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雄主眼中却看不到情意(乔迪眼睛瞎了),只有对雌君占有的欲望(这是真的)。
只能说,眼神的解读因虫而异。
直到飞行器远离了斯梅利德公馆,南祁才收回自己看着白的视线,向后靠坐在飞行器舒适的座椅上扭头看向“体贴”不说话,照顾他离别情绪的乔迪科莱。
“谢谢乔迪执政官陪我这次出行,要不然我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玩。”
“哪里哪里。”乔迪满脸笑容,恭维道,“能陪殿下去玩,是乔迪的荣幸,我这次也算是接着您的光来一次公费旅游了。”
“那就好,我还怕耽误你的工作呢。”南祁一副傻白甜的模样,“我都做好攻略,定好路线了,第一站就去绿云星野营,听说绿云星植被丰富,古木参天,真是令我向往。”
“对了,我们到当地再采购些特产吧,我听说他们当地有种绿云糕特别好吃,真想尝尝。”
“对了,对了,我还听说当地有那种专门领游者上山的向导,是不是真的,我们能不能找一个。还有还有……”
“当然可以,全凭殿下喜欢。”乔迪微笑点头,眼睛里全是善意的目光,心里却是想自己运气太好了,南祁真的太蠢了。
明明有那么多繁华星球不选,非选择偏僻还植被丰饶的绿云星,这不是方便他动手吗。
绿云星那地方虽然是侧星管辖区,但已经和偏星接近了,再加上星球上水和植被太丰富,又没有矿产,不值得开发,所以星球居民少也穷,治安马马虎虎,丢一两只虫也没人在意。
本来他还想着如果南祁想要去繁华星球玩,他得想办法把南祁引去偏僻一些的星球。
哪成想南祁会喜欢鸟不拉屎的绿云星,还弄什么野营,估计就是电视剧看多了,觉得野营烧烤是上流社会专属吧。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费唇舌了。
乔迪一边想着,一边回答南祁那些蠢到极点的问题,好不容易熬到上星舰,乔迪僵硬着微笑把南祁送进他的房间,劝他要多休息才能应付接下来的行程,才冷着脸逃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真是受够了,再跟南祁待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露出什么破绽。
乔迪怕露出破绽,跑得飞快。自然没看见南祁看向他背影的嘲讽的笑。
“还真是高高在上的雄虫,总觉得自己比别人,不对是别虫聪明。”
冷笑一声,南祁在门外挂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仔细关好门,掏出伦克给的探测仪精细探测了一下房间,确定房间里没有摄像头和窃听器,才坐在小沙发上给白发视频通讯。
明明才和白分开两个小时,他已经开始想白了。
很快,通讯被接通,白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南祁面前。
南祁兴奋地对着坐在飞行器上看文件的白挥了挥手,笑嘻嘻地跟白报告行踪以及自己把乔迪烦到快要爆炸的事儿,那股活力四射的调皮劲儿,看得白心中的郁闷都消散了不少。
“你跟乔迪那只豺狼在一起,一定要注意安全。”白神色柔和,叮嘱道,“我会比你晚两天到绿云星,这趟星舰上有我们自己的虫,他们会在我不在的时候保护你。”
“乔迪不动,你就等我到了再一起动手。如果他动了,一切以你的安全为先,抓不抓活口都无所谓。”
“好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我发誓。”南祁在这上面也不固执。
不过,他觉得乔迪应该是不会带太多虫抓他,毕竟在他们眼中,自己只是一个没见识、警惕心不强且愚蠢的傻子,对付傻子当然不用太兴师动众。
见南祁听话,白脸色好多了,又仔细问了一下南祁和乔迪相处时有什么异常,南祁都如实作答。
“暂时还没有,估计想要等我彻底信任他的时候再动手,或是等我到了绿云星再动手。”说到这,南祁笑了一下,“毕竟,我选的这个地方可是很方便呢。”
白也笑了,南祁说的没错,绿云星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星球发展情况,都十分适合动手。
要知道在帝国种植业不发达的以前,绿云星这种偏僻且绿植覆盖率80%以上,还没矿产的星球,除了空气清新环境健康一些,就没有一点优点的星球,就是星际盗贼都不愿意来光顾。
因为太穷了,还不挡道。
所以绿云星的治安很好,警备力量相对薄弱,在上面杀个虫再埋尸,都地广虫稀到一年半载都不会被发现。
这对乔迪来说可是个天赐地好机会。
“行,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很快就去找你了。”白再次叮嘱。
南祁连连点头,对着白飞了一个吻:“放心放心,我全身上下包括头发丝都是你的,绝对不会让他“沾染”一分一毫!”
“贫嘴。”白笑骂了一声,又叮嘱了两句才挂断通讯。
飞行器上的其他虫,在视讯接通后就一起闭嘴不言,竖起耳朵听两虫的对话。
听了一会儿后,单身虫们在心里惊叹一声,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他们的冷面上将原来跟雄主相处是走体贴入微路线的吗?
