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我对准娃娃的胸口,滴了好几下。

接着是眼睛,手指,大腿和脚。

我用红线再缠一圈,把针扎在娃娃的各个部位,把已经死去的虫子用硬纸包好。

纸上是妈妈和曹雄的名字。

我把娃娃从侧面撕开,将死虫子塞进去,一针一线缝好。

我的血已经将娃娃浸透,整个蓝色的娃娃现在呈现诡异的暗红色,可不知为何,我的手指却还在一直流血。

我让剩下的虫子放到娃娃上,用血浆虫子浸透,接着用手给捏碎,碎片铺在娃娃身上。

那可爱的娃娃似乎流了泪,眼角正是阴红的血液。

我把娃娃藏到了床底,在床垫下面,木板里面,趴在地下根本看不到。

我把所有针都扎在娃娃身上,头上,脚上,腰上,肚子上,胸口上。

留了一只最开始扎手的那根针,又朝着我的伤口狠狠扎了一下。

奇怪的是,血液不流了。

我嘬了口伤口,皮肉已经裂开。

我拿着创可贴贴上,接着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妈妈和弟弟,还有那窝囊废爸爸,他们被一群团结的聚心虫围剿。

虫子们分工合作,团结友爱。

爸爸妈妈和弟弟虽然是一家人,却手忙脚乱,彼此防备,谁也不肯把后背给别人。

他们围在一块,队形却很快被打散,明明虫子那么小,只是数量多。

可他们最后还是被打败,全身上下被啃食一空。

临死前妈妈似乎在喊我的名字,我不知道我在哪儿,也不打算回应。

可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分明被掩埋,虫子里已经传出她的惨叫很久了。

「曹洁?」

「曹洁??」

「你该起床了!

我的眼睛忽然睁开,妈妈的那张面无表情的大脸吓了我一跳。

她脸上满是怒气,还有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难道她也做噩梦了?

「你看几点了,你不用上课了是吗?」

我看了一眼手机,原来已经7点半了。

门口站着曹雄,他那张肥脸上也有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我好像做噩梦了,竟然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

我拿起手机仔细一看,原来我也有黑眼圈。

妈妈的表情突然凝重,她皱着眉,表情怪异极了。

「你的脸色很不好,怎么了妈?」

我故意问她,妈妈挥挥手,赶我们去上学。

「你们快去上课,别迟到了。

路上曹雄还在跟我抱怨。

「你怎么睡懒觉,我早上还没吃饭呢,我现在已经饿了,都怪你,要是去的晚了,叶女神没有准备早餐,那你就完了!

这只猪,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吃呢。

不过你说得对,你的叶女神真的不能带早餐了,不是因为我们起得晚了,而是…她没机会带了。

我们走到教室,发觉里面的同学吵吵闹闹,争的不可开交。

他们一看到我,立刻就有人喊。

「曹洁女神这不就来了,问一问不就知道了?你们还搁这吵什么呢!

我心中一动,面不改色。

「我迟到了,是老班头刚刚来了吗?」

「不会要罚我们扫厕所吧。

我嘟着嘴哭丧着脸,男生们有些脸红。

「不是不是,老班头这个点不来,是别的事情,是叶素梅女神的事。

齐正明在旁边插嘴,「我们在讨论叶女神的事,你们没看到头条吗,新闻上已经爆了,叶女神被绑架了!

「啊?」

曹雄悲呼一声,连忙打开手机,果真看到了当地头条上的巨大版面。

「不!

我的女神为什么被绑架了,为什么叶家不肯拿钱,我靠…被撕票了??」

我脸上震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见我这副表现,有的男生拍手叫好,有的人就垂头丧气了。

「耶!

我赢了,曹洁女神果然不知道这件事儿,你们还搁这吹,哈哈哈,两天的早餐哈!

