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41章
耿诺还在为保住屁股暗自窃喜的时候,不知道他的好?日?子即将到头。
从第二天开始,顾承砚送耿诺上学的时候,告诉他,他也会在学校待着。
所以?,中午让耿诺去他办公室,一起吃饭。
耿诺不疑有他,他昨天尝了学生食堂的饭,非常好?吃,但他觉得顾承砚的意思应该是带他去校领导专用高级食堂吃饭,说不定比学生食堂更好?吃。
于是中午一下课就兴冲冲地跑到了顾承砚办公室。
顾承砚的私人办公室很宽敞,只是大?中午的四面窗帘都拉上了,显得有些昏暗。
耿诺走近,看着桌上的保温桶,问:“不去食堂吃吗?”
“不去,浪费时间。”说着,顾承砚把保温桶一层层打开,招呼他过去。
耿诺看看菜色,还行,和?食堂没?什么区别?,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到办公室吃。
顾承砚拍拍腿,让耿诺背靠着坐他身上。
“吃吧。”
“你不吃吗?”耿诺扭头问。
顾承砚微微笑了一下,“我等会儿吃。”
耿诺埋头吃了起来,这个姿势让他高出?桌面不少,需要弯着腰去吃桌上的饭,挺不舒服的,他吃两口?就要挪动?一下身子,想找个舒服的角度,但都无济于事。
吃饭变得有些煎熬,他只能加快速度。
顾承砚两手?锢在他腰上,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吃饭要细嚼慢咽,吃这么快做什么?”
“慢慢吃。”带着命令的口?吻。
耿诺只好?小口?小口?吃。
此时他还不知道顾承砚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顾承砚的手?放在他的腰两侧,缓缓从将束进裤子的衬衫衣摆抽出?来,手?慢慢钻进去,到处游走。
耿诺身体僵了起来。
“怎么不吃了?快吃啊。”顾承砚似乎很关切地问他,手?也从衣服里拿出?来,好?像他什么都没?做一样?。
耿诺回头谴责地望着他。
这眼神的杀伤力不痛不痒,顾承砚坦然接受了,“快吃,下午还要上课呢。”
耿诺又瞪他一眼。
你还知道我要上课。
可?等耿诺转回头去,顾承砚手?又继续不老实起来了。他隔着衬衫一点点向上,直到摸到耿诺起伏的喉结,感受他带着颤意的吞咽动?作。
然后一个一个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衣衫大?敞着了。
耿诺嘴里吃着饭,忍着顾承砚在身上点火,偶尔忍不住,从口?中露出?两声嘤咛。
身体左右摆动?,想躲避顾承砚作乱的手?,然后屁股上挨了一巴掌,顾承砚在身后警告他不要乱蹭。
“蹭出?火受罪的还是你。”
耿诺僵着身子不敢动?了。
他以?为吃完饭就可?以?结束,可?顾承砚又不准他吃得快。吃得大?口?一些都要被狠狠捏一把。
他甚至只能吃两口?停下来等待顾承砚的玩弄。
这还没?完。
顾承砚抽下了耿诺的腰带。
耿诺猛地回头,眼眶已经有些变红了,死死抿着嘴,嘴唇呈现一个向下的弧形,实在是太委屈了。
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别?哭。”顾承砚歪头欣赏他这幅可?怜模样?,心情十分?愉悦,还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撩起他的衬衫,看身前嫩肉被他粗糙的手?掌留下的红痕。
和?被情动?折磨的耿诺截然相反,顾承砚是十足的气定神闲,他悠悠开口?:“你现在哭的话,我只会更兴奋。”
他很喜欢看耿诺忍耐的样?子,给他一种?不管他做什么,耿诺都能全盘接受的感觉,这样?的认知让顾承砚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即使害怕,瑟缩,但依然容纳着自己的动?作,任他抱在怀里做各种?各样?的事,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
“乖孩子。”顾承砚在耿诺耳后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顿眼泪和?饭耿诺吃了一个多小时,却?只纾解了一次,最后整个人伏在桌子上,止不住颤抖,顾承砚把耿诺转了个方法搂在怀里,这才抽出?自己的手?,调侃:“诺诺,你真的是Beta吗?你其实是伪装成Beta的Omega吧?嗯?”
“瞧瞧这水多的……”他把手?伸到耿诺面前。
太羞耻了,耿诺一眼也不敢看,拼命扭开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还要感受顾承砚笑话他时胸腔的震动?。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我还没?动?真格呢。”顾承砚蹭着他的额头,低低地笑,“你要学习,我不会把你折腾得上不了课,我可?忍着呢,只是讨一点小小的报酬,你还哭。”好?像他多么宽宏大?量似的。
末了给耿诺擦干眼泪,抱去旁边的里间给他重新拿了套衣服。里间有张两米的大?床,衣柜里还有不少两人的衣服,可?想而知这人早有预谋。
顾承砚让耿诺坐在床边,站他面前给他穿衣服。提裤子前还往那儿弹了一下,耿诺一个激灵,瞬间弯了腰,好?像往他怀里拱似的,顾承砚十分愉悦地嘲笑他:“看你这不撑劲的兄弟。”
耿诺埋在他怀里,痛苦地嘀咕,顾承砚凑过去仔细听,发现他好?像在咬牙切齿地咒骂:“迟早给你几把打两个结……”
顾承砚大?笑出?声,鼓励他的雄心壮志:“你可?以?试试。”
两手?穿过胳肢窝把虚弱的耿诺提起来,整理好?衣服,在他唇角亲了下。
“下午好好听课。”
“……”
下午的课和?韦恩同班,韦恩见到耿诺很高兴,招呼他坐自己旁边,耿诺目不斜视地走到第一排坐下。
韦恩:“……”
他想和?耿诺说话,但让他坐第一排实在是太煎熬了,那里是好?学生的天下,他这种?半吊子万一到前面被教授提问,可?就要命了。
做了许久心理斗争,最终韦恩在教授进门前一秒跨到前排挤到耿诺身边。
舍命陪恩人!
“你叫什么啊?”韦恩悄悄问,“我就说你成绩比我好?,肯定能考上,你还骗我说你不是这里的学生。”
耿诺盯着前面,没?搭理他。
他明显心情不佳,但韦恩能在教授眼皮子底下交头接耳,显然更是个粗神经的。
这堂课的教授是个瘦高严肃的老头,叫荷伯,很多学生都害怕他。荷伯一进来就看到坐在第一排中间的耿诺,严肃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些喜悦的神色,只是放在他这张常年死气沉沉的脸上显得很扭曲。
“耿诺。”荷伯教授走到耿诺桌前,耿诺连忙要站起来,却?被荷伯手?一压,“坐着。”
许多同学看到这一幕都打了个寒战,以?为这老头又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法子。这堂课上有不少高一年级的学生,上一学年就是被这个冷酷无情的臭老头挂了科,这学期不得不回来重修。
荷伯说:“听说哈德森教授给了你一份笔记?”
耿诺:“是的。”
荷伯点点头,“你下课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完啦!
很多不明真相的学生都为耿诺掬了一把同情泪,上一次荷伯单独叫人去办公室,不仅把一个两米的壮汉骂得痛哭流涕,还要求把人家劝退。还好?那人家里背景够大?,又给保下来了。
不知道这回这位同学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荷伯教授上课前有提问人的习惯,说出?问题后随机喊出?学生的名字来回答问题,两秒内没?回答出?来就直接叫下一个人的名字,速度极快,基本上不给人思考的时间,答不出?来的同学通通都要扣学分?。
大?家在他的课上都很紧张。
荷伯站到讲台前,提了个上节课讲过的问题,“安迪,你来回答。”
“呃……这个是……”
“楼肃,你来。”
“啊,那个,我知道!是、是、是……”
“站着。”荷伯教授从不容许他们拖延时间,“耿诺,你说。”
耿诺上一节课还没?有来,但他仍然不假思索地说出?了答案。
荷伯淡淡地“嗯”了声,没?有过多评价直接进入下一题,继续叫人起来回答。
这次提升了难度,站起来的学生一脸茫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喊了三个学生之后,荷伯再次说:“耿诺,你说。”
耿诺眼都没?眨说出?了答案。
同学们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
荷伯的“耿诺,你说”似乎跟对别?人说的“XX,你来答”的含义?不太一样?。
好?像是在说:“耿诺,你来告诉他们答案。”
接下来荷伯教授的行为基本印证了他们的猜测,荷伯连着问了耿诺几个问题,耿诺有的能很快答出?来,有的却?需要沉思一下。
让他沉思的问题并不难,有些人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耿诺却?是带着犹疑说出?了答案。但荷伯并没?有因为耿诺的迟疑而不满,反而难得地露出?赞赏的表情,肯定了他的答案,并做出?了讲解。
这简直是神仙般的待遇。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为什么耿诺能有这样?的待遇了,因为荷伯教授讲解完紧接着提出?一个举一反三的高难度问题,耿诺居然思考了两秒就迅速给出?了答案。
很多同学甚至连题目都还没?听懂。
荷伯这场课前提问以?对耿诺说的这句“这个问题下课后可?以?单独来和?我继续交流,我给你详细讲。”作为收尾。
他此时的神色就好?像带着和?同等智商的同类交流后的满足感。
但下一秒面对其他人尤其是还在罚站的那些同学时,荷伯就像是面对一群类人猿,无奈又痛苦地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靠!死学霸!
许多人不忿的心理还没?维持半节课,就发现了有耿诺在的好?处——荷伯老头完全不屑于提问别?人,耿诺每次都能迅速且准确无误地回答出?他的问题,荷伯老头上课时的脸色越来越好?,甚至都快挂着笑容了,说话语气都变得随和?起来。
天啊!上一学年被折磨了一年还被迫重修的学生们快哭了!
韦恩虽然坐在耿诺身边,却?再也不敢偷偷和?他说话了,生怕荷伯把他当作影响他的宝贝蛋学霸学习的垃圾给扔出?去。
由于各科老师明显的偏爱和?耿诺出?色的个人能力,很快学校里就知道今年的新生中有个超级大?学霸,教授们的宠儿。只是没?人打听到他的入学考成绩和?排名。
当然也传到了阮如棠耳朵里。
他简直要气疯了,每次听到耿诺的消息时都又恨又怕,生怕自己的秘密被揭穿。
知道内情的校领导们一方面出?于偏爱,一方面畏于耿诺和?阮如棠两家背后的势力,在排课的时候刻意把两人分?开了,绝对没?有任何一堂课重合。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俩不会在校园里遇上。
耿诺抱着从荷伯教授拿来的学习资料准备去往下一个教室时,身边还跟着跟屁虫一样?的韦恩。
“原来你叫耿诺,天啊,你现在可?出?名了,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你名字的。不对,我其实已经听过你的名字,只是刚刚才把你的名字和?人对上号,你不会怪我吧?不对,这应该说是我们的缘分?。”
耿诺甩不掉这个聒噪的Alpha,手?里还抱着书,连耳朵都没?法堵住,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
然后就迎面碰上了阮如棠。
阮如棠不是独自一人,身边还跟着他的O蜜。阮如棠生怕耿诺在朋友面前多说什么,再想找他麻烦放狠话也还是憋住了,狠狠瞪了耿诺一眼就要走。
“哎,等等。”耿诺叫住了他。
他今天心情不好?,也不打算放过阮如棠,他知道阮如棠怕什么,就乐意欣赏他又惊又恐的模样?。
“阮少爷怎么不多和?我说说话呀?之前每次见面不都话很多吗?”
O蜜疑惑地看了看两人,问:“棠棠你认识这人吗?”
阮如棠眼神躲闪:“不、不认识。”
“怎么不认识?”耿诺走到他面前,专往他痛处上提,“咱们可?是入学考试时的交情呀,忘了吗?我提醒你一下?”
韦恩一听入学考来劲了,“什么?你当时也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韦恩,当时就坐在耿诺旁边,你们怎么认识的?我怎么对你没?印象?你是我们考场的吗?考号多少?”
