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白忽然开口,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你忘了我的能力是什么了?”
南祁一怔,随即瞪圆了眼睛,几秒后,南祁喃喃:“白,你是神迹!”
白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对于自己终于能让南祁震惊,很是满意,伸手轻轻拍了南祁的胸口,启唇道:“就算没有我的能力,我们还有老师,是你告诉我的,要相信老师。”
南祁扬了扬眉,抱住白使劲搓了一会儿,两虫才乐呵呵地从地下车库回了家。
被两虫念叨的艾优珀西此时正推着伴侣凯佩尔亲王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由蒲薄接手治疗后,凯佩尔的身体已经有了好转,虽然这辈子他身体里的余毒可能都清不干净了,但让他多活几年,蒲薄还是办得到的。
凯佩尔身体好转,艾优的心情也跟着好转,也可以分出一部分精力放在另外的事情上,比如放在那群已经修炼南祁精神体凝练法将近一个月的虫群上,还有白最近在忙什么上。
在得知白把梅隆他们指使的团团转后,艾优笑着跟凯佩尔打赌——白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自己这个老师。
凯佩尔说一个星期,他猜测是十天。
然而,他们都猜错了,半个月过去了,他的好学生也没来烦他,所以艾优决定去烦一烦白。
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烦,艾优和凯佩尔就想了一个办法。
只是还没等他去烦白,不速之客先来烦他们了。
就在两虫散步够了,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不速之客——胡佛沃克手下的第三执行官米尔恩。斯密斯携诏来访。
虫皇胡佛沃克宣凯佩尔亲王携王君艾优珀西于今晚入宫参加家宴。
这让艾优有些吃惊,普通家宴也需要提前三天,由虫侍通知,这次居然是执政官来,时间还这么急,意味着今晚的宴席不是普通家宴,可他们也没听说皇宫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
像是知道艾优的疑虑,米尔恩主动解释:“陛下近来新得的雌侍梅莱斯利刚刚查出怀孕,陛下高兴,想要跟您分享一下,各位皇子也会出席。宫宴上,陛下会宣布封梅雌侍为从君。”
听闻此事,艾优和凯佩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来疑惑。
从君可是仅次于侧君、君和后的后宫级别,而现在后宫中,根本没有侧君、君和虫后,就连几位皇子的雌父最高级别也才是比雌侍高两个级别的侧侍。
从君又比侧侍高两个级别,梅莱斯利刚入宫时只是万千雌侍中的一位,能在短短时间里直接越过从侍、侧侍、侍成为从君,看来这个工业部部长家的公子不可小觑。
第126章 计划进行中这是一次难能可贵的精神体……
在胡佛沃克登上皇位的五年后,他的虫后就已经去世。在这个普遍寿命能到达300岁的星际时代,年龄才40多岁的虫后去世,显然不是寿终正寝。
虫后具体因何而死,外界众说纷纭,却也都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是,往后去世时,腹中已经有了胡佛沃克的孩子。
一尸两命,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出世间惨剧,但没过多久大家就转移了视线,因为胡佛沃克在上任虫后去世两个月后风光迎娶当时财政部菲尔顿塞西尔的二公子吉拉塞西尔为虫后。
虫后吉拉塞西尔也是当今财政部部长洛夫塞西尔的亲哥哥,洛夫能成为塞西尔家族的族长,吉拉可是出了不少力,塞西尔家族也是靠着吉拉越发壮大。
只是好景不长,吉拉嫁给胡佛沃克十年没有怀孕,还日渐虚弱,某天夜里无声无息地就去了。
吉拉塞西尔去世后,胡佛沃克又相继取了两位家族地位不高的虫后,无一例外全都没活过十年。
自那之后,民间开始流传出没有雌虫能够配的虫皇,所以虫后才因接不住虫皇天大的气运而迅速衰亡的言论。
还流传虫皇胡佛沃克乃是天选虫皇!
胡佛沃克表面上怒斥这是谣言,却也不再立后,后宫中就连君位的雌虫都没有。
这么多年,后宫相安无事,皇子也一个接一个的生,没有有位分的虫再死亡,更加坐实了之前的传言,一时间胡佛沃克的威望再次拔高一个度。
这一晃将近七十年过去了,只皇子就成年了好几位,胡佛沃克没有晋封这些成年皇子的雌父,忽然一反常态晋封刚刚怀孕的雌侍为从君,还这么急,着让凯佩尔和艾优有些警觉。
米尔恩将口谕带到,礼貌告辞了。艾优推着凯佩尔回到房间,交代管家准备今晚赴宴的礼服和礼品后,艾优把凯佩尔抱上了床,坐在他的身边。
“你说你这弟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可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虫。”艾优百思不得其解。
凯佩尔见艾优眉头都皱在一起了,伸手轻轻揉捏他的眉心,声音不疾不徐:“不急,我们晚上看看就知道了,没准真是这个梅莱斯利真有本事让胡佛动心也说不定。”
艾优:“……这话你信?”
凯佩尔轻笑一声:“不信,不过我信万事皆有可能,就算不是胡佛春心萌动,这个新晋的梅从君也绝对不可小觑。”
艾优倒了一杯水递给凯佩尔:“嗯,现在这个梅从君一跃成为后宫中级别最高的虫,那些育有皇子的雌虫背后的势力很可能不满,难道这是你那好弟弟的又一次算计?”
“都有可能,但不管怎样,梅莱斯利背后站着的是奥卡姆莱斯利。这老家伙别看整天笑呵呵,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但咬虫的狗通常是不叫的。而且——”
凯佩尔顿了一下,在自己的星脑上一通捣鼓,对艾优招了招手:“你见过梅莱斯利长什么样吗?”