「我靠,算你走运…」

10

老班头都来了,他脸上悲悯,给我们透露了一些消息。

「你们都不要再讨论了,尽管是我们班的同学,更应该尊重她。

「至于叶家的决定,也与我们无关,这件事最后会有警察来处理的,你们现在关心的应该是你们的考试。

叶素梅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丝毫不意外。

因为我知道,叶素梅她并不是叶家的亲女儿,只是一个私生女,叶夫人早就巴不得她去死。

具体的细节我不知道,但我能料定最坏的结果,因为那群人…真的不是人。

我想起来了上一世的画面,我被他们凌辱,他们的手段恶劣又卑鄙,无所用而不极。

只不过这一世的对象,换做了本该是她的叶素梅罢了。

我们的初中教室很杂乱,最后一排的后面是我们放书包的柜子,柜子旁边还有许多废弃的桌子。

我手伸到背包里,里面有一只娃娃。

我左手包着一团纸,里面是一堆短发,和一些及个别的长发。

头发有齐正明的,也有曹雄的,还有一些其他男生和女生的。

我在班级的地位超然,问他们要个头发很轻松,随便找个,观察头发的兴趣实验作为理由。

我把头发塞到娃娃的肚子里,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后,放到了废弃的桌子,最底层的抽屉里的隔间里。

上面有一行小字,写着每个人的名字。

「曹洁,你不回家吗?」

我的肥猪哥哥去又复返,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我已经放置好了娃娃,此时正在收拾东西。

要是早来一会儿,说不定就被他发现了。

如果真的被发现了,那我就只能杀了他,我亲爱的哥哥。

「回家啊,没看我正在收拾东西,今天我值日,才干完。

「那就走吧,妈妈在门口等着我们呢。

妈妈?

我瞳孔一缩,有种不好的预感。

曹雄挠了挠头,有些疑惑。

「不知道抽哪门子风,妈妈这还是咱们上初中以来,第1次来接我们回家。

「她今天有点不对劲,脸色冷淡,整个人就跟一个冰块一样,我撒娇都没用。

闻言,我走到窗前,朝大门口望了一眼,果真看到了妈妈站在门口,来回观望。

忽然,门卫大叔朝我这方向指来。

妈妈抬头一看,我和她的视线对视,心中一冷,她却笑了。

「快下来女儿。

我脑子里嗡嗡响,警铃大作。

我一把推开了曹雄,朝着另一个楼梯跑,哒哒哒跑下楼。

这是一条小路,可以直接通到另一个出口,有很多同学从这里翻墙。

我扣着手机,提前打车。

我到了出口时,出租车司机在门口等着了,我打开门,直接坐上去。

「师傅,去高铁站!

我听到动静,扭过头看,发现曹雄这个胖子还在后面屁颠屁颠跟着,气喘吁吁。

他竟然哭了。

「妹妹,你等等我啊妹妹,我求求你了,你带着我一起走!

带着你一起走?不可能。

我脸上挂着笑,却忽然凝滞。

车怎么还不走?

「手机尾号,女士?」

「2331!

你快走!

司机不慌不忙的摁了两下手机,得到播报后,这才踩下油门,慢悠悠开走了。

曹雄不甘的站在原地跺脚,他脸色阴冷,死死的盯着我离开的方向。

我隔着窗户朝后面看去,膝盖跪在椅子上。

我眉眼带笑,陡然脸色大变。

因为我看到,在我那可怜的肥猪哥哥背后,我妈悄然出现的身影。

她脸色木然,死死的盯着哥哥,忽然又朝我的这个方向看来,脸色狰狞。

车拐弯了,这是我眼中最后的画面。

我长呼一口浊气,有些后怕的拍着胸脯。

我抠弄着手机,提前办理临时身份证。

我要离开这个地方,去贵州黔东找阿婆。

11

一切顺利,我成功坐上了高铁。

中间需要换乘,一天左右就能到阿婆身边。

我没有她的手机号码,联系不上,到脑海中还有记忆,我知道具体的位置。

逃离了魔窟,我的心中只有畅快和舒适。

车站熙熙攘攘,我看着来往的人群感到温馨非凡。

高铁上的人安安静静,都有事做。

我隔着窗户看窗外,风景快速飞驰,天上的云朵也跑得快。

如果我到了贵州那边,就可以跟着阿婆一块采蘑菇,捉虫子,扎小人了。

「嗡嗡。

我的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原来是我刚才放音乐,关闭了勿扰模式。

刚一打开,手机像被轰炸了一般,传出来一条一条一条又一条的信息。

「曹洁?你跑什么,你都知道了是吗?」

「你个疯丫头,我看你能跑到哪!

