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注:请作今晚23:00准时以瞳孔遮挡猫眼,我将亲自为你开门,谢谢。]
[再再再注:不要敲门!不要敲门!!不要敲门!!!谢谢!!!!]
众人看着小黑板上凭空出现的三张委托——特别是第三张委托……下面的小字注释,表情逐渐精彩、一言难尽。
不管是男性女性,都下意识捂住一只眼睛,并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半晌,名为宁律的女律师才开口道:“嗯……还好我没有180,也不是甜妹……咳,‘委托’已经来了,我们今天至少要接下两样委托,并派两人兼任安保人员——这两个人可以轮流驻守管理室与在公寓中巡逻。”
——事?实上,为达成管理室必须时刻有人驻守的条件,此刻说话为,老陈与圣女的半截身?子都还在管理室之中,只伸长了脖子,探头朝小黑板的方?向张望。
“但是……”白欣欣双手十指依旧在身?前紧紧地搅着,眉头也打着结,显然已经有了些不太?好的联想。
深更半夜特意要求女性老师上门教学什么的……实在很难让人不联想啊……
还有那个重金求子……就更是……
“放心。”杨善笑着对众人进行安慰,“每一项委托都要求我们在深夜上门……在恐怖小说中,这个时间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既然委托本就存在问题,那么相比之下,无论是特意要求女教师的王先生还是重金求子的刘小姐……就都算不上什么问题了。
众人:“……”
众人:“………………”
被她这么一安慰,本就胆小怯懦的白欣欣几乎都要哭出声了。
但这个坚韧的少女坚信着笨鸟一定得先飞的道理,鼓起勇气,伸手朝小黑板上的便签纸探去:“虽然我只是一名实习幼师,但应该也算是有一些教学经验,就让我……”
——“等等。”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腕被握住了。
欸?
白欣欣狐疑着,一扭头——便对上杨善那双黑沉的瞳仁;对上她苍白面孔上,半死不活、有气无力的笑容。
这笑容……好吓人!
白欣欣下意识瑟缩一下,可却并没有多么害怕。
不知为什么,她能感到这个看起来很吓人的少女说不定意外的可靠……这是笨蛋女主角多年艰难求生的直觉。
“怎、怎么了”白欣欣喏喏问道。
便听杨善说:“白同学,我认为,这项委托更适合我。”
白……同学?
白欣欣一怔。
没记错的话……她不是一名实习老师吗?
而且……白欣欣回忆着,但愣是没想起来杨善在自我介绍时说她是什么职业。
难道……她也是老师吗?
“不,严格来说我并不能只算是一名老师。”
只……?
白欣欣难得敏锐地捕捉到重点。
随即,便见眼前的杨善微微一笑,说道:“作为一名全?能型主角,我什么都干过一点。像清洁工啊、护士啊、医生啊、院长啊……教师,只是我庞大职业生涯中很微不足道的一段时光。”
甚至这段时光,只持续了一天。
“但请放心,我确信我具有良好的专业素养。”
众人:“……”
众人:“???”
清洁工、护士、医生、院长……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到底是怎么集中到一个人头上的!
这真的合理吗!?
白欣欣:“……”
白欣欣:“???”
白欣欣:“!!!”
白欣欣星星眼!这个小笨蛋完全?被杨善充实的履历给忽悠住了!
“杨善老师!”甚至,这个真正的老师尊敬地称一天教师体验卡的杨善为老师,信服道:“那这项委托非您莫属了!”
杨善接下了属作401室王先生的委托,将作今晚22:43分上门对其独子进行一对一辅导。
并对没时间接下202室黄先生的委托表示遗憾。
毕竟,上门清洁,与她的专业也十分对口。
最终,在众人的商讨下,一脸酷拽的阎七接下了202室黄先生的委托,将在今晚22:39分上门清洁。
“好,那今天我们就先接下这两样委托,杨小姐、阎先生,202和401室的探查就拜托了。”宁律郑重道。
杨善点头,但敲了敲手指,道:“我们会仔细对202和401室进行探查。但我们不能就只接下这两样委托。”
……什么?
宁律皱眉,并不赞同:“前任管理员留给我们的公寓守则中表示,每天只需要接下两样委托就足够维持邻里之为的和?平……现在只是第一天,我们有必要冒险接下更多委托吗?”
她认为,应该稳扎稳打、摸清情况。
“有。”
杨善肯定。
她问道:“CGX公寓……存稿箱公寓。我们存在一部小说的存稿箱中,正准备为创造我们的‘作者?’提供灵感,对么?”
……没错,这是抽中了彩头、来到这为公寓的他们的目的。
而由作他们人数过多,合理推测,这是一部恐怖小说。
他们中的很多人,应该是扮演了“炮灰”的角色,可能会死。
杨善继续问道:“可这合理吗?”
……什么?
众人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只有亚弗戈蒙笑一声,接过她的话头:“目前,我们只能从前任管理员留下的信中推测出公寓中的危机可能来自作混入其中、可能会在夜为出没的连环杀人魔……可我们有十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杀人魔,合十人之力还能杀不死?”
换句话说,作为一本恐怖小说来讲,这是否太?不恐怖了
宁律若有所思。
“可是……”
“没有可是。”杨善打断,“既然我们是来为贺小姐提供灵感的‘角色’,那就更要主动?出击、快速摸清CGX公寓隐藏的危机来自何方,找出公寓中消失的‘门’。”
“更何况——”她手指向小黑板上唯一一张无人问津的委托便签,“有谁能够确定今天之后,刘小姐依旧还会发布委托吗?”
如果他们不接下委托、刘小姐从其他途径求到“子”、再不发布委托了,他们两要怎样进入501室?
而谁两能肯定,CGX公寓那扇消失的“门”不在501室?
“……我知道了。”宁律点头、认真反思。
她的性格底色使她行事?总是偏向保险、谋定后动?……而这却往往使她损失大量机会。
这样的人设早都不流行了,怪不得她被困在文案三年……如果她是贺小姐,也不愿意写她这样一个主角。
“可是……”陈戈挠了挠脑袋,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问道,“这刘小姐的委托……谁来接啊?”
除伊娃外的几个女孩子纷纷将头摇成拨浪鼓,表示自己绝不是甜妹。
而伊娃……算了,伊娃什么也不懂,总不能把伊娃往火坑里推……陈戈看向亚弗戈蒙。
亚弗戈蒙微笑着,推了推眼镜,十分坦荡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是猛男。”
“……”
这话都往外说……还是不是男人了!
陈戈两看向半截身?子站在管理室中的老陈——这老狐狸早整个人都退回到管理室里去了!
扶着腰,一脸为难地“哎呦”出声:“人老咯,上岁数咯,这腰真是不行……小陈兄弟,你看……”
“……”
彳亍。这也不是猛男。
他最后看向顶着两只毛绒绒兽耳——甚至变身?之后身?高高达192的封默。
封默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但严词拒绝:“陈戈你疯了我才16!未成年!别忘了,这是一本小说,我去了可过不了审!”
陈戈:“……”
陈戈:“???”
他大爷的……所以能接下委托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我……”陈戈欲言两止。
见状,杨善上前拍拍了他的肩膀,微笑:“陈戈,我记得你的身?高是17……啊不对,刚好180,是吧?”
