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所里,他们是实验体,莫尔斯又不是什么慈祥的研究员,他们除了要忍受实验带来的痛苦,还要满足莫尔斯肮脏的欲望。
莫尔斯绝对不是个好床伴,他那方面有问题,听说是早些年实验失败导致的。
因为那方面不行,自尊受挫,莫尔斯更加变态,虐待的花样多的斯利自己都数不清楚了,若不是为了斯朗不被莫尔斯糟践,他可能早就坚持不住了。
研究所里除了莫尔斯这样的变态,剩下的也不见得多好,欺骗、鄙夷、恶意是他们感受到最多的情感,所以斯利和斯朗自打进入研究所后,就没感受过什么是善意。
但也因为接受过太多恶意,两兄弟对于如何分辨真情假意,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们能感受到梅隆和伦克的善意是真的,况且梅隆他们没有必要骗他们这样没什么价值的实验体。
自己会的,梅隆他们会不会还看不出来,但南祁和上将阁下却是真正有特殊能力的虫。
自己这点本事放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够看,身份又敏感,除了知道一些研究所的事情,简直一点能被图谋的东西都没有,又有什么价值被骗呢。
所以从没感受过善意的两兄弟,冷不防接触到这种真实的善意,表面上没什么,心里感动、害羞、怀疑、苦涩等情绪齐齐涌出,交织在一起,弄的他们头晕目眩,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了。
简单点说——五味杂陈。
压下心中倒腾复杂情绪,斯利故作冷静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我想要活在阳光下,想看到作恶多端的帝国研究所恶有恶报。”
“会有那一天的。”白沉稳开口,“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查清楚帝国研究所,把他们的作为公之于众。”
斯利、斯朗听了白的话,已经凉了的心,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热意,让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活着。
这种感觉太过美好,美好到不真实。忽然斯朗感觉脸上闷痛,他懵懵地抬头就看见梅隆在掐他的脸,边掐还边笑嘻嘻地说:“疼不疼,疼就不是做梦。”
斯朗张了张嘴,片刻后,他嘴角扬起,声音里隐约带着一丝哽咽:“疼。”
“疼就对了,这是真的!”梅隆扬了扬眉*,“我估计你梦里也没有我这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心地善良,还能力超群有勇有谋的虫了吧!”
斯朗:“……确实没有你这么……”
斯朗顿了一下,斟酌开口:“这么自恋的虫。”
梅隆:“……”
众虫:“哈哈哈哈哈哈……”
一番笑闹,餐厅里的气氛变得融洽,有美食有美酒,大家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斯利也说了更多关于研究所的事情,其中让白比较关注的是那个代号为001的实验体。
他可记得斯利说过,激发实验体特殊能力有限药剂就是从001身上提取出来的。
这个001对于帝国研究所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了。
可惜的是,实验体001的关押之地,只有最核心的研究所成员才知道,要不他和南祁还能玩一下在研究所眼皮子底下抢虫的事。
就是不知道黑市里的风声鹤唳楼有没有关于帝国研究所活体实验的资料,不过他估计就算有风声鹤唳楼也不会把资料卖给他。
这已经属于是动摇一个国家的秘密了,风声鹤唳楼是中立组织,贸然介入一个国家的纷争,肯定不是风声鹤唳楼想要的,尽管它背靠黑市,不会有灭顶之灾,但苍蝇多起来也是够烦的,何必自寻烦恼。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的想法扔出脑海,白又仔细问了关于001的事情。
斯利:“关于001,我知道的不多,“激发实验体特殊能力有限药剂就是从001身上提取出来的”这个件事是莫尔斯……虐待我之后,心满意足的时候说出来的。”
“哥——”斯朗担心地看着斯利,斯利拍了拍他的手,“别担心,他以后都虐待不了我了,我们自由了。”
斯朗嗯了一声,脸色却是不怎么好了。
众虫了然,斯利说的虐待肯定不是普通的虐待,南祁都有些可怜他了,心想自己之前怎么没干脆一脚把莫尔斯踹死,这莫尔斯可真不是个东西。
轻咳了一声,南祁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那个你们被注射过淡青色的药剂吗?”
“注射过。”这次是斯朗开口,“我们注射的药剂里只有一种是淡青色的,名称为promote02,也称为促进02药剂。每个星期我们都会被注射一针,针会直接插进我们的大脑,每次被注射完毕,都会十分痛苦。”
斯利补充道:“身体如同被火烧,生理欲望也会非常强烈,如果承受不住,最后的结果就是爆体。等我们催生出特殊能力后,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南祁和白对视一眼,虽然他们知道疗养院下面的实验室跟帝国研究所有关,但真的在斯利这里得到证实,还是让他们心情沉重。
蒲薄没有两虫想的那么多,他眉心紧锁,想起的是白给他发的视频,自己南祁偷虫皇宝库带回来的青色粉末。
那粉末他拿到就开始分析成分,其中有两项成分,他怎么也分析不出来。
没办法,就只能先进行实验,来验证药剂作用,然后他做了上千次实验,实验对象小白鼠有99%都爆体而亡了,有1%活了下来。
这1%总体表现为——性能力增强,繁殖能力增强,体质增强,已经定型的身体有生长趋势,除此之外,因为时间尚短,他还没有发现别的什么症状。
之前他还以为这个就是药效显著的春药,虫皇生那么多,估计就是这个药的作用。
因为99%的失败率,他还觉得是自己实验的问题,毕竟虫皇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如今看来,不是他的实验有问题,是青色粉末确实致死率高达99%,或是比99%还要高。
忽然,蒲薄抬头:“你们俩距离上次注射药剂已经过去多久了?”