这两虫,是真的虐狗啊!处处不提情,却处处都有情,几句话秀得他们满脸开花,不禁问自己是不是有病,没有病谁上赶着吃狗粮吃到撑。
对于白从帝国冷面战神到絮絮叨叨的小雌君的转变,他们恨不得自戳双目,简直没眼看。
后排的斯利斯利两兄弟见到众虫这样,莫名的有种优越感,毕竟他们在斯梅利德公馆住了将近一个月,早就免疫这夫夫俩无意识喂狗粮的操作了。
白可不知道自己下属内心的纠结想法,挂掉视讯后,舒展的眉再次紧皱,柔和的神色也紧绷起来,看着手里的资料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这次跟他出征的除了梅隆,就只有伦克了。
托德要监视和伦达和赫伯特的动向,佩吉要和武器部对接以及保护阿诺德两兄弟。
还有就是他自己的精神体刚刚成型,但还没发现特殊能力,白留他在中心星好好体悟。
蒲薄不在军部编制内,无法随军,就只剩下伦克可以跟在白身边了。
伦克刚刚从波特星调回来不久,他已经在上校位置上待了快10年,是时候动一动了,这次就是个立战功的好机会,也是出于这个考虑,才会直接带上伦克。
伦克明白白的苦心,各方面表现的极为出色,白觉得就算自己离开中心星,就只有伦克在,他也能为他们保留一份基业,还有米尔恩加西亚上将……
他们现在就是在去疗养院接加西亚上将的路上,希望这次南祁真的可以治好加西亚上将,让他们能更加如虎添翼。
与此同时,联合军整装待发,就等最高指挥官白斯梅利德一到,进行最后的动员之后,就全体出击。
听到风声的星际流寇们也不打算坐以待毙,最大的几个盗贼组织的首脑,此时通过虚拟通讯坐在了一起,开始研究对策。
中心星上已经进入隆冬,寒风肆虐,无月夜中万家灯火照亮黑夜,预示着某种光明的未来。
南祁和白同时仰望夜空,虽没在一起,看得也不是同一片夜空,却同时按下快门键,把自己看到的浩瀚夜空发送给对方,心有灵犀配了同一句话。
南祁、白:今晚的夜空好美,今后都希望与你共赏。
第146章 开战!白的雄虫朋友
南祁和白再见面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穿着宽大的斗篷,带着帽兜跟在伦克后面上了主战舰。
前方带路的伦克,一路上数次回头,每一次都是一副震惊、不理解、好奇、欲言又止的表情,弄得南祁以为自己哪里穿着不得体,才让伦克表情那么丰富。
一直等到见到白后,南祁才知道伦克怎么了。
原来是自己微调的五官惹得祸。
伦克只知道南祁会跟着他们出征,还想过南祁真跟在白身边他要怎么给这夫夫俩打掩护,毕竟南祁再深居简出,也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但让伦克没想到的是,南祁居然变了个样子。
天知道他看见一个跟南祁长相相似,但又绝对不会让你联想到这虫就是南祁的雄虫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微笑着用一副熟稔的态度和熟悉的声音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有多惊吓。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来接南祁的,他都以为自己见了鬼了。
这里可是深山老林啊,在全是参天古木道路崎岖、阳光昏暗的山林里突然出现一个长相和南祁有几分相似、声音也相似、气质却完全不一样,脚下还横七竖八躺着“尸体”的雄虫跟他打招呼,他没转身就跑,已经算他胆子大了。
得知真相后,进房间就恢复原来相貌的南祁笑喷了:“哈哈哈……没想到伦克脑洞这么大,他不是写小说真的可惜了。”
白挑了挑眉:“伦克小时候的愿望就是当一个知名作家。”
南祁:“那他可以开始构思小说大纲了,没准以后真就实现了呢。”
两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笑意。
“好了,不说伦克了,让他自己消化一下。”白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衣递给南祁,又推着南祁去洗漱,还霸道地不许南祁关门。
南祁当然满足白这一点小小的情趣,一边快速给自己脱得啥也不剩,一边给白抛去媚眼,还主动邀请白共浴。
在得到白一个白眼后,他哈哈大笑地开启水龙头,痛痛快快地洗澡。
白靠在洗手间的门上,看着里面沐浴的南祁没有一点伤痕的矫健身躯,眼睛微弯,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得到伦克通知南祁“全灭”乔迪科莱一行后,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南祁受伤。
特别听到伦克说在乔迪科莱身上搜出能让虫无知无觉虚弱下去的药后,白恨不得立即飞到南祁身边,带他去检查身体。
好在,伦克马上就告诉他,药剂没有开封,南祁也说过没有喝过和吃过乔迪科莱给的东西,他都是吃自己带的东西。
等南祁洗完澡,穿上舒适的睡衣,一头栽到白的床上,白才真正有了南祁就在自己的实感。
坐在床边,让南祁枕在自己的腿上,白用手指梳理南祁已经到肩膀的头发,声音轻柔:“睡一会儿吧,等你醒了,带你出去逛逛。”
南祁翻了个身,脸贴着白的腹部蹭了蹭,声音懒懒散散:“还不困,乔迪科莱他们都安顿好了?”
白嗯了一声:“已经被老师派来保护你的虫带去驻地了,没想到他那么急着对你动手,还好你没受伤。”
南祁动了动,仰躺着看着白,眼睛亮晶晶的,全是笑意:“担心我了?放心吧,梅隆他们叠一块都打不过我,何况乔迪带的那三瓜俩枣。”
把十二位精神力全在S级的雇佣兵叫仨瓜俩枣,也就是南祁这个怀胎才能做到了,伸手戳了戳南祁的额头,白心有余悸:“这没想到虫皇对你这么势在必得,舍得下本钱请这只雇佣兵小队。”
“嗯?他们很有名吗?”南祁好奇。
白点了点头:“很有名,常年霸占星际通缉榜前二十的位置。就连正规军精英小队遇上,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那我还挺厉害的,就是有点失望。”南祁啧了一声,“看来除了乔迪科莱,这些虫知道的也不多,还以为能知道更多虫皇的秘密呢。”
“能抓住乔迪科莱已经很好了。”白很知足,“老师会尽快撬开乔迪科莱的嘴,虫皇那边老师也会敷衍过去,让他晚点发现乔迪科莱已经失踪。”
“那就好,”南祁伸了个懒腰,抱住白的腰,“我这个诱饵已经完成任务,后面那些我就不管了。对了,这两天原本线路上有发现盗贼吗?”
白回答:“有,我派去侦查的小队发现六只盗贼队伍,都带了重型武器,我没让侦查小队惊扰这些盗贼,而是悄悄跟着,希望能找到他们的老巢吧。”
“找不到也没事儿,这些亡命徒就跟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根本消灭不干净,只要定期清理他们没办法成气候就行,不要太过苛责自己。”南祁安慰道。
“嗯,我知道。”白轻轻梳理南祁的头发,低声细语:“真的不累吗?”
“还是累的,就是两天没见你了,想和你说说话。”南祁抱着白的撒娇,“你不知道,天天对着乔迪科莱那张虚伪的脸,我真的想吐。”
南祁说着还皱了皱眉:“他身上的味道我也不喜欢,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香水,熏的我头疼。”
“头疼?”白梳理南祁头发的手轻轻按压南祁头部,“还是你说的罂粟的味道?”
“嗯,就是那股臭味儿,甜得腻的慌。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我看别的虫都没有反应,弄得我以为自己的鼻子坏了。”南祁摸了摸鼻子,他真的在乔迪科莱闻到了那股味道,不是错觉。
他就在乔迪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这让他格外在意。
“不是你鼻子坏了,我们都没见过罂粟,不知道它散发什么味道,你闻过,觉得熟悉很正常。我会跟老师说这件事,让佩吉潜入乔迪科莱的家找找原因。”白对南祁在意的事情都很在意。
“白,你真好!”南祁美滋滋地蹭了蹭白。
蹭着蹭着,南祁小小打了个哈欠,眼睛顿时浸出泪花,一对黑色的猫耳从头发里支棱出来,诱惑白去摸。
白也确实去摸了,捏着南祁毛茸茸、软乎乎的耳朵,脸色越发柔和:“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不用不用,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去忙吧。”南祁松开了白的腰,滚进床里躺在枕头上,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白,“我睡醒了就给你发消息,去吧去吧。”
白是来剿匪的,不是来旅游的,能陪自己这么长时间,估计已经是极限了。
见白还有些犹豫,南祁起身亲了白一口,推着他来到门前,笑嘻嘻地说:“去吧,我已经来了,会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大杀四方。”
白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开门出去。
他本来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看着南祁入睡不会耽误什么,但南祁估计是担心他被他国将领诟病,自己还是不要让南祁担心了。
出门后,白敛起周身的温柔,气质再次变得冷冽,脚下生风地往指挥室走去。
一直守在门外,已经成为白亲卫的斯利、斯朗快步跟上。
指挥室里,另外十一位副指挥官已经就位,见到白过来,相互递了个暧昧的眼神,都有些惊讶。
心想这斯梅利德将军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不是应该陪着他那位上战舰的朋友好好“聊聊”吗?