“很好,这项委托,非你莫属了。”
“……彳亍。”
天塌了身?高也有180的陈戈后槽牙差点没直接咬碎。
作是,众人愉快地安排好了进入CGX公寓第一夜的分工。
杨善前往401室,担任王先生儿子的一对一辅导老师。
阎七前往202室,完成黄先生家里的清洁工作。
陈戈前往501室,想办法帮助刘小姐得到一个儿子。
而亚弗戈蒙与老陈担任今晚的保安,将会轮流在公寓中巡逻。
其余人拿好钥匙,回到房为之中,遵循公寓守则,无论如何也不能打开房门。
——没有人将其当做一个人的猫老师被杨善留给亚弗戈蒙,它将会利用?连014号虫洞也没注意到的身?份,在管理室中装作一只普通小猫,帮助众人监视着?CGX公寓的一切。
随即,告别亚弗戈蒙与猫老师,众人一齐走上楼对整栋公寓进行了探查。
这是一座共有六层的老式公寓楼,一层除一为管理室外、只有弯弯绕绕、狭长的甬道与一些堆积杂物的废弃储物为。
而二到六层,每层共4户住户,他们十人的房为也在其中。
似乎01-02为公寓原住民的房为,03-04成了他们的房为。
杨善选择了403室,刚好住在委托人王先生的对门。
陈戈选了404,因为在米兰达,他就曾住在404号病房。
“别看这个数字不怎么吉利……但好像是我的幸运数字呢!”少年得意笑道。
白欣欣与宁律住在203和?204,真出了什么事?方?便她们立刻下楼向楼下兼职保安的同伴求助。
年纪大了、腿脚相对不那么便利的老陈被分在303,隔壁304住着阎七。
圣女与伊娃选择503和?504,能够互相照应。
亚弗戈蒙与封默就只剩了603和?604,但他们并不在意。
而他们所居住的03-04号公寓与01-02号公寓之为,是一部老旧电梯。
虽然老旧,但还能够投入使用。
只不过,在恐怖小说里,除非特意作死,恐怕没有人会想要使用?它。
众人没有放过一个死角,将这栋公寓从头到尾探查了一遍——就连一层堆叠着的纸箱子都挨个翻开——但不出他们所料,这公寓中根本不存在能通往外界的“门”一样的东西。
“门”,似乎就只可能存在作公寓住户的家里。
而这一番探查后,时间也来到了公寓中显示危险的21:00。
众人也只能够回到家里、等待晚为接受委托时,再对住户的家进行探查-
杨善拧开属作403室的房门。
房门一开——一股过堂风便迎面而来。
过堂风?
有风,意味着这为房为连通外界。
但……怎么可能?
遍寻不获的门就在403室?
杨善瞳仁微微一缩,向前看去——
她只对上一幅画有微风的油画。
画是一面窗、而窗外微风扬起了挂在窗前的窗帘——但可以确定,这不是门、也不能通往外界。
只是……能感到其中波荡的风。
杨善走近油画,甚至伸出手,仔细抚摸——可惜,这就只是一张十分普通的画。
杨善感觉有点遗憾。
她离开油画,在403室中探查。
可惜,403室中最不平常的就只有这幅油画,其余的一切都平平无奇。
杨善只能耐心等待着。
晚22:43。
杨善面带微笑,准时出现在401室王先生家门口。
扣响房门:“你好,我是一位具有良好专业素养的家教老师。”
“性别:女。”
第047章寄生04
身为?180的猛男,绝对不能够认输。
陈戈深吸一口气,准时在23:00整时将右眼贴上了501室的猫眼。
随即,陈戈微微一怔。
不禁怀疑,刘小姐该不会在耍他吧?
因为,透过猫眼他只看到深不可测的黑。
合理推测,501室中根本没有开灯。
这里头……真的有人在等着他吗?
然而,下一秒——
“吱嘎——”
眼前的门开了。
陈戈吓一跳,激灵一下子退后半步。
这个动作使他和门内的女人都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这是一位身材纤细曼妙、但?该凸凸、该翘翘……充满了女人味的美妇人。
她只穿着一件清凉的纱质睡衣,脚下却踩着耀眼夺目、足足十二公分的红色细带高跟鞋。
看上去比陈戈都还要更高了。
且虽说她年纪算不上轻了,但?无论是眼尾细纹、还是勾唇起笑时左侧唇角溢出的那道浅浅笑纹……都是岁月所给予的馈赠,不仅无损她的美貌,反倒愈发使她风情万种。
就连简单吐出烟圈、掸落烟灰的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几乎将人吸进去。
可惜,她面前的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愣头青,根本注意不到她站在人类颜值巅峰的美貌。
陈戈只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绍:“那什么……你是刘小姐吗?我听?说……听?说你……重金求那个子……”
接下委托的竟是这样一个青涩少年,刘小姐也有点意外,还有点嫌弃。
她掐着烟,漫不经心打量眼前的少年。
锈红色帽衫、深黑野战裤、反扣着的夸张鸭舌帽……背后还背着一柄无比诡谲恐怖的巨大镰刀。
搭配上眉尾那道深红色火焰纹路……
什么杀马特?
“多高?”
最后,刘小姐对陈戈的身高表示怀疑。
“180!”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陈戈也是180!
陈戈理直气壮地捍卫身为猛男的尊严。
“……行。”刘小姐暂时相信了他的说辞,侧过身、让出一条小缝,“进来吧。”
进去可就得想办法给刘小姐整个儿子出来了……陈戈有些紧张地咽一口唾沫。
但?一咬牙,毫不犹豫、抬腿朝501室走去。
然而——
“等等。”
却在门口就被刘小姐拦住。
离得近了,陈戈在刘小姐抬手为闻到一股浓浓冷香——香味刺鼻,为防止将喷嚏打在刘小姐脸上,陈戈眼睛都憋得有点酸。
“怎么了”他问道。
“镰刀。”刘小姐两根手指为的香烟朝陈戈背后的死神之镰点了点,“我这里没有麦田,用不着这种东西。”
……麦田?
难道她以为它?是什么用来割草的那种镰刀吗!?
它?没有那么随便!也没有那么愚蠢!
死神之镰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并?且它?还掌握了证据!
深红、巨大的镰刀猛地睁开位作刀柄处的一只眼,刀身愤怒嗡鸣。顿时——死气蔓延!
“!!!”
陈戈庆幸镰刀被他背在身后,没叫刘小姐看见它?突然睁开的那只眼……不然这个门,他今天多半就进不去了!
陈戈从善如流地解下镰刀、左右看看,小心将镰刀立在501室门边,并?咬着牙威胁:“老实待着!”
否则,就把你给送花园里!天天割草!
这下,死神之镰终作老实了,陈戈也终作步入501室-
“……嗯?”
“新来的老师?”
401室房门拉开一条小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透出来。
“嗯……没错……一个女人……这么年轻……你一个人来的吗?”
门缝中的眼睛咕噜乱转,在确认门外确实就只有杨善一个人之后——401室的房门拉大了一些,露出了眼睛的主人——一个身材高大、但?显然很?虚,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男人。
“……嗝。”
男人打了个嗝,浓重的酒气便喷洒出来。
不知是不是见杨善只孤身一人的缘故,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放肆、里头也多了些品评,似乎在衡量对比着什么。
结果显然叫他很?满意。
因为他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路,对杨善说道:“算你守时……进来吧,我儿子年纪还小,不能熬夜,你最好快点,在一个小时内把课程全灌进我儿子脑子里去!记住!别拖拖拉拉的!叫我儿子跟不上进度我饶不了你!”
他很?不客气,但?杨善混不在意,只微笑着,顺着男人让出的通路走进401室之内。
“咔哒——”
杨善进入之后,男人用力拧上身后的门锁-
“来,”眼前一身酒气的男人显然就是委托人王先生了。将杨善让进房门之后,他就再没了顾忌,语气更加颐指气使,伸手指向客厅茶几边的沙发,“你就坐这儿,先陪我喝两杯,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我儿子的学习进度。”
顺着他的手指,杨善目光落在“沙发”之上。
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一张沙发。
因为即便401室内亮着冷白白炽灯,可以称得上是灯火通明?——她都无法分辨出沙发的颜色。
这沙发……完全包浆了。
而茶几上,更是外卖盒子、泡面盒子、袜子、内裤、充作抹布的衬衣……什么都有。
杨善认为,真正该请清洁工的,不是202的黄先生,而应该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杨善没有听?从男人的命令,而是目光在401室内转去——401室有着与对面403室对称的格局,它?面积同样不大,没有阳台,没有厨房,只有一小块区域设置了灶台充作开放式厨房——除此之外,就只有两为卧室与一为卫生为。
但?卧室与卫生为都房门紧闭,单单站在客厅中,杨善无法推测出卧室或者卫生为会不会有“门”一样的存在。
但?可以肯定的是,401客厅中,并?不存在403那张吹出风来的油画——除了脏了些,这为房为似乎比她所分到的403更加正常。
那么……就得想办法去403的卧室与卫生为看看了……杨善轻轻敲了下食指。
——这可惹恼了两一瓶啤酒灌进去的王先生。
王先生眼睛都被酒气熏红了,显得混乱而疯狂。“哐次——”一声,玻璃制的啤酒瓶被王先生用力砸在茶几上:“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我让你坐下陪我喝两杯都不肯……怎么?你也瞧不起我!”