“三天了,怎么了?”斯利不解。
蒲薄眉心皱的越发紧了,众虫视线落在他身上,半晌蒲薄才咬牙开口:“我怀疑你们每个星期必须要注射一针promote02药剂,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而他手里的promote02本来就少,还一大半都用于实验上了,剩下的根本不够他实验出,用在斯利、斯朗身上的具体用量了。
斯利一怔,面容上闪过一丝凄惨,随后他恍然大悟这也是帝国研究所防止钻漏洞逃跑的实验体的办法。
外面没有针剂,就算实验体真的躲过麻醉微米炸弹和要命的心脏纳米炸弹,也逃不过promote02药剂的索命。
斯利有些气馁,难道这就是他和斯朗的命运吗?
斯朗叹了口气,握住斯利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晃了晃他,斯利回头,就看见斯朗对他粲然一笑:“哥,现在已经很好了,不是吗?最起码,我们可以安然死去,不用再被欺负了。”
斯朗想的开,他目光在众虫的脸上扫了一圈,回头安慰斯利:“现在上将他们知道了咱们的遭遇,也答应为咱们报仇,咱们不能太贪心。”
“可是你——”
“我没事,咱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再一起走,不是很完美吗?”斯朗挑了挑眉,这一刻他看起来那么明媚。
可就是这样的明媚刺痛了阿诺德的心,他也是有弟弟的,如果卡特会死,他会比斯利还不甘心。
“就没办法了吗?”阿诺德看向南祁和白,“咱们再想想办法吧。”
斯利也用希冀的目光看向南祁,他真的不想斯朗死。
“呃,也不是没有办法。”南祁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有些坏,“我能弄到promote02药剂,但用量方面,就要看蒲薄你的了。”
蒲薄面露喜色:“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一会回去我就给他俩全身检查,只要查出药物残留量,我就有办法计算出他们都用药剂量和浓度。”
白则是微笑地看着南祁:“看来明天我得找个合适的借口进宫一趟了。”
第117章 计划进行给斯朗一点小小的震撼……
几虫边吃边把计划订了下来,蒲薄风风火火的走了,走之前还提醒南祁他们别忘了天亮以后把斯利和斯朗两兄弟弄黑市去。
他们之前为了有个隐蔽的地方为凯佩尔亲王检查身体和治疗,特地在黑市最豪华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弄了一个功能完备的检查室。
凯佩尔亲王财大气粗,直接订了三年的总统套房,只要他们让虫进去打扰,套房里的检查室就不会被发现。
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在黑市里,什么奇怪的虫没有,别说一个检查室了,只要不欠他们钱,你就是整个武器室,酒店都不会在意,酒店是不会向外界透露顾客的隐私。
对了这个最豪华酒店有个朴素的名字——黑市第一酒店。
每次说起一个名字,梅隆就要吐槽一番,这次也不例外,不过吐槽完,但是感慨这个检查室真是弄对了,这不,又用上了。
只是他刚感慨完,就被白扫地出门了,勇者官方和佩特那边还需要他盯着,让他赶紧滚去加班。
梅隆目瞪口呆地望着紧闭的大门,只能摸摸自己差点被拍扁的鼻子,半晌,爆出一句经典的国粹:“艹,扒皮也没这么扒的,等一切结束,我一定要休一个月的假!”
说完,梅隆还哼哼两声才转身朝外走去,他刚走两步,就听到咔嗒一声门开的声音,他欣喜转头:“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狠——”
最后一个“心”字还没说出口,梅隆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白忽然对他粲然一笑,霎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经过背脊直不安入大脑。
不好,赶紧跑!
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战斗的大脑,在这一刻对梅隆发起疯狂的信号,梅隆想也没想转身就跑,可他再怎么快也快不过白嘴里那两句轻飘飘的话。
白:“站住,再不站住我就把你小时候是怎么尿——”
“尿——鸟什么鸟,这时候哪里有鸟了?”梅隆一个急刹车,转身讨好地看着白,“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找我有事吗?”
白轻抬眉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梅隆,只把梅隆看的就要火山爆发了,才冷哼一声:“我估计有几天不能去军部了,你盯着点,有异动马上通知我。”
梅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点了点头,内心哀嚎这两天没好日子过了,面上却冷静沉稳:“我知道了,你干什么事情都注意安全,别仰仗着精神……”
梅隆抿了抿嘴:“反正,我们也会尽快的,你凡是多听南祁的,他比我们更能跳出条条框框,我走了,你快回去睡吧。”
梅隆的话让白心里一暖,他点了点头,走到梅隆面前,把藏在背后的饭盒拿了出来,小声叮嘱:“这两天饿了就先吃里面的东西应急,如果回不去家,就睡我办公室里的那间休息室,记得锁门。”
“嗯?你怕他们故技重施?”梅隆很会抓重点。
白:“我只是觉得那位最近太安分了一些,提防一下总没坏处。”
“行,我知道了。”梅隆拍了拍白的肩膀,“你也小心点,那两个实验体具体什么情况,咱们还没摸透,今天是我鲁莽了,不应该问你本命能力的。”
“这个无妨,我和南祁的精神体已经暴露,南祁的能力也暴露了,再暴露我一个,不算什么。如果他们真的心存恶意,我的暴露也会是一个震慑。”白解释道。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说了,我这就回军部,伦克这几天就让他陪着南祁吧,多份力量,我自己可以的。”
“嗯,你辛苦一下。”
“嗨,跟我还客气。”
两虫又说了几句话,梅隆拎着硕大的食盒走了。白也转身往回走,一进门,就看到玄关处望着梅隆远去身影,眼中含着担忧的伦克。
“别担心,梅隆可以的。”白顺着伦克的视线望过去,缓缓道,“相信他吧。”
伦克:“嗯。”
其实,他也不是不相信梅隆,只是佩吉正在冲击要紧关头,托德明天要出差去侧星,白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自己再不在,就只剩下梅隆一个盯着那么大一摊子事,他怎么能不担心。
只是这边也咬着重要线索,且这边可能更重要还危险,不得不提防。
“虫还是太少。”伦克呢喃出声。
“什么?”南祁下楼见两虫站在门口说话,走了过来,“什么虫少?”