阮如棠咬着唇,气得哆嗦,他但凡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暴露他替考的时,这个贱人,非要在别?人面前提。
耿诺十分?挑衅地看着他笑,好?像在说:敢顶嘴,我就把你的事说出?去。
韦恩察觉出?这两人不像是有交情,而是有仇,于是同仇敌忾地和?耿诺一起鼻孔看人。
两人吊儿郎当地站一起,像极了反派。
贵族出?身的阮少爷,从来都是他威胁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威胁过?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嗤笑一声,问:“耿诺,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吗?”
耿诺没?说话。
“其实你并不能把我怎么样?。”阮如棠缓缓笑起来,像是夺回了主动?权,“你能进皇家学院,你有能耐,我知道。但是如果你的能耐够大?,那么早就该把我收拾掉了。”
他高傲地抬起下巴,睥睨众生,“你做不到,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挑衅我。”
耿诺静静看着他,突然也笑了起来,“可?是你到现在不是也没?能让我消失吗?”
“你对我也无计可?施。”
“既然如此,那不如看看,咱俩谁能笑到最后。”
阮如棠恨恨道:“我没?能收拾掉你那是因为我没?告诉……”苏芒舅舅。
他不能让苏芒舅舅出?面,最后闹个两败俱伤,他自己也讨不着好?果子吃。
O蜜听他们打哑谜,满脑门问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阮如棠又提起另一件事,满脸得意地对耿诺说:“你还不知道吧,卢教授让我做他助手?了,他没?有选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O蜜知道阮如棠最近被卢教授迷上了,把当前的状况理解为卢教授的迷弟故意找茬。瞬间开始给阮如棠帮腔:“就是就是,卢教授可?喜欢我们棠棠了,有些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卢教授可?不是什么学生都能看上的。”
耿诺迷惑地想:关我屁事?
助手?跟助理一个意思吗?他做这个助手?难道要跟卢教授睡觉吗?所以?才这么得意?
哇靠谁稀罕!
耿诺嫌弃地后退了一步。
“卢教授?”韦恩喃喃念叨:“卢教授如果要做实验,应该会去新实验室吧。”他思维很发散,一下子转了话题,“新实验室我还没?去过呢,耿诺,下次我们一起去新实验室做实验吧,听说这次还新增了一栋机甲实验楼,以?后咱们出?去也是能文能武了!”
O蜜拉着阮如棠说:“棠棠,听说新实验室是新来的荣誉理事捐的,而且对标的都是帝国科研所的级别?,出?手?可?真阔气,你回去打听打听是谁呀,如果是伯爵的朋友……”他十分?刻意地瞥了耿诺他们一眼,“干脆把实验室留给你,以?后也不用和?其他人一起挤那不够分?的实验室了。正好?,别?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进去,拉低实验室的档次。”
耿诺一听是新来的荣誉理事捐的,那不就是顾承砚?
哼,那说不定最后全校唯独你不许进呢。
面对对方的出?言讽刺,耿诺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把对面气个半死。
下午回家的路上,耿诺一直在偷偷看顾承砚,顾承砚察觉到了,但是他每次看向耿诺的时候,耿诺就装作无事发生地移开视线。
顾承砚没?有多问,只是在他头上揉了揉,等他自己开口?。
过了会儿,耿诺闷闷地说:“我今天在学校横着走了。”
顾承砚问:“你那也叫横着走?”
耿诺猛地抬头看向他。
“你知道了?”
顾承砚嗤笑:“我人都在学校了,再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那我就白?来了。”
耿诺撅起嘴。
“你可?以?直接揍他一顿的,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别?揍死,一次就死太便宜他了,想折磨人就要吊着他一口?气,每当他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再给一记重击。”
耿诺说:“我不想揍他,揍他我还手?疼呢。”
耿诺又问:“我真的怎么样?他都没?事?你和?那什么伯爵谁厉害?”
顾承砚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耿诺心想:虽然他给自己说了干什么都行,但是从来没?说过替他收拾阮如棠,可?见这件事顾承砚不方便出?面。
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阮如棠还是得他自己收拾。
顾承砚的意思其实是苏芒当然不如他,只不过他现在确实不方便收拾这舅甥。
苏芒伯爵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教育部副部长,顾承砚严重怀疑他和?那个坑人的学习光脑有关联,现在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既然顺藤摸瓜查到了皇家学院,那就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就像现在,西德利院长还没?有正式公布和?上报顾承砚成为荣誉理事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给你兜底,放心,你如果没?在这里待够四年,只有一种?可?能——”顾承砚顿了顿,卖了个关子,耿诺果然紧张地看向他。
“那就是提前毕业。”
“……”
顾承砚扯了扯耿诺的脸颊,“笑一笑,从中午开始就不开心,我还吃你凉透了的剩饭都没?说什么呢。”
耿诺横他一眼,小声说:“你活该。”
顾承砚哈哈大?笑。
耿诺很不想和?顾承砚在学校发生这些事,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顾承砚真按住他要做,他也不能拒绝。
他俩关系最底层的根基就是一月十万银河币的高级私人助理,俗称小蜜的那玩意儿。
但是学校不行,这个地方对于耿诺来说太神圣了,他从来没?觉得和?顾承砚发生这些是什么肮脏的事情,但是在学校,他真的很难过,他觉得自己玷污了高贵的学校,他觉得自己很脏。
他甚至都没?有出?现过自己的出?身配不上皇家学院的念头。
晚上回到家,顾承砚送了他一整套最新的智能工具,包括光脑、终端、笔记本,甚至还有很多人早已不用的随身听,不管有用没?用的,他全给耿诺送了一套。
耿诺表现出?很惊喜的模样?,实际上不怎么感兴趣。好?几天之后顾承砚才注意到耿诺激活都没?激活。
他这些天也很忙,忙着和?贵族斗智斗勇,偶尔还要处理一下办公室斗争和?银河系争端,同时还要暗中查苏芒伯爵和?学习光脑。
唯一能放松的时间就是抱着耿诺的时候。
耿诺白?天要上学,晚上顾承砚已经很久没?碰他了,担心会影响到他白?天的精力,只是单纯抱着他睡觉。
再接着就是中午能把他拉过来亲一会儿抱一会儿,耿诺虽然没?有信息素,但顾承砚只要抱着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都能感觉到无比的平静。
他还喜欢逗他。
故意让耿诺炸毛,他觉得很有趣。
那次之后,中午耿诺就不愿意来顾承砚办公室了,只是顾承砚总能有办法把他骗过来,耿诺也总是傻傻地上当受骗,先是说某位教授托他给耿诺一样?东西,后来说耿诺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这儿了,下午课的教授说必须要带,再然后说要给耿诺一个奖学金。
看到耿诺一次次信以?为真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顾承砚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了。
顾承砚坐着,耿诺站着,他把他抱在怀里,隔着衣服啃食皮肉,耿诺推着他的肩膀和?脑袋,十分?抗拒,“不要……停下。”
“不要停?真是少见的请求。”顾承砚闷笑曲解他的话。
“你别?……”
“别?什么?我不是在和?你谈正事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你就骗人!哪里有什么正事,你就是把我骗过来做这个。”
“骗你什么了?我说了要给你一份奖学金,可?不是在骗你。”
奖学金,这个词对耿诺的诱惑太大?了,在他的理解中,这只有全面发展、而且是好?学生中的好?学生才有机会获得的殊荣。
可?是顾承砚跟他说:“但是你得听话,让我抱,我就把奖学金给你,不听话……那就没?办法了。”
顾承砚相当恶劣地走着他的剧本:“我知道你很想要,那你要不要听话呢?”
耿诺越可?怜,顾承砚越兴奋,奖学金只是个借口?,他早就让皇帝专门给耿诺设置了一个奖学金,而且是通过了校长和?一众教授的认可?,全校、甚至说全帝国独一无二的最高等奖学金,用以?褒赞他的聪慧和?出?色。以?后等他毕业了,或者彻底打破了皇家学院高高在上的门槛,让更多底层出?身的优秀学子有机会来到这里时,这个奖学金也会成为对他们独有的激励。
这些耿诺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心中无比崇高的奖学金在这一刻也变成了X交易,他哭得很难过,顾承砚却?兴奋地吻着他的泪,脑子里全是英俊校领导如何欺负贫困好?学生的放课後不可?描述avi。
两个紧密拥抱的人,心思各异。
第42章第42章
顾承砚这几天憋得快要爆炸了,只能?抱着耿诺过过手?瘾,而且一定要看到耿诺哭得停不下来才满意。
“这哭得多好看。”顾承砚肆无忌惮地欣赏耿诺颤抖到崩溃的样子,“真哭和假哭能?一样吗?嗯?”
几乎是贴在耳畔的呢喃,耿诺听见了,也做不出任何反应,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这样一点小?心思都逃不出他的视线。
这是惩罚吗?
这就是惩罚吧。
顾承砚从设定中抽离出来很?快,无耻的Alpha在情?动时说得荤话也很?快抛之脑后,心情?颇好地给耿诺擦眼泪擦鼻涕穿衣服。
他看着耿诺乖乖地坐在自?己怀里,心软得一塌糊涂,吻着耿诺的眼睛嘴巴“小?乖”“宝贝”“诺诺”叫个不停,耿诺像个木头一样呆呆的,垂着眼,泪珠啪嗒啪嗒掉。
顾承砚终于觉察出了一些不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耿诺抽噎了两?下,试图压下某种情?绪,但没有成功,很?快眼泪汹涌而出,耿诺难以自?抑地捂住脸,再无法控制哭声。
他不着寸缕地坐在顾承砚身上,可?能?也只有捂住脸才能?自?欺欺人地掩饰内心的崩溃和羞耻。
要是当?初在俱乐部?,他或许不会有任何异样情?绪。
顾承砚慌了神,“怎么了?怎么回事?耿诺,诺诺?”
“我……我不要奖学金了,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他哭得断断续续,话都说不成样。
“我不想……不想在这里做这种事……”
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剩下的全部?化作哭泣了。
顾承砚脑子空白了两?秒,后知后觉意识到耿诺在伤心。
他想拍拍耿诺的背,才反应过来耿诺还光着,连忙扯过衣服给他披上。
“好了乖,别哭。”顾承砚想扯开?耿诺捂着脸的手?,耿诺死活不让,“不做了。”
顾承砚只好把他抱到里间,哄着他先穿上衣服。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顾承砚皱着眉头,将耿诺这几天的事情?想了个遍。
“是那个阮家的?还是谁?天天跟着你的那个傻大个?谁欺负你了?”
他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早已罄竹难书。
回想耿诺这几天的状态,似乎一直有些没精打采,做什么都恹恹的。他送的所有年轻人都无法拒绝的最新?款高配光脑终端笔记本,耿诺连激活开?机都没做。
显然不正?常。
耿诺不答,只抬起脸恨恨地剜了顾承砚一眼。
我?
顾承砚心想老子几把都要憋炸了,我还欺负你?
粗神经的顾上将回忆了一下耿诺刚刚哭的时候说的话。
奖学金?
不想在这做?
哦,他刚刚用奖学金当?噱头干什么来着?
顾承砚看着耿诺沉思。
“是因为我说……你不听话就不给你奖学金?”
耿诺的抽泣几不可?查地停了半秒,头扭向一旁。
顾承砚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在原地呆愣了两?秒,无语扶额。
“老天,那只是逗你的,你……”
他没想到耿诺会当?真。
“奖学金给你,当?然要给你,我们诺诺这么聪明这么勤奋,怎么可?能?拿不到奖学金……那只是玩笑话,你怎么还信了呢。靠,老子这辈子都没进过高等学府,好不容易逮着个漂亮水灵的学生仔,还不让我搂怀里好好欺负欺负?”
