玩什么?”
“当然是上单。”牧云说。
这副语气太过理所应当,申屠顿时被点燃,冷哼一声:“我要玩上单。”
牧云:“凭什么?”
申屠昂首挺胸:“凭我是这次的冠军。”
牧云:“没有蔚蓝和灼灼,你做梦都别想赢。”
这种话已经气不到申屠了,她反而得意地说:“是啊,我可以抱我们队长和灼灼的大腿,你有本事也抱啊。”
牧云冷笑道:“灼灼可不一定会一直待在你们时雨。”
申屠:???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
“别告诉我你们惊蛰想挖墙角!”申屠看了旁边的秋枫一眼,“不要你们家秋枫了?”
牧云回想上次,她们在基地外碰到陶灼,秋枫这个心软的神还将陶灼捡走了。
“不需要挖墙角,我们可以感化灼灼。”牧云故意说些刺激申屠的话。
申屠:?
这个牧云是失心疯了吧。
“我们小妈咪是队内团宠,怎么可能到你们惊蛰去挨冷受冻。”申屠翻了个白眼。
牧云:“应该是她一直在宠你保护你吧。你脸真大。”
陶灼之前那副无家可归的模样,牧云其实很能感同身受。只是她冷漠惯了,不像秋枫那么热心肠,才没有搭理陶灼。
时雨这边的人貌似都是在家庭的蜜罐子里泡着长大的,幸福得刺眼,很难真正共情她们这样的人。
她觉得陶灼一点都不适合时雨。当然,也不适合她们惊蛰。
她们五人组已经是密不可分的整体了。没有哪个外人可以融入。
“没你脸大。”申屠道。
两人在争执时,中单队已经组建完毕。
除陶灼和秋枫外,还有霜刀晴空、浮光阿许,以及一位陶灼之前都没碰到过的选手。
紫宴坐在台下气得捶扶手:“浮光的人都被抽中三个了怎么都抽不中我!我还想抱火勺大腿呢!”
“但火勺并不想让你抱她大腿。”小卷道。
紫宴气鼓鼓。
最终,中单队和上单队的比赛二十分钟就结束了,中单队获胜。
申屠让出了上单位,还输了比赛,顿时对牧云更没好脸色了。
很快就是下一轮,打野队对一开始胜出的辅助队。
蔚宁和燃星一上场,弹幕如雪花般糊了满屏。
【“神杀掉了大魔王”,金晶解说的这句话将永远流传】
【九州内战结束了,真的很希望时雨和惊蛰都能在全球赛上大放异彩,共筑荣光】
打野队没什么悬念地战胜了辅助队,终极PK即将开始。
“最后一局,打野队VS中单队!”主持人道。
双方开始重新商量分路。
“火勺去打野吗?”晴空问。
陶灼笑道:“晴空姐也可以尝试打野啊。”
“不,我会被野怪打死。”
陶灼:?
晴空又道:“蔚神玩中路,你玩打野,互相玩对方的位置,网友岂不是嗑到飞起。”
秋枫虽然不嗑CP,但也附和:“我赞同。”
第179章 “除了你,蔚神还会喜欢谁?”
陶灼虽然一直都知道晴空说话很不正经,但她还是不太适应。
她沉默了一瞬,笑道:“我和蔚蓝姐不炒CP。”
晴空:“噢。因为是真的,所以不用炒对吧。”
陶灼:?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她们是真的?之前连秋枫也这样说。
“没有这回事。”陶灼再一次澄清道。
秋枫相信了陶灼的澄清,但晴空却不相信。
晴空:“你们非要瞒着,难道是不打算官宣了嘛?”
陶灼眨了眨眼,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坚信她和蔚宁是那种关系。
蔚宁能接受这种谣言么?
她神情严肃了几分,说:“晴空姐不要误会了,我和蔚蓝姐就是单纯的队友。”
陶灼大部分时候都是笑着的,很少有这么郑重的神态。
这下连晴空也有点迷惑了:“难道你不喜欢蔚神么?”
晴空关注了蔚宁这么多年,没见蔚宁对谁这么亲近过。蔚宁对陶灼的喜欢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这两人真没在一起,那就只能是因为陶灼不喜欢蔚宁。
陶灼:。
见她怔了瞬,晴空笑道:“如果你真的对蔚神没有想法,那我可要冲上去了啊。”
陶灼猛地看向晴空。
旁边的秋枫已经惊呆了:救命啊,这么抓马的场面怎么就让她给撞上了?!!