白叹了口气:“伦克说的是,虽说这些年培养了一些心腹,但我们能信任和用的上的虫太少了。以前事情进展缓慢,倒是没觉得,如今发现了这么多事情,确实不够用了。”
南祁诧异地看着白:“你们没想过找艾优元帅解决这件事情吗?”
“老师?”白和伦克面面相觑,恍然大悟。
对啊,他们可以找老师啊。
老师是渐渐退出军部中心,可老师毕竟在军部经营了那么多年,肯定有一批心腹在,他们完全可以找老师借虫。
豁然开朗,白想梅隆说的完全没错,南祁总能跳出条条框框给出另一种答案,而答案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白忍不住露出笑容,看得一旁的伦克觉得晚上可能吃太多了,有点撑。
抛弃含情脉脉看着南祁的白,伦克迈步走进客厅,正好莉莉飞了下来。
今天它很忙,先是阿诺德和卡特留宿,再就是斯利、斯朗留宿,现在伦克也要留宿,地下室还扔着一个和伦达,莉莉忙上忙下收拾房间,小翅膀都煽出残影了。
这会儿它刚刚收拾好伦克要住的房间,飞先来问伦克还需要什么,伦克摇了摇头,对莉莉说了一句谢谢,莉莉高兴地绕着伦克飞了一圈,就去找南祁了。
伦克也不讨嫌,房间收拾好了,他就去休息,他的房间在二楼东侧第二间,靠着斯利和斯朗,白对他俩不放心,让他监视一下,他不能掉以轻心。
这么想着伦克上了二楼,刚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看见斯朗拿着水杯走了出来。
斯朗和斯利是双生子,长相一模一样,但其实很好辨认,斯朗身上带着未被磨平棱角的锐气,斯利却如暮年的老者一般,精气神全都没了。
要不是有斯朗吊着,伦克觉得斯利就是不是,也会完全变成行尸走肉。
因何出现这样的状态,伦克不清楚,对于双生子的遭遇,伦克很同情,他真心希望双生子安分守己,不做什么危害他们的事情。
他想,他们不是敌对方,肯定能做朋友。
对斯朗笑了笑,打了声招呼,伦克自然的进了自己的房间,斯朗若有所思地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才继续下楼。
一下楼就跟莉莉撞了个正着,莉莉身子轻,这一撞,把它撞的歪歪扭扭差点没掉地上,斯朗下意识撑起能量盾托住莉莉,还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莉莉抬眼看他,又看了看托住自己的能量盾,大大的宝石眼睛闪了闪,片刻后,莉莉扭头看向联袂走过来的南祁和白,开心地说:“南祁,我喜欢这个叫斯朗的虫,他这个盾好玩,他还跟我说对不起。”
此话一出,南祁和白都笑了,斯朗却惊了。
他震惊地望着莉莉,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莉莉问:“你、你们不是不相信我和斯利吗?这么重要的秘密就这么让我知道?”
南祁看着莉莉在斯朗弄出来的盾上蹦蹦跳跳,眼睛里流露出的笑意温暖明亮:“你们最起码要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我不想拘着莉莉让它装得和以前一样,那太累了,我和白都舍不得,至于你们……”
南祁撩开眼皮看着斯朗,眼神锐利像是一眼就能把虫看透:“你们既然都落在我的手里了,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们无法向外界传递消息,不怕死,尽管试试。”
这句话说完,南祁走到斯朗面前,又道:“你们安分守己,我们相安无事,等解决你们身上的问题,我们会放你们自由。毕竟,能下意识护住弱小,以及认真道歉的虫,应该不是什么坏虫,你说对吧。”
斯朗眼睛动了动没有回答,白走上前看着斯朗:“既然睡不着,就跟我们下去审审和伦达吧。正好有你在,也能分辨他到底说没说谎,你不会辜负我们的信任的,对吧。”
斯朗:“……”
这夫夫俩一唱一和的,明明还不相信他,却也不介意用他,仿佛他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难道这就是实力强大,所以无所畏惧吗?
看着说完就往地下室走的两虫的背影,斯朗想了几秒,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莉莉漂亮的小翅膀,把被子递莉莉,拜托它给斯利送杯水后,移动脚步跟了上去。
已经抵达地下室的南祁和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方才无意识散发出的自信气势,给了在实验室里长大、相对还比较单纯的斯朗一点小小的震撼。
让斯朗心中升起一股变强的渴望,而这股渴望将来化为真实,斯朗也成为白手底下最好用的一员猛将。
第118章 翅膀、雄虫漂亮的翅膀能勾引雄虫!……
地下室里灯光昏暗,和伦达瘫软在椅子上,若不是手脚跟椅子绑在一起,这时候估计已经从椅子上滑下去,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了。
南祁围着和伦达走了两圈,摸着下巴唔了一声,歪头看白:“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那香还挺好用的。”
“香是蒲薄给我的,让我防身用。”白算了一下时间,“大概还有几分钟就能醒。”
“那就行,我不用多等了了。”南祁说着对站在门口装柱子的斯朗招了招手。
斯朗:“……”
这虫招手怎么跟召唤小猫小狗一样,看着怪别扭的。
压下心底的别扭,斯朗走上前:“我以前没见过他,我们这种实验体,如果没有特许,是不能离开实验室范围的,这次抓卡特是我们第一次被允许离开实验室。”
“以前没见过……”南祁踢了踢和伦达的鞋,“那就是说你还是见过他,对吗?”