耿诺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把这么恐怖的话说得这么顺理成章。
“那你怎么不去找别的学生仔,那么多学生仔呢你就只欺负我……”耿诺抽哒哒地说。
“谁稀罕他们,我就稀罕你。”顾承砚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一口,“宝贝儿,你知道你穿上这身小?制服多诱人吗?我都恨不得把你按在黑板上操……”
见耿诺又要露出惊恐表情?,顾承砚马上打住自?己的荤话。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顾承砚无奈地轻叹一息,半屈着膝自?下而上碰了碰耿诺的额头,耿诺闭着眼,两?人挺立的鼻尖相互磨蹭,耳鬓厮磨一般,“玩点新?鲜的就把你吓成这样,还不愿意在外面……奖学金也能?把你唬住,那仨瓜俩枣的还没我给你的十分?之一多。”
耿诺睁开?眼,含泪瞪着他。
“给你,给你,保证给你。”
但这样的反复保证对耿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依旧分?不清顾承砚哪句话是玩笑,哪句话是真心的。
而且经过这次,这所谓的奖学金在耿诺心里也彻底变了质。
顾承砚不知道奖学金在耿诺心中崇高的意义?。
更不会知道,就算日后耿诺经过公平公正的三轮评审拿到这笔最高等级的奖学金,也只会认为一切皆因他在学校老实被顾承砚抱。
那不再代表着权威和认可?,而是和顾承砚随手?打发的一些值钱的玩意儿无异。
耿诺不再期待了。
他终究不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学生。
是走后门进来的。
所以往后的一切恐怕都脱不开?这层关系了。
“好了,下次不给你开?这种玩笑了。”顾承砚坐在床边,让耿诺靠在他怀里,给他拧了拧鼻子,轻笑:“怎么什么都信呢?”
顾承砚心头有些酸胀。
“我可?得把你看紧了。你这小?脑袋瓜,就适合待在学校或者?实验室里,整天不用和人打交道,免得被人骗。”
耿诺倔强反驳:“我才不会被人骗。”
“好好好。”顾承砚不跟他争。
耿诺在他怀里抽抽噎噎,顾承砚让弗兰送来一个小?冰袋给耿诺敷眼睛,趁机对他耳提面命:“上课的时候就好好学习,离那些Alpha远点,傻了吧唧的再把你带坏了。”
耿诺想,我最想远离的Alpha就是你,没有比你更坏的Alpha了。
顾承砚哄了半天,等他眼尾看不出泪痕了才放他去上课,晚上回家吃过晚饭,又亲亲热热地把人搂在怀里,之前送的那些东西全部?摆在耿诺眼前,一样一样亲自?给他激活,教他使用。
那是一个智能?程度不亚于弗兰的光脑,顾承砚让他起个名字,耿诺摇摇头。
他之前很?期待拥有一个智能?光脑,现在真的得到了,反而没什么兴趣了。恹恹地下达了几个指令,看它比自?己改装的那个灵活百倍地窜动,心中涩然。
背后的发梢有被轻轻拨弄的触感,耿诺没有回头,半晌听到顾承砚夹杂着似有若无叹息的声音道:“我好像总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耿诺沉默了片刻,转过头搂住顾承砚的脖子,牵强的笑容掩在暗处,用尽可?能?欢快的声音说:“谢谢,我很?喜欢!”
顾承砚向来很?喜欢耿诺的投怀送抱,但因为他总是恶劣逗弄,惹得耿诺鲜少主动,此刻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温热柔软的身体与他紧紧相贴,顾承砚感到心脏猛烈地跳动了几下。
这次他没有再趁机对耿诺上下其手?,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内心无比平和。
他垂下眼,露出淡淡的笑意,温柔道:“喜欢就好。”
顾承砚在家里和学校都不怎么对耿诺动手?动脚了,这让耿诺觉得日子好过起来,他似乎能?像个正?常学生一样待在学校里。
各位教授对他都很?好,还有几个文史?教授主动提出帮他补习,耿诺答应了,但是从开?始到结束接连不断的哈欠让他被评价为“孺子不可?教也”,然后被无情?地放弃了。
耿诺泪眼婆娑地被赶出来,都不知道是难过的泪水还是困的……
古人说人无完人。
古人还说,人要懂得取舍。
于是耿诺没怎么挣扎就放弃了,专心致志地当?他的螺丝工。
在他的努力和多方请教下,之前改造的那个光脑已经逐渐成型了,耿诺的目标是把它变成弗兰一样的超智能?光脑,卢安告诉他,自?己的研究和耿诺有很?大的共通之处,希望可?以多交流。
韦恩看不懂耿诺要做的东西,他和耿诺相反,耿诺擅长实践,韦恩离开?了书本上的理论就是睁眼瞎,所以耿诺现在并不排斥他跟在自?己身边,尤其是做实验的时候,韦恩的存在能?恰到好处地帮助他巩固理论知识。
至于能?不能?带动韦恩的实践能?力,耿诺十分?冷酷地表示,实验组员加上韦恩的名字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其余的就看他自?己造化吧。
韦恩感激涕零地跪谢诺恩。
不过顾承砚总是很?不满这两?个Alpha和耿诺凑得太近,时不时就要提点耿诺两?句。耿诺见他并没有以此为威胁要罚他什么的,就直接当?了耳旁风。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以为自?己的学习生涯可?以这样顺利地进行?下去,但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主动找上顾承砚求抱。
那天说来也是该出事,耿诺从早上起来就开?始眼皮跳,他忽想起父亲常念叨的“左眼财右眼灾”,悲伤地发现自?己跳动的是右眼。
起初他没当?回事,但是下床之后左脚绊右脚原地摔了个狗啃屎,还被顾承砚无情?嘲笑;早餐把豆浆喝进鼻子里;出门又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还好被顾承砚眼疾手?快地拽住衣领。
……差点给他勒死。
耿诺一脸惶惶然地表示他要迷信一会儿,对顾承砚说他今天可?能?有点犯太岁,不想出门了。
顾承砚没听过犯太岁的说法,于是耿诺又用左眼财右眼灾来告诉他事情?的严重?性。
他心慌意乱地给顾承砚看自?己隐隐跳动的右眼皮,说自?己今天出门一定会倒霉的。
顾承砚沉默了两?秒,转头去翻他今天的课表,纳闷说:“你今天没有文史?哲的课啊?”
耿诺:“……”
顾承砚为他下定论:“就是缺钙了。”
放屁,缺钙明明是骨头疼。
但顾承砚比皇帝还专权,非逼着他喝下两?包无糖高钙脱脂牛奶,美其名曰压压惊。
喝得耿诺打嗝都是高钙味。
两?包牛奶下肚,可?能?还真压住惊了,耿诺一上午都过得很?安稳。中午快下课前,哈德森教授给耿诺发信息说下午要去新?建的二号实验室做个议题,让耿诺下午上课前把两?台仪器搬过去。卢安也发消息说耿诺上次问他的光脑改造某条步骤他已经建立了模型,放在了新?二实验室,他下午有一节课,教完课可?以去给耿诺做讲解。
第二条信息让耿诺一下课就迫不及待赶往新?二实验室,干脆拉着韦恩提前把仪器搬过去。
当?今的基建速度十分?可?怕,有人甚至用光速来打趣建造速度之快,顾承砚捐的三个实验室平均用时三天就建成了。但是一进去还是能?闻到些气味。
耿诺捂着鼻子,“这是甲醛吗?”
韦恩搬着两?台仪器,没有手?来捂鼻子了,只能?屏住呼吸,但是没憋多久就破功了。
干脆破罐子破摔回答耿诺:“甲醛,无色,但是有刺激性气味。不过刺激性气味主要是苯在作怪,但也不是说没有刺激性气味就没有甲醛……”
耿诺突然想到顾承砚的理事办公室也是新?装修的,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是肯定也有甲醛。
他突然明白了顾承砚之前为什么总把他拉到办公室却只折腾他一个人,自?己克制得很?。
因为耿诺情?动起来每次不是急喘就是哭得一塌糊涂,最终也是会仓促急喘。
合着是让他过去帮忙吸甲醛呢?
太无耻了!
两?人来到新?二实验室,意外地发现里面有人。
正?是阮如棠和他的O蜜。
冤家路窄。
阮如棠看到耿诺顿时心头火起,他这些天给卢教授当?助手?,对方却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他,反倒是每次给耿诺发信息打电话的时候,表情?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他要嫉妒疯了。
这个Beta怎么哪都要挡他的路!
今天他看到卢教授亲自?把据说是给耿诺制作的模型搬到实验室,做这个模型的时候他也出了不少力,本想着让卢教授对他刮目相看,最不济也能?给他两?句夸赞,没想到最后居然是给这个小?贱人的。
阮如棠气得要命,本打算中午没人的时候偷偷把这模型毁了,凭什么他能?有这种殊荣?!
没想到和耿诺在这里迎面撞上。
他还没说话,他的O蜜就已经先站了出来,指着耿诺骂:“你这个卑贱的贫民,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滚出去,别脏了新?实验室的地!”
韦恩听了眼一瞪:“你个小?O皮的说什么呢?信不信老子抽你!”
耿诺今天不想搭理他们,准备直接去里面找卢安说的模型。
阮如棠知道他想找什么,手?一推,桌上摆放的模型瞬间四分?五裂。
他挑衅笑道:“别以为你能?把卢教授勾得神魂颠倒,只要我想,你随时都能?和这模型一样,四分?五裂。”
神经病。
耿诺翻了个白眼,朝韦恩招招手?准备离开?。
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彻底激怒了阮如棠,在后面恶狠狠地咒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Beta,别以为你靠卖屁股进来有多么了不起,你最好祈祷你背后的人永远罩着你,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耿诺转身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冰冷,甚至让阮如棠瑟缩了一下。
随即他猖狂地笑起来:“我说对了?毕竟你很?擅长,在狂鲨俱乐部?没少被客人上过吧?你傍上的是哪位金主?”
韦恩把仪器放桌子上,指着阮如棠鼻子大骂:“你丫的放什么屁!”
阮如棠冷笑:“你问他……”
话还没说完,耿诺已经一拳招呼上来了,“老子撕了你的嘴——”
阮如棠吃痛的惨叫和O蜜的尖叫同?时响起,耿诺毫不留情?地把阮如棠按到狠踹。
O蜜伸着长指甲要过来挖耿诺,被韦恩薅着头发甩到一边,十分?有魄力地说:“虽然我一般不打Omega,但为了耿诺,我可?以打。”
阮如棠攒足劲猛推了耿诺一把,挣扎爬起身,又被耿诺抬脚往后背上一踹,扑到了一排仪器上,顿时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他转手?拾起一样东西就往耿诺这边砸。
耿诺歪头轻松地躲了过去。
但他这一扔给他和他O蜜提供了灵感,两?人瞬间开?始到处捡东西朝耿诺和韦恩砸。
耿诺二人也不甘示弱,同?样拿起东西往对面砸。
耿诺这边的准头要好一些,十个有五个能?砸到阮如棠和他O蜜身上,但他们一个也没被砸到。
实验室里器材众多,角落里隐隐发出滋啦的声响,但气头上的四个人都没有注意。
直到耿诺拿起一块锥形的铁块瞄准阮如棠砸过去,却被对方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过去。
锥块落在了他身后的大型仪器上,机身被戳处一个大洞,里面的电路滋啦作响。
四人同?时停下,看向那个仪器。
“耿诺,你听。”韦恩提醒。
他们这才发现实验室里到处是滋啦滋啦声音,还有噼里啪啦的爆声,不知道刚才谁扔的水杯,水撒了一地,很?快向冒着火星的电线淌去。
“不好,快跑!”耿诺推着韦恩就往门口跑。
他俩离门较近,等阮如棠二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跑出老远了。
身后是阮如棠尖叫逃窜的声音,耿诺和韦恩刚跑出实验室五十米,一声震响,实验室爆炸了
爆炸的冲击让他们摔在地上,韦恩回头看了眼,“草,怎么没把那俩碎嘴子炸死。”
耿诺看过去,阮如棠二人最后还是跑出来了,但是他们离爆炸较近,被冲击波震倒,可?能?晕了过去。
耿诺看着爆炸的实验室,心中一片惶然。
他好像捅了个大篓子。
这可?怎么办?
他们会把自?己从学校赶出去吗?
耿诺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猛然想起这新?实验室是顾承砚捐的。
顾承砚,顾承砚……他这会儿在办公室吗?应该会在吧,可?是自?己中午已经很?久不去找他了
他会保我吗?
耿诺拉着韦恩的胳膊,使劲拍了拍他,“快,离开?这,就当?你中午从没往这边来过。”
“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去找我的不在场证明!”
