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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们结婚吧不能相互背叛的盟友……

白弄不明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只记得自己精神力忽然陷入狂暴,半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进入了恶化期。

随军的精神力安抚官只是B级雄虫,白尚且精神力还稳定时,安抚官就不怎么能疏导白的精神力,何况白的精神力已经狂暴恶化。

一个照面,安抚官就被白庞大乱窜的精神力冲击晕了过去,梅隆顶着白的威压将安抚官抢救了出来。

此时白的理智所剩无几,他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了,试图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忍着筋骨、血肉仿佛被凌迟的痛苦将这次暴动压下去。

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很快就要完全失去理智了。

刺啦一声,翅膀撕裂衣服,从背脊处钻出伸展,上好浮光锦缎一样的凤尾无风自动席卷周围的一切。

白也因为翅膀出现释放了一些精神力,再次清醒了一下。

白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让自己坚持更久的办法。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住,梅隆和蒲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而且他精神力突然陷入狂暴肯定有诱因。

至于诱因是什么,只怕得等他活过这一劫才能知道了。

还有,如果自己这次发作是有心虫设计的,那么他们应该不会就这么看自己死。

那帮老家伙确实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却从没想过要他的命。他们眼中不屑和肮脏的欲|望,每一次看见,白都会作呕。

所以,他们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除非,这次的“意外”不是那些老东西的杰作,而是同为“同胞”的杰作。

他们想要他手中的权利,想要成为虫皇手中最锋利、指向所有的剑。

不管是谁,白都不想让他们得逞。他想活着,也必须活着,还有那么多虫在等他,他不能死在这里。

白不断地想,不让被痛苦吞噬失去理智,他有预感,如果真的失去理智,他恐怕就要死在这次精神力狂暴之下了。

就这样,白一会清醒,一会糊涂。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强行打开,一个散发着微弱精神力的雄虫走进了房间。

居然是F级的雄虫。

F级雄虫精神力太微弱了,非但对他狂暴的精神力没有半点安抚作用,还让他因为翅膀出现稍微恢复的理智再次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

白无法,他现在痛苦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凭本能用凤尾将雄虫扔出门外,试图用行动告诉外面的虫,不要将任何雄虫放进来。

可惜,他的期盼落空了。雄虫如流水一般进入房间,在被他如流水一般扔出房间。

空气中残留的不同雄虫杂乱的精神力,让白苦苦维持的理智即将崩盘,白苦笑着在心里暗骂梅隆不靠谱,却也知道不怪梅隆。

雄虫保护协会对雄虫保护的太好,他们研究了那么多年,都没研究明白雄虫为什么能安抚疏导雌虫的精神力,也没研究出精神力安抚剂成分到底是什么。

“真的要死了吗?”

白眨了眨已经模糊的眼睛,不甘心充斥着他,他却无法再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

他知道,如果再进来一个雄虫,他会立马被雄虫微弱的精神力冲击地彻底失去理智,成为一个敌我不分的疯子,直到精神海彻底枯竭死亡。

“希望梅隆聪明一点,带着大家躲得远远的。”白闭着眼睛,暗自叹息。

吱嘎——砰。

开门关门的声音让白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他心中忽然悲愤非常,痛苦地煽动翅膀,想要带着这个进来的雄虫一起去死。

却在就要行动时,忽然想起他们只是F级的雄虫,估计是被没有办法的梅隆逼着过来的,又有什么错呢。

用仅剩的理智压下毁灭一切的欲|望,白静静等待死亡的到了。

濒死的滋味太难受了,骨骼、肌肉像是被一双大手生生撕裂,头像是被重锤锤得鲜血脑浆直流,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在白完全丧失理智之时,房间内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却柔和的精神力,他的手脚、翅膀被毛茸茸的东西死死缠住。

那股柔和强大的精神力顺着缠住自己的东西温柔抚上自己的狂暴的精神力,那些如风暴一样肆虐的、一股股不受他控制的精神力居然开始慢慢服帖沉睡。

白好受了许多,睁开眼睛霎时愣住。

缠着自己的毛茸茸的东西不是什么丝绸软绳,居然是猫尾巴一样的东西。

尾巴的皮毛油光锃亮顺滑,长长的毛柔顺的垂下,在两股精神力的夹击中飘逸飞舞,漂亮极了。

顺着尾巴看过去,一个身影被尾巴护在中心,影影绰绰看不清真容,只能看见那身影长着一双碧绿的猫瞳,头顶上柔软的猫耳朵灵活的动着,耳朵尖尖上还长了朵长长的毛,看起来就好摸。

白蒙了,这是雄虫吗?