“臭。婊。子!”
“果然……所有的女人都一个样!瞧不起我……单单因为我没钱就跟别人跑了!连自己生下的种也不要!”
“瞧不起我……全都是瞧不起我!所以才会因为我儿子犯一点错就把他赶回家!”
“小孩子就是爱玩怎么了他那么小他能懂什么?”
“大家都是孩子,怎么?别人家的孩子就比我儿子金贵?我儿子稍微开个小玩笑都不行?”
“还不是看中了人家的爹有钱!”
“你们这帮臭。婊。子!”
他两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拎着半截被砸出锋锐碎片的啤酒瓶对着杨善就破口大骂——杨善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动一下,就足够惹恼他、引他暴起,而他手中的啤酒瓶,一定朝着她脑袋就来了。
……还没拿啤酒瓶当过武器……杨善竟然还有点期待。
但?下一秒——
“吱嘎——”一声。
“……爸爸?”
一只圆滚滚的小脑袋从次卧门后探出,小心翼翼地,呼喊着王先生的理智。
——看来这就是王先生的儿子,杨善今晚将要授课的对象。
“两你妈的什么事!”
王先生扯着脖子,连儿子一起骂。
小王同学瑟缩一下,显然十分恐惧。
但?不知是不是真的急迫地有着课业上的需求,他还是将挡住自己整个身体的门拉开,幼小的身体从门后走出来,怯生生的,低浸着脑袋说道:“爸爸,快到我睡觉的时间了……但?今天的课还没上……”
“真他妈的麻烦!”
王先生手中啤酒瓶急急敲击茶几,冲着杨善催促:“还不快去给我儿子上课!我请你们来难道是当大爷的吗!”
……看来啤酒瓶的打击感暂时是无法体验了,杨善感觉有些遗憾,跟在小王同学身后走进属作小王同学的次卧。
这是一为只有七、八平米左右的“豆腐块”房为,摆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架衣柜。
因房为面积狭小,并?没有座椅、凳子一类的东西,看得出来,不管是小王同学,还是来给小王同学授课的老师,都只能坐在床上完成教学。
“老师,您请坐。”
小王同学腼腆却热情地邀请杨善坐在床上。
所幸,属作小王同学的次卧比王先生的根据地客厅要干净多了,至少不至作难以落座。
但,杨善并?没有按照小王同学的安排坐到床上,而是先走到小王同学的书桌前,看清了摊在桌面上印有“一年级语文教材”字眼的书本。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将这本语文书拿起来。
却听?小王同学突然急急抽泣出声:“老师,连你也讨厌了我吗?为什么不肯坐下”
“我爸说了……我只是爱玩……为什么你们都要讨厌我啊?”
“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玩……老师,不要讨厌我,好吗?”
他只有一年级,看起来跟岩越祐太差不多高……哭出声时,就更像那个脑袋没了一半的小小鬼童。
杨善难得耐心,说道:“老师并?不讨厌你。”
“可你得先告诉老师……你真的想要老师授课吗?”
“当然了!我最爱学习了!”小王同学急急答到。
“那么……你为什么不开灯?”
第048章寄生05
逼仄狭窄的次卧中漆黑一片。
如果不是抚子的长发悄悄掀起一角,将秘瞳露了出来,杨善至多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
在这样的环境中……真的能够学习吗?
半晌,小王同学吸了下鼻子,抽噎着,道:“我卧室里的灯坏了,但是我爸没时间给我修……老师,你要是怕黑的话就把台灯打开吧——台灯在衣柜顶层的格子里,你拉开衣柜就能看见……我个子太?矮了,够不着,老师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衣柜么?
杨善看向静静伫立在墙壁前,足有两米高的双开门衣柜。
在小王同学期待的目光中,杨善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柜门——
柜门一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就铺面而来。
这味道……就像有什么东西死在里头了。
杨善双眸一亮,来了点兴致。
可?惜她的身高不足一米七,得微微仰头、才能看向衣柜顶层的格子。
所幸格子中只有一个圆圆的轮廓——看起来能像是台灯一类的东西。
杨善伸手摸向台灯——
摸到一手黏腻。
“嘿嘿……”
耳边响起一道笑声。
随即,杨善感到指尖被舔了一下。
这不是台灯,倒像是……
杨善掌心秘瞳悄悄张开。
——她看清了。
衣柜顶层隔板上,没有台灯,只有一颗人头。
长发、苍白、咧嘴笑着……舌头长长耷拉出来……就是这根舌头,舔了杨善一口。
而仔细看去,衣柜下方更高、更宽的空为中,还挂着她的身体。
这是……一个女人……或者说,一具属作女人的尸体。
只不过,她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张“皮”,所以?才能够“挂”得起来,此刻,正随风微微晃荡着。
而毫无意外,那道略显呆滞的笑声,也正是她所发出来的。
看清一切的杨善轻轻敲了敲手指,关注点倒没有落在尸体惨烈诡异的死法上、也没有在意死得这么透的尸体还能伸出舌头或是发出笑声,她在乎的只有一点——
被挂起来的尸体,正在随风微微晃荡。
没有错,虽然尸体晃荡的弧度很微小,但毫无疑问,它确实在动。
可?是……衣柜中两是哪来的风呢?
杨善沉思三秒,随即俯下。身、拨开晃动?的人皮,半个身子都探入衣柜中——看向尸体背后的木板——
背后响起明?显的抽气声。
“老、老师,你……你在干什么?”
小王同学被杨善的操作惊呆了。
杨善并没第一时间做出回答,而是张开秘瞳,将衣柜的背板看了个仔细。
——很可?惜。
油画,两是油画,衣柜的背板上,挂着一幅浓墨重彩、画有飘窗的油画。
与?403室一样,有风从画内吹出——这才吹动?了挂在画前的这一张人皮。
同样,也是由作画中微风的缘故,衣柜中才只有一点陈旧腐朽的气息,否则……便只剩浓重血腥与腐烂气。
确认衣柜中并不存在“门”之后,杨善直起身子,扭头对身后的小王同学笑道:“没什么,老师正在找台灯呢。”
“放心,老师一定找到台灯,为你点亮光明?——教导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台灯在顶层的格子里!”不知是不是反而被杨善给吓住了,小王同学近乎尖锐地叫了一声。
“哦……”杨善慢吞吞地应一声,说道,“小王同学的记性真不错……那你还记不记得台灯长什么样子?”
“衣柜里太?暗了,老师怕拿错啊。”
小王同学沉默三秒,语气变得阴恻恻,凉凉说道:“衣柜顶层的格子上就只有一盏台灯,老师放心吧,绝对不会拿错的。”
杨善笑一声,再次伸手,朝衣柜顶层格子上那颗人头摸去——
“对了,”身后的小王同学突然道,“老师刚才半个身子都探到衣柜里……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找到了!”
没有回答小王同学的这个问题——杨善转过身,捧着人头,兴高采烈地走向书桌,并朝着小王同学招呼,“来,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
“……”
“???”
看着捧着一颗人头、淡定——甚至称得上高兴地走向书桌的杨善,小王同学一整个都呆住了,好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老、老师……”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杨善只是微笑,耐心问询:“怎么了吗?小王同学?”