·
顾承砚前三十年所有的欲望都倾注在暴力和杀戮上,他对身体的沉沦不屑一顾,没想到在遇到耿诺之后,他也有被欲望左右的时候。
可?惜耿诺脸皮子薄,不愿意在学校和他亲热,晚上回到家为了保证他次日上课的精力,顾承砚也忍着没动他,上次耿诺哭过之后,顾承砚就连一点过火的举动都没有了。
对于耿诺当?时伤心的原因,他甚至还特意打电话向穆迩请教一番。
彼时的皇帝陛下正?顶着左右两?个手?掌印跪在寝殿外趁老婆中午回家吃饭的功夫求原谅。
闻言果断说:“他就是害羞吧!我跟你讲,他们这些小?O,就是脸皮子薄,你家那个虽然是个B,但跟O也没啥区别,肯定是害羞!”
顾承砚:“是吧,我就觉得是害羞。”
穆迩信誓旦旦地说:“你还是得让他长长胆量,你想啊,以后休假出去旅游,银河系这么多风景名秀,不留下些珍贵记忆多可?惜。”说完紧张地探探头害怕被希洛听见。
顾承砚深以为然,但是实践起来恐怕要有得哄了。
随后他又顺便向穆迩打听了下帝都哪家高级餐厅比较好吃,适合过生日的。
耿诺生日快到了。
穆迩想了想,“这我真没印象了,你知道的,我是皇帝,又是Alpha,从来不私下过这种O们唧唧的庆祝活动,官方层面上,我每次的生日又都有专门的礼官安排宴会和贵族们前来祝贺。”
“但是希洛喜欢过,他生日每次都不让我来安排,他喜欢玩一些富家少爷和贫穷英俊小?白脸的cosplay,我这种小?白脸基本上都是跟过去全程伺候他的,有时候饭都不赏一口,特别过分?。哦我想起来了,不要去东街那的星际大酒店,那是唯一一次我吃上饭的地方,还是因为希洛觉得他家饭太难吃了,不愿意吃,而我这种小?白脸有得吃就不错了不能?浪费粮食,最后全给我吃了……”
穆迩回忆了一下那家饭菜,真情?实感地说:“真难吃!”
顾承砚:“……”
“行?吧,挂了,我自?己再看看……”
就在他在银河点评上搜罗餐厅评分?的时候,耿诺突然慌里慌张地跑进来了。
顾承砚眉头一挑,“哟,稀客啊,耿少爷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话说得婉转哀怨还阴阳,很?像独守空房十八年的寡A。
但耿诺一来就很?热情?,直接冲过来跨坐在顾承砚腿上。
“顾上将!”
顾承砚都没反应过来,还有点受宠若惊,“嗯,嗯?”
“我一下课饭都没吃就来找你了!”耿诺环着他的脖子认真说。
顾承砚不动声色地往耿诺身后桌上的小?闹钟上瞥了眼,这个时间……
耿诺头也不回地把小?闹钟推倒。
顾承砚:“……”
接下来耿诺的举动更让他震惊,他急匆匆地解开?顾承砚的裤子,三两?下把他刺激起来,然后就要往下坐。
顾承砚连忙拦住他,“等等,不行?,你这样……”会很?疼。
但耿诺不管不顾,侧头直接吻上顾承砚的唇,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就这样坐下去了。
他把自?己也疼到了,小?声抽气,还没缓过神就要动,顾承砚锢住他的腰,“别动。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不想……”
耿诺不听,盯着他,默默发力。
“嘶。”顾承砚有些痛苦地皱起眉头,“呃,你,放松点,耿诺,放松点。”
他太久没有疏解,根本经不起耿诺故意收缩带来的强行?刺激,很?快就缴械投降。
顾承砚抵着耿诺的颈窝,粗重?地喘息,“你是来要我命的吗?嗯?诺诺。”
他还没彻底纾解,很?快就要重?整旗鼓,打算好好利用这个中午享受耿诺的投怀送抱。
结果下一秒,耿诺扭过身子扶起桌上的小?闹钟,装模作样震惊道:“哎呀!都这个时间了!”
顾承砚抬起头:“?”
“我一下课没吃午饭就过来了。”耿诺又重?复一遍。
顾承砚:“所以?”
耿诺:“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顾承砚等他的下文。
耿诺捧着顾承砚的脸猛亲一口,棒读道:“上将,你好持久哦!”
顾承砚:“???”
随后他十分?拔屌无情?地提起裤子,对顾承砚说:“上将,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哦,我一下课没吃饭就来找你了,一直待到现在才离开?!”
然后夹着顾承砚的子子孙孙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跑。
顾承砚:“??????”
第43章第43章
顾承砚的办公室在他的要求下进行了绝对的隔音处理,所以他根本没听到爆炸声?,还是?西?德利院长?通知他,他才知道?。
他第一反应是?他进入皇家学院做荣誉理事的事情被传开了,有?人故意炸了他捐的实验室来挑衅。
顾承砚和穆迩现?在还在犹豫用什么样的形式能最顺理成章地来让他走到皇家学院台前,一直没个决断,突然遇到这个情况,难免多想。
但是?西?德利教授言语闪烁,表示情况有?些复杂,可能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请顾上将最好还是?过来一趟。
顾承砚带着满肚子疑惑和浑身的不耐烦过去了。
他想着最好能顺路把某个小混蛋一起抓回来。
小混蛋正在现?场被指控。
灰头?土脸的阮如棠和他一脸恍惚的O蜜从?爆炸中?侥幸逃脱,正声?嘶力竭地控诉耿诺,说爆炸是?耿诺一手造成的,他想谋杀他们!
他还把事情告诉了他的舅舅——苏芒伯爵,教育部副部长?。
电路灼烧已经把整个学校的监控都烧坏了,西?德利院长?不相信这是?耿诺做的,但他接到消息时苏芒伯爵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担心耿诺被欺负,他赶忙通知了顾上将。
学院里的很多教授也聚了过来,一个勤学好问的天才乖学生,和一个需要替考才能进入皇家学院的骗子相比,教授们当然站在耿诺这边。
面对阮如棠的指控,耿诺感到很无辜,“我没有?,我甚至没往这边来过。”表情看上去真的有?种?路过被狗咬的茫然。
“没关系,孩子,我们一定会为你洗刷冤屈的!”哈德森教授拍了拍耿诺的肩膀。
“什么冤屈!”阮如棠尖叫起来,“就是?他干的!你们不要被他蒙骗住了!这种?下等贱人心思可阴毒了,他不仅敢动手打我,还砸坏了仪器设备,制造了爆炸!”
他拉过自己的O蜜,“我有?证人!”
“谁都知道?你们俩关系好,从?法律层面来讲,不一定能成为证人,反而可能变成共犯。”说话的是?一位法律系教授,他曾经试图培养一下耿诺的法律情操,但是?围观了耿诺上文史课的状态后,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这不妨碍他很喜欢且欣赏耿诺。
阮如棠看出这些人没一个信他说的话,都把耿诺那个小贱人当成宝贝,他冷笑一声?,“你和我谈法律?”
“等我舅舅来了之后,让他和你们聊聊法律?”
说话的法律系教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耿诺可怜弱小又无助地遭受着无端地指控,下一秒好像就要哭出来,“我怎么敢对阮少?爷不敬呢?可是?,我真的不明白软少?爷为什么这样针对我。”
“我甚至不敢往新?实验室这边靠近一步。”耿诺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顺便把眼眶揉得红一点,“前些天,阮少?爷当众说,他家里和捐赠实验室的新?理事关系很好,他完全可以独占实验室,让其他人都用不了,更不许我这样低贱的人污染新?实验室的空气。”
他说得可怜兮兮,众人纷纷对阮如棠投去异样的眼光。
“他,他撒谎!我没有?!”
耿诺真假掺着说的话很有?迷惑性,三言两语就让他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明明是?因为耿诺砸的那个铁锥引发的电流乱窜,结果屎盆子全扣到他头?上了。
但是?有?些知道?内情的人很快就琢磨出不对劲。
谁?谁和谁关系很好?
“既然爆炸发生时只有?阮少?爷和他的朋友在,又怎么能强行和我扯上关系呢?”耿诺还没把自己刚刚制造的不在场证明拿出来。
说话间?,苏芒伯爵已经到达了现?场。
他甚至没有?了解完事情经过的耐心,冷淡地瞥了耿诺一眼,简单粗暴地一锤定音:“既然如棠说是?这个学生造成的,那就是?这个学生造成的,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后果就由?他来承担吧。”
耿诺震惊于对方居然比顾承砚还无耻,但他既然敢这么说,就不是?闹着玩的。
阮如棠挑衅地看着他,就像在说,看见了吗?蝼蚁,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
耿诺面容沉静地直视苏芒伯爵,丝毫不惧,“我有?不在场证明。”
苏芒伯爵似乎因为耿诺的不畏强权多看了他一眼,“那又怎样?”
耿诺一愣。
苏芒伯爵转头?对西?德利院长?说:“我怎么不知道?皇家学院现?在连这样的贫民都接纳了,谁允许的?”
他高傲的质问让西?德利院长?也落下一丝冷汗。
“是?这样的,这个孩子成绩很好,很有?天资,所以我们破格……”
“把他赶出去。”苏芒伯爵轻描淡写地打断了西?德利院长?的话,“对了,既然如棠说我和新?来的荣誉理事关系好,那等新?实验室修正好之后就全部留给如棠做专人实验室,其他人不许进。”
阮如棠高兴极了,他可以以此为理由?邀请卢教授来新?实验室,对方一定会很感激他。
苏芒并不知道?新?晋荣誉理事是?谁,但既然又是?捐款又是?捐实验楼,想必地位不高,苏芒理所当然认为对方就算不高兴也只能顺从?于他。
他当众承认和这位荣誉理事关系好,想必对方还会觉得无比光荣。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苏芒伯爵关系这么好了。”
不远处悠悠传来一道?深沉的嗓音。
苏芒猛地抬头?,一身军装气势逼人的顾承砚出现?缓缓向这边走来。
“顾承砚,你怎么会在这?!”苏芒冷静的面容顿时出现?裂痕。
顾承砚缓步走至面前,不动声?色地把耿诺掩在身后,出声?调侃:“苏芒伯爵怎么好像很怕我?咱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你……”苏芒咬住后槽牙,“那个所谓的新?荣誉理事竟然是?你?!”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来这里想做什么?”
“我能有?什么目的。”顾承砚笑起来,“不过是?来沾沾学术气息,毕竟我当年也只在军校特训过半年,对校园生活还有?些怀念。苏芒伯爵不用太?害怕。”
“不过我一来,你外甥就把我捐赠给学校的实验室炸了,我还想问问,这是?几个意思?”顾承砚笑着睨了阮如棠一眼,直接把对方吓到腿软。
“什么我外甥炸的,是?你身后那小子炸的,冤有?头?债有?主,别想赖我身上。”
“是?吗,”顾承砚轻笑,回头?看了耿诺一眼,揉了揉他头?发,又转回来,“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小孩还会分身呢?他一下课就过来找我了,刚刚才从?我办公室出来,这么污蔑人不好吧?”
“怎么可能!”阮如棠脱口而出,“他明明……”
话没说完,他就被苏芒瞪了一眼。
这人是?顾承砚的人,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芒冷声?道?:“顾上将,你给我下套呢?”
“你说我给你下套,”顾承砚低低地笑起来,眼底三分冷意,“你配吗?”
苏芒脸色一变,对方微微侧着头?,眼尾轻挑,寒光从?瞳孔中?映射出,好像在等着他的下一步棋,然后瞬间?将军。苏芒感觉浑身像被巨蟒缠绕一般,随时会有?淬了毒的獠牙刺进他的脖子。
“是?我家孩子做错了,这间?实验室由?我来重建。”苏芒深吸一口气,眼前浮现?的是?莱特侯爵当日?惨死?之样,他不想承认,但这一刻他的确畏于顾承砚的威压。
他的视线移至顾承砚身后,那个莫名其妙的Beta身上,嗤笑道?:“顾上将真是?好兴致,到了这个地位就是?喜欢做些好人好事是?吧?资助同样贫困出身的孩子上学?”