雄虫怎么会长猫尾巴,还这么多条。

还不待白问出来,缠在他手腕、脚踝、翅膀、腰上的尾巴开始不老实地动来动去,还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在他重点位不轻不重地蹭着,另一条尾巴绕到他的身后,从衣服破裂的缝隙处灵活地溜了进去。

白:“!!!!”

白瞪大眼睛,这雄虫怎么敢!

似乎感受到了白内心的惊愤,尾巴停了下来,被尾巴遮住看不清脸的雄虫碧绿的眼睛开始挣|扎,一会迷茫一会清醒,像是陷入了某中混沌的状态中。

白不甚清明的脑子有点缓了过来——这只雄虫似乎不太理智了,是被他的精神力冲击的吗?

他……受伤了?

这一霎,白有点愧疚,有点良心不安。

紧接着,这种良心不安,在下一秒就被雄虫打破。

雄虫小猫似的歪歪头,头顶柔软的猫耳朵轻轻弹了弹,毛毛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一脸天真地问:“小蝴蝶你好香,我能扑你吗?”

随即,缠在他身上的尾巴齐齐动了起来,其中一条柔软坚定地钻进自己最秘密的地方!

白瞪圆眼睛,一脚踹出,脱口而出从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称为最恶毒的咒骂:“扑、你、妈!”

刚刚要再次进入房间解救南祁梅隆:“????”

啥玩意儿?白骂虫了?还是最恶毒的咒骂,听声音好中气十足。

随即梅隆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内心生出狂喜,他看着战战兢兢的雄虫们,挥了挥手招来一队军雌。

“送他们回庇护所,饭菜也一同送过去,将军应该没事了。”

军雌们听到梅隆这么说,脸上全都洋溢着喜气,没有看见隐藏在虫群众的一只雄虫脸色极其难看。

一群雄虫被军雌们带了出去,阿诺德在门口看见了乖乖等他的卡特。

卡特张望没有看见南祁的身影,眼睛顿时就红了,跟出来的军雌走了过来:“你们俩跟我走,一会儿你们同伴出来了,我们会带他去找你们,这两天你们就住在这里。”

说完,不管兄弟俩,抬脚就走。

阿诺德无奈,只能带着弟弟跟在军雌身后,内心祈祷南祁没事。

一群雄虫离开,偌大的走廊瞬间空了下来,伦克急匆匆赶了过来,脸上满是尘土,看着站在门外守着、一脸失魂的梅隆,焦急地问:“上将怎么样了?”

梅隆眨了眨眼睛,倏地向后退了两步,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地看着伦克:“明天上将要是发火,你得帮我。”

伦克:“???”

梅隆咽了咽口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拽着伦克就往外跑,同时叮嘱任何军雌不得靠近这个地方。

就在军雌们不解之时,两股极其强大的精神力瞬间迸发,将整栋大楼的玻璃全部震碎飞溅,就连号称最坚实的墙壁都裂开了。

众军雌抱头鼠窜,离开大楼一定距离后,回头看着满目疮痍的大楼,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梅隆这一个知情虫。

梅隆:“……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信吗?”

众军雌:“……不信!!”