艾优一愣,顺着凯佩尔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见星脑弹出的半透明的虚拟屏上出现一个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在皇宫的花园,一位穿着华丽的雌虫在众多虫侍的簇拥下慢慢散步。
视频极其简单,看完视频里的艾优心里却是掀起轩然大波。
原因无他,视频里的雌虫无论是相貌还是神情和他的学生白斯梅利德最起码有六七分相似,胡佛沃克这根本就是得不到白,就找一个跟白相似的替身。
就连名字里都有和白相同的“梅”字,一想到胡佛沃克对着这张相似的脸做出那些龌龊的事,艾优心底就止不住泛起恶心,有种立马冲进皇宫弄死胡佛沃克的冲动。
相守多年,凯佩尔自然知道自家王君心中所想,他给艾优提前看梅莱斯利的视频,就是怕艾优在宴会上露出破绽。
自己那个好弟弟是不是在试探皇子雌父家背后势力是否臣服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对艾优还有顾忌,用梅莱斯利这张脸试探艾优呢。
艾优早已经过了喜怒哀乐形于色的年纪,但架不住白是他最看中的学生。
知道胡佛沃克觊觎白是一回事,知道他坑害白被挡回去是另一回事,但当胡佛沃克如此龌龊的想法在艾优毫无防备得时候,赤裸裸地摆在艾优眼前时,艾优未必能立马调整好心态表情。
只要被自己那个好弟弟发现一点端倪,他们之前营造出的艾优心如死灰的表象就肯定会被戳破。
当然一点反应没有也是不对的,反应可以是惋惜,可以是惊讶,但绝对不能是愤怒和仇恨。
一个忠于陛下的元帅,对于陛下想要自己学生进宫的想法不应该是愤怒和仇恨,而是对于学生进宫事业中断的惋惜,和对于陛下垂怜的惊讶。
艾优显然也意识到了凯佩尔的用意,他努力抑制自己心中暴戾的欲望,头抵在凯佩尔的胸口,听着凯佩尔的心跳平复情绪,好半晌,他才平静下来。
“他真是有够恶心,无所不用其极。”艾优咬了咬牙,“奥卡姆莱斯利,我记住你了。”
能把自己的儿子调教得跟白有六七分相似,估计他是耗费不少功夫,再找准机会把儿子送进宫,这老匹夫心机可见一斑。
凯佩尔轻抚艾优的背脊:“这有可能还是我们的一个机会也说不定。”
艾优抬头,有些不解,凯佩尔笑着蹭了蹭艾优的脸,轻声说:“如果这个梅从君不是自愿进宫的……”
艾优明白了,毕竟没有谁愿意从小到大被当成另一只虫的替身活着,不管梅莱斯利恨谁,都是他们可以利用的点。
只不过,梅莱斯利如果恨的是白,那么他们就要小心一点了。
“行啦,也别愁眉苦脸了。我那个好弟弟最近可是忙的很,估计怕咱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找麻烦,才想借机试探一下。”凯佩尔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们还是要善解虫意的,对吧。”
艾优想起白最近查到的东西,也笑了:“你说的对,我带你去洗澡吧,距离进宫时间也不多。”
“嗯。”凯佩尔笑眯眯伸出双手一副求抱抱的姿态,逗笑了艾优。
他抱起凯佩尔往浴室走去,很快浴室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另一边,丝毫不知道自己替身已经晋封的白正跟南祁捣鼓别墅里的地下室。
现在斯利、斯朗两兄弟不能露面,一切治疗和研究行为最好也不要和外界沾染,家里必然就要准备一个医疗室和实验室。
白的这座别墅很大,地上三层地下三层,还有一个大大的院落。
以前白只把这里当成一个住所,没有好好装饰过这个家。和南祁结婚后,这里不再是冰冷的房子,有了家的感觉,白陆续地填了很多家具和软装,地上三层越来越温馨,南祁还收拾了后花园,*弄了一个阳光房。
但地下室除了地下一层的影音室、训练室和健身房,地下三层是停飞行器的地方,其余地方全是空着的,地下二成更是啥都没有。
这次白跟南祁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地下二层收拾出来,地下二层面积足有三百平,够蒲薄折腾了。
白、南祁还有蹭住的双生子和卡特,一起和莉莉收拾,因为又多买了三台家务机器虫,这么大的地下室,他们一下午也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回房间洗了个澡,南祁跑到厨房烹饪晚餐,白坐在中岛台旁边的高脚凳上边掐着豆芽根,边跟南祁聊天。
“实验器材不能直接购买,明天就是黑市见面的日子,我会拜托老师在黑市购买。等机器弄到了,让蒲薄去黑市取,你有想要买的吗?明天我们逛逛黑市?”
南祁走了过来,往白嘴里塞了一颗清甜的草莓:“我想去风声鹤唳楼一趟,看还能不能弄到一些资料。”
白点了点头,咽下草莓:“我陪你。”
南祁俯身在他嘴角偷了一个香,笑的坏坏的:“上将阁下最近对工作有点懈怠啊,梅隆会抓狂的。”
白:“……”有点心虚。
南祁看见白心虚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抬起白的脸,揉了揉,拿起白掐的差不多的豆芽焯水去了,他今天要做个麻辣豆芽。
白顺势起身走到南祁身边,给南祁递调料。
两虫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有些话有意义,有些单纯的只是闲聊,氛围却是温馨地任谁都无法插足。
斯利和斯朗出神地看着厨房里南祁和白的相处模式,半晌都回不过神。
卡特已经见怪不怪了,正在跟莉莉一起用客厅的大屏打游戏,一局打完发现双生子还是一点没变地望着厨房,有些忍俊不禁。
伸手在双生子面前打了个响指,唤回两虫的神智,卡特一脸自豪地说:“羡慕吧,南祁哥和白哥是我见过最恩爱的夫夫,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喜欢的,然后尊重他,和他一起建设我们的小家。”
斯利听着小雄虫的豪言没有说话,斯朗不像哥哥那样沉稳,凑过去问卡特:“他们一直这样吗?是怎么认识的?”
卡特被这一问打开了话匣子,把南祁和白戏剧性的相遇,结婚时精神力的检测,以及跟白回到中心星开店,又发现勇者格斗游戏有问题进而发现帝国研究所的非法活体实验等等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很神奇吧,谁能想到我南祁哥是SSS级雄虫,还和白哥匹配率100%,就算有虫想要阻止他俩结婚都没办法,他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斯朗没想到南祁和白的经历这么曲折,看向南祁和白的眼神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敬重。
原来就算白已经是帝国战神上将,一样处在危险的算计之中,南祁就算是SSS级雄虫,如果不是跟白100%匹配,一定会被皇室招为赘婿,到那时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以前他们只以为帝国研究所是炼狱,莫尔斯是魔鬼,等出了帝国研究所,他们才知道外面的世界依然吃虫,但这些虫也依然热爱生活。
望着满身都冒着烟火气的南祁和白,斯朗看向斯利:“哥,我们也要好好生活。”
斯利眼神动了动,片刻后点了点头。
最初他是悲观的,但现在他不悲观了,生活有了目标,每走一步都是广阔天地。
想通这些,斯利身上无形的沉重枷锁瞬间碎裂,斯利扬起笑脸看向卡特:“能教教我和斯朗怎么玩游戏吗?”
卡特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笑嘻嘻地点头,莉莉更是又拿了两个游戏手柄过来,嚷嚷着打联机,要给对面欺负他的虫好看。
三虫一机器虫,在客厅里打的热火朝天,厨房里南祁和白相视一笑,忽然觉得这样热闹也不错。
南祁轻轻撞了一下白的肩膀:“觉不觉得我们像是在养孩子。”
白手下的动作停了一下,就听到南祁继续说:“雌父,雄父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偶尔在孩子看不见的地方接吻,熊孩子们在客厅里打游戏,回头我们再养两只猫狗,完美!”