“瞧瞧这小孩,多水灵,我看着也喜欢,看来是?把顾上将缠得紧啊,舍得花这么大手笔亲自送进皇家学院。”
耿诺握紧了拳头?。
顾承砚上前两步,倾身靠近苏芒,用恰到好处的声?音说:“你要是?想传一些我的桃色新?闻,我就让全银河系都知道?,教育部副部长?的外甥找人替考,才通过帝国皇家学院入学考。”
音量刚好够旁边围观的所有?教授们听到。
苏芒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阮如棠,看到他发白的嘴唇和颤抖的手脚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这一刻恨不得杀了阮如棠的心都有?,“你个废物!”
苏芒气得要命,这种?事情传出去会极大伤害他的声?誉。他虽然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但这事一旦传开,所有?人都会将这件事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他又没法把所有?人的舌头?都剪掉!
被当成笑料调侃只会消解他在外界的权威,这对一直看重声?誉的苏芒可以说是?致命的打击。
顾承砚继续笑着说:“说起来,还得感谢我后面那小孩,要是?没有?他,苏芒伯爵的外甥也没法进到皇家学院。”
“哎呀呀,”他摇摇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贵甥可是?连贫民都不如了。”
苏芒怒视着顾承砚,眼中?在冒火,他算是?明白了,顾承砚就是?来找他的茬的,为什么破格让贫民Beta进入皇家学院,不是?因为对方是?贫民,也不是?因为对方是?他的姘头?,而是?这个人是?帮阮如棠替考的人。
他在告诉自己,他早早把我的把柄握在他手里了!
耿诺有?些疑惑,他似乎感觉到苏芒伯爵对他的关注瞬间?消失了,周围的人神色各异,似乎也都没把苏芒先前□□的揣测当真。
他不知道?,正事顾承砚这句话才真的把他彻底摘出去了。
他让苏芒认为耿诺只是?顾承砚针对他的一个工具,把耿诺摆在他面前,就意味着他掌握了一切,即使?苏芒想处理掉耿诺,对他来说也无济于事,因为改变不了任何事,也就没有?这样做的意义了。
顾承砚成功地用一句话将视线和恨意转移到他身上,把耿诺从?原本被关注的中?心彻底被清出局,哪怕是?西?德利院长?和诸位教授,也会理所当然地把他们的关系理解为利用。
如果真的让他以为耿诺是?顾承砚的小情儿,恐怕才真的会招来危机。
顾承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苏芒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走的时候十分不留情面地当众拧着阮如棠的耳朵把人拽走,这个娇滴滴的Omega甚至都不敢喊一下疼。
顾承砚看向耿诺,耿诺正在快速地眨眼睛,好像在努力思考什么,他过去揉了揉耿诺的头?,“过来,跟我走。”
哈德森教授怕顾承砚对耿诺发火,连忙上前想借口带走耿诺,顾承砚道?:“别紧张,教授,耿诺可是?我的大功臣。”
他向众人点头?示意,带着耿诺离开了。
“你可真有?能耐,能把实验室炸了,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放心你去自己做实验?”
耿诺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
顾承砚看向他,“谁问你要对不起了?”
耿诺茫然抬头?。
两人对视,顾承砚问:“感觉怎么样?”
“啊?”话题转移太?快,耿诺都没反应过来。
“流出来了吗?”顾承砚又问。
耿诺瞬间?僵硬。
顾承砚继续笑着调侃道?:“夹着呢?这挺好,下次给你灌一肚子再带你出来……”
耿诺耳尖红了,捂着耳朵闷头?大步往前走。
拐弯到了没人的地方,顾承砚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往办公室走。
耿诺吓得差点没夹住。
“说你聪明还是?笨呢?不就是?炸了个实验室,主动献身逼我给你做伪证,嗯?明明一句话的事还搞这么复杂。”
耿诺搂着他的脖子,半信半疑。
“硌吗?”
什么硌吗?
顾承砚说:“军装硬,不好抱你。”
耿诺小声?道?:“不硌。”
“你怎么换衣服了?”
“你问我?是?谁像发大水一样,把我裤子都浸湿了,我还能穿着那身衣服来给你撑腰?”
耿诺:“……”他多什么嘴。
顾承砚把人抱到办公室清理,耿诺酝酿半天,说:“我好像听明白了你刚刚跟苏芒伯爵对话里的机锋。”
“哟,这么聪明。”顾承砚随口夸道?。
耿诺较真起来:“我说真的!”
“你本来就打算和他对着干是?不是??刚好我给阮如棠替考,你可以拿我当由?头?,我跟阮如棠打架炸了实验室还帮了你是?不是??”
“说的都什么玩意儿?”顾承砚无奈地皱起眉,给耿诺穿衣服的空档到处看了一遍,“他打着你哪儿了?”
“他怎么可能打到我。”耿诺哼哼,这会儿任由?顾承砚让他抬胳膊抬腿的,“你别看他灰头?土脸的,等擦干净了就会看到下面青一块紫一块的呢!”
“给你能的。”顾承砚刮了下他鼻子。
“我来皇家学院是?有?别的事,不是?针对苏芒,也不是?拿你当由?头?。”顾承砚突然说,“说起来最大的原因还真是?为了让你上学。”
“真的?”耿诺看起来不怎么相信,他看着身下的双人大床,“你真的不是?为了换个地方睡我吗?”
“你个小没良心的。”顾承砚戳着耿诺的脑袋,“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自打你来皇家学院,我碰了你几次?”
耿诺说:“你不是?天天碰……”
顾承砚狡辩:“那种?不算。”
“不算??”耿诺感觉自己的认知好像出现?了偏差。
“当然不算,你想想,每次爽的都只有?你,我呢?我在服务你,牺牲自己的欲望,只为让你纾解。”
“不对。”耿诺立起手掌阻止他继续说,一脸匪夷所思,“不对不对。不是?你这样算的。”
“怎么说得像我欠你似的。”
顾承砚暗中?憋笑。
耿诺自己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昂着脸看天花板,冷不丁道?:“那我也不要在这里做。”
他顿了顿,补充:“今天是?意外。”
“好,不做。”
“亲我一下。”顾承砚突然说,视线从?耿诺的嘴唇移到眼睛,看到了他的纠结。
耿诺靠过去,在他唇上轻轻贴了一下,抿了抿唇,脸颊有?些红。
顾承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下次不许这么敷衍,至少?要把舌头?伸出来。”
耿诺红着脸推开他的胳膊。
顾承砚暗中?心想:真希望这样的意外多来点。
今天的事的确在他的意料之外,原本他还在考虑用什么途径公布自己成为皇家学院荣誉理事一事,耿诺竟然给他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局面。
天时地利人和,顾上将在与苏芒伯爵的激烈对峙中?隆重出场,接下来在各个方面,两人都会进行各种?明争暗斗,这将会声?势浩大到所有?人都明白他俩在互斗,在此掩饰之下,将实现?他们真正的目的。
耿诺正盘腿坐在床上,把玩床头?的一个水晶沙漏,顾承砚感到无比的满足。他觉得自己比穆迩幸福多了,耿诺聪明,乖巧,听他的话,又很有?意志力,坚强,果敢。
满心满眼都是?他,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这大概就是?皇帝陛下一直梦寐以求的贤内助吧。
顾承砚看着耿诺,心口暖洋洋的,想满足他一切的愿望。
他说:“过两天该到你生日?了,我安排了一家餐厅,到时候带你去庆祝庆祝。”
“啊……”耿诺发出极其不情愿的声?音,“不要。”
“嗯?”
顾承砚差点没反应过来,嘴角还微微半扬着。
“我想回家,跟父亲弟弟一起过。”耿诺皱着眉头?小声?嘟囔。
“你确定不和我一起过?”顾承砚盯着他。
耿诺反应过来,讷讷地问:“不行吗?”
顾承砚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像个好人,好说话的人,“可以,当然可以,没问题。”
“好耶!”
他听到耿诺小声?欢呼。
顾承砚:“……”
听话个屁。
晚上回家非拉着耿诺用手给他做了两次,最后耿诺手酸得都抬不起来了。
·
耿诺生日?当天,顾承砚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欢脱的身影,耿诺全然无视顾承砚吃人的目光,把早早准备好的各种?礼物往飞行器上搬。
顾承砚心想,他还没给耿诺生日?礼物,这小子一点都不期待吗?怎么自己过生日?还兴冲冲地给别人送礼物?
更让他生气的是?昨天晚上吃了耿诺主动骑乘的迷魂药,居然答应他让他回去两天。
现?在耿诺快乐得像脱缰的小野狗,搬完东西?就直接上飞行器了,连再见都没跟顾承砚说。
弗兰看着顾承砚面如锅底的脸色,瑟瑟发抖,心想这次不让他跟着耿诺呢,还不如跟着耿诺……
耿诺回去第一件事不是?回家,他先去银行开了张新?户,把光脑里的钱全部存到新?户里,再装模作样地拿出一部分钱存在之前的账户,以及堵追债的嘴。
这让他稍微产生了一些安全感。
这笔钱,会安安稳稳地存在这个新?户中?,以后用来把父亲和弟弟接到帝星,让这些讨债的再也找不到他们。
耿诺先回了趟家,把东西?放下,和父亲说了一声?,就去舅舅家接弟弟们了。
这次间?隔还不到一个月,弟弟们看到突然回来的哥哥开心得快疯掉。耿诺把专门在帝星买的礼物分别送给舅舅一家,然后牵着俩小崽子回了家。
耿父没想到耿诺过生日?当天能回来,还能待两天。
“嘿嘿,虽然那老?板比较傻逼,但我工作勤勤恳恳,他被我的努力打动了,所以多准我两天。”
耿父欣慰地说:“那你们老?板还算懂得感恩,知道?你努力是?给他干活。”
耿诺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是?嘛,把我榨得一滴都没有?了,给两天假咋了?
耿父做了一顿大餐,一家人久违地团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饭,吃完饭,天色还早,耿父趁着天光在院子里编箩筐,耿诺本来和他一起编,两个小崽子突然扒着门框偷偷示意他过去。
耿诺不明所以地跟着去到里屋,两个崽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嘿嘿笑了半天,就在耿诺一头?雾水的时候,他们俩拿出了一个奇怪的雕像。
“看!哥哥!这是?我们之前在舅舅家钓鱼钓上来的,应该是?个古董!送给你当作生日?礼物!”
那玩意儿看起来大概有?半条手臂长?,长?得很丑,说不清是?人像还是?兽像还是?人兽像,耿诺看着它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从?哪弄来的?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捡?”
弟弟们互相对视,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清楚。
耿诺本起脸,勒令他们老?实交代。两人这才如实招来。
这一招,才知道?,弟弟们说的钓鱼竟然还很惊险。
那天他们和舅舅家的表兄夜里一起偷偷去河边钓鱼,结果第一杆钓上来一条死?鱼,第二杆钓上来一根骨头?,弟弟连说带比划的,说可长?了,跟他们腿一样长?。
耿诺心惊别是?什么成年人的腿骨吧,提着的心还没放下来,又听弟弟说表兄还不小心掉河里去了,上来的时候就抱上来个这雕像。
当时夜里看这玩意可吓人了。但他们一致认为应该是?个宝贝,表兄浑身湿透怕被骂,不敢拿着这个东西?,就给他们了。
俩傻弟弟还美滋滋地认为占便宜了。
耿诺气得要死?,在他们屁股上狠狠掐一把,“人家不敢拿嫌晦气的东西?你们就敢往家拿。要死?啊你们!父亲还生病,把这晦气东西?拿回来……”
他骂到一半突然回过神,“你们还大半夜背着大人去钓鱼?!你们是?不是?不要命了!”