被众军雌不信任的梅隆有苦说不出,被南祁猫尾巴死死缠住的白也有苦说不出。

一脚踹出之后,白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近雄虫,雄虫的尾巴缠在自己的脚踝上,在自己踹出去的时候,直接上提,他立马变成金鸡独立的姿势。

他想要大力挣开这些尾巴,但在精神力狂暴恶化后,他没昏死过去已经算是奇迹了。

现在他全身都提不起力气,对付一般雄虫还行,对付眼前这个妖孽就显得不够看了。

雄虫趁机靠近,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嗅啊嗅,毛茸茸的耳朵蹭的白颈间肌肤都麻痒起来。

灵活的猫尾就像是雄虫另外的手,将他牢牢固定住,让他无法对雄虫挥出拳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衣物离自己而去。

初秋的晚上十分凉爽,甚至有些寒冷。冷风透过破碎的窗户吹进来,白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凉意。

他全身都被毛茸茸的尾巴遮住,也被顺着尾巴传来的遮天蔽日一般的精神力带动,理智在他最后一件布料破碎之后彻底化为混沌。

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颈畔、耳边,一个个濡、湿的吻落在他火热的肌肤上,白就像喝了烈酒一般醉得彻底,身心和魂魄都随着醉意蒸腾。

就在白神魂颠倒之时,一只大手顺着他的背脊一点一点向下移动,轻柔珍视一般轻轻抚上了他柔软却又锋利的翅膀。

白被摸的痒急了,翅膀不受控制地动了动,细碎漂亮的鳞粉掉落被风吹开,像是梦幻一般。

“阿嚏!!”

一个惊天的喷嚏震醒了被雄虫精神力带的有些不对劲的白,他猛地睁眼,在看清委委屈屈揉着鼻子的雄虫的脸时,愣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他?

还没清醒的雄虫没能察觉到白的震惊,不打喷嚏后,又软软地挨了过来,明显升高的体温告诉了白一个事实。

小雄虫不对劲,跟他之前中了催|情|药的反应极其相似,是谁给他要保护的虫下药了!

还不待白想明白,似乎察觉到怀里香香软软的猫薄荷不乖顺后的南祁终于开心了,尾巴欢快地摇动了起来,一点一点轻扫雌虫的身体。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柔软顺滑的毛轻触皮肤,痒、酥、麻、软刹那间顺着相触的皮肤神经直达大脑,让白浑身都战栗起来。

南祁就在白控制不住的战栗中,一口咬住对方的脖颈。

“嘶——”白闷哼一声,居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此时的他就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猎物,只等这被小雄虫剥皮去骨、拆吃入腹。

这一刻,白的所有理智全部回笼,顾不得其他,张嘴就要喊梅隆进来。

然而他刚刚张开嘴,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当即塞了过来,将他要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另一条尾巴也一改温柔小心,强势大力的在他最隐秘处挞伐。

雌虫繁|衍的本能释放,白分明感觉到一股暖流下涌却被尾巴堵住。

白:“!!!!”

身体开始软化,躁动的精神力一点一点被捋顺,恢复清明的意识,再次变得混沌,迷蒙地看着眼前雄虫俊美得刺目的脸,白朦胧地想:

“躲不过去了,是你,或许也不是——”不行。

南祁可不知道怀中雌虫心中所想,他被猫薄荷和对方躁动的精神力所影响,引动了自身许久没被疏导的精神力变得暴躁。

大脑随之跟着混沌,只凭本能想要将这个香香软软的猫薄荷留在自己身边。

他碧绿的眼瞳越来越亮,盯着面前雌虫完美如雕塑一般的面孔,像是盯着必得的猎物。

他将雌虫放在仅存的沙发上,然后伸手去摸他的脸,倾身吻住。

这个吻又急又凶,南祁强势地撬开对方的牙关,卷住对方柔软的舌不停地吮吸。

白的舌头被吻的发麻刺痛,随后脖子、胸口……雄虫在他身上圈地盘一样,留下一个个圆润的牙印。

热烈的气氛在雄虫的吻落在小腹上时,彻底点燃。

一股电流一样的感觉游走白的全身,他下意识搂上小雄虫的脖颈,才发现控制自己的尾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但一直流连在自己隐秘之处的尾巴却变本加厉,白有些受不住了,他从没有过这样陌生的体验,也没有雄虫能这样对他。