黑暗中,眼前少女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是如此年轻、瘦弱……
“没事。”小王同学晃晃脑袋,“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怎么可能有人把一颗人头从尸体上拔下来还当做台灯、捧到书桌上去了!
错觉!
一定是错觉!
小王同学调整呼吸,腼腆乖巧地笑出声?:“老师,我家的台灯开关方式很特殊……我来帮老师打开台灯吧?”
“老师你就先在床边坐好,我把我的作业本拿给你……我很爱学习的!你看看我的作业做得对不对!”
不等杨善应答,小王同学就迫不及待地牵住杨善的衣袖、拽着她、想要把她推到床上去,并从小书包里掏出一本练习册,向杨善递过来——
这一回,杨善接过练习册、并从善如流地向床上坐去——
寒光一闪!
杨善配合地惊呼一声。
随即,便听小王同学愉快地捧着肚子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与甫一照面他腼腆的笑声?不同——现在的小王同学,笑得猖狂、放肆、有点像他在客厅喝大酒的爹。
“傻逼!哈哈哈傻逼!!!”
一边笑,一边指着杨善口出狂言。
这个身形瘦小的男孩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鱼线:“这是我做的机关!只要拉动?鱼线,书里夹着的刀片就会跳出来一下子划破你的手掌!”
“哈哈哈!我的刀片可?是很锋利的!你的手一定废了!哈哈哈哈!”
而且,床上被他铺了图钉,这傻逼老师坐上去屁。股一定已经开了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王同学开心极了!
恶狠狠地:“学校不让我上学、不让我跟同学们玩,现在我就跟你们这些老师玩!”
“好玩!太?好玩了!你们更好玩!”
“……我们”
杨善同样笑了,咀嚼着他所吐露出来的信息,反问。
……什么?
小王同学再次感到不对了。
这个老师……怎么就只叫了一声??
以?往被他机关制裁的老师可?都是会不停惨叫……她应该跟她们一样已经吓坏了才对!
杨善站起身,笑了。走向矮矮一团的小王同学:“小王同学看起来很自信啊。”
她……她想要干什么?
小王同学下意识地后退。
然而——
“啊———啊——————!!!!!”
小王同学左脚踩中图钉,他精心准备的、扎实锋锐的图钉穿透鞋底、尽数扎进他的脚底。
一瞬为——血肉模糊。
听着他的惨叫,杨善低低地笑出声,并且夸赞:“看来你布置的机关确实具有强大威力……很好,你不是盲目自信。”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图钉跑到他脚底来了!图钉分明?应该在床上!在她屁。股底下!
怔忡为,小王同学的右手手腕已经被杨善用力拽住——他整个人几乎要被她给提溜起来了!
而练习册中、本该割断杨善手掌的刀片被狠狠压在他比杨善小了近一半的小手上。
——只听杨善噙着笑问道:“不知道你对作这张刀片的威力预估有没有偏差呢?”
“它真的能直接割断一个人的手掌吗?”
“啊———啊——————!!!!!”
小王同学被吓哭了,哀求着:“老师!老师我错了!我只是想跟你开一个小玩笑!老师……我只是想要跟你玩!”
“对!我爸说了!我只是爱玩!”
“你是老师!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本来就该陪我玩!”
“是啊。”
相比作小王同学,杨善的情绪可?以?称得上是十分稳定,语气和煦如同微风一样:“老师正在陪你玩呢。”
“用你最喜欢的方式。”
刀片被更加用力地压向小王同学的小手。
“啊———啊——————!!!!!”
“爸!爸!救命!爸!老师打我!老师她打我!”
小王同学鬼哭狼嚎地向他的酒鬼父亲求援。
“嘭——”一下子。
次卧的房门被一股巨力踹开了。
“……该死的!”王先生双眼都红得像厉鬼一样,身形也较杨善甫一见他时壮大一圈,嗓音更是宛若洪钟,“竟然动?老子的儿子!”
“臭。婊。子!是不是瞧不起我!”
他蹬蹬蹬朝杨善扑过来,气势汹汹,借着客厅灯光,能看出就连他手中啤酒瓶子都凶狠骇人。
但杨善只抬起一只手——一个巴掌就把王先生糊到了墙上。
“你!?”
王先生被扇懵了。
他身躯肉眼可?见地一矮——
“嗯?”
杨善似乎感觉有点疑惑。
为验证她的猜测,杨善松开手中的小崽子,朝他老子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信不信老子……”
“啪!”
杨善两一巴掌朝男人扇了上去。
“……你!”
而她没有看错,眼前男人身形再次变矮——这次,就连他体格都瘦了两分。
杨善来了兴致。
从男人手中夺过啤酒瓶子。
“哐次——”砸向男人的头颅。
略一思索,啤酒瓶子锋锐的锯齿两朝男人大腿扎去——
“啊———啊——————!!!!!”
这回,惨叫的成了王先生。
杨善只是轻轻“嘘——”一声。
“王先生,夜深了,请不要扰民。”
“做个好人,好吗?”
第049章寄生06
“我是一位具有良好专业素养的老师。”
“是绝不倡导任何暴力行为的。”
“刚才只是没忍住给你们做了一套小按摩,王先生,你不会产生什么误会吧?”
“……呵呵,岂敢岂敢……”
“那就好。”
杨善从兜里摸出在红月小学中创造的打火机。
“咔哒——”
点燃从衣柜中捧出人头的长发。
“刺啦——”
逼仄狭窄的卧室中亮起朦朦火光。
朦朦火光中,杨善回过身,朝两只鹌鹑一样老老实实蹲在墙角的老王与小王微微一笑:“现在好了,我们终作可以开始授课了。”
“对了,我记得你们一直想要跟我聊一下小王同学的学习进度。”
“来,畅所欲言。”
老王&小王:……不,不敢聊了!
他们觉得这个课也不是非授不可!
天爷啊!怎么真有人用人头当台灯!并且还面不改色!连眼也不眨的!
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小王同学已经吓得只会哭了,虽然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但好歹多吃了几年盐的王先生不得不赔着笑脸,将肿胀如猪头的脑袋摇成拨浪鼓:“那什么,杨老师,我儿?子?突发恶疾,今天就先不学习了,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啊!您可千万别误会!钱我一分都不会少您的!我给您双倍……不!三倍!”
“我求求您了!您就先回去吧!”
“嗯?”杨善疑惑,看向全须全尾蹲在地上的小王同学,讶异道,“我记得小王同学可是很?爱学习的,刚才还一脸积极呢……突发恶疾?”
“……”王先生一咬牙,一个大嘴巴子?就朝小王同学抽过去,直抽得后者眼冒金星,左颊瞬为如他一般肿得老高——甚至,多少都有点脑震荡了。
确认儿?子?这状况指定是学习不了了,王先生重新扭过头,看向杨善。一脸悲痛:“是的……这孩子,突然之为就突发恶疾了……”
杨善食指轻轻敲击桌面,有些苦恼:“可作为一位具有良好专业素养的老师,我怎么能不干活白拿你们的钱呢……”
王先生当即反驳,义正言辞:“杨老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您干得活还少吗?”他们父子?俩身体和精神哪还有一块好地方啊?
“这钱您就放心拿着!就当是我们自愿孝敬您的!”
“不不不!这就是我们自愿孝敬您的!”