俩弟弟对视一眼,撒腿就跑,耿诺顺手抄起一根鸡毛掸子满院子追着打。
第44章第44章
耿诺长?得?瘦弱,但实际上不算太?弱鸡,尤其最近还被顾承砚养出了点肉,起码追俩小兔崽子还是可以的。
可惜他昨晚辛勤劳作了一夜,现在腰腿骨头?肉互相闹分家,没一个听?话的。
追不上,撑着门头?气喘吁吁。
耿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俩崽子闹耿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训斥他们?。看到耿诺气喘的模样又无比心疼,“你这工作多辛苦啊,赶紧歇歇去?,别管他俩,他俩这年纪正是闹腾的时候。”
耿诺心虚地附和两声。
回到屋里,耿诺看着那渗人的雕像,心想,不行,不能留在家里,看着就晦气。
他想起了很多小时候村口老梁头?儿讲过?的迷信传说,什么不能随便在路边捡神佛雕像,因为你不知道那是保佑人的还是害人的,很久之前有人在路边捡了一个怪笑的观音像回家,结果一家人隔三差五就出事,最后把观音像原封不动地送回去?才结束了这些?怪事。
这种故事小时候把他吓得?滋儿哇叫,现在也能把他吓得?滋儿哇叫。
说真的,有些?东西,容不得?你不信。
耿诺忧心忡忡地盯着这樽雕像,一脸凝重。
两个小子可能也知道闯了祸,讷讷地靠近耿诺,小声问:“哥哥,这个东西不好?吗?要扔掉吗?”
“不,不行,不能扔。”耿诺果断否决,“得?送回去?。”
他问:“你们?这是在哪条河捞上来的?”
“红竹湾那边,下游段。”
耿诺听?了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红竹湾就是两岸长?了一片红色竹林得?名?,小时候大?人们?总吓唬他们?说是竹子吸了人血才能那么红,就为了不让小孩子靠近,因为每年都有不少大?人小孩淹死在那条河里。
那条河白天都很少有人去?,这群臭小子居然?敢大?晚上过?去?野钓。
真欠揍。
弟弟们?对视一眼,“那明?天去?吗?”
耿诺很纠结,按照小时候听?到的说法,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在相同的时间送回相同的地点。
但是三更半夜去?……他也怕啊。
可万一就因为没在相同时间送回去?,后面?遭了厄运,岂不是更完蛋!
不行,无论如?何今晚得?送回去?。
啊不是,这叫请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你们?俩,今晚不许睡,等爸爸睡着之后,带我去?你们?之前野钓的地方。”
俩中二崽子像接收一项重大?使命似的,严肃地点点头?,“遵命,长?官!”
三更半夜,夜深人静,耿诺带着两个弟弟偷摸从家里出来,用一块布包裹着雕像赶往红竹湾。
夜里的红竹湾比白天还渗人,天气转凉,竹林里更是阴风阵阵。
俩小兔崽子一点也不靠谱,进了竹林之后就想迷了向似的,一会儿说上次是从这条路走的,一会儿说明?明?是从那个方向来的,耿诺本来被阴风吹得?脊背发凉,现在被两人聒噪得?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好?了!”耿诺打断他们?,“你们?不是说在下游吗?那就沿着河边走。”
沿着河边走也不是个好?选择,前两天刚下过?雨,河床泥泞,今天的月光还时有时无,走了一会儿耿诺就觉得?太?危险了,还是拉着弟弟往竹林里走。
找了一个多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他们?说的捞到雕像的位置。
一个说:“对对,就是这,这有块石头?,我记得?!”
另一个说:“我也记得?,我早就想说了!”
耿诺忍无可忍地往两人头?上挨个揍了一拳,“你俩记得?个屁!我们?都从这块石头?旁边经过?五次了,你俩一次也没指认出来!”
弟弟们?捂着脑袋:“……”
好?歹是找到地方了,耿诺把包着雕像的布揭开,夜里看这东西更狰狞了,这会儿月光骤然?照下来,耿诺手?都在打哆嗦,根本不敢把视线移到雕像上。
冰凉的雕像贴着他单薄的衣服,心跳的震动来回传导,竟然?有种这雕像也有了心跳的错觉。
耿诺让弟弟们?离远一些?,自己独自走向河边,心里喃喃念叨:“好?了,好?了,我把你安然?送回家了,你安心回去?,爱找谁找谁,千万别缠着我们?家的人。”
就在心底的话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耿诺脚下突然?踩到了一片湿滑的泥,一切就像进入慢动作一样,耿诺的视线逐渐随着雕像升高,入目是漆黑的天空时,雕像已经开始下坠,手?下意识地追着雕像,仰摔在地上的疼痛还没来得?及感知,一扭头?,先将雕像落在一片碎石上的画面?收入眼底。
然?后是听?觉。
——咔嚓。
狰狞的雕像在耿诺的面?前四分五裂。
……完蛋了。
这是耿诺此刻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一道白光闪过?,耿诺下意识眯了下眼,回过?神发现大?概是月光落在雕像碎片上反射的光。
他没注意到兜里的光脑突然闪了一下。
“哥哥!”弟弟们?跑过?来,七手?八脚把耿诺扶起来,“哥哥你受伤了吗?摔疼没?”
耿诺没说话,站起身,月光下脸色有些?难看。
弟弟们?也有些?害怕,不敢大?声说话,隐隐有要哭的迹象。
“哥哥,这个晦气的东西碎了可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会遭到报应?”他俩带着哭腔小声问。
会遭报应吗?耿诺惴惴地想。
会报应在谁头?上?冲我来行不行,别冲父亲和弟弟,实在不行冲他们?家那个人渣Alpha也行。
耿诺静默了两秒,突然?走过?去?把雕像的碎片全部踢到河里,义正严辞地教训两个小崽子:“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搞这种封建迷信!不许信这些?有的没的!”
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耿诺说出的话愈发铿锵有力?,“我们?是银河新?时代的年轻人,要相信科学,相信真理,相信帝国的明?天掌握在唯物主义手?中,一切唯心主义的牛鬼蛇神都都都……都是要被科学打倒的!”
顿时竹林里瑟瑟的风都静了下来,只有耿诺坚定的声音在回响。
俩弟弟紧紧抱在一起,哆哆嗦嗦地问:“哥哥,你是在对我们?说话,还是在对‘它们?’说话……”
耿诺瞬间破功,“闭嘴,说不定我刚刚都已经把它们?唬住了!”
弟弟们?:“……”
事已至此,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感觉能把自己活活吓死,耿诺连忙带着弟弟们?回去?。
走了两步,耿诺又拐回来,站在河边小声嘀咕。
“好?了,你也算回家了,虽然?形态上有些?小小的变化……但是我相信你们?这种东西不会在意外表的形态的。”
“不管你是什么神仙妖魔鬼怪,去?找供奉你的人吧,别别别缠着我和我的家人。”
耿诺心虚地往河里鞠了一躬,撒腿就跑。
他没注意到,自己兜里的光脑又无端闪烁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耿父完全没有察觉到家里三个孩子半夜跑出去?了,还奇怪地问耿诺昨天穿的衣服什么时候洗的,他怎么没印象,早上起来就挂在外面?晾着了。
耿诺打了个哈哈扯开话题,没告诉耿父发生了什么。
经过?一夜的自我洗脑,耿诺已经是非常坚定的唯物主义斗士了,并且一早又给弟弟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唯物主义思想课。
他用终端在网上搜到的,平铺直叙地念给弟弟们?听?,成功地把他们?念回去?又睡了个回笼觉。
耿诺很无语,但更无语的是他把自己也念困了,于是干脆也挤过?去?和他们?一起睡。
哥仨久违地挤在一张床上,闹了几分钟之后纷纷抱在一起睡着了。耿父进来看到这温馨地的场景,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欣慰。
瞥开这个糟心的雕像,耿诺这个生日过?得?很开心,虽然?没有就是普普通通的平常日子,但也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离家的孩子在外不敢想家,回到家之后就千方百计地想一直待在家里。
中午吃完饭,再待一会儿耿诺就要回去?了,他和耿父一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耿诺坐着坐着就钻到耿父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
耿父问:“在帝星,有没有遇见什么喜欢的人呀?”
耿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会儿才说:“有一个尊贵的Omega,光是看着他,我就连我们?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他闷闷地把头?低下去?,“可是他结婚了。”
“哎呀……”耿父也没想到自家孩子情窦初开居然?遇到这么个情况,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解他。
半晌,耿父幽幽说:“你可别被人家老公打了哦。”
耿诺:“……”
“你工作这么辛苦,累得?连你弟弟都追不上,到时候被人家追着打,能跑快吗?”耿父颇为担忧地问。
耿诺:“……”
“爸爸!”他羞恼起来。
耿父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你呀,从小见到个漂亮Omega就流口水,实际上喜欢啊爱啊的,你还什么都不懂呢。”
轻轻戳着耿诺的脑门,“一见到漂亮Omega就什么都忘了,人家逗你跟逗狗似的。”
“爸爸,你好?像把我当傻子。”耿诺不满地抗议。
“哪有啊,你是我的宝贝蛋诺诺。但是爸爸真的担心你被人家的Alpha老公打。”耿父诚恳地说。
耿诺沉思片刻,“那我挖墙角的时候小心一点。”
耿父:“……”
耿诺撒泼打滚:“哎呀我就是喜欢人家嘛!”
耿父认真地问:“那人家喜欢你吗?”
耿诺突然?不说话了。
“哇人家不会还在喜欢自己老公吧?”
耿诺脸上出现一道裂痕。
“竟然?是单相思,我还以为是跨越伦理、双向奔赴的真爱,结果连插足都算不上。”耿父担忧地提醒:“那你可真的要慎重,有可能被对方当作X骚扰把你抓起来哦。”
耿诺破防了,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耿父看着自家小傻蛋,深深叹了口气。
晚上耿诺回到顾宅的时候,顾承砚还没回来,他继续拿出自己改造的光脑研究,实验室炸毁之后,卢安又给他做了个模型,耿诺照着搞了搞,改造成效突飞猛进。
不过?这次拿出这个光脑的时候,好?像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许多原本还要多次调试的高难度指令,现在居然?能够非常丝滑地执信了,甚至还有一些?根本没在设定内。
耿诺非常震惊。
但是想了想,也许是某个程序恰好?将其他的指令整合在一起并进行了升级处理,让光脑的智能属性更上一层楼,能够举一反三。
也只能这么理解了。
顾承砚此刻正在皇宫,穆迩陛下正策划一场晚宴,名?头?是庆祝皇宫修缮完毕,这个理由很扯,但上流社会皇室贵族们?的生活太?过?闲适,经常以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为理由办晚宴。
所以皇帝这个由头?并不会引人怀疑。
当然?,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趁这个机会把一些?重点怀疑的贵族聚集起来,查找有用的线索。
“你知道我的人查到了什么吗?那个所谓的学习光脑虽然?是个残次品,但他们?内部的原理还在延续,有人试图利用某种种东西对他人进行思想控制。”
“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率先用学生做实验。”
顾承砚拿出一份名?单,“或许并不完全是残次品。我调查了皇家学院近几年的新?生入学信息,除了像阮如?棠这种一直伪装得?很好?,最后通过?他人替考顺利进入皇家学院的,还有十几个学生属于成绩‘突飞猛进’成功考进来的。”
穆迩接过?来一看,冷笑道:“这也太?突飞猛进了,就好?像一个远古智人睡了一觉突然?参悟了阿镏巴德猜想一样。”
“巧的是,他们?都是贵族出身,而疯癫的学生,无一例外都是中产家庭的普通人。”
·
耿诺不小心搞了满手?的机油,匆匆跑去?浴室洗手?。
当他离开后,组装到一半的光脑突然?动了起来,自己主动把散落各处的零件通通组装起来,然?后变换了一个形状,和之前老旧光脑的原始形态相比,现在的模样简直比顾承砚新?送给耿诺的那个光脑还要酷炫。
它在散发出诡异的光,向四周迸射,直到笼罩住整间卧室,又骤然?收敛。
它此刻比之前大?了好?几倍,与老式收音机大?小类似,长?长?方方的,还很厚。正面?化作一个长?方形光屏面?板,一闪一闪,回车符在最右端不停跳动。
耿诺出来是就看到光脑变成这个模样,虽然?很震惊,但他都有点见怪不怪了,就回到家这段时间,这半吊子智能光脑已经出现了无数种症状了,耿诺甚至在思考要不要请几位有经验的教授帮他一起彻底回炉重组一次。
他走过?去?,准备看看又出什么症了,突然?,光屏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字母。
“I?”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停止输出时,耿诺喃喃念着上面?的字母。
“I-A-M-C-R-E-A-T-O-R”
合起来似乎是一句话——我是造物主。
你?造物主?