他怕了,翻身就要往外爬,却被灵活的尾巴发现,卷住他的脚踝大力扯了回来。

柔软、冰凉的毛挨上火热的肌肤,白一个激灵,漂亮的翅膀消失,紧接着他的后背覆上一个炽热的胸膛,前边支棱的地方也被毛茸茸的尾巴卷住。

白哪受得了这样,差点直接投降,腰瞬间塌了下去。

就在这时,南祁抽回捣乱的尾巴,一鼓作气攻入堡垒深处。

“啊——”白长长叫了一声,声音又哑又动听。

细密的汗渗出,白全身止不住的颤动,生理性的泪落下,被轻柔吻去。

随后,白就只能随着雄虫的节奏,被带入深深的浪潮之中。

最后,白是真的流泪了。雄虫将他翻了过来,俯身抱住他,温柔亲吻他眼角的动作,和另一种粗暴却能给他带来无尽愉悦感的动作交织,快要将白弄疯了。

他死死搂住雄虫的脖子,和雄虫一起冲上云霄后,彻底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白才从失魂中缓了过来。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雄虫俊美乖觉的脸,白苦笑着抚了抚额,嘶哑着说:“这都什么事啊。”

他居然和他看好的合作伙伴滚上了床,还是这么激烈。

轻轻动了动身体,白立时僵住,酸疼和还未分离的东西,让白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后,他戳了戳熟睡中小雄虫柔软的猫耳,似叹息又似气急败坏:“缺德死了,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是猫妖吧!”

猫妖南祁咂了咂嘴,抖了抖柔软的毛耳朵,抱着白睡得更香了。

白:“……”

白倒回沙发,望着狼藉一片的房间陷入沉思。

他的精神力暴动解除了,精神海从没有这么舒服过,看来南祁真的不是F级雄虫。

但南祁为什么会有尾巴和耳朵,看形状就是猫的尾巴和耳朵,但猫咪只有一条尾巴,他却有一二三……九条。

南祁似乎对自己精神力爆发时散发的味道特别喜欢。

具他所知,自己味道是远古一个星球上的一种植物的味道一样。

这种植物猫咪闻了会十分兴奋,南祁不会是被他的味道引诱失去理智了吧。

白低头看南祁,精神力微动,一股清凉提神的香味飘出,未和他分离之物霎时大了一圈,熟睡雄虫茫然地抬起头,开始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白登时僵住,半晌才咬牙切齿道:“你不会真的是猫妖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熟睡中的南祁没办法回答白的问题,他顺着残留的香味儿,猫儿一样地蹭着白光滑的胸膛,好像在用实际行动告诉白——他究竟是什么。

这下白真是哭笑不得了,这算怎么回事啊?还真是他身上的香味儿惹的祸。

这样的他在小雄虫这里,简直跟个行走的春|药一样,看来他以后一定要更加注意了。

只是,现在他要怎么办?装作一切都没发生吗?

好像不行,南祁未必不记得,而且他私心想让南祁记得这些。

只有这样南祁才知道他的秘密被自己知道,而自己算是被他“强迫”的。

南祁是个知恩图报,责任心强的虫,到那时无论是因为他的秘密被发现,还是因为他和自己发生过关系,南祁都会尽力帮他。

想到这,白又是一声苦笑,他太卑鄙了。

明明是南祁帮他,他才捡回一条命,却在清醒的第一时间想到利用这个意外和南祁的秘密去算计南祁。

“白啊白,你还真是不择手段。”白喃喃自嘲。

白这边痛苦自嘲,却没发现睡梦中的南祁缓缓睁开了眼睛。

南祁从没有这么舒爽过,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精神力也变得十分服帖听话。

身下挨着的肌肤柔韧光滑,手掌下瘦削的腰肢充满着蓬勃的力量,强劲的心跳让他觉得十分安心,而容纳心跳的胸膛上一个个圆圆的牙印更是让南祁热血沸腾。

但下一秒,南祁的热血就如冰雪一样凝结,他立时瞪大眼睛,起身抽离的瞬间,听到一声低哑性感的闷哼。

南祁:“!!!”

