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省心，两个也不省心。

“都给我去祠堂跪着抄经！

这半个月统统不许出门！”

……

方家祠堂。

方含雪规规矩矩地跪着，时不时瞟一眼方时悦。

方时悦将两个蒲团拼在一起，整个人斜靠在蒲团上，右手撑着脑袋，好不惬意。

这并不雅观的动作，偏偏方时悦做得恣意又潇洒，如瀑青丝垂肩头，慵懒又魅惑。

奇怪，为何她觉得方时悦和以前不一样了呢？那张脸以前怎么看都俗不可耐，现在却明艳又大气。

“小姐，快吃！”

翡翠从怀里掏出一只烧鸡，打开油纸香气四溢。

她暗暗吞了口唾沫。

“你也想吃？”

“不，我才不想。”

话音刚落，却响起“咕”

地一声。

“假不假啊？呵——”

方含雪脸色瞬间涨红，“祖母让你跪祠堂抄经，你不跪也不抄经，还吃烧鸡！

我要去告诉祖母，让她狠狠罚你！”

“你去啊。”

方时悦伸了伸腿，“你要是去，我就打断你的腿划花你的脸。”

她的语气慵懒无比，甚至连半躺着的姿势都没变。

“方时悦，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就算你我嫡庶有别，难道你能罔顾王法吗？”

“哟，终于叫我名字了？不装了？不叫我姐姐了？”

她目光冰凉，“你尽管去赌，赌赢了我多被关几天，赌输了你的脸就花了，腿也断了。”

方含雪伸手摸上自己的脸，方时悦真的敢吗？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如果花了，你的弘哥哥还会喜欢你吗？”

她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着门板，整个人才像是找到了支柱。

不、不可能。

方时悦不敢动她的，除非方时悦真的疯了。

她起身往外走，可方时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方含雪面前。

“姐姐，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听听多么清纯无辜的发言啊！

“我为什么讨厌你？因为你是女主，而我是恶毒女配啊！”

方含雪却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姐姐，你有那么多喜欢的男子，这对路弘不公平。

这世道，女子就该恪守妇道。”

不公平？

呵。

话本子里她依照婚约和路弘结婚，路弘嘴上说着她是他的妻子，心里却只有方含雪。

家里的杂活累活都让她操持，她开门户做生意，辛辛苦苦把路家扶持起来，最后却惨死在路弘将方含雪娶进门的那个晚上！

因为方含雪是女主角，她是恶毒女配，所以她就要忍受这种难堪悲惨的命运。

这对她来说就公平吗？

因为方含雪的担心，路弘就划花她的脸、打断她的腿！

这对她来说就公平吗？

“我要干什么？我要毁容和断腿，全都还给你们！”

方时悦犹如地狱修罗满身煞气，她手里的匕首映出寒光。

一道闪电划破暗夜。

方含雪跌坐在地，一脸惊讶地看着晕倒的方时悦。

丫鬟翡翠从怀里掏出一只烧鸡，油纸打开香气四溢，“小姐，快吃！”

却发现方时悦晕倒在了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