耿诺心想这家伙真的坏掉了吧,他抬手?对着光脑狠狠拍几下,里面?甚至能听?到些?嘀哩咣当的动静,好?像非常不堪一击。
“我才是你的造物主!”耿诺强调:“是我给了你智能,你要懂得?感恩,以后要听?我的话,没有我,你就是顾承砚随手?扔掉的一个小垃圾!”
他威胁道:“再这样乱自作主张,我就把你拆了卖废品。”
·
穆迩把桌子敲得?咣咣响,“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不会让人变成智障的学习光脑?既然?有成功的,为什么有些?人用了还会变成疯子?”
“这个目前还没查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和那些?疯了的人相比,他们?额外用到了什么东西。”顾承砚顿了顿,“我的人在搜查中查到了一些?线索,这些?学生似乎对某种东西有着相当狂热的崇拜。”
“他们?甚至给那个东西起了个名?字。”
穆迩问:“什么?”
顾承砚道:“造物主。”
穆迩沉思了片刻,蓦然?道:“我突然?想起来……在远古时期某个种族文明?中,帕勒神就是造物主的意思。”
顾承砚猛地抬头?。
两人沉默对视,穆迩道:“所以,从冯行长?之前的一系列事,到狂鲨俱乐部,在到现在的学习光脑,背后之人的目的似乎都是在对人进行控制?”
“关于学习光脑是否能对人进行控制,目前还不能得?出定论,我会密切关注那几个‘突飞猛进’的学生。”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顾承砚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学习光脑的成功版是针对于贵族学生的,而其真正目的也是为了对人进行思想操控的话,那么……这个幕后者?究竟是站在哪一方的?”
穆迩也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是的,他连贵族也一视同仁针对,所以我们?现在的调查方向真的正确吗?”
“敌人真的是贵族吗?”
这个猜想虽然?匪夷所思,但是并不无道理。
顾承砚和穆迩紧蹙眉头?,蓦地生出一身冷汗。
他们?现在真的还处在暗处吗?他们?的一举一动会不会早已落进对方的监视之中?
“晚宴。”穆迩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我们?要好?好?利用这次晚宴,先把那些?贵族排除干净。”
顾承砚点点头?。
晚些?时候,顾承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进屋,耿诺就兴冲冲地朝他奔来,激动无比地拿着那个破旧光脑给他展示,“上将!上将!我成功了,我真的把这个光脑改造成超智能光脑了!这是我自己改装的!”
顾承砚一挑眉,似乎也有些?惊讶,揽着他往里走,不痛不痒道:“真的?这么厉害。那你是不是彻底不要用我送你的新?光脑了?”
“我超——厉害!”耿诺兴奋地嘚瑟,根本没听?出顾承砚话里那股酸劲,“您把弗兰叫出来,对比对比就知道了,我给您演示一遍!”
顾承砚没说话,弗兰就自己钻出来了,耿诺让弗兰演示一些?超智能光脑的特殊功能,然?后让自己的光脑照着做,如?果是普通的光脑或者?改造失败的话,是不可能全部照做出来的,因为它们?自身不具备这样高端的功能,但是显然?,耿诺手?中的光脑已经具备一个真正的超智能光脑所必须的功能了。
除了休眠时回到最初的原始铁蛋模样,其他时候这个光脑的形象都是无比新?潮酷炫的,同样也能任意变换形态。
耿诺简直爱不释手?。
“我准备给它起一个名?字。嗯……但是还没想好?,不过?我一定会取的。”他美滋滋地说。
顾承砚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之前他送的新?光脑,耿诺一开始连激活都不愿意,后来他亲自带着他激活,教他使用,他不用,让他取个名?字,他也不取。
现在对着曾经的这个破烂却这么宝贝。
但说到底,这个光脑也是他送的,耿诺既然?珍惜,那也说明?他念旧。
顾承砚这样安慰自己……个屁!
他知道这没有别的原因,纯粹就是因为现在这个光脑完全是耿诺一手?改造的,这其中的成就感和自豪感是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顾承砚有些?不爽。
他很不爽。
但他又为这样的耿诺感到骄傲,看看,他家小Beta多聪明?能干。
顾承砚必须承认,现在这样张扬肆意兴致盎然?的耿诺也让他心生欢喜。
他高兴,顾承砚也替他高兴。
“嗯,真厉害。”顾承砚摸了摸他的脑道,真心夸赞道,不过?此刻显然?有他更关注的事。
他问:“生日过?得?开心吗?”
“开心!”耿诺兴奋地点头?,笑容热情洋溢。
“哦,开心。”顾承砚淡淡地重复。
“原本我在裴斯曼第一大?街的Smears餐厅订了一桌你爱吃的菜,罢了,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去?。”顾承砚十分顺手?地拍了拍耿诺的屁股,“上楼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对了,过?几天带你去?参加一个晚宴,明?天我让人来再给你做几件衣裳。”
耿诺对晚宴不感兴趣,“什么晚宴啊,我也要去??”
顾承砚其实也不喜欢这种晚宴,但他有事情要去?做。“虽然?现代科技发展迅猛,人们?根本不需要通过?面?对面?来交流,但是皇室和贵族权贵总会找些?理由通过?晚宴聚一聚,我始终觉得?他们?保留这项传统只是为了凸显与众不同。”
“……俗称装逼?”
“真聪明?。”顾承砚夸奖道。
不过?耿诺显然?注意到另一件事:“皇室?贵族?那希洛也会去?吗?”
“叫皇后殿下,没大?没小的。”顾承砚道,“他那样的身份到时候肯定要在场。”
耿诺瞬间来了兴致,“那我要去?!什么时候?晚宴一共要开多久?嗯……你会把我打扮得?很帅气吗?”他期待地问。
顾承砚:“……”
第45章第45章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顾承砚斟酌着言辞,“诺诺,你知不知道……”
“什么?”耿诺歪头。
顾承砚诚恳地说:“你其?实和帅气两个字根本沾不到边。”
耿诺眼睛逐渐瞪大,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他颤颤巍巍问?:“你,你说什么?”
顾承砚笑着看他。
耿诺震惊的表情逐渐转为愤怒,破防大叫:“你凭什么说我不帅!我从小到大都被人夸好看的!”
“宝贝儿,你要知道,好看不一定指代帅气,它或许有别的意思,比如……漂亮,可?爱。”
耿诺崩溃地指指自己,“我,可?爱?”
顾承砚郑重地点?头,予以肯定。
耿诺多年来对?自己的洗脑在这一刻被顾承砚打得粉碎,他把睡衣的袖子撸到肩膀上,举起胳膊展示自己的肌肉,大声质问?:“你看谁家小可?爱有这么明显的肌肉?!”
顾承砚看着耿诺那小细胳膊,心说你那也叫肌肉。
但是他如果用自己的和他对?比,未免太欺负人了,等会儿气哭了又扯着嗓子嚎到半夜。
于是他说:“看肌肉不能看这里,要看腹部肌肉才比较直观。想要帅气,就?要有完美的腹肌,通常完美的腹肌以六到八块为佳。”
耿诺完全没?意识到顾承砚在哄他,不假思索地把睡衣掀到胸部上方,用脖子夹着衣服往下打量自己的腹肌……
顾承砚眼眸一闪,目光往周遭扫了一眼,家里的佣人早就?自觉地退下了。
耿诺的肚皮白嫩嫩的,浑然一体,肉乎乎的,嫩豆腐似的,毫无腹肌的痕迹。
他用这个极不舒服的姿势瞧了半天,却发现?好像不管怎么吸气收腹都没?办法显出腹肌的轮廓。
“我是只长了一块腹肌吗?”耿诺失魂落魄地嘟囔。
顾承砚眼底浮现?三分?揶揄,不动?声色地把耿诺的衣服拉下来,带他上了楼。
“这样没?法看,到楼上去,站在镜子前,我来给你讲讲什么叫腹肌。”
顾承砚的主卧有个露天阳台,那里放着张躺椅,耿诺偶尔会在这里躺着晒太阳。现?在,顾承砚把他拉到躺椅上坐下,又把屋里的一个全身镜拉到他前面。
耿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顾承砚站到他身侧,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然后示意耿诺像之前那样把衣服掀起来。
初秋虽然还穿着短袖睡衣,但猛地在露天的地方把衣服掀起来,耿诺瞬间被风刺激得一个激灵,拉到一半就?要把衣服放下来。
顾承砚立刻挡住了他的手,把衣服掀到他嘴边,“咬着。”
耿诺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冷。”
“你听话,一会儿就?结束。”顾承砚不容置喙地笑着,“快点?,用嘴咬住,别让衣服滑下来。”
耿诺只能张开嘴,含住衣服,眼神委屈又可?怜。
顾承砚半蹲下来,轻轻掰过?耿诺的头示意他看向前面,“别低头。”
镜子完美地将?耿诺此刻的样子展露无遗,顾承砚也扭头看向镜子,两人在镜中对?视。
耿诺一瞬间像被顾承砚的眼神灼烧了,忙不迭想抬手捂住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
“把手拿开。”顾承砚一个眼神扫过?来,“平放在身体两侧,贴着躺椅,还是说……你想让我就?用皮带给你绑到身后?”
“那可?就?不舒服了,万一你磨蹭一会儿,时间拖延久了,也只能干受着。”Alpha笑吟吟地说出让人为之一颤的话。
耿诺迅速把手放在两边。
“乖孩子。”顾承砚夸奖道。
他的目光从耿诺的脸上一点?点?下移,像欣赏一件纯白无瑕的宝玉,让人忍不住亲自上手把玩。
冷风与?灼热的目光为耿诺带来令人颤栗的冰火两重天,肌肤寒毛直立。
顾承砚伸出一根手指,和耿诺皮肤相触,这样简单的触碰也让耿诺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此刻就?像一块纯白的奶油蛋糕被摆在顾承砚面前,换在平时,顾承砚可?能早就?迫不及待品尝一番了,但此刻,他像个十?足的正人君子。
目不斜视,语气沉着正经,像是在专心致志上一节严肃的生理课。
“你知道腹肌是由哪些部分?组成吗?”
耿诺嘴里叼着衣服,说不出话,只能微弱地摇摇头。
顾承砚十?分?耐心地和他讲解:“腹直肌,腹外斜肌,腹内斜肌,腹横肌。”
每说一个,他的手指就移动到一个地方,耿诺觉得痒,扭着身子不住躲。
他甚至能感觉到顾承砚指腹的纹路,在凉风中摩擦出一阵火热。
耿诺绷紧身子,躲动?幅度太大,被顾承砚一手按住,在肚子上拍了一下。
“啪。”
顾承砚没?用力,耿诺又绷着身子,这一掌拍下去不痛不痒的,声音却又响亮又沉闷。
顾承砚打趣道:“哟,这西瓜熟了,多少钱一斤?老板能先尝一口吗?能送货上门吗?”
耿诺含嗔带怒地瞪了他一眼。
“别看我,看镜子。”顾承砚提醒。
他也扭过?头,通过?镜子来控制手的移动?,顾承砚随后详细地像耿诺讲述了腹肌在不同程度的收缩和用力时对?骨盆和脊柱的作用,手指和掌心轮番帮助帮助耿诺实际体验。
只是镜像太容易带来误导,顾承砚几次三番左右不分?,导致耿诺颤抖得愈发频繁。
“怎么回事??我在给你给你上课呢,你在认真听吗?”顾承砚一本正经地问?。
耿诺哪里听得进去,但是还是囫囵点?头。
“那就?好。”顾承砚像是很满意,“那我接下来再给你讲讲如何锻炼腹肌。”
“不不不,不用了。”耿诺松开嘴,哀哀求饶,衣服滑落下去,前胸和腹部蓦然生出一阵暖意和安全感。
再教下去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他。
耿诺又怕顾承砚借题发挥,连忙扑到他怀里,揪着他的衬衫。
顾承砚看上去颇为遗憾的样子,“真的吗?你不要帅气的腹肌了吗?”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了不要了。”
顾承砚眼角瞥到耿诺微微曲起腿,轻笑一声。
“耿诺同学,上课这么不认真的吗?我在给你讲腹肌,你在想什么?嗯?”