「你哪里都跑不了,你忘记妈妈是做什么的吗,我知道你在哪里!

「既然你想玩,那你就到站了乖乖等着。

还有一排未接电话。

我心中一凝,妈妈的话让我不安,我打开了哥哥发过来的短信。

「我的好妹妹,你把哥哥我害惨了。

「你要逃跑怎么不跟我说,我们两个一起跑啊,你抛下了我,我恨你,我恨你…」

「你把我留在了这个鬼地方,我是你亲哥哥,你怎么这么狠心,跑得那么干脆?」

「你跑不了的,妈妈已经去了…」

「我们最后都要死,我自作聪明的妹妹啊,你提前行动,打乱了我的计划。

「完了。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更深,脑袋思索,认真检索一切信息,但并没有什么我忘记的。

但曹雄这些话,让我感觉好像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妈妈也是,她怎么知道我去哪里了?

「什么计划…」

我仔细品味,忽然意识到,好像从一开始我就想错了。

甚至有可能上一世,我一直到死也没弄懂。

我打开购票软件,距离高铁的目的地贵阳,还有8个小时。

我准备提前下车,换乘交通工具。

我忽然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疼痛。

疼痛只有片刻,我立刻大吸一口气。

「啊…」

邻座的人被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我有什么疾病,就要喊乘务员了。

我连忙制止,说是老毛病。

我立刻拿出娃娃,发现上面的血早就干涸。

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眼睛上的针不见了。

我瞬间有被窥视的感觉,哪怕背后有椅子,身边坐着两个人,依然是有这种感觉。

我浑身抖如筛糠,想到了妈妈的话。

12

我身边的人时不时扭头看我。

她肯定把我当做神经病了,或者就是一个神棍,不然怎么一直紧张兮兮,额头冒汗。

甚至时不时拿出来一只带血的玩偶。

哪有正常人这样干?

我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有了个主意。

我扭头看她,却给她吓了一跳,连忙扭过头不敢看我。

「姐妹,帮我个忙。

「我不认识你哈。

她不理我,打开了手机。

「给你3万块。

「??」

这个女生眼睛都亮了,一改刚才的态度和模样,头凑了过来。

「姐,您说,别说帮忙了,你让我现在去厕所吃奥利给我也愿意!

我实在没有心情笑,哪怕被逗的不行,脸颊发木,根本笑不出来。

「把你的衣服给我,然后你穿我的衣服,我的背包给你,里面有一只娃娃,一会下车的时候你跟我一起下车,然后拿着娃娃和书包去厕所。

「我先付你一万定金,事成之后截图发我,P上时间水印,我再给你2万。

「你到哪里下?」

「贵阳。

「可是我到重庆就下了…」

「再加1万。

「贵阳是个好地方,我早就想去走走了,今天时间充裕,刚好可以去看看,对吧姐?」

女生眨眨眼睛,脸上满是惊喜。

我给她转了1万,加了联系方式。

我们聊着天,发现她是去研究生面试的大学生,刚面试完,正回四川老家的路上。

「大学生啊,再加2万。

女生几乎要哭了,她看着手机里转过来的2万块,感觉跟做梦一样。

她看我年纪轻轻,甚至可以说很小。

收到钱,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不,你别给我钱了,还跟之前说的一样,我多坐几站到贵阳也没事,或者这2万你也拿走,你有难处可以跟我说…」

她不懂,我也没再讲。

我翻着手机信息,忽然她惊呼一声,赫然看到了我手机上的某条短信。

「中奖100万??我靠,大奖!

我没理她,手上把弄着娃娃。

13

「真是个精彩的故事。

阿婆坐在木头上,一手拿着火把,煮着益母草水。

「你好不容易哦,乖乖。

阿婆把水递过来,让我喝下,我乖乖照做,接着她又舀了一勺淡水,朝我身上泼来。

我脸上挂着笑,心中只有安心。

「还有呢,你是没有看到,那个大学生和我打视频,我妈妈在视频里气急败坏的声音,哈哈哈!