白想象着那样的日子,嘴角上扬:“嗯,我们一定能过上那样的生活。”
南祁笑着去亲白的唇,勾着白接了一个缠绵的吻:“我相信,咱俩一起努力。”
说说笑笑,晚餐准备完毕,阿诺德也准时回来。
吃过晚饭,众虫回房休息。白被南祁按在浴缸里狠狠折腾一番,回到床上正打算睡觉,放在床头柜上的军用终端响了起来。
是梅隆的消息:星警局长利沃卡顿已经行动,我们也可以加快行动。
南祁歉意地看了白一眼,还是拉起白跟自己一起行动。
这是一次难能可贵的精神体实战机会,有自己待着,也能放心点。
把浑身酸软的白推进新买的飞行器里,南祁开启了隐私模式,从地下暗道飞了出去。
这暗道是白刚刚买下这栋别墅的时候,借着装修偷偷建的。那时候他前面还有艾优元帅挡着,倒也没被虫皇监视,如果是现在,一准被发现。
现在这个暗道倒是十分方便了。
飞行器的颜色,南祁改为纯黑色,借着夜色的掩护他们很快就到了勇者高层的住宅区。
将飞行器停稳后,南祁连通自己和白的身体,以及飞行器都收入自己的虚洞里。
然后让白趴在自己的头上,灵活地攀上了高楼。
第127章 上位史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南祁的精神体九尾猫身姿灵活轻巧,很快就攀登上了这次的行动的目的地——其中一个勇者高层的家。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窗户大多都是关闭的,却难不倒南祁。只见他其中一条尾巴轻轻在玻璃上一点,玻璃上顿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
南祁昂了昂它的小胸脯,毛茸茸的尾巴缠住头顶漂亮蝴蝶的翅膀,才无声无息跃入黑洞。
一秒后,南祁带着白的精神体进入了封闭严实的房间。
这个高层的家是个大复式,上下两层,梅隆的资料十分准确,南祁不费吹灰之力就在第二层找到到了高层儿子的房间。
这会儿还不算太晚,高层的儿子正躺在游戏仓里打游戏,门没关严,隐隐约约能听到外面交谈的声音。
趴在南祁头上的蝴蝶白轻轻煽了煽翅膀飞了起来,南祁也跟了过去,两小只跳着有阴影的地方移动,等能听清楼下声音,一猫一蝴蝶才听了下来。
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对坐者两只虫。
其中一只雌虫,白不陌生,正是中心星的星警局长利沃卡顿,另一只是雄虫,表情傲慢,应该就是这个家的主虫,勇者格斗游戏的游戏总监赫伯特。格里芬。
交谈并不愉快,利沃卡顿对于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赫伯特格里芬十分厌恶。
他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的事件就是你们搞出来的鬼,我现在登门是给你们机会,不识趣得话,相信陛下会对吃里扒外和星兽以及他虫勾结犯下大罪的你们很感兴趣。”
赫伯特格里芬没想到利沃卡顿还真查到了点东西,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利沃卡顿,声音压得极低:“你这是在威胁我,别忘了,你的屁股也不干净!”
“那又怎么样,我可以戴罪立功,将功赎罪!”利沃卡顿毫不退缩地看回去,却见赫伯特格里芬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近疯狂,笑得利沃卡顿心中生出不好预感,他色厉内荏道:“你笑什么!现在知道怕了?”
“怕?”赫伯特格里芬收敛笑意,落在利沃卡顿脸上的目光更加傲慢无礼,“该怕的是你,你接受了我的钱,还想戴罪立功,天下间哪有哪有这样的好事。”
赫伯特格里芬起身走到利沃卡顿身前,微微俯身看着他,唇边带着讥讽的笑:“在你接受我的钱的时候,你就已经上了我的船,想要中途下船,不怕淹死,你大可以试试。”
利沃卡顿:“你,你就不怕——”
“我什么?”赫伯特格里芬打断利沃卡顿,笑意更盛,“怕你拉我和你同归于尽?你会吗?”
利沃卡顿皱眉不语。
赫伯特格里芬见状伸手轻轻抬起利沃卡顿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近乎暧昧的动作,赫伯特嘴里吐出的却是刀子一样的话语:
“你不会的,你是喜欢享乐的废物懦夫,怎么会做出此种舍生取义的大事呢?你查不到,最坏的结果是被贬职,你若是捅出去,你是雌虫是星警,应该比我这个行商者更懂帝国法律吧。”
这一句话直击利沃卡顿的软肋,他这次前来一是试探得到的消息是否可靠,二是想要用这个消息威胁赫伯特格里芬再给他些好处,顺便把这个麻烦解决。
只是没想到,赫伯特格里芬一点威胁都不受,合作者的姿态也不给,完全一副吃定他根本不敢做什么的样子。
利沃卡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心里咒骂这些该死的雄虫,嘴上半分不让:“您觉得您看清了我,但您别忘了,是虫都有脾气,您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舒服。”
“想要我闭嘴,想要我作为合作者帮助您达到目的,就拿出合作者该有的姿态,否则——”
“否则怎样?”赫伯特格里芬眉毛一拧,“暗杀我?”
“当然不会。您说过我是雌虫是星警,完全知道暗杀雄虫东窗事发,我会收到怎样的惩罚。”利沃卡顿微微一笑,“但现在飞行器这么多,您那公子又喜欢飙飞行器,你说若是出点什么事……”
眼见赫伯特格里芬脸色越来越不好,利沃卡顿见好就收,留下一句:“您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些密辛的,我在星警局等待你的到来,希望您别让我失望哦。”就转身离去。
利沃卡顿走后,客厅寂静了几秒,随后一声巨响,应该是赫伯特格里芬踹翻了什么东西。
南祁和白没管,悄无声息回到了赫伯特格里芬儿子的房间。
南祁故技重施,在游戏仓透明盖子上弄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然后跳了进去,再一尾巴抽在雄虫的眉心,沉浸在游戏欢乐中的雄虫连一声闷哼都没有,身体就软了下去。
一击得手,南祁马上带着白跑路去下一家故技重施。
一连跑了五家,南祁才在偏远地方把飞行器放了出来,两虫精神体回归本体,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来声。
南祁开启自动驾驶,和白亲亲热热坐在宽阔的后排上说话。
“利沃卡顿比我想象中的“能干”,他是怎么当上星警局长的?”南祁满脑子问号,着实没想到利沃卡顿敢单枪匹马杀去赫伯特格里芬的府邸。
一个雌虫深夜造访权贵雄虫住所,还威胁权贵雄虫。这只雄虫不用做别的,只要给自己弄点伤出来,利沃卡顿就算不被抓进去,也会被降职甚至是开除。
这是得多没脑子才能干出这种事啊,不过倒是方便他们了。
利沃卡顿前脚刚威胁,后脚这些高层的家属就出事,不想到利沃卡顿身上都难。
白也没想到利沃卡顿能蠢到这种程度,但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利沃卡顿的想法。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利沃卡顿是想在赫伯特格里芬得到好处,当然不能带下属直接把赫伯特格里芬带回去审讯。
利沃卡顿自认抓住了赫伯特格里芬的把柄,所以有恃无恐。
事实上,利沃卡顿也赌对了,赫伯特格里芬本质上和利沃卡顿是一样是个赌徒,都是那种为了钱财疯狂的虫,而且他比利沃卡顿更傲慢,自然不会去玩什么同归于尽的把戏。
将自己的分析说给南祁,白嗓音温和地说:“今天晚上我们也算是帮了利沃卡顿一把,明天赫伯特应该会双管齐下,一面找利沃对峙,一面去那个疗养院。”
“嗯,我们只要跟紧,总有收获。”南祁揉着白的手,嘴角上扬,“不管结果如何,利沃卡顿这个黑锅背定了。”
一说到这个,白也乐了,跟南祁说起了利沃卡顿是怎么上位的。
“其实今年上位的不应是他。但可能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吧,另外三位候选者,相继出了事情,没办法才把他推了上来。”
“出了事?这么巧?”南祁摸了摸下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下一秒,白给出来答案:“当然没那么巧,这三位候选者里,有两位是亲雌虫一派,一位是极端的捧雄虫一派。捧雄虫一派怕亲雌虫一派上位后,对雌雄案件中的雄虫不公正,去黑市买凶杀虫。”
“哇哦,精彩!那捧雄虫一派成功了?”南祁眼睛瞪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
白却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直接给南祁弄蒙了:“这是没成功又成功了?”