他们可是听说,斯梅利德将军把那位朋友的房间安排在了他房间的隔壁,要知道他的那位朋友可是一个长相英俊的雄虫啊。
虽然他们都知道虫族雄虫身体都弱,斯梅利德怕雄虫危险,安排在自己身边保护也情有可原。
但从斯梅利德将军没有避嫌进入他那位雄虫朋友房间后,一直闭门密谈来看,他对这朋友的态度十分值得深究。
他们听说斯梅利德将军已经结婚了,雄主还是虫族帝国唯一一个SSS级的雄虫,而且虫族帝国那变态的法律他们也有所耳闻。
没想到斯梅利德将军这么有种,敢顶着法律在外和别的雄虫暧昧,难道这就是古语流传下来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想多了,斯梅利德将军和那位雄虫就是普通朋友,不过这不影响他们有一颗八卦的心。
一位性格豪爽的半机械人族将领还直接问白怎么没好好陪朋友,这边没什么急事。
白看了半机械人族将领一眼,淡淡到:“谢谢墨菲将军关心,北流一路风尘,路上还遇见袭击,已经累了,先睡下了。”
南祁化名北流作为自己朋友,以及以自己特地聘请来的精神力安抚官的名头,上战舰的事情,白根本没想瞒着这些临时同僚,也知道瞒不过去。
凡是能上主战舰的士兵,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发放身份认证卡的,没有身份认证卡在主战舰里寸步难行,南祁不可能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还不如光明正大承认南祁身份。
不过光明正大承认,不代表他喜欢别的生灵来八卦他和南祁的关系,白凉凉的目光环视一周,看得副指挥官们头皮发麻,才垂眸坐下:
“开会,根据侦察兵最新传回来的情报看,我们的行进方向需要调整,现在已经制定了几条线路,大家可以甄选一下……”
白没有废话,直奔主题。斯利上前在终端中调取最新制定的线路图,指着大屏幕上的线路图,开始一张一张解说,将线路图的优势和缺点逐一说明。
很快大家就讨论选出了新的线路图,以后是否进行更改,就要看侦察兵传回来的情报再做决定。
在坐的指挥官们都清楚盗贼们不会坐以待毙,特别是在第一份线路图的路径发现装备精良的盗贼后,他们就已经知道此次行动已经被暴露。
只是他们还不确定情报泄露是军中泄露,还是他们传回各自国家备案的时候,被泄露的,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要万分小心。
那些本来不同意,“被迫”加入剿匪计划的国家这时才意识到盗贼们已经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是土包子一样的一盘散沙。
盗贼们装备精良,行动迅速,有组织有纪律,除了更凶残外,他们并不比正规军差什么,而且因为他们更没底线,在交战时,反倒可能是他们吃亏居多。
意识到这点,这些国家终于放弃抵抗情绪,开始积极投入到计划的制定和执行中了。
在这样的氛围里,前方的侦察兵送回来了最新情报,拉开了他们和盗贼的第一战!
第147章 不可磨灭上将真的太帅了,迷得我不可……
砰——
“废物!都是废物!我一切都安排好了,居然还能出错……”上位者眼里闪烁着阴郁的怒火,落在面前跪着的雄虫身上的目光,好似藏了刀子,“你是过得太好,忘了你的权利都是谁给你的了?敢对我阴奉阳违……”
“陛下息怒……”
跪在的雄虫——奥卡姆头伏的更低,被厚重茶杯砸到的头,汩汩鲜血流出,很快浸透地上纯手工制作的精致地毯,他却不敢去捂着,强忍着疼痛,态度更加卑微恭敬:
“陛下,臣哪敢啊!是、是上将临时改了行进路线,好像早就知道有星际盗贼在原本航线上伏击他,臣也没办法啊!”
“臣也想过补救,想通过各种渠道获得新的行进线路,为此还去了风声鹤唳楼,想要买消息,但、但您也知道风声鹤唳楼的规矩是不参与国际纠纷,他们有消息也不买给我,臣、臣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奥卡姆心里叫苦不已,他敢作出背叛虫皇的举动,完全是发现虫皇打算将他当做日后东窗事发的替罪羊。
这次行动是国际联合行动,若是真被星际盗贼伏击成功,那么损失的肯定不止帝国一个,别的国家若是闹起来,帝国肯定要给个说法,谁让帝国是联合剿匪行动的提议国和指挥国。
一个处理不好,帝国在国际上的名声就会变成“不择手段削弱他国兵力的顶级卑鄙国”。
帝国确实强大,但也没强大到与全世界对抗。
到那时,帝国面临的就是四面楚歌的境地,这时候帝国为了平息各国怒气,必然要推出一个替罪羊来。
这个替罪羊的地位还不能太低,否则任谁都知道这是只替罪羊,非但无法平息各国怒火,还处处透露着一股强国的傲慢,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他就成了虫皇预选的那个倒霉蛋。
当然,帝国肯定会在国际会议上提出抗议,抗议内容是线路图由12国代表共同制定,怎么就能确定是帝国这边泄露的呢?
但这样也不可能保住自己这只替罪羊的性命,谁会在意情报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呢,他们只是想要找个借口联合削弱帝国甚至是蚕食帝国而已。
是以,国际会议最后的结果,还是以自己这只替罪羊和替罪羊的家族覆灭作为结尾。
可他不甘心自己和家族成为虫皇阴谋下的牺牲品,所以一直明哲保身、展现废物一面的他有了背叛的举动。
决定背叛后,他又想到攀扯别的虫转移虫皇视线以保全自己的安全,所以给白的文件里他提到了足以装备2万军雌的新型武器。
他想拉洛夫塞西尔下水,让白和洛夫对上,这俩都虫皇的眼中钉,肉中刺,势必引起虫皇注意,他就会安全很多。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夜夜睡不着,生怕虫皇发现。
他太了解虫皇的能力和狠辣,又想补救,可还没等他补救行动有有什么成果,白剿匪的捷报就频频传回,直接触了虫皇的逆鳞,也把自己架在了火上。
虫皇连最起码对于贵族世家的尊重都不想演了,直接宣他进宫呵斥。
头上被茶杯砸出的伤口应该不小,血液流进眼睛里,涌进鼻腔中,呛得奥卡姆止不住地咳嗽起来,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不行,现在还不能晕!