「哈哈,她活该,但是乖乖你也聪明,许多事儿你不知道,竟然能做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

「但是时间没到,你回来的太早了。

我拿着草帽,身上是苗族特有的服装,让我感觉到一切都新奇。

「为什么呢,阿婆。

「哎,你自由了乖乖,你如果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到了阿婆这边来,那你就不能走了。

「但是你这个年纪过来,你还不能留在这儿,你妈妈不配再管你了。

我还没说话,静静的听阿婆讲,她这句话说完,身后的黑暗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为什么,妈!

啊?

我吓了一哆嗦,我靠,我老妈怎么在这?

我立刻拿起放在一边的木瓢,上面还有没用完的清水。

我妈是个恶毒的人,她会给我下蛊虫。

这里特有的清水,会让她下的虫没有效果。

我妈从黑影中走出,她对阿婆怒目而视,却看都没看我。

阿婆冷哼一声。

「为什么?我那么多儿女,就你特别,就你特殊!

「这是我们寨里的规矩,既然曹洁跑过来了,你就没有资格再管制她,她已经有了能力,你忘了你身上的嗜血蛊了吗?」

我妈有些不甘,瞪了我一眼。

「那是…」

「事实就是事实,你不来这儿,你也得死。

「我们苗寨的规矩是什么?是让女人变强,当初让你带着小洁走,也就是这个目的,她已经长大了,度过了考验,你没有资格再制约她了。

阿婆语气平淡,她们的讲话内容让我摸不到头脑。

「啊,阿婆,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在搞什么??」

我有一种被欺骗,被所有人隐瞒的感觉,一种无力的怒气塞满了我的胸腔。

阿婆有些怜惜的看我。

「乖乖,你可能不知道吧,你那倒霉哥哥已经死了。

「死了?」我瞳孔一缩,不敢相信。

我扭头盯着我妈,她把脸撇到一边。

阿婆冷笑一声,弊了一眼我妈。

「幸亏你机灵,不然你也得死,你这个狠心的妈妈哟,可跟你阿婆年轻时一模一样。

「你和你哥哥都是你妈妈的养料,或者说是血包,我们苗疆人不会死,你在路上也看到了,你阿婆辈的人,没有几个白发苍苍的。

「为什么呢,因为她们强,她们狠,跟你妈一样。

我妈罕见的有些愧疚,她坐在一边,烧着火把,也不说话了。

我身上发抖,颤颤巍巍的说。

「阿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你和我妈妈一样,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做过?」

「妈,你好狠的心啊,你把我们养大,又把我们给吃了,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为什么是这样,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让我再来一辈子,为什么不让我死掉,重生投胎在普通的家庭??」

我哽咽着说话,嚎啕大哭。

「重来一生?」

我妈眼神一动,神色复杂。

阿婆忽然一巴掌拍在她脸上,「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我妈也不恼,也不躲,就这样受着。

「知道了吧,明白了吧?」

我妈苦涩地流下泪水,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家伙,搁这给我打什么哑谜,我都要疯了,你们有病吗??」

我尖叫着咆哮,把手里的火把朝他们扔去,浑身气的发抖。

阿婆慈祥的笑着,浑然不在意飞过来的火把,我妈也是。

火把上的火在途中忽然灭了,就像是碰到了密集的水,在空中落下,甚至没有响声。

「乖乖,我知道你受苦了,但是你也自由了,你虽然不清楚,有一种被玩弄在手心的感觉,后面你就会慢慢懂的。

我妈也罕见的赞同,她这样的态度倒是像一个真正的人。

我气不过,跑到屋子里拿走了几只蛊,又跑到寨子里扫荡了一圈,赤着脚沿着山路走了。

阿婆和妈妈,还有一阵叔伯在后面远远观望我,他们注视着我,欢送我。

若干年后,我也生下了儿女,我给丈夫下了蛊,他的气力一天不如一天,被我蚕食。

我的儿子白白胖胖,我给他下了蛊,让他有好食欲,好心情。

我的女儿文文静静,我给她下了蛊,让她思路活跃,性格跳脱。

在某一段时间,我的儿子和女儿有些奇怪,他们做事背着我,看我这眼神也奇奇怪怪的。

我以为是冷落了他们,破天荒的,想去学校里接他们放学,就跟小时候一样。

可谁知儿子和女儿看了我就跑,就像看到了鬼一样,我心痛极了。

脑袋里突然传来阿婆的声音。

「他们通过了考验,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