“嗯。”白忽然亲了亲南祁懵懂的眼睛,心想南祁这样真是太好看了,嘴上继续说了下去,“另外两位和捧雄虫一派一样的想法,只不过他们怕捧雄虫一派对雌虫不公,所以他们也去黑市……”
白顿了一下,南祁在他的停顿中诡异地听出了一丝无厘头的意味,南祁试探性地问:“他们不会买到了同一个杀手了吧。”
白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南祁:“……”
不是,这么儿戏吗?除了这个杀手就没别的杀手了?
为了竞争上岗杀对方他能理解,黑暗在哪个时代都不会少,特别在这种有实权的岗位竞争上。
让南祁觉得可笑的是,他们居然除了杀掉对方就没有别的方案了。
要不要这么没脑子,集体降智了?
像是看出来南祁的脑子里的吐槽,白接着往下说:“其实不怪他们,这个杀手太有名了,从没失手过,而且都是做成意外事故,十分可靠。有这样的捷径,谁还会想那些复杂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杀手同时接了他们双方的单,然后利落地把他们三个全解决了。”
南祁:“……那杀手尾款得到了吗?”
白点了点头:“他太出名了,想要他出手只能付全款。”
南祁:“……厉害了,未雨绸缪啊……”
白感觉出了南祁的憋屈,微微一笑:“他们三个重伤不治去世后,有资格的就只剩下利沃卡顿了,他又是出了名的和事佬,之前有倾向的候选者都离奇死亡,为了安抚各方,推没有倾向的利沃卡顿上位才最好的选择。”
“哦,原来是这样。”南祁嘶了一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利沃卡顿真就这么幸运吗?
第128章 崩虫设白被南祁按在光可鉴虫的洗漱台……
“怎么了?”看出南祁有疑惑,白凑近了一些,“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也不是,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具体哪里不对,我又有些说不上来……”南祁嘴角微微向下耷拉,那是一个困惑的表情。
“感觉不对?”白沉思了片刻,握住南祁的手,眼神温柔,“别急,我相信你的直觉,你既然有觉得哪里不对,我们重新梳理一下,你是从哪里开始觉得违和的。”
在白的安抚下,南祁开始回想方才的谈话,忽地,他眼睛一亮:“从杀手接双方的单开始。一般来说杀手接单应该都是有规矩的吧,我不太了解,杀手可以接同时接雇主和雇主对家的单吗?”
“还有,他们都能想到买凶杀对方了,不会想到对方也会买凶杀自己吗?就没有一点防护措施,没有一点后手吗?”
“我不知道那三个候选者品行怎么样,但以你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是那种会买凶恶意竞争的虫吗?”南祁缓缓道,“如果候选者都是这种品行不端者,那么星警从根子里就烂了。”
“杀手就是拿钱做事,只要出的起钱,是可以接任何单的。至于他们的虫品……”
白沉声道:“我只知道其中一个品行还算端正,另外两个我不了解,但我能确定他们都不蠢,应该是留有后手的。”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今天你这么一说,确实很不对,利沃卡顿的上位不能用幸运解释了。”
能做杀手的全是亡命徒,他们是有规矩,但规矩只有一条——若任务失败被捕,需要立即自尽,以免熬不过苦刑透露雇主信息,其余就没有什么硬性规定了。
但其实杀手界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能两边吃。
通俗说,就是接了相互看不顺眼中的一方任务后,就不能去接另外一方的任务。双方阴差阳错同时找上门来,可以选择其中一方,或者同时拒绝。
这条不成文的规定是为了保护杀手本身利益,杀手行动都是先收定金,行动结束再收尾款。
如果接的两个任务的对象是同一时间相互竞争的对家,势必有一个对象收不到尾款了,毕竟没办法跟死虫要钱不是。
杀手每一次行动都有暴露的风险,一般来说没有杀手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星警局局长恶意竞选这件丑闻中涉及的杀手是极其有名的,从他一出道开始就是收全款才行动,且他任务成功率100%,大家就忽略了这条不成文的规矩。
况且这种买凶买到同一个杀手的事,任谁听了都觉得太戏剧了,不太像是有虫刻意为之,只能归咎于杀手太厉害、利沃卡顿运气真好、死的候选者太心急太不小心等等,就忽略了其中的很多不和谐之处。
被南祁这么一提,白才恍然大悟,利沃卡顿简直“幸运”到顶点了,死去的三个候选者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利沃卡顿深谙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他以前能坐到距离中心星星警总局局长一步之遥的位置,应该不只是他稀泥和的好。”南祁眼睛微微眯起,“他绝对不是他表现出的那样无能。”
白点点头,重新思索着整件事情的细节,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道:“三位候选者一天之内相继重伤垂死,整个星警内部都有些乱了,虫皇震怒下令彻查,利沃卡顿是除三位候选者外位置最高的,自然由他调查。”
“调查结果是双方雇佣了同一位杀手,才造成如今局面。如果这件事里利沃卡顿并不无辜,这个结论的真假就有待商榷。很可能只是他为了掩盖自己罪行编造出来的。真正雇凶的不是三位候选者……”
“而是这个从头到尾的好好先生——利沃卡顿自己。”南祁补上白未尽之言。
得出这个结论后,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明显的问题,他居然之前都没有发现,若不是南祁提出来,他还陷在固定思维里出不来呢。
“还真是小瞧了他,高看了自己。”白苦笑一声,头抵在南祁的胸口上,情绪有些低落。
南祁抱住白,温热的手轻轻抚摸白的后脑,声音又轻又暖:“这不能怪你,他能蛰伏这么多年,如果被你简单看出来,岂不是崩虫设了?”
“什么是崩虫设。”白闷闷地问。
“崩虫设啊,”南祁低头亲了亲白的发顶,笑着说,“就是他做的事情跟他对外的形象不统一。比如一个数学小白,却能解开高等数学就是崩虫设。”
“利沃卡顿对外经营了多年他无能、和稀泥、佛系的形象,所以涉及这种恶意竞争,雇凶杀虫的事情,会在第一时间被排除在外。”
“那你还不是发现了?”白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揪着这点事情胡搅蛮缠,非要南祁说出个一二三四。
南祁当然纵容白偶尔出现的小情绪,他觉得这样跟他撒娇、胡搅蛮缠的白十分可爱。
他轻捏着白的后颈,贴在白的耳边说:“我也没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有问题啊。我跟利沃卡顿不熟,他在我心里没有具体形象,这才让我抓到了一点端倪,再说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没准就是我想复杂了呢?”