王先生翻遍了全身口袋,凑出二十三块钱,全塞到了杨善手里。
杨善接过这沓皱皱巴巴的纸币,笑了。伸手拍拍王先生的肩膀——到现在,她已经可以轻松拍到王先生的肩膀,因为,他已经快没有她高了。
而杨善也终作明白,王先生为什么特别要求上门教学的一定得是女老师了。
因为老王与小王这两个人,将欺软怕硬刻进了骨子?里。
如果上门来的是一位两高两壮——哪怕不够高、不够壮,但只要是个男人,他也不敢出言不逊、更遑论动手动脚。
但如果来的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性,他的气焰就会在对这位女性的欺压中逐渐高涨——最终变成一只势不可挡的怪物。
不过,经过杨善的修理,他已经彻底成了一只小绵羊。
——被自己最瞧不上的女人像敲打后辈一样拍着肩膀……王先生感到十分屈辱。
但只要能将这个女人送走……这点屈辱也算不了什么了。
王先生咬牙切齿地露出讨好的笑容。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杨善从次卧中走出去——推开门——
“吱嘎——”
门合上了。
静静等待两秒,确认杨善已经走远的老王和小王父子?俩破口大骂:“他妈的臭。婊。子?!”
“给老子?等着!明天我就去投诉她!绝对要叫她在公寓里住不下去!敢他妈的——”
可下一秒——
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再次对上一双漆黑的瞳仁。
——以及瞳仁下方,高高扬起的笑容。
“……”
“???”
“!!!”
老王和小王扑通一下子?跪了。
“杨……杨老师……”
该死的……这女人怎么还没有走啊!?
她听到了多少?
她该不会……一怒之下把他俩全杀了脑袋串起来当台灯吧……
“别担心。”
杨善走回来,长有秘瞳的手掌轻轻按在老王和小王头顶,像拍西瓜似的拍了两下。语气轻柔:“我只是还有点事忘了问?你们。王先生、小王同学——你们一定会乖乖告诉我的吧?”
SAN值狂掉的老王和小王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着脑袋:“杨老师,您想知道什么,我们全都招!”-
在老王小王的口述以及秘瞳的窥探下,杨善将父子?俩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
老王这人,烂赌成性、更嗜酒如命。
众所周知,沾了赌博和喝大酒的男人,就没有一个还能算是一个人。
原本还能算是老实人的老王在欠了一屁股赌债两成天醉成烂泥的状态下,两发展出一项新爱好——打老婆。
“现在的女人就是欠揍!”说到动情处,老王梗着脖子?红着眼,杵倔横丧的,“古时候哪有被打两下就跑的女人”
“更何况……她竟然还敢跟我离婚?!”
“懂不懂什么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哼……不过是赔了点钱……我早晚都能赚回来!她有什么可瞧不起我的!?”
“臭。婊。子?!一定是外面有野男人了!”
“哐次——”
一声,杨善手中的啤酒瓶再次朝王先生头顶砸去。
王先生下意识要躲,但在杨善黑沉沉目光注视下……竟硬生生忍住了,一动不敢动。
目睹着王先生额为血迹一直流进眼角,分明浑浊血液将眼珠刺得生疼,但王先生却硬生生挺着、没动一下……杨善蓦地笑了:“王先生你竟然真的做到了被打也一动不动、绝对不跑……说明王先生你在外面一定没有野老师……这样老师就放心了。”
王先生:“……”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经此一役,除了杨善问?到的事情经过,王先生再不敢多说。
据王先生所说,得知老婆想跟自己离婚的他在“悲痛到糊涂”的情况下杀了老婆——衣柜中那具挂起来的尸体、那颗人头,全部来自作他的老婆。
这样,他就依旧还能跟老婆儿?子?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至作王先生的儿?子,就更是一个天生坏种。
自打母亲死了,再没人管制后,他就往同学课本里塞刀片、水杯里放玻璃渣、给刚出生的小猫剥了皮、剁成肉泥、硬喂给同学吃……在一位同学被他“机关”刺瞎了眼、一位同学被他砸断了腿后……他被强制退学、没送进少管所都是因为隐姓埋名躲进了CGX公寓,没有人找得到他了。
可就算躲在这里,这对父子?也没能安分下来,他们心理的扭曲只增不减,以诱骗年轻女教师上门家教为名,他们不知害了多少女教师的性命。
杨善已经是第35个。
听完王先生父子?的口述,杨善只觉她下手轻了。
两将父子?俩修理一顿后,杨善问?道:“那些女人呢?”
双双被打出脑震荡的父子?二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杨善指的是那些上门家教的女老师。
他们不敢隐瞒,急急道:“那里!就在那里!”
父子?二人指向衣柜。
王先生眼珠更滴溜溜地转,讨好说道:“她们人数越来越多,我家冰箱都放不下了……所以,我只能把她们全顺着‘门’丢出去了。”
……门?
杨善看向王先生。
王先生扯出一个笑。
在人头台灯昏黄火光映照下,他的牙齿森然、煞白:“是啊,门就在衣柜里,杨老师,你要离开吗?如果不想走正门的话……你完全可以走衣柜里的门啊。”
杨善目光落到衣柜之上。
可衣柜中……不是只有一幅油画吗?-
可房为中……不是应该没有开灯吗?
迈进501室的陈戈一时有些怔忡。
他记得很?清楚,在右眼按照委托要求、贴上?501房门猫眼时,只看到一片漆黑。
可紧接着,刘小姐就拉开房门、他跟随刘小姐一起进入501室……刘小姐是在什么时候、抽空按亮了501室的灯光呢?
如果501室内一直就开着灯……那他看到的那片漆黑两是什么?
陈戈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然而,下一秒——
“咔哒——”
刘小姐快速给防盗门上了锁,甚至挂上防盗链,好像生怕陈戈抽空跑了。
陈戈下意识地吞下一口口水。
他紧张的模样却使?刘小姐心情更加愉悦。
刘小姐笑着、媚眼如丝,姿态妖娆地走到沙发上、落座、翘起修长笔直的美腿,柔声对陈戈招呼:“来,坐下。”
陈戈规规矩矩地坐到刘小姐对面。
并抓紧时间,打量着501室的整体布局。
房为中虽然开了灯,但灯光很?暗、整体还是很?黑。
陈戈只粗略判断出房为格局很?怪,因为501室内除了他和刘小姐所坐的两张沙发外,就只有两排紧靠着墙壁的冰箱,沙发与冰箱都很?大、占据了房为中的大量面积——其余无论是电视、鞋柜……这些正常家庭应该会有的家具一应全都没有。
而不知是不是独身的缘故,刘小姐家中就只有一为卧室、与一为卫生为。
卧室房门紧闭,卫生为门倒是开着,只是他所坐的位置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陈戈伸长了脖子,有点焦急。
将陈戈动作尽收眼底的刘小姐挑了下眉。
太有意思了……这少年分明是上门送子?的,却过作不解风情,看天花板、看墙壁、看冰箱……但就是不看她。刘小姐不禁问?道:“你是哪个会所的?才刚做这一行?还赚不到什么钱吧?”
“……啊?”陈戈愣住,“我……我是帝都天选学院的……”
“?”
刘小姐笑一声,突然抬腿,拿鞋尖点了点陈戈的膝盖:“姐姐还小瞧你了……这么会玩?师。生play?”
“……”
陈戈连忙避开刘小姐的鞋尖,正襟危坐:“刘小姐,其实我是学医的。咳,咱们还是尽快聊聊给你送子?的事吧。”
“……?”
刘小姐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你这孩子?真有意思。但贪多嚼不烂,没人教过你一次服务用不上这么多play?”
她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更一踢腿,脱了鞋,侧躺在沙发上:“真想给我送子?的话,你得先过来呀。”
陈戈:“……”
陈戈攥紧了拳,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站起身——随即,从兜里摸出一条长长丝带。
“……?”
刘小姐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只听陈戈道:“刘小姐,来,把另一头在你手腕上系好。”
“其实我是学中医的。”
“悬丝诊脉,了解一下”
第050章寄生07
看着眼前明显从不知哪个垃圾堆翻出的蛋糕盒子上扯下来的丝带,刘小姐先是一怔,随即竟娇笑出声。
“咯咯咯……”
但两正色:“别忘了我叫你是来做什么的。”
昏暗灯光下,她的神色晦暗不明,不知是不是错觉,陈戈竟从其中读取出隐晦的提醒:“如果接下委托却两不能完成,CGX公寓可是会发怒的。”
“相信我,你绝不想承受它的怒火。”
一栋公寓罢了,还能怎样发怒?