奥卡姆咬了咬后槽牙,逼迫自己打起精神,继续表忠心:“陛下,臣绝对不敢阴奉阳违,不敢对您有二心。臣的儿子梅已经是您的从君,还怀了皇子,莱斯利家族的荣辱早都跟您绑定,臣怎么会蠢到作出对您不利的事情呢?”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陛下您正值壮年,臣的儿子诞下皇子,未来若是得您喜欢,未必没有继承大统的机会。我就算为了这个,也要誓死追谁您啊,怎么可能会对您的交代不上心,还阴奉阳违啊,还请陛下明鉴!”
奥卡姆一脸情真意切,可惜满头满脸的血让他看起来狰狞多过真诚。
可能是奥卡姆草包胆小的形象树立的太好,虫皇觉得可能他没那个能力和胆子去做多余事情,还真有些相信了奥卡姆的“表忠心”。
看着就差指天发誓的奥卡姆,胡佛沃克起身上前扶起奥卡姆,脸上的神色从恨不得杀虫瞬息转为和颜悦色:“是本皇想差了,还误伤了你,是本皇的不是了,这就宣宫医给你诊治。”
“不不不,是臣没完成陛下所托,有愧陛下,走路没注意才磕伤的,跟陛下没关系。”奥卡姆笑得谄媚,“陛下不怪罪,就是天恩了。”
“好好好,说到底还是本皇的错。胡佛沃克走回办公桌前,按下召唤虫侍的铃,漫不经心地说:
“处理好伤口,可以去看看梅从君,他现在怀孕应该喜欢多见见亲属,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不用本皇多费唇舌。”
“臣懂,臣都明白,谢谢陛下体恤。”奥卡姆连忙谢恩。
虫皇不想多费口舌,挥了挥手,交代进*来的虫侍带奥卡姆下去包扎。
等奥卡姆出去,偌大的书房只剩下胡佛沃克自己。
他的手按在捷报的文件上一点点收紧。
纸张被揉捏的窸窣声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刺耳,直至非常有质感的纸张变成皱巴巴的一团,胡佛沃克才停手。
书房里再次沉入黑夜一般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冷笑打破寂静,胡佛沃克滑腻的腔调响起:“看来是不能再留他了,你说是吧,米尔恩斯密斯,我的第三执政官?”
“是,陛下。”隐藏在书房密室中的米尔恩斯密斯走了出来,单膝跪地叩首,“臣会为陛下扫除一切障碍。”
“好,很好。”胡佛沃克笑了起来,“不亏是我最好用的刀,去吧,去运作,我要他回归之后不再是军部话事者,可以允许你用任何手段。”
“臣,领命。”米尔恩斯密斯再次叩首后,一步一步退出书房,最后抬头的瞬间,灰蓝色眸子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像是嘲讽的眼神。
另一边,白指挥联合军再次重创一个星际盗贼团的根据地。
很可惜的是,盗贼团首领在混乱中带领一小队亡命徒拼死逃脱。
穷寇莫追的道理,白很明白,下达撤退命令后,他暗自吐了一口气,转身看着眼神里都是兴奋意味的各国代表,沉声道:“幸不辱命,这次的打击,短时间内,星际盗贼们没办法复苏了。”
豪爽的半机械人族将领墨菲中将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啪啪的声音听着就痛,他却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斯梅利德上将太谦虚了,我拉瓦尔墨菲是真的服气了,不愧是战神,这调兵遣将的能力,真是如有神助。希望这次合作过后,咱们两国还能多做交流,合训营弄他几座!”
人族是近5年才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但他们的扩张速度非常快,作战能力这次才算初见端倪,所以白并没有拒绝墨菲中将的请求,有一个了解人族的途径,总比他们瞎撞来的强。
其他国家代表一听,也连忙上前提出自己和帝国合作组建训练营的事宜,白来者不拒,都答应了下来,但具体和哪个国家合作,怎么合作,训练营又建在哪里,白一概没说。
各国代表也都知道白没办法全权做主,得到白一个“意向约”已经足够了,后续还得看他们运作。
众代表们相互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转移话题,开始恭维白方才指挥得漂亮,白公式化地和代表们打官腔,良久才得以把各国代表送走。
最后走的人族代表还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问白有没有打算转国籍,可以来半机械人族这里当将军,他们绝对欢迎。
还说了他们人族信奉人人平等,鄙视阶级压迫,绝对是比帝国要好的去处。
白不知道这个墨菲中将是为人太直,还是别有目的,居然会在自己这个帝国军雌面前诋毁帝国。
虽然他说的确实没错,但就这么大咧咧说出来还是让白觉得有些无语。
他断然拒绝了墨菲中将:“感谢墨菲中将好意。我生在帝国,长在帝国,帝国是我们虫族永远的家和最伟大的雌父。诚然现在帝国有许多地方在您看来是沉疴,但如果是您,您会放弃生病的雌父吗?”
“或许称呼为母亲,您能更好的理解。”白的声音铿锵有力,“您会抛弃你病入膏肓的母亲,一走了之吗?”