“我觉得你想的对。”白蹭了蹭南祁的脖颈,有些疲累,“如果不是利沃卡顿愚蠢的形象经营的好,今晚赫伯特格里芬就不会放过他。”
“他今天去找赫伯特格里芬,也是他不崩虫设的情况下会去做的,不仅讨到了好处,还能让赫伯特格里芬助他更加坐稳星警总局局长的位置。”
一个不算特别蠢,能用钱收买、控制的局长,总比一个聪明野心大、无法控制的局长要有用的多。
赫伯特格里芬即使被利沃卡顿气的脸都变形了,只要没丧失理智,他就会帮助利沃卡顿。
“只是有咱俩今晚做的事情,利沃卡顿的如意算盘怕是落空了。”南祁笑的像是一只偷到了油的小老鼠,“明天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嗯。”白乖乖的应了一声,还是窝在南祁怀里不出来。
刚才的一通分析,让白挫败感十足。遇见南祁后发生的一切,让他发现自己以为的能够为同伴们支撑起一片天的想法是多么天真。
他还不够成熟,不够算无遗策,身边环伺的虫都带着各种各样的面具,他自以为看清了,实际上谁都没看清。
“南祁,我是不是很笨。”白恹恹的,“我以为我能做好,实际上却是在原地打转,遇见你以后,我才逐渐接近真相。”
“为什么要否定自己。”南祁捧起白的脸,亲昵地亲了亲白暗了的眼睛,“如果不是你,军部早就被虫皇握在手里了;如果不是你,波特星早就被星兽占领,我可能死在强烈炮火之……”
“别乱说。”白伸手捂住南祁的嘴,“你那么厉害,才不会有事。”
“好,我不会有事。”南祁笑着亲吻白的手心,继续说,“白,你是帝国战神。没有你,帝国会处于战火之中,那时候别说解放运动了,就算活着都是胆战心惊。”
“是你的坚持,是和你一样的虫的共同坚持,才让你们一点一点走到了今天,没真正沦为雄虫的玩物。”
“白,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作为一个领导者,要有什么品质?”
白抬起眼睛,刚好撞进南祁深邃、温柔包容的眼睛里,渐渐地,他眼睛里的迟疑、挫败消失,取而代之是坚定和自信。
“我记得。”白笑了,笑的阳光灿烂,“你说过,我要骄傲,不要自卑!”
南祁:“对,要骄傲,不要自卑。好啦,不说这个了,咱们坐山观虎斗就好了,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回家睡一觉,明天去找老师,你还得跟他借帮手呢。”
“对哦,忙的差点把这个忘了。”白轻轻敲了自己的脑袋,再次把自己窝进南祁怀里,嘟囔地说,“我不想动了,你抱我回家吧。”
“荣幸之至。”南祁笑的开心。
白在他面前越来越不掩饰情绪了,这是个好现象,以前白太自持了。
不是说自持不好,自持久了,无形中会给自己增加压力,有压力却无处释放,对于精神海也是有害的。
白那么年轻精神力暴动情况就比同龄雌虫严重,除了他是一军主将,战场厮杀外,常年压抑情绪也是原因之一。
跟白在一起后,南祁就一直在引导白释放情绪,现在白会对着他耍小性子,也会表达自己的感觉,有种小小的虫设崩塌,却让南祁十分满足。
这是自己亲手养出来的白。
南祁满足地笑了,在飞行器挺稳后,开门抱着白步履稳健地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客厅时,白想下来,被南祁制止:“嘘,夜深了,没虫会看见,我们小声点。”
白无法,只能把脸埋在南祁怀里,装作睡着了,可爱的样子看的南祁骨子里的保护欲爆棚,大跨步几步窜上三楼,吓得迷迷糊糊起来拿水发现门没关严的斯朗一跳,以为看见鬼了。
斯朗这个小插曲没有造成南祁任何困扰,出去转了一圈,两虫风尘仆仆,在浴室里洗了一个情意绵绵的鸳鸯浴。
白被南祁按在光可鉴虫的洗漱台上,朦胧间,他看见镜中自己眼神迷离,表情似欢愉、似难耐。
身后的南祁全身上下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律动,漂亮极了,面部表情更是性感得让白全身燃起熊熊火焰。
白的改变,南祁最直观地感觉到,他惊喜地挑了挑眉,坏心眼地往白耳朵里吹气,声音里全是笑:“白,你太热情了,这么缠着我,我会舍不得离开,明天你会没精神的。”
回答南祁的是白一个漂亮的白眼,和一句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南祁哈哈大笑,不再折磨白,动作大开大合起来,带着白一起攀上最高峰。
一场比战斗还累的“比赛”耗光了白最后的体力,软绵绵地被南祁洗干净带出浴室放在床上,白就忍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雄性都是有胜负欲的,看见自己的伴侣被累到倒头就睡,内心里那点隐秘的小骄傲蹭蹭蹭地上涨。
看着即使睡着,手也朝着自己这边摸索的白,南祁心软成一片。
掀开被子躺在白的旁边,把白抱在自己怀里,南祁再次确定自己是喜欢白的,十分喜欢。
在异世界重新有了家,还有了爱侣的感觉太棒了,南祁幸福地闭上眼睛,体会这令他安心的氛围。
至于其他的,睡醒再说吧。
第129章 各种事宜可能离开中心星
一场酣畅淋漓的助眠运动让南祁和白一觉睡到了中午。
起床时,两虫肚子不约而同叫了起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浓浓的笑意。
南祁起身,昨晚太疯狂,就没有穿睡衣,阳光透过飘逸的纱帘落在南祁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衣服都放在衣帽间里,南祁伸了个懒腰,制止也要起来的白,捡起地上的浴巾围在腰上,步履轻松地朝衣帽间走去。
行走间,小腿和肩颈背部肌肉协同运作,让南祁的身体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白坐在床上痴迷地看着南祁的背影,心里感叹这么完美的雄虫居然是自己的雄主,他还和自己有相同的理想,并坚定的支持自己。
这种完美的生活,一度让白以为自己又陷入早年间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境地。
但南祁用智慧、爱意和强有力的行动一次又一次击碎他心底隐秘的自卑和不安,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你是上天垂怜我,赐给我的神祇吗?”白声音低低的,变回冰蓝色的瞳孔比任何事物都要澄澈,望着南祁的眼神全是虔诚。
衣帽间里挑选舒适家居服的南祁没有听清白的言语,探出脑袋笑眯眯低问白刚才再说什么,有何吩咐。
白这才如梦初醒,红着脸催促南祁快找衣服,肚子饿了。
南祁:“好嘞,白,我看你有件淡粉色的毛茸茸的毛衣,摸起来手感超级好,今天穿这件好不,配一件米白色的直筒裤,我还没见你穿过这么亮的颜色呢。”
白抿了抿嘴,那件粉色的毛衣他记的,是梅隆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梅隆说他不穿军装时,穿的颜色比他祖父都老成持重,特地挑选了年轻虫们喜爱的颜色,让他换换风格,省的未老先衰。
毛衣很漂亮,宽松、柔软、毛茸茸的,质感非常好,如果不是粉色的话,可能他真的会穿。
不是说粉色不好,而是他年纪轻轻就登上高位,面对的都是些比他年纪大,比他稳重,成了精一样的老家伙。
如果他打扮的过于年轻漂亮,就会被看轻,压不住阵仗,他也不需要打扮的年轻漂亮去吸引雄虫,久而久之,他也就放弃了鲜亮颜色的衣物,这件毛衣也就被他束之高阁了,没想到却被南祁找了出来。
是南祁觉得他穿着老气不好看了吗?忽地,白心里泛起一丝丝担忧,转而又马上压了下去。
南祁不会的,南祁从不是那么肤浅的雄虫,所以是真的突然看见,想看看自己别的风格了吧。
也不是不可以,为悦己者容他还是能做到的。
想到这里,他嗯了一声,听着南祁好心情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他的心也跟着调子扬了起来。