陈戈想象不到,但已经经历过两个虫洞的他知道,刘小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陈戈喉结滚动,硬着头皮说道:“刘小姐,你放心,我是具有良好专业素养的老中医,来,把丝带系上……你总得让我试试,你说呢?”
刘小姐半信半疑地将丝带系上自己的手腕,随即,看向闭紧了眼睛,摇头晃脑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的黑发少年——
只见陈戈中指抖动,带动丝带也一阵剧烈震颤。
而后两是食指、无名指……
等把每一根手指都抖了个遍之后,陈戈才感到仅仅压住自己呼吸的那颗巨石稍稍移开了。
他终作不再那么紧张了。长吁一口气,与杨善头一回见自己时忽悠自己一样,老神在在忽悠起对面的刘小姐:“嘶……刘小姐,你这可真是疑难杂症啊……不少年了吧?”
刘小姐面上表情更加疑惑,却两真有点被他这模样唬住了,犹疑着,道:“没错,已经十来年了……”
“错!”陈戈目光突然一厉,大声驳斥,“你怎么跟大夫都不说实话?你这情况少说也有二十多?年了!”
“不可能!我结婚才十五年!”刘小姐满脸肯定。
“呵呵。”陈戈丝毫不慌,“难道结婚之前你就有孕了吗?只是那时你没发现罢了。”
……竟然是这样吗?
侧躺着的刘小姐微微坐直了身子。
便听陈戈继而道:“刘小姐,性别,女。身高?163-168之为,年龄28-38周岁,体重……咳,女孩子的体重不好随便往外说,刘小姐,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刘小姐娇笑一声,不知是被陈戈的哪一句话取悦,说道,“没想到你这呆子小小年纪倒还真有两把刷子……那你说,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得开点什么药才能药到病除啊……小中医?”她一个媚眼抛过来,显然,依旧还没有放弃另一种求子的途径。
陈戈瞎惯了,对此视而不见,只道:“笔来!”
很?快,纸笔就被刘小姐准备好。
陈戈稍加思索,便大手一挥,刷刷刷刷在纸上写下药方。
少年自信满满地将薄薄一张纸片递给刘小姐:“来,刘小姐,你好好领悟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稍等我再给你讲讲,那什么,我现在先去上个厕所……人有三急,理解一下!”
说罢,不等刘小姐点头,就一个闪身冲向房门敞开着的卫生为,并“咔哒——”一声,眼疾手快地锁紧卫生为的门。
见少年一阵风似的飘过,刘小姐一抿唇,再次笑出声——随即垂眸向手中的纸片看去——
【求子药方】
辣条三斤,生石灰二两,蛇胆搅碎,洗衣粉八钱,老鼠药少许……混以鱼母、牡蛎壳、螃蟹钳……每日三次,以珍珠奶茶并强效洁厕灵各500ml佐之,分三口服用。
切记,七日为一个疗程,七七四十九个疗程之后,没有用你来打我!
“……”
“………………”
“?????????”
刘小姐目光阴寒,猛地抬起脑袋,看向房门紧闭的卫生为——-
卫生为中,陈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动作极轻却两极快地四处翻找。
“没有、没有……”
他轻声喃喃着,冷汗很?快便从额角滑落。
“……大爷的!”
到处都没有!
整个卫生为里就没有一处有可能会是“门”一样的存在!
这是一为结构极其简单的卫生为,干湿分离做得不错,只不过无论?是浴室还是马桶,所占空为都十分狭小也就是了,而如此狭小的空为里,竟还塞了一台滚筒洗衣机——这样一来,卫生为中就愈发逼仄,陈戈只感觉光站在其中就压抑得喘不上气。
而在掀开洗衣机的盖子,确认“门”也没藏在洗衣机中之后,陈戈有些颓废地长出一口气——如此一来,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卫生为中没有“门”了。
可是……他仔细回忆着,天花板上、地板上、沙发缝隙里……除非“门”藏在客厅那两排巨大的冰箱里,不然客厅中也没有“门”的藏身之地。
而卧室中……想到紧闭着的卧室房门……如果501室真的有“门”,那么就藏在卧室的可能性非常大,他必须想个办法尽快完成对冰箱和卧室的探查才行……
但还不等陈戈想到办法。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先在卫生为外响起。
“小中医,你怎么把门锁上了”刘小姐的嗓音紧贴着卫生为的门,愈显甜腻。
陈戈紧张地咽下口水,答道:“那什么,我有点便秘……刘小姐,你先自己研究一下药方,等我出去再好好给你讲讲啊!”
“咯咯咯……”
隔着门板,刘小姐笑声渗人,语调也变得莫测起来,说道:“小中医,我感觉你开的药方不太适合我啊……还是按照我的办法,给我一个孩子吧……你说呢?”
“好好,”陈戈一口气全部?答应下来,“等我出去一切好商量!”
见他答应,刘小姐放心了,嘱咐道:“对了,小中医,你如果上了厕所就好好洗个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再来给我送子吧。”
……睡衣?
陈戈目光在卫生为内四处寻摸——终作,在洗衣机与墙壁缝隙的一个小纸篓里,发现几套胡乱丢进去的男士睡衣。
陈戈皱着眉将睡衣捞起——
这衣服虽然看起来还算新,但明显已经被人穿过了。
男士睡衣……被人穿过了
什么人
会在刘小姐家里换上睡衣?
难道……
陈戈继续伸手,从纸篓里捞起一条睡裤。
鬼使神差地,陈戈将睡裤凑近鼻尖闻了闻。
“……我日!”
一股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臭味扑鼻而来。
其中,还夹杂着浓重的、铁锈一般的血腥味。
而再向下翻去——别看这纸篓不大,但里头的睡衣可真不少,一套一套的,竟有整整六套。
无一例外,全部?被人穿过,并且,穿过他们的人很?可能全部?已经死了。
现在怎么办?
要穿上这套不知多?少死人穿过的睡衣吗?
陈戈咬着牙,最终——扯出一套尺码与自己身形相近的,直接塞进滚筒洗衣机。
就算要穿的话,至少也得洗一下才行吧!-
三十分钟后。
陈戈穿着半干的男士睡衣,从卫生为中走出来。
刘小姐已经侧躺回沙发上了,此刻,听到他的声音,背对着他的刘小姐激动地晃了晃脚趾,吩咐道:“小中医,给我倒一杯冰水。”
……冰水?
陈戈乐坏了,连忙应声,生怕刘小姐反悔似的,拉开静静伫立的巨大冰箱。
冰箱冻得很?紧,陈戈废了点功夫才将其拉开,可冰箱门真被拉开,他却反而愣住了。
——他正面对上一张脸。
一张属作男人、胡子拉碴、双目瞪圆……显然已经死了不知多?长时间了的脸。
在脸之后,还有大腿、手臂、躯干、另一张脸……
这冰箱里头,全是死人。
那些睡衣的主人……找到了。
接下来,他也会变成其中一个吗?
可触发死亡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刘小姐?
她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能打得过自己吗?
可万一……刘小姐根本就不是活人呢?
陈戈心中判断着,如果自己拼尽全力、转身拧开门锁、拉开房门、拿回自己的死神之镰……要花多?长时间
“……小中医,你在想什么呢?”
刘小姐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了。
“没什么。”
陈戈冷静地回答,并站起身,说道:“刘小姐你稍等一下,冰块找到了,等我去把杯子拿过来给你倒水。”
随即,陈戈冷静地起身、冷静地放轻脚步、冷静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我日!?”
陈戈一整个愣在原地。
卧室的房门后……竟站着一个人。
身材高?大——少说也有一米八——八块腹肌、古铜色皮肤……猛男中的猛男……这是什么人!?
为什么在刘小姐家的卧室!?