浮光的中单阿许作为一名小老外,虽然在游戏方面的语言进步很大,但日常交流还是有点困难。
她没太听懂陶灼和晴空在说什么,只知道是在讨论感情问题。然后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打野队那边的选手话都好少,看人家中单队,一直在叭叭叭】
【中单队全员游戏脑吧,一看就是在很认真地商讨战术】
【阿许表情好呆噢,秋枫好像也有点呆】
【寒州那边的人身高真的好高啊,一米七的勺在阿许旁边变成了小不点】
没等陶灼开口,晴空就又道:“我刚刚那样说的时候,你心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妹宝可不要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啊。”
陶灼已经彻底懵掉了。
她以前从来没碰上过这样的状况,与感情有关的事全都不在她的经验范畴之内。
晴空那样说,是因为晴空也喜欢蔚宁么?
她记得蔚宁提过,蔚宁和晴空过去有着深刻的交集。
但听晴空的意思,又好像是在逼她直面自己的内心。
不过她本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对蔚宁的情感。
“咳。”秋枫插话,“比赛马上开始了。”
陶灼回神:“你们随便分,我补位。”
最后,陶灼分到了上路。
见陶灼已经恢复了冷静的模样,晴空不禁感叹:“妹宝是不是太大度了点?别人喜欢蔚神你也不介意的么。”
陶灼垂下了视线,道:“蔚蓝姐喜欢谁,都是蔚蓝姐的自由。”
晴空:?
“除了你,蔚神还会喜欢谁。”陶灼不会连这么明显的事实都看不出来吧。
“晴空姐不要再开玩笑啦,马上比赛了。”陶灼说。
岑曳都说了,蔚宁是像妈咪关爱女儿那样,关爱着队内每一个人。
陶灼不想因为自己对蔚宁有不一样的念头,就认为蔚宁对自己也有想法。
打比赛可以自信,做人却不能自恋。
晴空:……
她记得陶灼以前撩蔚宁时可大胆了,现在怎么变成了一块木头。
蔚宁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样的木头。
晴空摇摇头,幽幽地叹了口气。
秋枫害怕场面又会变得抓马起来,赶紧道:“这局还是灼灼指挥吧?”
虽然上单位天然不适合指挥,但她们都相信陶灼的指挥才能。
陶灼没有谦让:“好。”
“妹宝的指挥能力是蔚神教的么?”晴空刚问出口,又想起陶灼很早之前在排位里展现出来的指挥水平就很惊艳了。
听到这个问题,陶灼稍稍有些晃神。
她的这一身能力,不只是来自于天赋,还要归功于前世战队的培养。
她前世的教练作风与岑曳大相径庭,被业内称为数据暴君、阎王魔鬼。
那也是少有的,能够完全无视陶灼一系列撒娇装乖行为的人。
陶灼这辈子总是踩在岑曳的底线上蹦跶,上辈子她却不敢对教练这样做。
那位教练冷酷严苛,极致理性。
因为陶灼有指挥的潜力,便被教练拉去做针对性的培训。
那会儿她经常被关小黑屋,要在教练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所有任务。她需要听着历年比赛的语音实录,分析决策节点,模拟各种不同的情境,比如经济落后五千时小龙刷新该怎么办。
还有实战测试、心理抗压训练、动态信息处理等等多方面的考验。
她还记得俱乐部有专属小游戏,可以锻炼她同时处理多条兵线信息,并且记住敌方关键技能CD的能力。
毫不夸张地说,每一次进小黑屋,她都要脱掉一层皮才能出来。喉咙冒烟是其中最轻微的症状。
但她的指挥水平在飞跃进步。
教练从一开始将她骂得狗血淋头,到后来会看着她的眼睛,夸一句“不错”。
每次听到教练的“不错”,陶灼都比中了彩票还得意,尾巴能够翘上天。
严师出高徒,陶灼就这样迅速成长了起来,带领队伍收获了一次又一次胜利。
遗憾的是,她们没能拿到全球冠军。
她死的时候才21,如果她在原战队再打两三年,不知道有没有希望夺冠……
刚穿越过来那会儿,陶灼在有意识地淡忘曾经的人和事。
但她现在觉得,带着对故人的思念生活在这个世界,貌似也没什么不好。
是那些人和事,造就了今天的她。
她割舍不掉的。
不知道此刻,那位有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冷酷教练,又会望着谁的眼睛,夸赞一句“做得很好”呢?