等一切收拾妥当,看着镜中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和从背后抱着自己的雄虫,白眼睛弯弯,头一次*觉得梅隆干了一件好事。
自己看起来和南祁更加般配了呢。
肩并肩出了门,走到二楼刚好看见双生子中的斯朗。
还没等两虫说话,斯朗就像是灵魂出窍一样,飘进了房间中,弄得南祁一脸无语,小声问白:“我是之前把他吓坏了吗?不对啊,他昨天也不是这样的啊。”
白也一脸懵,只好安慰南祁:“斯朗可能是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哦。”
身后传来了声音,南祁的白回头看过去,看到莉莉煽着小翅膀飞了过来,南祁竟在它漂亮的大眼睛里看见了八卦的味道。
“昨晚你们回来的时候,斯朗下楼倒水刚刚上楼,南祁你速度是快,但斯朗还是看见了你抱着白,估计是被吓到了。”莉莉说着还耸了耸肩膀,也不知道它圆咕隆咚的身体是怎学会这个动作的。
听到莉莉的解释,白有些不好意思,南祁脸皮厚,对于斯朗看见自己抱白的事情接受良好,还特地凑到斯朗房间门口,大声说了一句:“接受能力太弱,还得练。”
斯朗:“……”
白:“……”
莉莉:“……”
怕南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白推着南祁下了楼,南祁顺着白的力道往前走,嘴角微扬,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吃了午餐,南祁和白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新闻。
新闻一如既往没什么特别事情,昨晚他俩干的“坏事”果然被捂得严实,没透露一点风声。
“现在就看赫伯特他们能坚持几天了。”
白关闭星脑,往后靠了靠,南祁往他腰后塞了一个柔软的靠垫,才开口:“不会太久,那些雄虫都是他们的命根子,就算他们能舍弃子嗣,也不会让算计他们的利沃好过。”
“如果利沃真是扮猪吃老虎的主,赫伯特未必会占上风,他俩狗咬狗,使劲咬,最好能引出他们背后的东西。对了——”
南祁顿了一下,继续说:“梅隆是怎么让利沃知道的消息,还不被他怀疑的。”
利沃卡顿不是省油的灯,寻常途径让他知道消息,他一定会怀疑消息的真伪,有很长一段时间按兵不动。
但利沃卡顿得到消息后很快就动了,还动的那么彻底,不由得让南祁好奇梅隆是怎么做到的。
白微微一笑,说了五个字:“风声鹤唳楼。”
南祁愣了一下,旋即对着白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黑市里的风声鹤唳楼不只卖消息,还会收消息,还可以等价交换消息。
利沃卡顿因为他一直以来的废物形象被赫伯特格里芬摆了一道,使他没有一点防备就被赫伯特拖下了水。
也不能说一点防备没有,估计他也没想到赫伯特一个口碑不错的富商,居然连自己的老本都能舍出去,做下“绑架雄虫”的事情。
想不到这些,就不会往赫伯特身上查,甚至不会往游戏本身有问题上查,只会以为是被入侵,是他国对待帝国的阴谋。
方向错了,自然什么都查不出来,虫皇那边以及社会舆论又紧迫,走投无路下,利沃卡顿想起风声鹤唳楼也是很有可能的。
即使他想不起来,引诱他想起来就好了,这个应该不难做到。
以风声鹤唳楼的口碑,利沃卡顿当然不会怀疑消息的真伪,况且梅隆卖给风声鹤唳楼的也不是假消息。
只要利沃卡顿去风声鹤唳楼,就一定会掉入他们圈套之中。
“梅隆看起来不太靠谱,做起事来倒是老辣。”南祁眨了眨眼睛,“这就是俗称的反差吧。”
白想了想梅隆平时闹腾的做派,笑了:“他从小就是这样的,看起来闹腾,其实心细如发,做事稳妥,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我的副官。”
南祁挑了挑眉:“最初我还想你怎么不让伦克做你的副官呢。”
“伦克更稳重,他出去我比较放心。对了,伦克呢?”说到伦克,白才发现,今天他还没看见伦克,他之前是让伦克住在这里陪着南祁,顺便监视斯利斯朗。
南祁这两天跟着他跑来跑去,他也忘了告诉伦克不用监视双生子了。
莉莉这时候飞了过来:“伦克被梅隆叫走了,说是有事需要帮忙,让莉莉告诉你们,莉莉刚才忘了,对不起。”
“没事。”白摸了摸莉莉的小翅膀,“去玩吧。”
家里又多了三台家务机器虫,现在莉莉已经不需要工作,有更多时间可以看看电影,看看小说,周边溜达一下。
莉莉确定白没有生气,开心地蹭了蹭白的手指,才飞出去玩了,雀跃的身影看得虫心情都好了。
南祁笑着说:“莉莉还是孤单了一些。”
“估计也孤单不了多久了。”白修长的手指点在南祁的手背上,“希望你以后不会觉得他们吵。”
南祁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他们的性格不见得一样,再说热闹一些才好,你不是也喜欢吗?好了,不说这个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白点了点头,起身回房间换出门的衣服。
二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两虫乘着飞行器出发了。
虫皇因为南祁对白的“控制”,在白府邸周围监视的虫已经都撤了,否则白也不会把斯利斯朗留在家里。
这说来还是南祁的功劳,当然跟虫皇最近被各种事情弄得焦头烂额也有关系。
反正,白算是自由了。
一路飞到商业街,这次他们要从商业街这边的虫洞进入黑市。
和之前几次一样穿上斗篷带上面具,南祁握着白的手顺着队伍一同前进,很快进进了黑市。
无论经过多少次,南祁都觉得小虫洞很神奇,如果不是怕被当成神经病驱赶,他非要蹲在小虫洞口好好研究一下。
坐上黑市的公共飞行器,南祁和白很快到了黑市第一酒店。
乘电梯到了顶层就遇见得到消息提前出来等他们的艾优,白上前和老师拥抱了一下,才走进总统套房。
蒲薄已经来了,正在给凯佩尔亲王检查身体,白和南祁没去打扰他,去了客卧说话。
白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艾优,着重说了关于星际盗贼团和胡佛沃克可能存在的关系、有一方势力觊觎虫皇的位置,很可能就是皇室成员。
以及利沃卡顿的不寻常之处,还有昨晚做的事情,最后提出了手底下可信的虫不够用的问题。
艾优先是对他们关于胡佛沃克和星际盗贼团可能存在关系这件事给了肯定。
“这件事凯佩尔查到了,之前以为虫皇只是为了掠夺别的星系的财务,看来我们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他的野心已经冲出特洛星系了。”艾优叹了口气,“他这是在养虎为患啊。”
白安慰艾优:“老师,您别担心,联合剿匪已经得到各国支持,胡佛沃克也在提议上签了字,这回咱们就一网打尽。”
艾优:“那你可就把他得罪狠了。”
“老师,没有这件事,他也视我为眼中钉了。”白道。
“也是,老师相信你的能力,但剿匪还是要小心。不说他了,终于想起跟老师求助了?”艾优和蔼一笑:“不是你自己想到的吧,是不是南祁让你来找我的。”
白不好意思地笑了,艾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还和凯佩尔还打赌你什么时候会开口呢,你这孩子,早该改改你什么都自己扛的毛病了。”
“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了。”白承认错误,拉着艾优的手晃了晃,不自觉撒了娇。
艾优惊讶了一下,面上确实不动声色,他看了南祁一眼,发现南祁看向白的眼神里都是宠溺,有些明白自己这个少年老成的学生因何改变,心里为他高兴。
拍了拍白的手,艾优笑呵呵地说:“早都给你准备好了,如果不是昨天进宫了,我昨天就去找你了。”
“进宫?”白眉头一皱,“老师怎么进宫了?”