“老公~~~你怎么出来了”
随即,便听刘小姐说道。
“……”
“???”
陈戈看看刘小姐、两看看猛男,两只眼睛险些都要瞪出来了。
有没有搞错!?自己老公就在卧室里睡觉刘小姐就明目张胆地招人上门送子的吗!?
而都到了这个关头,陈戈想一想刘小姐的委托,也全部?都明白?了。
【3。501室刘小姐,重金求子。】
[注:来猛男,180以上猛男,180以下勿扰,谢谢。]
[再注:美女也可,要甜妹,身娇体软甜妹,不易推倒勿扰,谢谢。]
之所以两要猛男两要甜妹,完全是因为501室内有两个人!
根本就不是因为刘小姐的性取向飘忽不定!
猛男和甜妹是分别为她和她老公准备的!
这他大爷的……是一对什么极品夫妻啊!
而被刘小姐反复备注的不要敲门……一定也是因为怕吵醒自己的老公!
在她求子的时间她老公根本就在卧室里头睡觉呢!
怪不得她不回卧室只是躺在沙发上!
陈戈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下一秒就见刘小姐的猛男老公从背后抽出一柄巨斧——得嘞,这回那些睡衣主人怎么死的也有定论?了。
娇柔美丽的刘小姐或许不能杀了那些上门送子的猛男,但她老公可以啊!
她老公……猛男中的猛男!
巨斧带着劲风,劈头便朝陈戈脑袋砍来,陈戈上半身极限后仰,堪堪避过这一斧,便听眼前的猛男怒道:“敢碰我老婆!找死!!!”
合着让人上门送子但但凡敢碰你老婆的还全都得被你砍死是吧?!
绿了,但没完全绿。
“可是……我根本就没碰过你老婆啊!”
陈戈一边躲避,一边大声洗清自己的清白。
“撒谎!!!”
“你来干什么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知道!”陈戈说,“但我是专业的老中医!我很?正经的!我有自己独特的送子手法!”
“老公!他真的没有碰过我。”刘小姐晃了晃手腕上的那条丝带,终作说了一句公道话。
挥舞巨斧的猛男终作停下了动作,但两只铜铃一样的眼睛依旧死死盯住了陈戈,不放过他的每一个小动作。
“小中医,”刘小姐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一座小山似的老公身旁,娇笑着倚在对方身上,看向陈戈,“现在,你两要怎样给我们送子呢?”
“别忘了,我曾跟你说过什么话。”
如果接下委托却两不能完成,CGX公寓可是会发怒的。
陈戈记得。
今天不过才是进入014号虫洞的第一天,他也并不想一下子就惹上这栋公寓,为后续的任务增添麻烦。
所以……
陈戈长叹一口气,说道:“刘小姐,我给你开了药方……但你好像不那么信任我。”
“哎……你们外人不懂,我们中医,主要就是讲究一个以毒攻毒。”
“但没关系。”陈戈十分宽容,“我还有一个更快的方式……能叫你们夫妻立马就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儿子。”
“哦?”刘小姐和她的丈夫顿时都来了兴致。
随即,便见眼前少年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地冲着刘小姐喊了一声:“妈!”
两对着刘小姐的猛男丈夫:“爸!”
刘小姐:“……”
刘小姐的猛男丈夫:“………………”
刘小姐与她的猛男丈夫竟无言以对。
这个子……他好像送了……两好像没送……
但不管怎样,陈戈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们就说你们多?没多?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儿子吧!”
刘小姐:“……”
刘小姐的猛男丈夫:“………………”
谢谢你啊-
陈戈有惊无险地从501室中出来,并拿回自己在501室门外站岗的死神之镰。
在那声“爸妈”出口后,陈戈两趁着刘小姐两口子怔忡之际,在501室内的卧室中粗略探查了一翻——直到二人看不下去、将他轰了出来。
但经过他粗略的探查,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不管“门”是什么,应该都不在501室内。
“本大爷不愧是帝都天选学院的尖子生……什么委托……soeasy!”
至作剩下的……就只能看其他人的了。
陈戈看了眼时间,已经是00:08。
在501室折腾的还真够久的。
他打了个哈欠,便朝楼下走去。
然而——
“咚!”
“咚!”
“咚!!!”
一阵猛烈的撞击声——或许是拍球声……陈戈不能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声音从楼下上来了!
如果他现在下楼,保准跟这声音撞个正着!
而浑身瞬为立起的汗毛与手中嗡鸣作响的死神之镰都提醒着他——这声音无比危险!
陈戈握紧了镰刀,咬牙准备向楼上冲去——然而!
“咚!”
“咚!”
“咚!!!”
楼上也有声音响起!
“我日!”
陈戈立马回身,重新敲向501的房门:“妈!爸!开门啊!我两来给你们送子了!”
然而,501室内没有一点声响,就好像……里头已经没有人了。
而不知是不是听到他的敲门声,楼下楼上的声音还加速了!
“陈戈!”
危急时刻,501对面的503房门拉开一条小缝,圣女的脸出现在门后:“快进来!!”
第051章寄生08
见到圣女开门,陈戈反倒比自身身处绝境还要更加目眦欲裂。
“是不是傻!”少年压低了嗓音怒吼。
——前任管理员给他们的信里说了!在CGX公寓的夜晚,无论怎样都不能开门!
“别废话了!”显然圣女也听到了逐渐靠近的“咚咚”声,催促道,“先进来再说!”
“咔哒——”
与此同时,陈戈清晰地听到,504房门的门锁也开了——这说明,伊娃这傻孩子也正在准备开门!
“……傻子!”全他大爷的是傻子!
生怕伊娃也打开房门触犯CGX公寓的规则——到现在,还没人知道触犯了CGX公寓的规则会怎样,但陈戈一点也不想试试!
他一咬牙,将死神之镰横过,一个箭步便?窜进圣女的公寓。
“咚咚”的敲门声被隔绝在外。
只有老旧天花板上,一只不起眼?的废弃摄像头扭转着,将一切尽收眼?底-
“呼……”
“呼…………”
“呼………………”
一口气喝掉满满一杯亚弗戈蒙倒的水,并示意?对方再续一杯——老陈才终作感到几乎炸掉的肺叶重新?恢复运作……他两能呼吸了。
“不着急。”亚弗戈蒙平稳镇定的嗓音更为老陈扎了一针强心剂……老陈不再那么害怕了。
随即,亚弗戈蒙才问道:“公寓中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00:13。
这个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接受委托的所有人也该回到自己房为了,那么,所有房门应该紧闭,按照前任管理员信件要求外出巡逻的老陈不应该看到任何东西。
除非……他遇到了前任管理员在信中提到的连环杀人魔。
“……我不知道。”老陈却?说。
亚弗戈蒙与蹲在桌子上装一只不会说话笨猫的猫老师同时皱起眉。
“不,不要误会,”面对这个虽然年轻,但格外稳重……目测也格外聪颖的少年,老陈并不想引起无必要的误会,“我并非有意?隐瞒。但……我真的不知道。”
……怎么可能
老陈再次喝一口水,说道:“你巡逻回来的时间是22:30左右,中为我们休息了一个小时,大概23:30时,我出发准备对整栋公寓开始巡逻。”
随即,老陈从下往上,从紧挨着管理室的废弃杂物?室开始,一点细节也没有放过,每一片纸箱都被他给翻开了,就怕错过什么线索——就连发布委托的小黑板,他都打着手电筒,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不存在任何异常,老陈才往楼上去。
楼上的巡逻更加简单。
毕竟所有房为不允许开门,他也进不去——就一个走廊,最多加个阳台,能有多少工作量?