墨菲中将一怔,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半晌他真挚道歉:“抱歉,是我太想当然了。听了您的事迹,我们都很钦佩,我们人族最尊重强者,我才会冒然提出转换国籍的想法,全然忘了儿不嫌母丑。”
白:“墨菲中将不必道歉,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帝国只会越来越好,我们都在努力。”
墨菲中将:“我拭目以待。”
送走最后一个墨菲中将后,白揉了揉额角,缓步走出指挥室,刚好和前来接他的南祁视线相撞。
南祁已经改换了容貌,唯有那双深邃的黑眸一点没变,让他一见安心。
“上将真的太帅了,迷得我不可自拔!”南祁开口,声音低沉好听带着明显笑意。
白没有回答,痴痴地望着南祁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出为什么自己一见南祁的眼睛就安心的原因。
看了良久,白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想了想,自己和南祁还有那么多年可以用来相处,可能暮年时,他会明白具体为何,现在嘛……
现在他只想牢牢抓住南祁,让他成为自己生命里最重要、最不可磨灭的那部分。
第148章 秘密武器神秘军师
舰队在清理完战场后,就直接停靠在了这个星际盗贼耗费重金打造的根据地上,准备休息两天再继续行进。
停泊休息期间的防卫工作由梅隆和另外几位负责防卫的副指挥官沟通,白自从行动开始到现在的将近一个月里,终于有了休息时间。
这一个月里,白殚精竭虑,生怕因为他的疏忽,导致不必要的牺牲。算起来,白比那些上战场和盗贼们厮杀的将士还要累。
因为将士们打完盗贼可以休息,白却要审问被俘虏的盗贼,分辨他们交代的信息的真假性。再根据俘虏的盗贼口中知道的信息,制定新的剿匪计划。
其实白可以不用这么事事全权参与,适当放权下去。但这次联合剿匪牵扯不小,还有拖后腿的存在,白不得不加倍小心,防备阴沟翻船。
好在**神海已经完全恢复,精神力还隐隐提升,否则白也没办法熬下来。
也是因为白神一样的指挥能力和使各国代表(副指挥官)都惊讶的精力,让这帮之前还对白作为总指挥有些许异议的国家全都闭了嘴。
这些国家终于明白,无论是单兵作战实力,还是指挥能力,白都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在这个领域里,白闪闪发光。
白合该这样意气风发,挺拔的身姿,俊美的面容和眼睛里的沉稳睿智让他看起来魅力无限,引得其他国家众多士兵对他倾心。
白从帝国战神、帝国“偶像”渐渐成为全世界的“偶像”。白对此没什么感觉,从容拒绝对他示好的各国兵将,继续做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
只是有时间,白就会偷偷跑去跟南祁独处,解释自己拒绝了兵将们的示好,这辈子只认南祁,只有南祁一个雄主。
南祁看着这样完美的白,骄傲和满足充满他整颗心。
这只美丽的、坚强的、厉害的小蝴蝶是他的,附属于他的,任何生灵都没办法斩断他们之间的羁绊。
也是因为白一有时间就会来找南祁,南祁更清楚这一个月里,白是何等辛苦,付出了怎样的心血。
他心疼白这些天连个完整的觉都没睡过,在得知这次行动后会休整军队,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给白做了一些他喜欢吃的东西,走到指挥室门口,等待白从指挥室出来。
事证明他来对了,他在白的眼睛里看到了对他的眷恋和依赖。
是啊,白再厉害,再坚强,也是血肉之躯。他会累,也曾想放弃这些责任,但最后他还是走了下去,想要为自己在意的虫撑起一片天,哪怕只是他自己做这根顶天的柱子,他也甘愿。
在白看向自己的那瞬间,南祁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夹杂着酸涩的闷痛。
这股痛伴随着酸涩霎时间席卷全身,让南祁没有忍住上前牵住白的手,声音温柔得近乎飘渺:“走,回家。”
“回家?”白没有挣脱南祁的手,哪怕可能被路过的生灵看见,会猜测南祁是小三,他也不想放开南祁的手。
南祁粲然一笑,感受到白回握住他手的力量,加大了力气握紧白的手,才道:“咱家就咱们两个,所以咱们只要在一起,哪里都可以是家。”
南祁声音轻轻的:“白,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点,我也希望,我可以成为那个只要在你身边,就会让你感到安心幸福、为你遮风挡雨的家!”
“嗯,有你的地方就是家。”白肯定地点了点头,“回家。”
*
房间里,食物的香气顺着门缝飘出门外,南祁端着一碗鸡汤放在白的面前:
“你先喝汤垫垫肚子,里面我放了人参,可以补气血,我再炒两个菜就可以吃饭了,对了……”
南祁回头:“打扰战场的时候我去了,我发现这伙盗贼们的粮仓极其丰富,发现了好几种新的可食用食材,你审讯战俘的时候帮我问问他们是哪里打劫的。”
“嗯。”白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香浓的鸡汤,感觉这些天的疲惫都被美味好好安抚了。
一碗汤下肚,白伸了伸懒腰,手撑着下颌懒懒地看着南祁用私自带来的厨具和食材烹饪,觉得这样的南祁真是迷死他了,嘴上却十分正经。
“老师那边已经撬开乔迪的嘴了,就是虫皇那边开始有些急躁了,给乔迪下了最后通牒。”
南祁把乔迪抓住后,他们就入侵了乔迪的星脑,隔几天就用乔迪的口吻和虫皇联系,防止虫皇发现乔迪已经失败的同时,还从虫皇口中知道了他对南祁势在必得的态度。
只是虫皇太过警惕,除了这些,别的就没什么收获了。
现在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去了,乔迪还没得手,虫皇已经十分不满了,这次的联系,虫皇给乔迪下了最后通牒,半个月内必须把南祁带回去。
南祁闻言嗤笑一声,炒菜的动作不停:“还是高看他了,一国之君忍耐力这么差,是高位坐久了,忘了自己以前多能忍了?”
“可能不是他不能忍,是我惹到他了。”白在南祁回头看他的时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也不能怪我,我没想到这些盗贼这么……”
白斟酌地吐出了一个字:“弱。”
明明装备精良,人数不少,看起来也经过严格训练,但就是意外的弱。
弱到白每次都觉得是对方的阴谋诡计,想要诱他深入,想要对他们一网打尽。
但事实证明并不是,这些盗贼就是脆弱得不堪一击,可能运气也有那么些不好,居然还有战舰失灵的情况发生。
有好几场战斗他们都赢得莫名其妙,这也导致他们剿匪速度奇快,捷报频传,虫皇可不就生气了吗。
然而让虫皇生气的还不止这一件事,
这期间还发生了另一件事让虫皇暴跳如雷的事情,就是斯利、斯朗跟在白身边那么多天,时不时分出去一个跟随机动部队参加剿匪战斗,终有被某些有心虫发现,将消息传回中心星,虫皇耳朵里。
虫皇当即炸了,将帝国研究所那帮科学家、研究员骂了个狗血淋头,让他们必须弄清楚这两个实验体身上都炸弹是怎么被拆除的,没有promote02药剂得实验体为什么还能活着。
若不是研究所这帮虫还有用,这种事情不能声张,虫皇估计一气之下能把这些研究员全杀了。
以上都是艾优元帅告诉白的。
艾优笑着说:“研究所那帮废物还想在斯利和斯朗身份上做文章带回他们,可惜他们已经失了先机,斯利和斯朗已经是帝国的合法公民,还是在剿匪中频频立功的军雌了。”
然后,得知这些的虫皇又炸了,削减了帝国研究所的经费不说,还降了所长康拉德格林的职,让他从所长位置上滚了下来。
所以,也不怪虫皇沉不住气了。接二连三的失利,让已经帝国呼风唤雨多年的虫皇觉得自己的威信被挑衅,可不就急了。
白道:“自从斯利和斯朗的身份“暴露”,我发现,那帮家伙动作越发频繁了,还当我不知道呢。”
白说着声音冷了两分:“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真是太讨厌了。若不是因为他们还有用,能给虫皇“传递”一些我想要虫皇知道的消息,我早就把这帮玩意儿料理了。”
南祁把新出锅的拔丝地瓜放在白的面前,顺手摸了摸白的头发:“别气,先吃,这道菜凉了不好吃,你边吃边说说老师从乔迪嘴里知道什么有用信息了。”
白看着面前散发着甜甜味道的菜,尝试地夹起一块,发现能拉出长长的丝时,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才放进嘴里。
一入口先是脆壳被压碎后,独属于地瓜绵密的口感,然后脆脆的焦壳接触舌尖,糖融化后甜蜜蜜的味道在口腔炸开,白幸福地眯了眯眼睛,才慢慢开口。
“老师从他口里撬出了他和虫皇的肉体关系,还知道了虫皇背后有一个秘密军师。虫皇好像挺相信那个军师的,就是这个军师好像不怎么爱搭理他,也不总给他出主意。我已经拜托老师去查了。”
“军师?不总出主意,有意思。”南祁笑了,“看来最近军师不爱搭理他了,所以他变得暴躁无脑了。”
白:“……”
南祁:“接着说,还有别的吗?”