艾优收敛笑容:“家宴,胡佛沃克新得了一个雌侍,十分宠爱,在昨天已经晋封这个雌侍为从君了。”
“从君?”南祁看向白,他不太懂帝国后宫等级。
白解释了一遍,南祁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后宫位分最高的雌虫了?老师见过他,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艾优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白。白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奇怪:“老师,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没有。”南祁轻抚白的脸,声音轻柔,“老师只是想告诉我,那只雌虫跟你相像。”
“什么,什么相像?”白觉得自己没听清。
南祁耐心地说:“胡佛沃克新晋封的从君与你长相相似,还记得昨天进宫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白当然记得,南祁说虫皇看他的眼神不正。
现在又弄了一个跟他相似的雌虫放在身边,一想到那只雌虫可能是自己的替身,白既为那只雌虫惋惜,又觉得异常恶心。
止住作呕的欲望,白冷静道:“除了和我像这一点,这位从君应该十分聪慧吧。”
白没自恋到觉得凭着跟自己相似的脸就能让胡佛沃克鬼迷心窍,否则这么多年来,他凭着这张脸怎么也能在虫皇那里讨到好处,不至于处处收到掣肘。
“确实十分聪慧。”艾优道,“家宴上我观察到,这位从君表面上和别的雌侍一样对胡佛沃克小意温柔,但那些雌侍,包括已经生育皇子的更高等级从侍,面对胡佛沃克时,眼里只有惧怕。”
“那些小意温柔的表象下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但这位梅从君不同,他眼底没有惧怕,我在他眼底看到了野心。”
“不过,有个好消息。这位梅从君是被迫进宫的,所以对胡佛沃克,以及他的雄父奥卡姆莱利斯都有恨意,对白是崇拜。”
“确定吗?”南祁表情严肃,在关于白的问题上,他不敢有一丝大意。
“不确定,但值得试一试。”艾优道,“这位梅从君在家宴上趁着敬酒的工夫给凯佩尔塞了一个字条,将前因后果都说明了,希望我们能帮他救出他的雌父,而他将会成为后我们在宫中的内应。”
“您不怕他阴奉阳违,其实是胡佛沃克用来迷惑我们的?”南祁问。
艾优道:“我接触他只是为了确定他会不会对白不利,一个按照白养大的孩子,我担心他最恨的虫是白,至于他说的合作,我并不在乎。”
“老师……”白十分感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暖意,“谢谢您。”
艾优笑着拍了拍白的手:“乖孩子,谢什么。今天跟你说这个事情,只是给你提个醒,下次进宫要更加当心。”
“嗯,我知道了老师。”白乖乖答应,“老师,营救行动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你这边才是最重要的,蒲薄也跟我说了需要什么器材,凯佩尔这边已经去调动了,今晚就能有结果。”艾优轻抚白的头发,“那两个实验体有机会带来给我看看。”
白点了点头,又道:“老师,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的意见。”
白深吸一口气:“我和南祁商量过,这次剿匪计划会狠狠得罪胡佛沃克,我会借机离开中心星范围,去偏远星发展势力,借此给胡佛沃克我远离权力中心的假象,让胡佛沃克和觊觎他位置的虫争这个位置吧。”
“这很好啊。你现在真的是长大了,无论是心智还是谋略都比老师强了。”艾优看了一眼南祁,又欣慰地看着白,“你尽管去,和南祁一起去发展你们想要的势力。中心星这边交给老师,老师会为你守好中心星,等待你回来。”
第130章 中毒白精神力暴动是因为中毒……
和老师通了气,白才算真正放下心底的那块大石头,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走后,如果中心星没有能用的虫,就算他在外发展的再好,不了解中心星的信息,弄不好也会阴沟里翻船。
老师在中心星多年,就算被胡佛沃克算计远离权力中心,也没让老师失去凌云之志,现在还有凯佩尔亲王辅助,有老师在中心星坐镇,自己再去外围发展势力,待到时机成熟,所谋之事成功率将大大提升。
白的放松落在南祁和艾优眼中,两虫相视一笑,对于白现在的改变都很满意。
想了想,艾优推了推白:“出去蒲薄玩会儿,老师和南祁有话说。”
白怔了一下,扭头去看南祁,看见南祁微笑对自己点头,又去看老师,看见老师也是一脸微笑,白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疑问,明晃晃写着——你们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这幅难得懵懵的天真样子让南祁心都快化了,他轻轻抱了抱白,又推着他往外走:“别担心,老师吃不了我,去看看蒲薄,帮帮他的忙。”
话音落下,白已经站在门外。
看着在自己眼前关上的门,白想了想,可耻地决定偷听。
只是他还没这么做呢,门重新打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南祁点了点他的鼻尖,笑着对他说:“不要偷听哦。”
白:“……”
憋屈的转身去找蒲薄,白心里的好奇升到了顶点,到底是什么他不能听的呢。
真正送走白,南祁关上门,走到艾优对面坐下。
“老师,您是有什么话想要单独与我说吗?”
艾优没有回答,而是问南祁:“你知道白是怎么拜我为师的吗?”