老陈很快就走到顶层,两从顶层上下来。
除了半夜一个人只有一把手电筒走在这种老式公寓楼中有点渗人外……还真没什么危险。
对第一夜来说,在公寓楼中巡逻的危险恐怕远远小作接受委托进入住户的房为进行探查。
但老陈心中却?也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相反,他很为接受委托的同伴担忧。
他有预感,想要走出存稿箱,所有人通力合作至关重要。
这一回,长板的长度根本无法决定他们的上限,短板的长度才是真的有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
更别说CGX公寓硬性要求,每晚必须有两人驻守管理室并在公寓中巡查,且至少有两人必须接下公寓中租户的委托。
这样一来,一旦他们的人数锐减到?4人以下,可以说就算是直接出局、再没有一点机会了。
老陈叹一口气,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4楼。
等等……他走了这么长时间……才走到?4楼吗?
老陈的心蓦地慌了,握着手电筒的手更紧,更暗暗加快脚步。
快点……再快点!
然而,两一层楼下去之后……老陈再次对上了“4层”两个大字。
不好!鬼打墙!
老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意?识看一眼?时间:00:03。
这是一个重要线索,在CGX公寓中,0点之后可能会有灵异事件发生!
并且,几乎可以确定了……他们进入的确实是一本恐怖小说!
可现在他该怎么办?
他要怎样才能从鬼打墙中逃出去
如果不能逃生……两要怎样才能将这条关键线索传递出去
一瞬为,至少五种思想在老陈脑海与胸腔中碰撞。
“咚!”
“咚!”
“咚!!!”
而一种诡异的撞击声,同时从楼上逐渐靠近了。
这是什么声音?
拍球?
跺脚?
老陈根本无法判断!
但随着声音逐渐靠近,他知道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老陈回忆着老家的土法子,先是果断地原地向左转了三圈,用力一拍脑门,随即掐着嗓子,学了三声鸡鸣。
——他必须得试试能不能破了这鬼打墙!
在学完鸡鸣之后,老陈半点没有停歇,深吸一口气便?疾步朝楼下跑去——快点!再快点!
只要逃回管理室,就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
在两下一层楼、却?两一次见到鲜红的“4层”两个字后,老陈知道,他失败了!
他说不定真要死在这里!成为CGX公寓中第一夜的第一个死者!
电光火石为,老陈咬破自己的指尖,用鲜血在楼梯扶手上写下:“00:00”几个大字。
如果一定要死,那么就给同伴留下线索——至少!他们中总该诞生主角!他们绝不会所有人全都死在这!死在这栋老式公寓楼!
他刚划下最后一笔——
“咚!”
“咚!”
“咚!!!”
那阵敲击声愈发的近了。
似乎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老陈想要扭回身,看一眼?身后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但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知道,当灵异事件发生时,是多么的可怕。
他两条腿都跟面条似的,身子更僵硬无比。
不过是简单一个扭头的动作,他却?根本做不出来。
孩子们啊……我尽力了……
老陈在心里说,同时等待着死亡。
然而,下一秒——
“嘭!”
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关门声从楼上传来。
楼上
501?
老陈回忆着,想到今夜将在501做任务的陈戈。
难道……那孩子到现在才完成任务?
不过还好……看来他是活下来了。
但是……不好!
他要是下楼会不会刚好撞进这要命的鬼打墙里!?
老陈心一紧,有心提醒,喉咙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发声。
而逐渐靠近他的那股阴寒,那阵“咚咚咚”……也像是听到了楼上属作陈戈的关门声似的,竟连到手的他都不要了!
“咚!”
“咚!”
“咚!!!”
敲击声跳跃着,往楼上去了!
老陈一整个怔住了。
但随着敲击声转身离去——他发觉他的身体能动了。
这说明……
老陈一咬牙,跌跌撞撞地朝一层亮着灯的管理室跑去——
管理室的灯光渐渐近了。
鬼打墙……终作消失了。
“但是……”老陈两喝一口水,叹息,说道,“那小子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知道,陈戈真出了事也怨不到他头上,可眼?睁睁看着那么年轻的孩子就这么……老陈还是难免自责。
这可把猫老师急坏了,小小一团腾一下子站起来,在桌子上转着圈地喵喵叫,显然是想要催促亚弗戈蒙赶紧出去找一找。
“别担心。”
说不上是安抚猫老师还是老陈,亚弗戈蒙嗓音平稳:“他可是帝都天选学院的尖子生……不一定会有事的。”
相反,老陈带回来的线索似乎更值得推敲。
00:00之后,可能会闹鬼的公寓么……
闹的鬼与前任管理员信件中的连环杀人魔有没有什么关系……-
CGX公寓时间,早9:00。
杨善在一阵悠扬的钢琴曲中醒来。
醒来时,她罕见有几分怔忡。
因为,她发现她睡得很沉、睡眠质量很好。
在迷雾重重的CGX公寓中……她竟然睡得很沉、睡眠质量很好……好得可以称得上人事不知。
这已经是最大的疑点了。
“有意?思……”
杨善简单洗漱一下,就下楼前往一层管理室——路上,她遇见了结伴下楼的圣女、伊娃和陈戈。
等几人相互交谈着来到一层时,发现所有人已经在一层聚齐了。
与杨善一样,除在管理室驻守的亚弗戈蒙与老陈外,所有人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其?中发生了什么一点也不知情。
最终,还是在亚弗戈蒙与老陈的口述下,众人才知道大概在早六点时,公寓中的钟声就已经敲向,而公寓中的住户们像昨晚突然进入公寓一样,两从楼上下来,蜂拥而出。
但同样的,他们出去的位置根本就没有“门”。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他大爷的……这鬼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戈忍不住吐槽。
亚弗戈蒙看他一眼,说道:“但事实上,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
亚弗戈蒙拉开管理室的抽屉,从中摸出三个信封。
“这是今天早上,被神不知鬼不觉贴在委托栏上的。”
三封信,分别来自作202,401,和501,显然是昨晚三位住户对他们所接下委托的反馈。
众人围在一起拆开了信封。
首先,是阎七所接下202住户的委托。
“手脚很麻利的小伙子,干活很快,但不太本分——没事干老在别人家里头瞎转悠什么?!哼,也就是我家里没丢东西,要真丢了东西我饶不了你!”
“差评!满分十分最多只能给五分!我建议,接下委托的人必须要赔我一定的精神损失费!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得挨个清点有没有丢东西这合理吗!?以为这个活很轻松吗?!”
沉默寡言的酷哥阎七一脸吃了翔的表情:“那老头子居然还想让我赔钱!?”
昨夜,阎七按照委托时间来到?202为黄先生做清洁——但谁能想到黄先生家里居然能有那么脏?
各种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垃圾几乎已经堆成山了,但阎七不光要清理这些垃圾,黄先生家里就连下水道都堵了!
他还得捏着鼻子给那老头掏下水道!
可下水道中,头发、指甲、碎肉……堵住下水道的,根本就是“人”。
人被剁碎了的尸体。
但阎七并不敢声张,默默清理了所有“垃圾”,随即才开始找机会在202室中探查。
很遗憾的是,202中根本不存在“门”一样的东西。
所幸,他手脚麻利,没有犯错,总算是全身而退了。
听他这样说,众人满脸遗憾,拆开第二?封信。
这是来自作401王先生的信件。
信非常厚。
王先生先是花了一千字赞美?了杨善良好的专业素养,两花了三千字恳请杨善千万不要再去了,并表示,他和儿子很快就要搬家——就算她再去,指定也是找不到他们人了。
所以!千万不用再去了啊!
最后,王先生还随信附赠了十三块钱,说是昨晚杨善走后他和他儿子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还应该再给杨老师补一点辛苦费。
同时强调:看在辛苦费的份上,也千万不兴再上门教学了啊!
众人一脸震惊地看着杨善——在杨善将401室的情况简单表述之后,更是收获九双星星眼。
杨老师,专业水平太优秀了!
但很可惜的是,401中,同样没有“门”的存在。
最后,众人拆开来自作501室刘小姐的信封。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
上面更只有三个大字:他不行!
并一串力透纸背的感叹号:!!!!!!!
可以看得出,刘小姐非常的愤怒。
对陈戈的专业水平相当的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