他小心地对上沙发上雌虫冰蓝色的眼睛,震惊地看着雌虫眼瞳的颜色一点点变深,最后化为冰凉的漆黑如墨的颜色,以及雌虫满是痕迹、看起来十分凄惨的身体……

半晌,南祁才战战兢兢地开口:“你、我……对不起!”

白:“……”

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凌乱废墟一样的房间里,雄虫似乎因为太过愧疚和震惊,都没发现他的耳朵和尾巴还显露着。

可能是情绪不好的原因,九条蓬松的大尾巴蔫哒哒地散落在地上像是一条极其漂亮的燕尾裙一样,头顶上柔软的猫耳丧气地垂着贴在他柔软的头发上。

再加上他小心翼翼的眼神,跟淘气做坏事被抓住的小猫一模一样,又可怜又可爱。

若不是现在状况不对,在小雄虫的印象里也不认识他,白真的想去摸一摸小雄虫柔软的猫耳和猫尾。

叹了口气,白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就被后腰处牵着的疼和浑身的酸软,弄得倒了下去。

只是这次接住他的不是沙发,而是一具温柔的身体。

白抬头,就见小雄虫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然后手脚轻柔地将他抱住,灵活的大尾巴嗖的一下卷住还没完全丧生的窗帘扯了过来,用窗帘将他裹了一个严严实实。

“那个,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南祁垂着头,懊恼的道歉。

他被猫薄荷的味道引诱,加上自己精神力也一直没得到疏导,又碰到强大精神力对冲,让他失去理智对眼前的雌虫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虽然,严格说这只是个意外。

如果是在原本的世界,他可能只会遗憾一下自己的处|男之身没了,并对和自己共度美妙夜晚的床|伴道歉,提出补偿。

通常只有两个结果,他被揍一顿,或者床|伴也觉得很美好,附赠他一个吻并对他发出下一次邀请。

听着有点渣男,但在他们那个随时朝不保夕,和异生物战斗后肾上腺素飙升的世界里,大多数男男女女发泄的方式都是赌、酒、性,像他这样的23岁还保持童子身的人是绝对会被嘲笑的。

但这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对于雌虫的要求极其苛刻。

他们要求雌虫未婚前必须守所谓的雌德,不能和任何雄虫有染,必须保持身心纯洁全部奉献给他未来的雄主。

若是雌虫在婚配前和雄虫有染,还被公开,那么这只雌虫大概率做不了雄虫的正妻。

他们只能做被打上不可洗去的耻辱“烙印”的可以被随意发卖、侮辱、虐待的雌侍,过那些比沦落风尘的虫都不如的日子。

因为,最起码那些雌妓和雄妓身上没有耻辱的烙印。被打了,被上了还有钱赚,还有相对的自由,而雌侍没有。

非但没有,还要把所有的钱和时间,全部奉献给随时可能虐待他、将他交给别的虫玩弄的雄主。

真是让人蛋疼的规则。

当然,眼前的雌虫身份比那些可怜的雌虫地位要高,如果遇见这种情况,也不可能真的作为雌侍嫁给雄虫。

可是让一个如此有能力、如龙似凤一样风华绝代的帝国上将军,因为一次意外就要委身一个他认识都不认识的F级雄虫,虽然那个雄虫是自己,南祁想想也觉得上将太倒霉了。

那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吗?毕竟这位上将也得到了好处,暴动的精神力被他稀里糊涂地安抚好了。

如果自己提出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自己也绝对不会缠着他,这位上将军大概率会同意的吧。

可是,他不能做么做。

他必须让这个上将军嫁给自己,因为自己的秘密已然暴露,他不能让这个定时炸弹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

想到这里,南祁眼神坚定了起来,看向怀里雌虫。

而早就想明白要怎么做的白也恰好抬眸,两虫对视。

南祁:“我们结婚吧……”

白:“我们结婚吧……”

相同的话从不同的嘴里说出来,两虫都是一怔,对视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惊讶。

南祁:“你……”

白:“你……”

尴尬的气氛在两虫之间流转,半晌,南祁挠了挠头发:“你、你先说吧。”

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其实对于这一天他早就有准备了,那些虫对他虎视眈眈,就算他能躲过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就不一定能躲过去。