斯朗点了点头:“学校里,他看见我们带走卡特,没有出声。”
白:“估计是确认卡特有没有被带走,好跟研究所邀功。”
白话音刚落,被绑在椅子上的和伦达,手就抽搐了一下,软绵绵的脖子也有力起来。
“要醒了,要醒了。”南祁眼睛一转,推着白走进房间的阴影处,修长的手指抵在自己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他回到昏暗的灯光下,对着斯朗招了招手,让斯朗靠近一点,对斯朗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别说,这动作别虫做可能会有点油腻,南祁做起来倒是一点油腻都没有,反倒多了灵动的气质,跟之前压迫感十足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
白和斯朗都摸不到头脑,但还是听话地按照南祁让的做了。
然后一同看向南祁,就见南祁狡诈一笑,转身在和伦达醒来的那刻出了地下室。
白、斯朗:“……???”
白还好点,他知道自家这个有点调皮,带点小缺德的小雄主肯定是找到了整治和伦达的办法,去准备了。
斯朗就真的是一头雾水了,凤眼瞪大,和正好睁眼的和伦达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
“嚯——”和伦达吓了一跳,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登时有点蒙。
我不是在家吗?怎么会被绑着,面前还站了一个研究所的虫,我是做梦吗?我现在在哪里?
和伦达蒙了,刚刚清醒的脑袋像是灌了水泥,转不动,还有点疼,好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那个,那个谁,我、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在家吗?”
斯朗:“……”
斯朗想骂虫了,心里想:“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在这的,我知道我也不能说啊,谁知道南祁那家伙打的什么鬼主意,还不让我说话。”面上确实一副冷冰冰斜眼看着和伦达。
斯朗虽然不知道南祁具体要做什么,但也知道跟审讯有关,他看到了南祁把白推入暗处的举动,所以就算再懵,他也没去看白的“藏身之处”,用一副冷脸,以不变应万变。
斯朗以不变应万变,和伦达可不干了,他见过斯朗,却并不知道斯朗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跟在研究员身边的保镖,是地位低下的雌虫。
这样的雌虫跟他比起来,简直什么贡献都没有,若不是搞不清楚状况,他根本不把这种雌虫放在眼里。
见雌虫不理自己,皱了皱眉,和伦达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居高临下:
“问你话,你就说。哑巴了吗?判死刑还有认罪状呢,你不说话就叫能说话的来,我倒要问问,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有功之臣!”
和伦达说着还使劲挣了挣绑在手脚上的绳子,他是亚雌,精神力不高,但好歹受过特训,挣脱个绳子还是可以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绳子是什么材质的,捆绑方法他也没见过,越挣扎越紧,弄得他心里火大,脸上表情立马就变了。
斯朗还是没有回答,他看着和伦达满脸不忿的表情,有种十分想笑的冲动。
研究所这是找到都是什么虫啊?冲动、自大、狂妄、沉不住气、藏不住心事,搞不清楚状况就敢如此暴露情绪,还说他蠢,还是还说他艺高虫胆大。
角落阴影里的白也看到了和伦达的表现,因为在和伦达家里,他已经看见过和伦达的张狂样子,以及领教过他的粗心大意,对他有了初步了解,倒是没多大意外。
就是有点没想法,和伦达居然还能更蠢,白现在有点怀疑和伦达是研究所故意抛出来迷惑发现研究所有问题的势力的障眼法。
转念一想,障眼法也不能这么敷衍吧,估计就是和伦达有点得意忘形了,再有就是看见“认识”的虫,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南祁让和伦达醒来第一眼就看见斯朗,恐怕也是有这个用意。
接下来,和伦达因为手腕、脚腕的疼痛,耐心越发差了,在经历斯朗长久沉默和斜眼看虫的应对之后,终于爆发,破口大骂:
“你个下等虫得意什么,不就是有翅膀能勾引雄虫,能打一些保护研究员,除了这些你们还有什么?生育?你看雄虫愿不愿意让你们生,什么用都没用的废物!”
“呵,你们能有什么用?我能为研究所提供耗材,你知道耗材是什么吗?就是你这种下等的雌虫,和那些眼睛长到头顶的雄虫。”
和伦达阴狠地看着斯朗:“你们只配当耗材,在我面前趾高气扬个什么,还不快来给我解开!小心我让研究员用你做实验,你精神力应该不弱吧。”
白皱眉,虫族本是一体,和伦达身为亚雌,就算不把雄虫当成同类,那雌虫呢?
他是不是忘了亚雌也是雌虫?他就不怕研究所抓他当实验耗材吗?斯朗可是说过,有亚雌实验体的,和伦达不可能不知道。
这是已经完全摒弃作为虫的身份了吗?
是为了钱?还是研究所给了和伦达心中最想要的东西?他才会为研究所卖命?
白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见过和伦达和研究所讨价还价,默默辱骂研究所的样子,所以和伦达对研究所绝对不是精神上的忠诚。
所以,必然是研究所给了他最想要的东西,或是希望。
如果是希望,这个希望是什么呢?