隔着一整个时空,终归是与她无关了。
陶灼笑了笑,看着眼前的BP页面,随手选了战坦凌霄。
【你勺选角色就是这么任性诶】
【勺上单,燃宝打野,蔚神中单,竟然完全没有撞上】
【上单是孤儿路啊,勺怎么非要走上路,一点都不热闹】
【蔚神选的工具人法师秦霜,是想到夏决最后一局的秦霜了吗?我不管,就当这是在发糖了】
【希望咱们野猪CP这局也能发糖】
和陶灼对线的选手实力一般,刚升到三级,陶灼就将对手打得回城补状态了。
陶灼身居上路,眼观八方,无比细致的命令下发出去。
包括推线还是控线,眼位放在哪一处草丛,队友的关键大招是先留还是先放……全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秋枫晴空阿许都很强,陶灼并不需要说太细。
但队内还有一位没进季后赛的选手,意识差她们一大截。所以陶灼对她就说得比较全面。
在上一局陶灼也是这样指挥,她们二十分钟就战胜了上单队。
小队友就快要热泪盈眶了:“这是指挥吗?这明明是妈……”
咪字被她吞进了嘴里。
陶灼的年纪比她小呢,她叫一个妹妹妈咪,这像话吗?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将饭喂到嘴里吃的指挥,硬生生将她的垃圾水平,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很好奇,陶灼的脑子里同时处理这么多信息,真的不会爆炸吗?
甚至陶灼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在哄人,又甜又暖。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幼儿园宝宝,在享受着陶灼无微不至的关怀。
她配吗???
秋枫没有说话,但在心里感慨着陶灼和燃星的指挥风格差异太大了。
燃宝是泛着冷冽幽光的手术刀,陶灼是……幼师?
秋枫差点被自己的类比笑到。
对面蔚宁和燃星都没有指挥,打得有些凌乱。
不过燃星玩刺客的压制力在那摆着,一时半会儿输不掉就是了。
燃星来上路抓了陶灼两次,两人谁也没打死谁。
一波下路团战,陶灼TP下去,和蔚宁碰上,但死的都是队友。
“和蔚神当对手感觉怎么样?”晴空问。
陶灼心道,不怎么样。
她只喜欢和蔚宁当队友。
她好胜心很强,不喜欢输。但她也不想蔚宁输。
陶灼反问:“晴空姐觉得和我们队长当对手的感觉怎么样?”
秋枫:……
现在是在打比赛呢!你们情敌之间能不能换个时候再针锋相对!
虽然这两人的语气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秋枫总觉得气氛不对劲。
可能是被晴空比赛前的惊人之语吓出阴影了吧。
晴空大大方方地说:“其实我一开始想过和蔚神做队友,但水平不够。你比我厉害。”
陶灼记得,在蔚宁的低谷期,晴空也给过蔚宁关怀。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陶灼很想感谢晴空。是晴空这样的人让蔚宁那段时间不至于孤立无援,不至于在黑暗里陷入更深的迷茫。
而那个时候,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只能在以后的时间里,对蔚宁更好一些。
陶灼有点分心,指挥小队友不够到位,燃星趁机打出了一波优势团战。
陶灼回过神,再度认真起来,不久后就和燃星互杀了一波,两人同归于尽。
对面除了蔚宁,选手整体实力不行。陶灼在等待复活时也没忘记指挥队友。
中单队的优势一步步扩大。
【勺拿着不够熟悉的战坦角色也能和燃宝打平,太强了】
【我们野猪CP虽然没有相爱,但一直都在相杀啊!】
【从四月份的表演赛,到勺直播抢燃宝野猪,真就是一路相杀个不停】
【纵观整个夏季赛的几十局比赛,勺的人头基本都是被燃宝拿走的】
【感谢灼灼,让我们发现了燃宝喜剧人的那一面】
【勺蔚是舍不得对彼此下手吗,两人这局都没碰几次面】
【在一堆相爱相杀、恨不得弄死对方的CP里,我们温暖的小情侣真是一股清流】
三十多分钟,中单队赢下比赛,成为本次娱乐赛的冠军队。
打野队的选手先行离场,主办方为中单队的成员颁发了小礼品,是新角色炽的手办。
陶灼拿着礼物,往台下走,余光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本该已经回到座位上的蔚宁,此刻正站在舞台边缘,静静地等着她。
舞台灯光柔和地洒在蔚宁身后,镀上一层朦胧的光。
陶灼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台下有人在起哄,但陶灼却只注意到了蔚宁的眼神,温柔、宁静。
她看见蔚宁走过来,朝她伸出手。像是要接过她手里的小手办,又像是想要,牵她。
“除了你,蔚神还会喜欢谁。”陶灼脑中一瞬间闪过晴空先前说的这句话。
陶灼略有些仓促地将不重的手办塞进蔚宁左手,然后朝蔚宁笑道:“蔚蓝姐喜欢这个炽么?”