“有,”白点了点头,“还记得七彩石吧,咱们之前不是猜测出产高级晶石的矿藏深处必有七彩石吗?这是真的,虫皇完全知道七彩石的用处,所以他一点都不怕矿产枯竭,毕竟有七彩石在,能源矿就能再生。”
“不过他提到,七彩石内部的能量是会用完的,一块十公斤的七彩石大概能产生万斤中级能源晶石和五万斤低级能源晶石,想要七彩石延长寿命,需要高级能源晶石为其补充能量。”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南祁摸了摸下巴,“你说这些能源晶石是不是都是七彩石的伴生矿?还记得黑晶石的伴生石是怎么来的吗?”
“我记得,我们得到七彩石后用它照射低级黑晶石,黑晶石纯度变高的同时伴生矿产生……”白忽然顿住,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能源晶石其实是七彩石内部杂质生成的?这也太夸张了。”
南祁:“只是一个猜想,关于高级晶石和七彩石互补这个问题还没解开,我这个猜想就不成立。不过我倒是有另一个问题。”
白正打开星脑记录南祁刚刚的猜想,听到南祁有疑问,抬头看他:“什么问题?”
南祁沉吟片刻,道:“你说虫皇私库有那么多七彩石,他也知道七彩石的用处,所以他一定知道七彩石是有放射性能源的聚合体。那么他有没有用七彩石制造我们都不知道的东西,比如秘密武器。”
第149章 眼睛疑点重重
白慢慢蹙起眉,南祁说的很有可能。
他们是刚刚知道七彩石这个神物,但虫皇可是知道很久了,没准历代虫皇都知道有七彩石的存在。
所以皇室对于七彩石的研究很可能更全面,也更彻底。从而用七彩石作出一些什么他们不知道,却了不得的东西也说不定。
而这个东西到底是用来对付谁的,这就要看谁会撼动皇室政权了。
想到这,白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万年来没有先辈成功过。
原来除了种族延续问题,雌虫精神力暴动需要雄虫安抚问题,雄虫对雌虫万年来的洗脑让大部分雌虫觉得现在这种生活是正常的问题,帝国外部有星兽虎视眈眈帝国财务、科技、农业、武器研发全都在高等雄虫手中的问题,以及有F级雄虫任由雌虫欺凌泄愤等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雌虫真的打不过。
雌虫在战斗上得天独厚,之前就算武器研发全在雄虫手中,困住他们的也从不是武器,而是财务。
因为只要有钱,什么高科技武器都可以买到,但是现在……
白呼出一口气,现在他不确定了。
七彩石太神了,那么能承载七彩石的武器必然不凡,皇室也不可能让这种武器流露出去,他们想买也买不到。
不仅买不到,就连消息也听不到,贸然对上,结果很可能是他们以卵击石,功亏一篑。
“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依据的。”见白因为自己几句话变得愁眉不展,南祁温言安慰,“反正咱们还有时间,总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嗯。”白点了点头,情绪还是有些低落,“我知道的,就是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天真了。”
天真到以为解决雌虫和雄虫之间的畸形的依赖关系,让雌虫不必再受精神力暴动之苦,让雄虫不会因为体弱害怕被雌虫圈养,就能从根本解决雌雄对立问题。
完全忘了,就算他能解决这样的根本问题,但已经被“惯了”万年的雄虫们会甘愿回到平等关系吗?
皇室是雄尊雌卑法律的绝对拥护者,他们想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到来,从而研究各种武器阻止这一天的到来?
应该是研究了,否则斯利、斯朗是怎么来的?他们不就是虫皇不惜牺牲帝国公民也要得到的高等作战实验体。
而武器比起实验体来说,应该更好得,因为智慧生命突然失踪有虫会在意,冷冰冰的材料被采购可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反正武器开发部也是帝国最保密的单位,武器设计师全都掌握在皇室手中,以七彩石为原料设计出威力最大的武器,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
如果猜测成真,他们别说根本打不过皇室,就算打得过,大多数雄虫们也没办法低下高贵得头颅和雌虫和平共处。
最坏的结果就是帝国内部纷争不断,外部各国虎视眈眈,星兽趁机吞食帝国。
到那时,他们可就真的要亡国灭种了。
“我会让老师请凯佩尔亲王殿下留意一下,希望能有收获。”白也不是伤春悲秋的虫,他一直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性格,总不能还没到那一天,就被自己想象种的困难打到吧。
南祁说过,办法总比困难多,没走路就造路、翻墙、砸墙,总能找到办法的。
而且,他已经很幸运了,现在发现总比日后已经面对面开战时,再发现强。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测。
见白缓了过来,南祁放心了不少,端着一盘炒时蔬走了过来,放在白的面前:“先吃饱,吃饱了再睡一觉,有精神了头脑才灵活。”
白嗯了一声,开始大口吃饭,南祁见白吃的香,心里十分高兴,继续问白除了七彩石,乔迪还交代了什么。
白边吃边说。
除了七彩石的问题,乔迪还交代了虫皇手中有提纯后的promote02药剂。
对于提纯的promote02药剂,虫皇一直守口如瓶。乔迪知道,是他有一次侍寝,虫皇为了玩得尽兴喝了跟很多酒,玩过之后,就睡实了,说梦话说出来的。
“说梦话?”南祁惊了,这也行?获取情报这么容易草率的吗?