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喝的那杯酒应该是有问题的,而对方为他安排的雄虫应该就在波特星,只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横空跳出来一个南祁。

而且,就算这次他躲过去,没有发生这样乌龙,为了稳定局势,他也势必要找个盟友。

而这个盟友会不会背叛他,会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所以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虽然难受,但这个对他攻城略地的人是他本来就看上的,还那么与众不同……

白心里好受多了,甚至有种惊喜的感觉,这意味着小雄虫不敢背叛他。

可惊喜过后,白又有些良心难安,小雄虫是因为他才会失去理智的,是他将他彻底拉入这个火坑的。

但不管因为什么,他必须昧着良心这么做。

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事情埋在心底,抬头看将自己轻柔抱住的小雄虫:“我们结婚吧,我需要你的安抚,你需要我为你保守秘密。”

“结婚后,我名下的财产你可以任意调动,除了必要陪我参加一些宴会外,我不会干涉你任何行动,能力范围内会为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时机成熟,你想要和我解除婚姻关系也可以,我们可以拟定合约,但——”

白眼神闪烁了一下,才道:“合约期间,你不可以娶雌侍,也不可以有外遇。”

雌虫的提议正中南祁下怀,他点头同意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那你也不可以有外遇。”

此话一出,南祁就看见雌虫皱眉看着他,当即明白很多雌虫恨不得咬死雄虫,特别是军雌,他们的军功换大多都用来换取推迟强制匹配婚姻这个福利了,又怎么会去主动找雄虫偷|情呢。

自觉失言,南祁手动做了一个拉拉链闭嘴的动作,那骨碌碌转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极了一只要使坏的猫咪。

白看着这样的南祁,最终没忍住,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你是神话故事里的猫妖吗?”

南祁:“……是——也不是,有点复杂,你就当我是雄虫也是猫妖吧。”

白:“猫猫——虫?”

南祁:“……”

行吧,猫猫虫就猫猫虫吧,总比被当成星兽好。看来这个世界也不缺少神话故事,虫虫们也信玄学。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蒙混过关,耶!

解释完自己身份问题,南祁收回自己的耳朵尾巴,留了两条缠在腰间防止走|光,朝门口走去。

他来的时候把自己的包背上了,里面有他带的衣服,此时双肩包正静静地躺在门口的地上。

雌虫的衣服被他撕碎了,包里的衣服刚好给雌虫穿,不至于让他在下属面前尴尬。

这么想着,南祁脚步轻快地走了回来:“我应该是比你高一点,我的衣服你能穿,先穿上。咱们这边消停了,你的下属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想起雌虫之前起身都困难的样子,他又道:“我帮你穿。”

“多谢。”白点了点头,看着小雄虫细心的举动,白小声说,“你可以叫我白。”

“白?”南祁怔了怔,他忽然想起来游戏里的朋友白。

说好了“明天见”,可这都过去两天了,他都没有上线,白会不会以为他跑路了?

只是白不是说让秘书联系自己吗?怎么也没动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白显然看出了南祁心中所想,眼中极快闪过一丝笑意,轻咳一声道:“好了,你也穿上衣服吧,他们来了。”

“哦哦哦。”

白唤回了南祁的神志,他抓起包里另外一套衣服三下五除二地穿上,然后细心地将白扶了起来靠坐在沙发上。

若是不看白脖颈上被南祁咬出来的痕迹和过度红润的嘴唇,白现在就跟以往没有什么差别。

心虚地垂下眼眸,南祁伸手将白的衣领向上拉了拉。

“还真是小猫。”

“什么?”南祁没听清,“你说什么?”

白摇了摇头:“没什么。”

小猫嘛,不就是爱咬爱挠爱舔,弄得他浑身都是印子。

南祁狐疑地看了白一眼,总觉得这个虫族战神深不可测,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还不待他细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房间的门被砰砰砰的敲响。

“白上将,上将阁下,白,你怎么样了?我能进去吗?”