第180章 “你今天都没有主动牵我的手。”蔚宁嗓音很淡,仿佛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事实。
蔚宁动作顿了顿。
她望着陶灼的眼睛。
被塞了个实实在在的手办,左手便没有空间再去牵住眼前这人。
虽然右手还空着,但蔚宁没再伸出去。
她们不是第一次在舞台上牵手。以前总是陶灼主动过来拉她的手腕。
但此刻,陶灼似乎有些介意。
蔚宁看着陶灼笑了笑:“我在等你一起走。”
陶灼愣愣地看着蔚宁,眨了眨眼。
就这么点距离,也要等着一起吗?
她哦了一声。两人并行走回台下,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直播间弹幕不停地滚动,满屏都是“?”和“!”的惊叹。
【就这么几步路都要黏着走??啊啊啊就问这和官宣了有什么区别】
【好明目张胆的偏爱!快杀了我给小情侣助兴吧!】
【台下的选手都在起哄,大家都爱吃瓜hhh】
申屠:不是刚才还说要避嫌的吗?
转眼就演都不演了是吧。
她忍不住凑近陶灼,贴脸开大:“小妈咪和队长究竟什么时候官宣?”
她早就已经默认这俩在一起了。
陶灼:……
她现在整个处于宕机的状态。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个世界错乱了吧。
而在申屠看来,陶灼这个反应便是承认和蔚宁在一起了。只是两位妈咪暂时不考虑官宣而已。
也许是因为还没打全球赛吧,在这种关头官宣谈恋爱,有可能会引起一部分事业粉的不满。
如果她们在全球赛上拿到了好成绩,两位妈咪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官宣了。
典礼正在继续,又颁发了一批奖项。
喧嚣之中,陶灼的心跳声也在耳朵里鼓噪。
她在想,究竟为什么那么多人对她们有误解?
旁人也就算了,申屠天天和她们待在一起,竟然都搞不清楚状况。
嗑CP嗑傻了么。
过去和蔚宁相处时,陶灼确实不太有界限感。但不管是牵手还是拥抱,都属于好友之间的正常动作。
甚至她以前还有三个能亲在一起的队友……别人亲了都只是队友而已,她和蔚宁的这点程度算什么?
是蔚宁对她的纵容态度,让众人误解了么。
……连陶灼自己都要误解了。
她微低着头,绞着手指,不去看旁边的人。
蔚宁望着手里的炽,一身红衣的刺客手握两把弯刀,笑容温暖热情,单从外表看,是很容易让人亲近的形象。
总决赛的最后一局,陶灼说想玩炽。
这次没有机会,等到全球大赛上,陶灼的炽一定能大放异彩。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常驻ban位,对手都不愿意把炽放出来。
蔚宁稍稍偏过头,就见陶灼在垂首发呆。
她承认她先前的举动是有试探的意味。最近的陶灼不会像以前那样贴过来了,那她便主动贴过去。
但她貌似冒犯到了陶灼。
蔚宁都没有察觉出陶灼是从哪一刻开始变得冷淡了。明明她们每天都在一块训练,陶灼也坚持每晚都来她房间。
陶灼向来很会掩藏情绪,哪怕她大部分时间的注意力都在陶灼身上,也看不透陶灼内心的真正想法。
她们已经相伴着走完了一个夏季赛的旅程,但陶灼从来都没有对她敞开过心里的那扇门。
蔚宁思索着颁奖典礼结束后,该怎么和陶灼交流。
她担心自己找不出症结。
“接下来即将揭晓的是,夏季赛的最佳选手!”
主持人声音落下,大屏幕开始播放高光集锦:精准的游走支援、极限的操作反杀、团战中的致命控制……
“她是团队的灵魂,是对手的梦魇。”主持人声音激昂,“对线压制力极强,团战嗅觉敏锐,角色池深不见底。不管是法核还是工具人,甚至是传统的上单、射手,她都能完美驾驭,在对战中一次又一次拓展电竞战术的边界。”
“她是中路的统治者,是版本答案的书写者。她就是——时雨战队灼灼!”