南祁点了点头,不太明白艾优问这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那你知道他曾经差点迷失在虚幻之中吗?”艾优又问。
南祁再次点头:“白跟我说过,是您的雌父帮助他走出了那段噩梦一样的过往。”
听到南祁说出自己的雌父,艾优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笑了:“看来白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居然连这段过往都告诉你了。去找到他吧,再待一会儿,估计白以为我欺负你,就要来敲门了。”
“白不会的,倒是您……”南祁抿了抿嘴,眼睛里全是迷惑和不解,他不知道艾优想要做什么了。
最初发现艾优想要单独和他谈谈时,他想到了是因为白。艾优想要了解一下自己弟子的雄主是什么样的,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上次见面,他一直陪在凯佩尔亲王身边,和白的恩师艾优没有太多交集。
可是等艾优问了他这两个问题后,得到他肯定回答,就放他去找白,南祁忽然就懵了。
他想不明白艾优到底想要就作什么了。
皱着眉看着艾优,南祁没有动,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太难受了,如果不是知道艾优对自己没有偏见,他都要觉得艾优在故意为难他了。
“老师,您还是给个准话吧,您这样我心里七上八下。”南祁纠结了片刻,选择直说。
艾优噗嗤一声笑了,南祁的表情,艾优全看在眼里,自然看见了南祁的纠结。
他以为南祁会装鸵鸟,听他的话乖乖出去找白,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坦然,居然就这么问出来了。
笑着摇了摇头,艾优道:“没想吓你的,我知道你把白养的很好,我就是在确定一些事情。”
“确定……事情?”南祁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艾优面前,“老师想要确定什么事情?白喜欢我这件事?”
艾优喝了一口清香的热茶:“这只是一部分,另一部份是我想要确定白的精神状态。”
“什么意思?”南祁抓住重点,“白有了我之后,精神海平复,精神力不再暴动,精神状态一直很好,您是能看见的,为什么还要确定。”
“你很敏锐,白交给你我很放心。”放着茶杯,艾优直视南祁那双盛满对白的担忧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说,“白这么年轻就精神力暴动不是因为他频繁动用精神力,也不是他曾经被雄虫算计引诱发Ⅱ情。”
“而是他曾经中过毒。”
“中毒?精神类毒药?”南祁拧着眉,“怎么回事?”
“这毒下的很隐秘,具体什么时候中毒的我也无从知晓。”艾优轻声说,“最开始,我们都以为白是受了太多刺激,导致精神失常。秘密看的医生,也是同样的说法。”
“看着白陷入虚幻之中越来越难以自拔,我们都心急如焚,还是我的雌父点醒了我。”
那算是一个巧合。当年白病的最重的时候,艾优怕白自残,就把白安排在自己隔壁房间。
那天艾优端着饭菜去白的房间,白难得清醒了一些。白似乎记得自己浑浑噩噩时候的一切事情,觉得自己给他们添麻烦了,情绪非常低落,整只虫憔悴的不成样子。
白自幼失怙,从没过过好日子,艾优见白都病成这样了,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自己头上,是既心疼又自责。
放下端着的东西,艾优坐在白的身边将白轻轻抱住。
可能是艾优的怀抱太温暖,也可能是白太缺少温暖,在艾优身上感受到爱意的白渐渐睡着了。
白因为这个病,已经好多天没睡过一个正常的觉了,艾优怕自己一动,白就醒过来,便维持着抱着白的姿势,让白安心地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戴在艾优手腕上的星脑震动起来,半空中弹出视频通话的邀请,艾优这才记起来今天是和雌父视频通话的日子。
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学生,艾优没舍得放下,想着先挂断,然后回个消息给雌父,却因为抱着白不方便不小心接通了这通视频通话。
也是这一通视频,让戴西珀西看出来问题。
“雌父看出白不是经受不住打击造成精神错乱,而是中了某种不知名毒。”艾优缓缓道,“雌父说这种毒他年轻的时候见过,中毒者除了脖颈处会像是针扎的红点,其余一概特征和精神错乱别无二致。后面发生了什么,想必你也知道了。”
南祁点了点头,白跟他说过,是艾优元帅的雌父治好了他。
“那现在白的毒是彻底解了吗?”一想到白承受的痛苦,南祁心里抑制不住地发酸、发疼,还伴随着从心底生出的暴戾情绪。
南祁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个来回,才勉强压制住暴戾的情绪。
艾优一直等南祁清净下来,才继续说:“算是彻底解除了吧。”
南祁:“算是?老师怎么还是算是?”
“别急,你听我说完。”艾优示意南祁稍安勿躁,“如果没有你,白就不算彻底解毒。那毒好解,却因为霸道的特性和发作时的隐匿性,就算解毒也会对中毒者的精神海造成难以挽回的创伤。”
“精神海受损,让白的精神力也受到了创伤,他在如此年轻的年纪精神力暴动就是那个毒的后遗症,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他活不过百岁。”
“活不过百岁”五个字重重敲击在南祁的心上,让他有一瞬的眩晕,耳朵嗡嗡作响,听不到除了自己失速的心跳声以外的任何生意。
在这个平均寿命300岁的国家里,不过百岁等同于他上辈子人类活不过30,这属于早夭。
南祁忽然想起他和白缠绵时,感受到**神海边缘的灰色损伤散发的不详气息,他当时还想过白真是殚精竭虑,年纪轻轻就精神海受损。
原来白能更健康的,都是因为中毒,才让他不得不承受精神海损伤,精神力暴动之苦。
白怎么这么苦啊。南祁心里不是滋味,嘴里都是苦涩。
看着南祁脸色都变了,艾优轻轻叹了一口气:“南祁,别慌。有了你就不一样了,你很神奇,可以治愈白的精神海。白以后会慢慢好起来,你们可以相守到老。”
“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白也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是中毒造成的。问你那些问题,只是想知道你对白的态度。”
“没太听懂?”见南祁盯着自己,艾优微微一笑:“白是很敏锐的,如果你对他不好,他是不会跟你说他的那些过往。他跟你说,自然是你对他的态度不同于其他虫。”
“然后呢?”南祁嗓音喑哑,“知道我对他的态度,对您有什么影响。”
“知道白对你的信任程度,我才好决定把我手中中心星外的一些势力交到你的手上。”艾优歉意地看着南祁,“我很抱歉对你造成的困扰,但我必须这么做,这是我的私心,我不希望白受到任何伤害,他很信任你。”
南祁狠狠喘了两口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出了房间。
宽大的客厅里,白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看着外面。
黑市和外面的世界相同又不同,外面的世界日光炽热,没有防护罩的存在能把所有事物都烤化,这里也有红日,却没了防护罩拦截。
这里的日光温暖舒适,晒得虫懒洋洋的。
白很喜欢晒太阳,却因为忙碌的工作、糟心的事情,没有时间去静静感受阳光落在身上的暖意。
今天难得可以抛却那些烦心的事情,在不用时刻神经紧绷的环境中,白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感受夕阳落在身上的温度。
南祁过来找白,看见的便是白闭着眼睛,宁静的侧颜。
一瞬间,他心中翻涌的心疼、怜爱、对下毒者的恨意和暴虐,在白宁静的侧颜中缓缓平息。
他步履极轻的走到白的身后,屈膝俯身从白后背环抱住白,脑袋搁在白的肩膀上,发出一声自己都说不明白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