大掌□□,敷上去轻轻揉了一下,“老实交代。”
耿诺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额头抵着顾承砚的胸膛,两手死死攥着衣衫,低低哀吼一声。
顷刻间浑身瘫软下来。
“啧啧。”顾承砚高?高?在上地指责他,“马上都要吃晚饭了,你看看你……”
“你闭嘴!”耿诺埋在他怀里怒吼。
人与?人的贤者时间状态大不相同。
顾承砚通常会变得极好说话,耿诺则会迸发出各种各样的勇气,敢吼敢骂,偶尔脾气上来了还会朝顾承砚踹一脚。
当然,软趴趴的一点?力度都没?有,十?次有九次还会被顾承砚抓住亲一口?。
就?像现?在,听到他的怒吼,顾承砚却心情很好地夸赞他:“会顶嘴了,不错,有进步。”
同时还爱不释手地捏捏他的耳垂。
耿诺悲愤欲绝。
瞧见没?,当你弱小时,你的愤怒在别人眼中都显得无比可?笑。
不过?顾承砚如果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大概会反驳:“不是可?笑,是可?爱。”
那样的话恐怕会把耿诺气死。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
吃过?晚饭,顾承砚本想抱着耿诺复习一下今天上课所学,他还打算慷慨地贡献出自己的腹肌作为教具。
但是没?想到卫海几人急匆匆赶来,有重要的事?要汇报,顾承砚只能放耿诺自己去玩。
他们在客厅谈事?,耿诺没?走远,趴地上看连环画,他最?近对?这种故事?性极高?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他的两个光脑就?在旁边陪着他,围着他转来转去。
自从顾承砚帮他把新的光脑激活之后,一旦开机,就?会死死跟着他。但是耿诺显然更宝贝自己亲手改造的那个光脑,对?这个总是爱搭不理,甚至显少让它开机。
顾承砚多番暗示他久不开机会把光脑饿死,耿诺这才勉强趁没?事?的时候开个机。
超智能光脑也会性格多样,耿诺自己改造的那个智能化成功后,明显很活泼,这个新光脑却显得沉稳一些。
也有可?能是知道耿诺不喜欢它,所以总是降低存在感,但只要开机,就?对?耿诺寸步不离。
改造过?的光脑很喜欢模仿周围人的动?作,它先是探出四?根触角,学着耿诺的样子趴着地上,翘起双腿和耿诺同频率晃来晃去,过?一会儿又模仿新光脑沉闷地在一旁当石头。
耿诺翻过?一页,依稀听到卫海给顾承砚的汇报中提到了红竹湾。
嗯?红竹湾?
耿诺顿时就?来了精神,抬起头往他们那边张望。
隔得还是有些距离,耿诺并?不能听得很真切,于是他爬起来,回到客厅,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
顾承砚和卫海等人的谈话并?不避讳他,见他来了,卫海三人也只是朝他点?点?头,继续和顾承砚汇报。
耿诺坐在沙发边缘,装模作样地逗光脑,实则支棱着耳朵听他们谈话。
卫海说查到之前莱特侯爵的一个叫杨恩的亲信窜逃至赫尔辛行星,今天接到当地村民的报案,在一个叫红竹湾的河流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他似乎是从上游漂到下游,尸体已经被过?往鱼类啃食得不成样了,但经过?DNA比对?确实是杨恩。
“死亡原因呢?”
“还在调查,因为他几乎已经只剩下白骨了,从骨骼上看,没?有明显受到重击的痕迹。”
耿诺想起弟弟们说之前钓起来一根很长的骨头,该不会就?是这个人的吧。
噫。
他挠了挠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随后卫海又拿出来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是一些碎瓷片。耿诺觉得眼熟,多看了两眼,然后惊奇地发现?好像就?是他打碎扔河里的那个神像的碎片。
耿诺:“???”不是吧真缠上我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卫海说这东西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帕勒神雕像”。
耿诺:啊??
他记得这个东西,之前皮克斯说得神乎其?神,可?厉害了,之前是莱特侯爵的宝贝,拥有了它就?能掌控人心称霸宇宙什么的。
……但被他给摔碎了。
他不太相信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能让人称霸宇宙,毕竟真这么牛逼莱特侯爵不还是死在顾承砚手里了。
他也不太关心顾承砚是不是觊觎这个东西的力量,真的想得到它,拿去称霸宇宙什么的。
他只关心这个东西会不会给他带来厄运。
耿诺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瞅。
顾承砚以为耿诺是想看他手里的材料,张开手臂,让身侧空出一大片,耿诺自觉地坐到他身边,顾承砚手臂落下,稳稳搂着耿诺的腰把他揽在怀里。
顺便把手里的材料往耿诺跟前递了递,“能看懂吗?”
耿诺瞬间抬头,颇为疑惑地眯起眼。
你在瞧不起谁?
顾承砚勾了勾唇,没?说话。
耿诺听他们说了会儿,似乎没?把这个帕勒神雕像太当回事?。卫海三人一致认为这个东西在精神意识上的意义远大于其?本体。
“让人对?其?深信不疑,从而达到精神控制的目的,莱特侯爵大概是通过?这种形式笼络到一批忠心耿耿的人。包括狂沙俱乐部发老板皮克斯。”
顾承砚比较赞同,“如果这雕像真有神力,他怎么没?用来帮自己躲过?我这一劫?”
只是其?中似乎还有些问?题他没?有想明白。
间谍,学习光脑,帕勒神雕像,三样东西都同样指向某种精神控制,这雕像真的就?只是纯粹的雕像吗?
正想着,耿诺突然开口?打断了顾承砚的思路。
“那……这个东西碎了没?事?吗?”
“嗯?”顾承砚问?:“能有什么事??”
耿诺比划道:“就?是对?它不敬啊,碎了之后会给家人带来厄运什么的,还有要说请来送走的。”
顾承砚眉梢一挑,有些意外,“你在担心我?”
耿诺:“……?”
那倒没?有。
顾承砚忍不住笑起来,揉了揉耿诺的头,“你怎么还这么迷信呢?那就?是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瓷片儿,要真有这能耐,他应该先保住自己不要碎。”
咦?好像是这个道理。
耿诺被说服了,瞬间放下心来,也不关注他们谈论的内容了,伸出脚丫子逗沙发另一头的光脑,那个小铁蛋不停地闪烁,还伸出两个触角叉腰,耿诺看它莫名嘚瑟,抬脚把它从沙发上踹下去了。
新光脑从沙发扶手上往下看,面板上露出一双弯弯眼,居然像在嘲笑。
耿诺:“……”果然有竞争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
顾承砚看耿诺不想在这待了,也不留他,随便给他找了两张废纸,“拿去叠飞机玩去吧。”
耿诺:“……”?
他莫名其?妙感觉遭受了智商的侮辱。
耿诺看看那两张纸又看看顾承砚,大力地扯过?那两张纸,气冲冲走了,脚步跺得噔噔响,生怕顾承砚听不出他的愤怒。
过?了会儿,耿诺从楼上“嗖嗖”飞下来两个纸飞机,顾承砚头也没?抬,捏住了飞向他的第一个纸飞机,紧接着另一个也紧紧跟过?来,直直地撞到顾承砚心口?。
楼上传来一声非常刻意的“哼”,顾承砚回头时楼上已经没?了人影,他转而盯着手里的纸飞机,倒是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谁也不知道顾承砚在想什么,他大约是觉得耿诺把自己的真情“嗖”得一下送到他跟前,而他稳稳地接住了。
·
在耿诺的强烈要求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套修身的复古小西装作为参加晚宴的礼服。
顾承砚则直接穿着上将?礼制军装。
两人站在一起时,威压野痞与?柔美清秀相得益彰地交融,十?分?养眼。
顾承砚很满意,但耿诺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还是不够帅气。”他说。
于是又找了瓶摩丝,把额前碎发往上梳,给自己梳了个英俊的大背头。
站在镜子前美滋滋地变换角度凹造型,“这样好多了。”
这模样和他从前大不一样,顾承砚看了都眼前一亮,确实十?分?帅气。
但是他有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你到底打扮给谁看的?”
“跟我在一起怎么没?见你这么在意自己帅不帅气?”
耿诺两手轻轻摸着头发调整发型,闻言闻言傲娇地一扭头,“你不懂。”
顾承砚:“……”
晚宴正式开始前,顾承砚带着耿诺来到皇宫,穆迩和希洛站在一处,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接受了一轮参拜问?好,这会儿总算闲了一点?,百无聊赖地站在角落。
看到顾承砚来,穆迩十?分?激动?,总算能开始他们的正事?了。
不过?当看到他身后跟着的耿诺时,穆迩还是有些意外。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耿诺之前为了挖墙脚阳奉阴违,还给希洛打小报告,想起耿父的话,很担心自己被皇帝揍,害怕地躲在顾承砚身后。
穆迩:“你还躲,现?在知道对?不起我了?当初出卖我的时候你怎么不……”
话没?说完,就?被希洛拧了一把,皇帝陛下瞬间噤声。
穆迩只好继续将?矛头指向顾承砚,“之前问?你带不带他,你不是十?分?冷酷地说不带吗?”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哇塞我真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记仇的Alpha,人家只是不跟你一起过?生日,瞧给你气的。”
耿诺侧头瞅顾承砚。
穆迩哼笑两声,“你也有今天啊,嘴上说得再冷酷无情,最?后还是要把你家这位小Beta带来。”
很好,穆迩成功勾起了顾承砚因为耿诺不愿意和他一起过?生日的不爽。
他冷笑:“什么我家这位那位,这是我家小奴隶。”
耿诺瞪大眼睛,他以为他俩的定位至少是员工和老板,现?在直接降级为奴隶和奴隶主了吗?
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顾承砚心痒痒的,从路过?的侍从那拿了一杯橙汁和一块小蛋糕,塞到耿诺手里。
嘴上依旧不饶人:“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免得丢我的人。”
希洛很想说,再你把耿诺塞进皇家学院,他的文史哲水平还这么炸裂的时候,你的人就?已经丢尽了。
哦,至于你说耿诺在理科上的出类拔萃?
不好意思,这件事?大家基本上都在感慨耿诺的天资聪慧,很难想起你。
穆迩笑问?:“怎么?奴隶解放没?通知到你吗?”
顾承砚一哂,理直气壮地说:“什么?有吗?我不知道,可?能真没?通知到我。”
说完,两个Alpha莫名其?妙同时笑起来。
耿诺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个笑柄。希洛简直没?眼看这俩大Alpha主义发作的神经病,拉着耿诺去别的地方了。
“别理他们,帝国在他们手里真是要完蛋!”
耿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希洛带着他去认识了一些和他关系不错的贵族,和那群未婚小O打招呼的时候,耿诺得到了热切的关注。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耿诺是什么人,以前怎么没?见过?,是Alpha还是Omega?
天可?怜见的,耿诺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询问?性别的时候加入了Alpha的选项,真让人飘飘然,但他还是诚实又带着点?羞涩地回答:“是Beta。”
这群贵族小O和皇后关系好,也都是些保皇党,都是些没?什么坏心眼的好人家Omega。
耿诺觉得要幸福爆炸了。
像希洛这样心地善良的Omega有一群!还都围着他!
就?算他说自己是Beta也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和语气,而是一齐恍然地重复:“Beta呀……”
一群温柔的声音异口?同声时就?像是奏鸣一曲和煦春风。
太让人幸福了。
有人问?耿诺是跟皇后殿下来的吗?希洛刚想说是,耿诺却先一步回答,“我是跟着顾承砚上将?来的。”
“顾上将?……”小O们七嘴八舌地问?,“你跟顾上将?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带你来?”
耿诺这才知道,顾承砚在上流社会中虽然被一部分?贵族恨得牙痒痒,但依然有不少保皇党对?他很客气。
顾上将?长相英俊,能力出众,很多小O都很崇拜他,对?他暗许芳心。
怎么这么想不开啊。耿诺暗想。
他说:“我是顾上将?的奴隶。”
小O们眨眨眼,下一秒哄笑起来,都觉得耿诺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