全场掌声雷动。
陶灼先前已经拿了最佳新人奖,这会儿又拿最佳选手,两次获奖,让她暂时抛开了脑中的杂念。
她起身走向舞台,从颁奖人手里拿过奖杯,开始说获奖感言:“感谢我的队长、队友,感谢教练组的每一个工作人员,这个奖属于时雨所有人,谢谢你们。”
【感谢的第一个人是队长[嗑到了]】
【想看勺拿遍游梦所有的奖项,包括名人堂奖杯。小情侣一人一个,多好】
【那起码得要拿到三次全球冠军才行吧,地狱级难度】
【勺每次说获奖感言都说得好短,也不分享点心路历程什么的】
【可能是这一路赢得太轻松了,没啥好说的(我知道勺是队内最勤奋,训练时长最久的一位】
【整个夏季赛,时雨只在常规赛输过一场,除此之外大场全胜,真的猛】
【期待明年春季赛的时雨连一小局都不输,一路零封对手(我飘了哈哈】
整场颁奖典礼下来,时雨是获奖最多的战队。
“这个夏天咱们满载而归啊。”岑曳感慨道。
申屠在心里补充,是啊,队长和小妈咪事业爱情双丰收。
去年的时雨连全球赛都进不了。上赛季的时雨则是不擅长打团,被逼得自ban纵朝暮。
这赛季时雨团战好起来了,运营能力也没落下,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各种打法都尝试了个遍。
申屠在春季赛一直畏手畏脚,夏季赛在两个妈咪的保护下,不管怎么折腾都没事。有人兜底的感觉太幸福了。
全球赛她要努力成长,不再做被庇护的那一个,而是要去为队友们挡风遮雨。
典礼结束后,众人回到酒店。
蔚宁洗漱完,看了会儿游戏资料,终于等到陶灼过来敲门。
两人面对面坐在椅子上。蔚宁看着陶灼低头按摩她的手,思索着应该怎么说才合适。
陶灼太聪明,也太警惕。和陶灼交流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思来想去,蔚宁决定直说:“最近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陶灼这会儿正在胡思乱想,典礼上发生的一切让她脑海里乱糟糟的。
她当然希望蔚宁喜欢自己,但她又害怕蔚宁真的喜欢自己。
她是一个穿越者,如果让蔚宁知道这件事,蔚宁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被她吓到?
就算蔚宁能接受她的来历,那,蔚宁会不会陷在惴惴不安的惶惑中,担心她随时会离开呢?
陶灼只能将自己的身份藏好,不让蔚宁发现。但万一有一天,她走了,蔚宁会怎么样?
她知道普通人也会遭遇诸多意外,没有人会因为害怕死亡,就放弃当下的美好。
但面对看不清前路的未来,她无法做到豁达。
她不想蔚宁被她连累。
不过她可能想多了,蔚宁其实对她并没有别的想法。
她不能随便相信晴空和申屠的话。
陶灼正在努力清除脑海里的杂念,就听到蔚宁开口了。
她猛地抬眼,下意识反驳:“没有呀,蔚蓝姐为什么这么想?”
陶灼整张脸浸在暖色光晕里,眼睛被灯光映得很亮,神色不似作伪。
蔚宁看了她一会儿,说:“我感觉你不太开心。”
“刚拿到了夏季赛冠军,我怎么会不开心呢?”陶灼抿嘴一笑,说了一部分实话,“两个月后就是全球团体赛,我可能压力有点大,所以蔚蓝姐觉得我状态不好。”
果然是因为比赛压力么?
虽然陶灼的心态比大部分选手都要稳定,但面对全球赛这一最高级别的赛事,感到紧张是很正常的表现。
“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大家认真磨合,会好起来的。”蔚宁安慰道。
陶灼点了点头:“嗯。我也相信我们大家能一起进步。”
蔚宁的眸光没有从她脸上挪开,像一泓温柔的月光:“你还有别的话想对我说么?”
陶灼怔了瞬,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她努力弯起嘴角:“蔚蓝姐指的是什么话?”
“我感觉,”蔚宁稍稍倾身,发丝间的香气漫过来,嗓音极轻,“你在躲我。”
这指控其实并不准确。陶灼最多只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远远谈不上躲避。但蔚宁觉得陶灼的心一直都在防备着她。
陶灼呼吸微乱,她本能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又强自镇定地迎上蔚宁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蔚蓝姐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你今天都没有主动牵我的手。”蔚宁嗓音很淡,仿佛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事实。
这句话说得太犯规。陶灼怎么也想不到这种话会从蔚宁口中说出来。
她猝不及防地睁大了眼睛,懵懵地看着蔚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陶灼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耳朵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组织不出像样的回应。
“我,那个,”陶灼轻咳一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蔚蓝姐很在意这个么?”
蔚宁:“因为和以前不一样,所以在意。”
陶灼哦了声。
所以,蔚宁并不是非要她牵她的手,只是因为她从前比较黏着蔚宁,最近突然保持了距离,显得反常。
蔚宁才会担心她们之间是不是有了隔阂,进而会影响游戏里的默契吧。是这样……吧?
她笑着说:“感情和默契也不是通过手培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