白望着气的脸红脖子粗,还在对着斯朗叫嚣的和伦达,陷入沉思。
只是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和伦达又一次叫骂,让白拧了眉。
本来就公鸭嗓,喊大声了破音后更难听了,嘴里还污言秽语不断,围绕着雌虫是废物,是实验耗材,虫崽子都生不出来叫骂。
太难听了,白有些不好意思,这骂全都是冲着斯朗去的,也是难为斯朗还能听南祁的话,不出声。
想了想,白偷偷给南祁发信息,让南祁快点过来。
只是信息还没发完,他冷不防就听到一直被骂的斯朗腾地上前一步,伸出手……
白心一跳,以为斯朗是忍不住暴揍和伦达一顿,以斯朗的身手,揍死和伦达也只在旦夕之间,但斯朗应该不会揍死和伦达,半死应该是会的,正考虑要不要阻拦斯朗,就见斯朗轻轻拍了拍和伦达的头。
“你这么骂,是因为嫉妒吗?”
和伦达骂虫的话一噎,发出短促的一声嘎,就听到斯朗继续说:“嫉妒雌虫可以成为实验耗材,你连成为实验耗材的资格都没有……”
斯朗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你真的是好废哦,比我这个下等的雌虫还废。”
和伦达:“我——”
“哦,你不是嫉妒这个啊。”斯朗语速极快地打断和伦达,“你嫉妒我精神力高,生下高等级虫崽的几率高。”
和伦达:“我——”
“你什么?”斯朗再次打断和伦达,忽然他精神力涌动,一双透明蝉翼从背后伸出,在昏暗的灯光下如绸缎一样波光粼粼,漂亮的让虫移不开眼睛。
斯朗在和伦达面前转了一圈,没有作用精神力虫翅轻巧地扫过和伦达的脸,丝滑柔软的触感让和伦达脸都绿了。
“你不是嫉妒这个,而且嫉妒我有美丽的虫翅,可以勾引雄虫?”
和伦达好似彻底被气住了,梗着脖子,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角落阴影里的白:“…………”
战斗力好强,白目瞪口呆,没想到斯朗如此能抓住重点,强硬反击。
说实话,看到和伦达被怼到差点噎死,白心里觉得十分畅快。
和伦达的叫骂中,再次确认了他是研究所走狗,且不把虫当虫的渣滓身份。
对于这样残害同胞的虫,死多少次,都不足以偿还他做的恶。
而且在斯朗精准还击之后,白对于和伦达甘心做帝国研究所走狗的原因有了猜想。
翅膀、雄虫。
斯朗前两次的试探只是气到了和伦达只有最后一次的试探,和伦达露出愤怒以外的表情。
特别在斯朗露出翅膀后,和伦达更是表情骤变,脸都绿了。
所以他确实嫉妒雌虫有翅膀,而他的叫骂中和翅膀有关的就只有雄虫。
漂亮的翅膀能勾引雄虫!
这是和伦达最嫉妒的,藏在和伦达内心深处的原罪,也是驱使他为研究所工作的动力!
第119章 根源另一种悲哀
这个发现让白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亚雌和雌虫,本质意义上都是雌虫,但亚雌先天性的翅膀退化,让他们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和强大的体魄,生育能力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减弱。
但命运总是公平的,亚雌失去飞行的能力和强大的体魄,却不会像雌虫一样精神力暴走,最后爆体而亡。
亚雌精神海不宽阔,所以精神力波澜也小,就算起了波澜,安抚剂足以安抚,所以亚雌有雌虫们都羡慕的清明大脑。
这也使得亚雌在各行各业里占据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这是身体发育健全的雌虫永远无法企及的。
因为千百年、甚至上万年前,制定法律的雄虫们就怕长久的压迫会让实力强大的雌虫反抗,所以他们一点一点蚕食了雌虫除了军部外的,各个尖端领域的位置。
把这些位置替换成雄虫,和被一点一点洗脑的亚雌。
其实如果不是怕雌虫太快发现他们的目的,亚雌也不会有机会。
只是这样,雌虫也失去了在重要领域工作的机会。
亚雌却因为身体、生育不如雌虫,被雄虫从身心到精神上处处打压,成为雄虫为虎作伥的伥鬼。
最终导致帝国中,重要的技术都掌握在雄虫手上,让本来处于同等困境的亚雌和雌虫,处境更加艰难,处处受到掣肘。
多可笑,本来是最亲密的,同为受难的群体,却在内部被分裂开来,白虽然早都清楚这样的情况,也经历过太多,可每次遇见,他还是会不是滋味。
心痛、愤怒、失望、悲伤和一丝惋惜齐齐涌上心头,复杂得他嘴里全是苦涩。
但形成这种情况该怨谁呢?怨雄虫吗?
是该怨他们,可最初雄虫也不是这样的?
在雄虫体弱之后,雌虫最初不是也起过圈养雄虫的想法,并有许多高层、民众秘密实施行动。
这导致帝国三年时间里,雄虫接连死亡,一时间整个帝国雄虫都虫心慌慌,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后来这件事情被曝光,加上发现雄虫若是心情郁结,或者不想生育,雌虫就无法怀孕,为了保护雄虫,繁衍后代,雄虫保护法才会立法。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些客观因素在,仅凭雄虫能安抚雌虫精神力,和高等级雄虫对雌虫有精神力压制这点,根本无法压制雌虫礼遇雄虫。
白知道,雄虫早晚都会成为雌虫掌中之物了,雄虫遇到的窘境,恐怕比雌虫还惨。
因为这些是雄虫曾经用生命和血证实过的。
这是他们虫族的劣根性,雄虫也是利用这点,放弃那些精神力低的雄虫,放任这样雄虫被雌虫欺压,用此缓解雌雄之间的矛盾。
也是因为这样,最初跟随在艾优元帅身边,了解到这段历史的白总会迷茫。
他会想如果当年雌虫不那么做,是不是现在雌虫也不会这么苦?