像是看出了南祁的想法,白道:“乔迪也不容易,虫皇性癖不太好,很喜欢折磨床伴。乔迪是雄虫,体弱,被虫皇折腾后,还能醒着,不得不说是有些能耐的。”
“得到消息后,乔迪找机会偷偷去虫皇存放药剂的密室里看过,虫皇确实有提纯后的promote02药剂。”
“那虫皇用过吗?”南祁追问。
白摇了摇头:“不清楚,这恐怕要偷到帝国研究所的账本才能知道虫皇到底用没用过药剂。”
“行,这个先记上。”南祁眼睛一转,笑得贼兮兮的,“等我们回去,我就去帝国研究所偷账本,没准还能弄回来一些promote02药剂也说不定。”
“那我要一起去。你要是不带我,你也不许去。”白霸道发言。
他知道南祁这么做是为了谁,自然不会阻止,但他也不会放任南祁自己承担风险。
南祁当然不会拒绝,话题继续往下说。乔迪除了药剂,还交代一件让白很不解的事情。
乔迪在发现药剂密室的隔壁密室,看见了一套和主脑控制台一模一样的控制台。
因为需要虫皇生物基因才能打开控制台,乔迪怕惊动虫皇也没敢动,静悄悄撤出了密室。
后来,乔迪找机会又潜入过两次,有一次他发现控制台是开着的,与工作台链接的终端大屏幕上,飞速滚动闪烁着看不清的数字。
乔迪想要看清楚,就靠近了一些,霎时间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盯上了一样,汗毛刷的一下就立起来了,后背冷汗直冒,差点没直接虚脱。
不敢再耽误,乔迪连滚带爬地往出跑。
跑到密室门口时,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若有所感,乔迪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跟控制台链接的终端大屏上赫然是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嚯,好家伙,这是恐怖片的节奏啊。”南祁咧了咧嘴,生动的表情逗笑了白。
“乔迪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昏死过去,”白继续讲,“连忙出了密室,后来他找机会又进去过一次,想要看看自己那天是不是药吃多了产生幻觉了,但可惜地是,控制台是关着的,他什么都没看到。”
“那他胆子还挺大。”南祁想了想又道,“虫皇也挺大意的,密室被乔迪进去那么多次,他居然都没发现。”
白道:“可能是轻视吧,觉得乔迪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敢乱动,也不可能发现密室。”
“也对。”南祁肯定白的说法,“我也没想到乔迪胆子这么大,不但敢在虫皇眼皮子底下乱动,第一次被吓到,居然还敢去求证,不愧能是能成为虫皇心腹的虫,不简单。”
“这次能抓住他,也是因为他轻敌,这可不是的好习惯。”
南祁说着看向白,见他仓鼠一样两颊鼓鼓的连连点头,十分认同自己轻敌不好习惯的评语,觉得白真是可爱。
拿起餐巾,小心擦了擦白粘在嘴角的糖丝,南祁继续道:“你觉得是乔迪看错了吗?”
白咀嚼的动作停了一拍,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地轻敲,半晌,他道:“我不觉得是乔迪看错了,但他话里的真伪还需要辨别。”
乔迪看见和中控台相连的终端大屏上的眼神冰冷的眼睛,是他第一次进入密室的时候。
做贼难免心虚,乔迪也一样。况且密室就在虫皇的寝宫中,除了心虚,还有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惧和焦虑。
在这样的情况下,感觉失衡,看到什么比较可怕的东西,脑海自动将记忆加工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即使乔迪说了真话,真话中的“真伪”成分,尚需要他们辨明。
南祁自然明白白的潜台词,接着这个猜想继续往下说:“如果乔迪没有撒谎,终端大屏上出现的眼睛会是谁的?虫皇的,还是……”
南祁顿了一下,沉声道:“还是智能系统的?”
白摇了摇头:“看看老师能不能查出来什么吧。”
*
特洛星系,中心星,凯佩尔亲王公馆。
艾优在飞行器停稳后,飞快拉开飞行器的门,把凯佩尔从飞行器里抱了下来,没等亲卫把轮椅拿下来,自己抱着凯佩尔朝他们居住的小别墅走去。
凯佩尔是亲王,亲王公馆规制极其奢华,主建筑大气非凡,一砖一瓦都有独特的美,但凯佩尔和艾优都不喜欢住在主建筑里,而是住在了后院的一栋漂亮的小别墅里。
这栋小别墅前都是花花草草,还有两棵四季常开的玉白树,雪白的大花朵香气悠长飘渺。
风一吹,香气从窗户飞进卧室里,能让凯佩尔得一场安眠。
把凯佩尔带入浴室收拾好,换上舒适的睡袍,艾优将他安置在床休息,又让虫侍端来易消化的美味饭菜,看着凯佩尔吃下,才问出凯佩尔此行是否顺利。
第150章 主系统米尔恩斯密斯的心上虫正是我……
自从将乔迪带回来后,艾优就抓紧时间开始审问乔迪。
撬开乔迪的嘴比想象中的困难很多,他们僵持了半个月的时间,乔迪都没有开口。
这期间,艾优不管是威胁利诱,还是动之以情,都没能让乔迪软化。
乔迪完全一副为虫皇生,为虫皇死,一辈子忠心虫皇,誓死不从的模样,一度让艾优十分头疼。
后来,还是凯佩尔看不得艾优头疼,又知道艾优担心他,不想他去那些污糟的地方,便趁着艾优去处理别的事情时,偷偷去了关押乔迪的地牢。
等艾优发现,赶到地牢的时候,凯佩尔已经被亲卫推出牢房。
牢房守卫看见他们出来,刚要去锁牢门,就看见艾优冷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吓得手一抖,钥匙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凯佩尔倒是不会被艾优的冷脸吓到,但毕竟是背着艾优偷偷过来的,不免心虚,对着艾优露出了一个干完坏事,心虚的讪笑。
艾优一见凯佩尔这样,什么脾气都没了。
况且他从来没有生过凯佩尔的气,他做的一切凯佩尔也都知道。他不想凯佩尔过来,只是因为地牢寒冷,空气不好,凯佩尔身体弱,来了对他身体不好。
无奈叹了口气,上前把自己带来的毛毯仔仔细细盖在凯佩尔的腿上,又握住凯佩尔冰凉的手暖着,艾优才往开着的牢房里看去。
这一看,艾优怔了一下。
牢房里,一直气定神闲,像是知道他们暂时不会杀他的乔迪,满脸写着惊恐,颤抖的身体好似寒风中被吹落的枯叶,只等一朝落地,就被一脚碾碎。
然后,艾优看见凯佩尔朝他扔了一个骄傲的眼神:“现在问吧,他什么都会说。”
艾优:“……”
也不知道凯佩尔究竟跟乔迪说了什么,乔迪确实在那之后,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艾优很好奇,但凯佩尔就是不说他是怎么办到的。
问亲卫,亲卫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他都没能跟着进去,被他的亲王殿下强制关到了门外。
为此,亲卫的主子——凯佩尔亲王被艾优惩罚喝了半个月苦苦的药。
这药是蒲薄根据南祁提供的各种可食用中草药提取配比而成的,本来是制成片剂,但这会儿为了惩罚,片剂就不需要了,直接熬成汤就好。
凯佩尔惹怒自家王君,自然不敢反抗,苦哈哈地喝了一个星期苦药后,就被自家王君允许再去地牢参与乔迪的审讯工作。
当然,允许是允许了,但苦药还得继续喝。这都是夫夫俩关起房门的小情趣,不足外虫道也。
乔迪不愧是能哄得虫皇破格升为执政官的“平民雄虫”,手段和心性都不低,比起端着贵族架子,一出生就金尊玉贵的雄虫,更能放得下尊严,雌伏于虫皇身下。
既是枕边虫,又是心腹,乔迪知道的也就多了一些。
自从凯佩尔亲王用不知名手段震慑住了乔迪,乔迪就陆续开始交代。
有些是他们已经知道的,也有很多是他们不知道的,比如密室里终端大屏上的那双让乔迪害怕的眼睛,他们就一点都不知道。
还有乔迪说虫皇背后有个算无遗策,就是不怎么爱搭理虫皇的军师。
艾优陆续把这些消息传给白,得到白的回复后,凯佩尔也开始找机会进宫打听军师、“眼睛”,以及和七彩石相关的事情。
今天是凯佩尔第一次找到机会进宫,在宫里一待就是一天,艾优十分担心凯佩尔的身体,也担心虫皇发现什么,简直坐立难安。
一直到凯佩尔回来,看到凯佩尔安然无恙,他才定下心来。
看着半靠在床头一脸疲惫的凯佩尔,艾优心疼不已:“是哪里不舒服吗?”
