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在情在理。
我看了一眼千江月。
他慢悠悠夹着手里的花生米,轻轻一吹,把花生仁的外衣吹掉,然后才丢进嘴里细细咀嚼。
他从头到尾都是沉默的状态。
银眼不会影响金眼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
只要做出了,那么银眼要做的就是确保团队目标能够完全实施。
千江月的默认,是在告诉我顺其自然。
似乎也是在告诉我,这个老友是在为我铺路。
“既然这样,我就占您一次便宜了!”
我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燕青老爷子虚空一晃。
然后入口。
辛辣刺激感充斥我的口腔。
口中的酒如同岩浆灌入了我的胸腔。
燃起了火,一直烧到了我的小腹。
而后一股醇香,在口中绽放。
二十年的窖藏烈酒,果然够味。
我险些咳嗽,但是被我强行压下来。
“这小子不错!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燕云了,这几天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带到聚宝阁来,一一坚定,君赢也要帮忙,拍卖会定在月十五。”
燕青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了燕云。
他嘴里的话,是在对燕云交代。
我不喜欢燕云这个人。
但是这个世界很多时候都是这样。
即便你很无奈,很讨厌面前的人。
可是依旧要在一张桌子上和对方吃饭。
这种无奈感,名叫生活。
“上一次见怪了,是我心里的结过不去,今天给两位赔个礼,还希望接下来好好合作。”
燕云端起了酒杯,对着我和小柔微微示意。
这或许是个场面话,配上燕云脸上的微笑。
我心里怎么看觉得怎么都不舒服。
这个世界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老书改不了偷粮,狗改不了吃屎。
一个人能够转变得这么快,我肯定是不相信的。
不过现在在场面里,表面依旧还得做。
我没有和他碰杯,而是在半空和燕云微微示意。
浅尝一口杯中酒,并没有如同对待燕青那样的尊敬。
燕云并没有在意我的动作与姿态。
而是一样浅尝了一口杯中酒,然后安安静静坐了下来。
小柔连酒杯都没有举起。
她和我一样,并没有觉得燕云能够有多大的改变。
也许现在的妥协只是因为势弱。
“接下来就等着鉴宝上拍卖会了,拍卖会的主持由小柔来,局面就让君赢控制了,剩下的统筹,就让燕云来吧,千老头,咱们接着喝!”
燕青突然拔高了声音。
千江月显然被燕青的声音给震了一下,双眼突然睁开。
“酒呢?我会怕你?”
两个老头你一杯,我一杯,再一次陷入了胶着之中。
“君赢,等一下咱们去看看人。”
我耳中传来了小柔的声音。
这声音没有任何压低的迹象,似乎说出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够听到。
“看谁?”
我装作不经意的回答。
“还能看谁,当然是去福利院看那八个孩子了,好不容易闲几天,不得去看看?”
这一句话一说。
我看到燕云的脸色微微变动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恢复到了处变不惊的程度。
小柔这是在刺激燕云。
我本来以为他会爆发,可是他没有。
“行,吃完饭就去。”
我眼神从燕云的身上收回来,看向了小柔。
她的眼里,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可偏偏燕云就是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