如果在法律一步一步朝雄虫倾斜,连相对公平都无法保障时,雌虫不接连退让,是不是也不会丧失应有的权利?
雄虫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点,才有恃无恐,他们和雌虫明明是同族,为什么在雌虫已经知道错误处处让步,得到那么多权利后,还非要把雌虫“赶尽杀绝”呢?
白的变化被艾优发现,艾优把白叫到身边,温柔包容地听了他心里的迷茫,耐心劝慰他,也是从那天,白对艾优放下了所有防备。
艾优:“历史之所以是历史,就是因为它无法改变,所以我们能做的是回头看历史却不沉溺,并能从中提炼出精华,好的引用,坏的引以为戒,。”
“历史不能改变,但现在却可以改变,以前雌虫做错了,所以雄虫保护法立法,包括后面雌虫的一步步退让都是雌虫做出的改变。”
艾优看着那时还面相稚嫩的白,眼中全是温和笑意:“现在是雄虫做错了,我们要做的是让雄虫做出改变,并吸取前两次历史教训,永远不要再出现一方去奴役另一方的错误。否则再有一次,可能就是帝国灭亡,咱们种族绝迹了。”
“想要做到这些非常不容易,需要掌权者压抑心中的欲望,周旋于各种压力之间,圆滑但坚韧,这可能需要几代的努力才能达到。任重而道远啊,白……”艾优拍了拍白的肩*膀,起身离去。
白到现在都记得老师艾优看向自己的眼神、劝慰自己的口吻和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的重量。
从那天起,他对于雌雄之间的问题开始有了另一种看法。
后来他发现很多雄虫并不是无药可救,也不是所有雌虫都打心底恨雄虫,在很多地方,雄虫一样被欺压。
白这才明白,错误的不是性别,错误的根本——是欲望的放纵,是权力没有制衡,是让害虫掌握权力。
可白越是知道,越是觉得悲哀。
现在千千万万的虫在这样畸形的法律和害虫的统治下长大,想要不歪难上加难。
欺负雌虫的雄虫,又把被欺负的怨恨发泄在低等级雄虫身上的雌虫,为研究所卖命的众多与和伦达一样的虫,都是千千万万个长歪虫的缩影。
暗自叹了口气,白可怜地看了一眼和伦达,又看了看站在和伦达面前的斯朗,白的决心更加坚定,一定要改变这种畸形的社会,让新的一代虫在正常环境里茁壮成长。
不再去看脸都扭曲的和伦达,白低头专心给南祁发消息,就在这时,紧闭的门开了,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的南祁在斯利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他就那样闲庭信步地走到和伦达身边,就让和伦达脸色骤变,瞬间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此时的南祁穿着一身雪白的大褂,白大褂胸口绣着帝国研究所五个字,这五个字的上方是一个精巧的刺绣标识,和伦达正是看见这个标识,脸色骤变瞬间睁大眼睛。
那刺绣像是一小片变形的叶子,又像是简易的心形。
尾部尖锐锋利向上翘,像是蝎尾,头部平缓有细线条冲出整体,显得有些凌乱。
刺绣整体鲜红色,冲出整体的凌乱线条是黑色,整体像是被贯穿的心脏,又像是被钉住的蝎子。
简单却十分有辨识度。
南祁像是知道和伦达会有这样的反应,慢条斯理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一股科研者谨慎严谨禁欲的气质扑面而来。
又因他是垂着眸看着和伦达,这股禁欲气质里又掺了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平视。
像是所有东西在他眼中都是一样,无法勾起他的丝毫情绪,这与南祁平时开朗可靠的形象大相径庭。
一瞬间连白都恍惚了一下。
恍惚他真看见了,某个科幻电影里,在那个所有虫都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科研环境中,镇定自若,除了他所关心的,仿佛所有事情都不能入眼的骄傲的、感情淡漠的科学家。
白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恐惧。这样的南祁虽然尽在咫尺,却好像和他隔了十万八千里一般,摸不到,看不清,随时要消失一样。
只是这个恐惧只有一瞬,下一秒,在和伦达看不见的角度,白看见南祁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满目的淡漠化为惊动的开朗,转瞬间就将白心底生出来的恐惧给结结实实地打散,吹开,一丝都没留下。
缩回南祁为自己创造的安心环境中,白有心情去猜南祁弄这身行头,是想干什么了。
南祁是想给和伦达一个错觉——用斯利、斯朗这对真正研究所出来的虫,给和伦达制造一个“他被抓紧研究所”的错觉。
和伦达本身就是研究所种在各个学校的伥鬼,伥鬼必然怕虎,在这种状况下午和伦达根本不敢撒谎。
至于南祁身上的白大褂,应该是蒲薄留下的,倒是胸前的标识,白有印象但不多,应该是他们去救卡特时,在那个研究员身上看到过。
难为南祁在那种紧要关头都能记清楚这种小细节,否则差一点都可能被和伦达看出破绽。
只能说,南祁太善于运用身边一切资源达到目的,这种能力除了心思细腻,还要思维灵活大胆,演技还要好,有一个大心脏,不会因为角色扮演心虚,或是尴尬。
白不禁感叹,南祁真是会给他带来惊喜,每次在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南祁的时候,南祁总会给他新的惊喜。
白觉得,南祁就像是一本他永远读不完的书,但这本书的底色永远透露着温和强大。
南祁可不知道自己灵机一动,让自己的形象在白的心里更加伟岸。
他推着用来装逼格的金丝眼睛,轻咳一声,满意地看见和伦达瞳孔缩了一下,眼神也不复之前挑衅斯朗的模样,变得有些躲闪,一看就是心虚了。
一个为研究所劳心劳力,委屈自己住在破旧出租屋,还因为伪装工作被骂的十佳员工遇见“上级”的第一反应是心虚,这可有意思了。
看来,和伦达知道的可能远比他这个身份能知道的多,有的审了,南祁想。
第120章 导火索研究所内部分裂