是梅隆的声音,白看了南祁一眼示意南祁开门。

南祁乖乖照做,开门将梅隆放了进来,刚好和也想钻进来的、穿着一身作战服的伦克对视。

南祁:“……”

伦克:“……”

砰——门在伦克面前关上,差点夹到伦克的鼻子。

好事的军雌窜了上来,笑嘻嘻地问伦克怎么得罪房间里的雄虫了,看上去雄虫可是很*生气呢。

眼尖的托德在雄虫开门的瞬间就看清了他的容貌,没往上凑,逃过一劫,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

南祁可不知道伦克和托德的想法,真的看见伦克是军雌后,南祁先是放松了许多,随后又不着痕迹地看向端坐在沙发上的白。

他知不知道自己和伦克的交易?

或者说,伦克的一切做法都是他授意的?

白被梅隆挡着,没有看见南祁看向自己的目光,但他在南祁开门后,看见了门口的伦克,心里有了计较。

梅隆围着白转了一圈,S级的精神力让他能清楚地看见白隐藏在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痕迹。

梅隆:“!!!怎么会怎样?不就是疏导精神力吗!他趁你之危!”

梅隆当即就要发飙,被白一把抓住:“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们已经决定结婚了。”

“结——结婚?”梅隆一口气没上来,声音都走调了,“你、你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白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的精神力是怎么平息下来的?”

这句话让梅隆愣住,他看了看白,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南祁,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半晌才试探性地问:

“难道那什么后,就算F级雄虫也可以安抚高等级雌虫的精神力?”

白:“……”

南祁:“……”

“你这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啊!”忍无可忍,白一巴掌呼在梅隆的头上,只是他没力气,这巴掌有点软绵绵的。

梅隆被扇了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我之前着急想差了,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咱们这次捡到宝了对吗?”

梅隆说着还看向南祁,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嗯,不错,够帅,够厉害,带出去绝对有面子。我跟你说,能让大名鼎鼎帝国战神白上将变得这么软的虫,你是第一个。”

南祁眨了眨眼睛:“谢谢夸奖?”

白:“……”

梅隆:“噗哈哈哈哈,白,他太好玩了。”

“你可闭嘴吧。”白无奈地看了梅隆一眼,转向南祁,“抱歉,他只是担心我。”

南祁微笑点头,表示理解。

他走上前,看着白的眼睛,声音温和:“要不要让他们都先离开,我带你去休息?”

白点了点头,看了梅隆一眼,梅隆这才发现好友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表情变得严肃:“蒲薄已经秘密前来了,等他到了会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没事,这只是精神力爆发恶化后的后遗症,休息两天就好了,这两天星兽那边就交给你了。”白道。

梅隆道:“放心,佩吉他们完全能顶得住。就是那帮老家伙太缺德了,军需中要求的机甲能源和安抚剂只给了一半。”

“无妨,守着能源矿,还会缺少能源吗?”白冷笑一声,“把军需官给我扣下,带着军需官去将所有送来的军需全部录像后,登记造册,我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这能行吗?”梅隆诧异地看了白一眼,无故扣押军需官是会上军事法庭的,且在对方已经表明后续军需在路上的情况下还强行扣押会判罚更重。

哪怕军需官所说的后续军需在他离开后,很可能无法抵达。

“当然行。”南祁忽然开口,玩味儿地看着梅隆,“你们是无故扣押吗?明明是星兽大军太过凶狠,战况激烈,军需官返航有危险,你们出于保护的目的才将军需官留下……”

“你们这明明是为了战友考虑啊!”

梅隆眼睛一亮,对啊,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真聪明,够损,我喜欢。我去运作了,我看这回那帮老匹夫还敢克扣我们的军需,非要让他们连本带利都给我吐出来!”

梅隆战意高昂地走了,同时带走想要进来看白的军雌们。

等再次安静下来后,南祁低声说了声得罪,打横将雌虫抱起,步履稳健地朝外走去。

白被南祁有力的臂膀抱着,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就沉默了下来。

一路上,南祁都小心避开路过的军雌,等到了房间里将白放下,白才再次开口:“伦克是我授意的。”

南祁拉了一张椅子坐在白的对面,一副你说我听的样子。

白莞尔:“我在游戏竞赛区全程观看了你的初赛,你格斗的方法在对付星兽上应该有用,所以我们想学,你的参赛ID也足够我找到你。”

南祁了然:“那A00——A07都是你的下属了?为什么不直接用军方名义接触我?”