凯佩尔笑着摇了摇头,按住艾优就要叫医生的手:“我没事,就是闲散惯了,忽然跟胡佛那个家伙虚与委蛇久了,有些累而已。你不是问我顺利吗?还算顺利。”
“哦?怎么说?”艾优又往凯佩尔后腰处塞了一个软枕,“军师是谁,有眉目了?”
凯佩尔摇了摇头。
哦,这是没有。
艾优又问:“关于“眼睛”是什么,有眉目了?”
凯佩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是有点眉目,但不然算多,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正常,他们也没打算第一次进宫,就能什么都有收获。
艾优再问:“七彩石相关有眉目了?”
凯佩尔再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艾优:“……”
这一串动作下来,直接弄蒙了艾优。
这是还算顺利吗?这应该算无功而返吧。若不是知道凯佩尔不会在这上头逗他,他都要以为凯佩尔寻他开心来了。
顶着凯佩尔温润的目光,艾优斟酌开口:“那收……”
艾优“获”字还没出口,就见凯佩尔眼睛弯了弯,道:“我没有收获,不代表别虫没有收获啊。”
“别虫?”艾优疑惑,“我们的虫吗?”
他们是安排了虫在宫里,但虫皇太警觉了,他们安排的虫根本近不*了虫皇的身,自然也就打探不到什么太有用的消息。
凯佩尔道:“不是我们的虫,是——”
凯佩尔拉过艾优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了一个字。
艾优瞬间合拢掌心,皱眉道:“是他,居然是他,他真的可靠吗?”
凯佩尔一点一点把艾优手指揉开,声音淡淡的,带着点温度:“是他主动来接触我的。在不知道我进宫所谓何事的情况下,还来接近我这个“残废”的废物亲王,应该算可靠。”
因为在外界眼中,他只是一个残废、手中没有实权、活都活不长的废物亲王,身上没什么利益可以图谋。
艾优不赞同地看着凯佩尔如此说,在他眼里凯佩尔才不是残废,不是废物,他只是心不在此,不想去争而已。
像是看出艾优未出口的话,凯佩尔牵起艾优的手亲了亲:“放心,自从有你陪伴后,这些话就再也伤不到我了。”
凯佩尔不是没自暴自弃过,特别是在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是拜谁所赐之后,他更是心如刀割。
其实凯佩尔什么都明白,他知道虫心易变,也知道权力面前没有父子兄弟。
但知道归知道,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了。
毕竟,没有虫愿意在自己付出真心后被伤害会不痛,也没有虫愿意承认自己识虫不明,错信他虫。
凯佩尔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俗虫,所以他也不能免俗,不想承认自己之前有多失败。
所以缓过来后他把自己所有感情封闭起来,开始准备报仇,开始和胡佛沃克虚与委蛇。
直到那天,艾优被算计,闻到蔷薇幽香的那刻,他才如梦初醒地发现,自己破碎不堪的生命里除了复仇,还有很多值得他珍惜的。
艾优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敲响了那扇门,成为了艾优的雄主。
自从那天以后,他不再自暴自弃,那些胡佛特地散播出去的污蔑之言也再难以伤害到他,他有了软肋,也有了盔甲。
艾优听着凯佩尔的话,心里既甜蜜又酸楚,他坐在毛绒地毯上,仰着头看着凯佩尔,满眼的疼惜。
凯佩尔伸手遮住艾优的眼睛,声音含笑:“艾优,别这么看我,你知道我最近恢复不错,那方面也跟着恢复,会忍不住的。蒲薄可是说了,要禁欲,为了美好的明天,我得忍住。”
艾优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笑骂了一句:“不正经的,快说,他都告诉你什么了?”
凯佩尔调戏完自家王君,这才把这次进宫的收获告诉艾优:
“幕后军师一点消息都没有,关于七彩石,那位只是听到胡佛提过一嘴“有秘密武器在,帝国早晚主宰宇宙,我会成为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虫皇”,别的任何线索都没有。”
“胡佛嘴里的这个秘密武器可以理解为七彩石武器,也可以理解为那些实验体,或者单纯只新开发的武器。”
“倒是“眼睛”,那位告诉我了确切消息,只是我自己有疑惑罢了。”
艾优:“什么确切消息?”
“那位告诉我,乔迪看见的眼睛其实是智能系统,还是主脑的主智能系统。”凯佩尔正色道,“国民以为主脑的主系统一直在中心星的系统中心,由帝国皇室保护维护,但实际上主脑主系统却是在帝王寝宫的密室之中。”
“怎么会是这样,主脑主系统在宫里,你一点都没听到风声吗?”艾优惊了,“你说的一直,是指上一任、甚至上上一任老虫皇在位时,主脑主系统也在帝王寝宫的密室之中?”
凯佩尔点了点头:“这是历代帝王口口相传的秘密。历代帝王都会用主脑庞大的计算能力来帮助自己治理国家,提前发现各种危害,再将这些危害掐灭在摇篮里。”
“他们就不怕主脑出错?”艾优无语,“这也太儿戏了。”
凯佩尔冷笑一声:“他们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只要威胁铲除,自然就不在乎那点错处了。”
“有些恶心。”艾优顿了一下,才继续问,“既然这么秘密,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都帝王口口相传了,怎么会被外虫知道?
而且,胡佛沃克即位前,老虫皇已经死了,胡佛沃克又是怎么知道密室,又知道主脑主系统用途的。
凯佩尔微微一笑:“因为我的那位好父皇怕这个秘密被他带到棺材下面去,所以临死前,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最信任的执政官——米尔恩斯密斯。”
“米尔恩斯密斯现在是咱们好陛下的第三执政官,而米尔恩斯密斯的心上虫正是我们虫皇陛下的新宠儿——梅莱斯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