“和伦达,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吗?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南祁的声音更低,带着哑意,虽然还是一样好听,却让听到的虫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像是被精神力压制了一样。
白仔细分辨了一下,微微惊讶,南祁没有用精神力压制,可寒意却像是丝丝缕缕的细线,一点一点缠上他们的神经,片刻间,这股寒意便游走全身。
白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声音接收的主角和伦达,果不其然,原本就心虚的和伦达,直接被这一声冻住,僵硬得堪比死了一天的尸体,好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句话像是一个顺利的信号,接下来,南祁只是在和伦达想要隐瞒,或是欺骗的时候,简单发出一声:“嗯?”和伦达就再也不敢说谎,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倒了出来。
从和伦达的话语中,他们知道了帝国研究所的冰山一角,这是连斯利和斯朗都不知道的一角。
在一手刀切晕已经交代差不多的和伦达后,白从角落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居然知道这么多。”白看着昏迷的和伦达,眉头紧锁,“这些东西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别多想。”卸下研究员面具的南祁恢复开朗稳重。
他牵起白的手轻轻晃了晃,又对着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帝国研究所这种实验肯定不是和伦达说的近几十年才展开的,这种实验肯定保密级别最高,没准还有别的国家势力介入……”
南祁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他们过去几十年获取“实验耗材”的方法一直是“温和”的,加上这是动摇国本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被你发现。”
“你想想,如果不是这次勇者格斗事件,你会注意到这些吗?”
白一怔,恍然大悟,没有这次勇者格斗事件,他确实不会查到帝国研究所。
可是如果这样来说,一直“温和”捕捉“实验耗材”的帝国研究所,为什么忽然弄出这么大动静,引起外界关注呢?
是他们已经出了成果,强大到什么都不怕,还是这之中出现了什么变故,导致了勇者格斗游戏事件发生?
否则无法解释,一直低调发育的帝国研究所忽然一反常态高调出动。
“想明白了?帝国研究所的研究并没有大的突破,也没强大到可以傲世所有。”南祁眯着眼睛笑了,“我们今天收获不小,看来帝国研究所并不是完全忠心于皇室,或者说,皇室内部有了觊觎虫皇位置的虫出现。”
“真是一出好戏啊。”斯朗忽然感慨,斯利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低声说:“那会是谁呢?成年的皇子?还是那些皇室贵族?”
白不知道,但他知道,虫皇最近没作妖,可能也是发现了有虫居然敢在他盛年之时,觊觎他的位置。
虫皇为了得到这个位置,付出了很多东西,他确实也是玩弄虫心的好手,也确实有能力,帝国这么多年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现在,却忽然出现一个敢挑衅他的虫,骄傲如虫皇怎么能忍,估计这些天都在跟觊觎他位置的虫斗智斗勇。
如果顺着这条思路走下去,哈博森心理精神研究所很可能就是站在觊觎虫皇势力的一边,那些因为游戏出事的雄虫可都是在和哈博森心理精神研究所有关的疗养院里。
“这是两条线!”白眼睛明亮,“我们是不是可以搅混水,让他们自己先内斗,我们趁机获利?”
“答对了,真聪明!”南祁又晃了晃白的手,赞赏地看着白,“我们先上去梳理一下和伦达给出的信息,然后美美睡一觉,下午找时间进宫一趟。”
这句话说完,他回头看斯利、斯朗两兄弟,微微一笑:“你们也来吧,你们也不用去写什么报告了,把你们觉得重要的事情都说一说,碰撞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思路。”
斯利、斯朗怔了一下,今天南祁带给他们的惊讶太多了,性格也诡异多变。
面对白时和风细雨,面对朋友是热情开朗,被朋友们信任、信服,面对和伦达时,虽冷着面,却有种飘忽不定、你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给你致命一击的压迫感。
而面对他们时,先是冷静沉着,后是咄咄逼虫,把他们的算计打碎,可这会却又对他们和颜悦色……
斯利、斯朗不明白,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南祁。
只是南祁根本不容他们多想,已经牵着白有说有笑地出门了。
斯利、斯朗对视一眼,斯利先跟了上去,斯朗确认了一下,绑着和伦达的绳索没有脱落的迹象,又检查了一下和伦达是不是真的晕过去。
一切检查结束后,他才关紧地下室的门,去追斯利他们了。
南祁和白没有回客厅,而且去了影音室。那里做了隔音处理,他们折腾多久,都不会影响到已经休息的阿诺德和卡特。
落座后,斯利和斯朗有些拘谨地坐在南祁和白的对面。
南祁一看两虫的样子就知道是自己多变的态度吓到了两虫,他也没去解释。
双生子忌惮他是件好事,一来,他对双生子还存疑,能给他们一些震慑好过他们偷着作恶,二来,只有这样,当白给与双生子安慰和支持时,他们才会对白更加的死心塌地。
这是他的小心思,白不知道,他也不打算让白知道。
又看了一样双生子,南祁移开视线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白,缓缓开口:“和伦达说,帝国研究所不能见光的实验主要有三部分,精神力液化提取实验,精神力提升实验,以及精神力促进异能力生成实验。”
“三种实验环环相扣,所需要的“实验耗材”也有严格要求。”
也是因为有这样的要求,和伦达对此产生了疑惑,才会想尽办法去查。
本来以和伦达的地位,以及他沉不住气的本质,是不可能查的到的。