白道:“他们是我的下属,至于为什么不用军方名义接触你,算是我的私心。”

“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值不值得我用军方名义接触你,特招你入伍。你可以当这种做法是我的傲慢,你因此不舒服了,我可以道歉。”

“那倒不用,我没那么小气,你也没亏待我。”南祁洒然一笑,“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白定定地看着南祁,片刻,掷地有声道:“盟友,不能相互背叛的盟友!”

南祁对着白伸出手,在白的手搭上来的时候,紧紧握住:“成交,从今往后请多指教啊,我的……盟友。”

第27章 有了名分就是有点尴尬

盟友的身份确定下来了,南祁也算有了名分,但一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南祁还是有些尴尬。

他们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也要结婚了,却是盟友关系。

那他们今后的相处模式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

这次星兽危机过后,他肯定是要跟着雌虫回中心星。到时一个屋檐同住,他应该怎么把握和雌虫相处的度。

说实话,雌虫的长相精准踩在他的审美点上,那时他虽然不太理智,但极致的愉悦他还是感受的到,他和雌虫相性简直太合了。

初尝滋味,他不确定自己就算精神力不被勾动时,再闻到雌虫身上散发的那股猫薄荷味儿,他能忍住。

他很可能会清醒的沦陷。

如果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情,雌虫不对付他,他自己都要无地自容了。

白可不知道南祁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雌虫身上的味道是精神力显化剂的副作用,用来初步区分精神力等级。

经过精神力控制锻炼后,虽然不能完全没有味道,但可以控制味道减弱到几近于没有,自然不会影响到南祁。

他也没见他家周围的猫见了他就立旗的。

精神力狂暴恶化后,他又被南祁按着索取了一番,已经精疲力尽了,若不是他意志力强大,梅隆看见的就是昏睡的他。

此时度过生死大劫,又跟南祁定下盟友关系,白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放松下来,实在坚持不住了,一点一点蹭进被子里,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南祁没有走,他关了灯,坐在椅子上,借朦胧的月辉看着床上满脸疲惫也掩盖不住俊美的雌虫。

黑暗中的南祁褪去在雌虫面前嬉笑乖顺的模样,眼神幽深像是照不进光的深渊。

许久,房间里响起一声轻叹:“是命吗?为什么偏偏是你让我失去理智呢?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跟雌虫结婚,回到中心星,意味着他将被动的一头扎进他想远离的争斗旋涡。

不回去,不结婚,他面临的很可能秘密被泄露,各种对他感兴趣的组织永无止境的追捕。

他在这个世界势单力薄,就算武力值通天,也没办法抵抗这个时代最尖端的热武器,而且他暴露了,阿诺德和卡特怎么办。

自己总不能不管他们,恩将仇报吧。

虽然在自己拒绝后,雌虫不一定会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

可雌虫是怎么在精神力暴动恶化下活过来的,就会成为那些有心虫最想知道的事情,他一样会被调查个底朝天。

而且雌虫明显需要自己帮他疏导精神力,做某些方面的挡箭牌,他们又不熟,自己不能奢望一个身居高位、在权利漩涡中苦苦挣扎的雌虫对他这个异类有同情心。

他赌不起,也不能赌。

再次轻叹一声,南祁喃喃道:“看来只有这个一条路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会有办法的。”

起身给雌虫掖了掖被角,南祁看着雌虫俊美的脸:“你也叫白,看来我和叫白的还真是有缘。好好休息吧,还有……真的抱歉,是我孟浪了。”

南祁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门外,白的亲兵已经就位,见南祁出来,朝里面看了一眼,才低声对南祁说了阿诺德和卡特的住所。

南祁轻声道谢,在另一个军雌的带领下去了两兄弟的住所,此时已是日出时分。

红日氤氲着暖橙的光辉一点一点从远山处露头,再一点一点升入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