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戏剧化,加上和伦达可能有点运气,还真让他窥到了研究所的一角。
根据和伦达说,他之前谈了一段时间恋爱,恋爱对象就学校里的雄虫学生。
这个学生各种指标都是那种最高规格的实验耗材才能达到的标准,要是以往他早都把这个雄虫报上去,获得一大笔奖金了。
可能是头一回有雄虫将目光驻足在他身上,也可能是因为这只雄虫眼神太清澈,和伦达头一回迟疑了。
思来想去后,和伦达决定玩够了再把雄虫报上去。
只是这只雄虫太优秀了,身边有很多对雄虫有好感的各种虫。
虽然碍于流言的威力,大多数虫都是含蓄表达,但因为嫉妒,和伦达还是找机会一只一只把这些虫都送去了研究所,可和伦达还是没有和雄虫在一起。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早上,雄虫再也没来过学校。
和伦达伤心了几天,就恢复了往日“工作”,继续用校医身份为研究所选择耗材。
直到一年后的一个深夜,和伦达结束工作返回出租屋,雄虫突然出现了。
雄虫一脸憔悴,抱着和伦达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和伦达安慰了一会儿,才把雄虫领回自己出租屋里。
雄虫跟和伦达讲,他被破格招收入帝国研究所。
刚开始雄虫还很开心,想要分享快乐给和伦达,但因为他参与的项目是保密的,他无法跟雌父、雄父以外的虫联系,只能暂时作罢。
实验进行很顺利,雄虫确实天才,半年后,实验取得重大突破,雄虫因此被研究所上层赏识,进入了研究所内部。
也就是在内部,雄虫看见了炼狱一般的景象。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有生命在他眼前流逝,雄虫完全接受不了,却又不得不参与其中。
雄虫非常痛苦,迅速憔悴下去,他想过逃跑,但他已经知道研究所内部的秘密,除了死他根本不可能脱离研究所。
就算他真的跑了,他的雌父雄父和祖父们会被他连累。
所以雄虫一直忍着,忍到他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突然有了逃跑的机会。
那天研究所内部忽然乱成一团,原本出入需要通过的十几道大门全部敞开,警报声大作。
雄虫忽然像是被重新上了饱满发条玩具,脑袋空空,行动力超强地跑出了研究所。
等雄虫神智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跑到了和伦达家的附近。
后面,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发现他逃跑的帝国研究所杀害,还是因为相信和伦达,雄虫把自己在帝国研究所内部参与的实验一股脑地告诉了和伦达。
雄虫希望和伦达能带着他和他的亲属一起逃去边远星,只是雄虫的希望破灭了。
和伦达本质上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他是挺喜欢雄虫,但当雄虫的存在会危及自身时,他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雄虫因为受雄虫协会保护,雄虫手腕上的星脑会在雄虫受伤时发出警报,想要杀雄虫不算难,但也绝不容易。
不过,这点在眼前雄虫身上却不是什么难题,因为雄虫怕自己的行踪被发现,已经把可能暴露自己踪迹的一切电子产品全部扔了。
所以,雄虫死在了和伦达利落的手法中,瞪大的双眼里还有对于和伦达的爱慕、信任和对新生活的希冀。
这一切发生十年前。
实验在十年前就一直在同步进行,且十年前,实验中就已经能稳定液化精神力并提取。
南祁从虫皇私库带回来的青色粉末,就是以液化精神力为主要原料制成的,研究所命名为promote02药剂,直译为促进剂02号。
促进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促进的精神力提高、以及特殊能力的产生。
提取液态精神力的原材料在这个宇宙中遍地都是,有生命的生物或多或少都有精神力存在,但研究所却将主意打在了以精神力见长的虫族、星兽族和幻族身上。
毕竟,这些种族的生灵精神海更宽广,精神力也更稳定,也更适用于他们想要作用的实验体。
除此之外,研究所还有各种药剂的研发项目,主要都是为了这三项主要实验服务。
最让白上心的,是雄虫生前参与的第一个项目。
那是一个跟内部的实验相关的研究项目,项目课题是精神力稳定剂的开发和应用。
当时雄虫还以为是为了众多雌虫研发的,斗志很高昂,因为他家里,雌父精神力级别高于雄父三个级别,雄父不能完全安抚雌父。
为此,雄父很自责,雌父精神力暴动的时候很难受。雄虫从小看在眼里,发誓一定要发明出能让雌虫不再受精神力困扰的药,让雌父不再难受,让雄父不再自责。
进入研究所内部,雄虫才知道,这个稳定剂根本不是为了稳定雌虫的精神海,而是为了稳定被提取出的精神力,防止精神力损耗过多。
和伦达透露,雄虫一直以为是为了雌虫,所以他的研究方向也是朝着稳定雌虫精神海的方向进行,误打误撞让很久没进展的实验有了转机,才会破格进入研究所内部。
“可惜了那个雄虫了。”白叹了口气,“他那么信任和伦达,和伦达不止杀了他,就连他的姓名都记不清了,连骨灰都没给他留下分毫。”
南祁轻轻拍了拍白的手,安慰他:“研究所里应该有他的资料,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给他建一个衣冠冢吧。”
“衣冠冢?”
“嗯,希望他的至亲还留着他的东西,让我们可以把这些东西葬入陵墓。就算没有,我们知道他的姓名后,也可以纪念他。”南祁温柔地看着白,“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嗯。”白点了点头,抹去心头那些对无名雄虫的惋惜,看向斯利斯朗,“对于十年前那场变故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我怀疑那场变故,是如今研究所内部分裂成两派,或是多派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