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卢骄,你为什么这样针对宋老师?是因为我,你把气撒到他身上的吗?”

卢骄知道卢昭要说什么,她受不得委屈,肯定是不想继续玩下去了。

可还没等她说完,苏荷的声音横插进来,本来对峙的时候两边人站得远,此时苏荷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

卢昭瞪大了眼睛,没明白地扭头看卢骄。

卢骄……卢骄相当无语,他一时语塞,还没能组织语言,苏荷好像认定了自己的道理,就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难得偶遇上,就不能和和气气一起玩游戏吗?你总是这样,我和谁做朋友,你就和谁过不去……”

苏荷很苦恼,他已经很多次想和卢骄说这件事了。他只是把卢骄当朋友,同样的,其他人也是他的朋友,为什么就是不能友好相处呢?

“等、等一下!”眼看苏荷越说越离谱,卢骄连忙开口制止,“我没有针对谁,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联手欺负一个比你们都小的人,怎么好意思怪我?”

苏荷却认定了自己的道理,好像说多了自己的委屈也确实是卢昭造成的一样。“可她就是针对我啊,而且她是alpha,为什么不能让着我?”

旁边还有一些围观的人,卢昭还没说话,就有路人直接开口:“让来让去就别比赛了,不如过家家吧!”

其他人跟着笑起来,又有人接着说:“那妹妹玩得挺好的,不是针对你,我刚围观了大半场,换我也堵你。”

“对啊,玻璃心就别玩飞盘了。”

好几个人都忍不住,陆陆续续地起哄开口。

苏荷本来就委屈至极,一看根本没有人站在他这边,明明以往在学校里,多数人都会让着他,为什么现在就不行?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张嘴说不过这么多人,只能委屈地跑回帐篷休息了。

宋之珩就站在不远处,直直地盯着,看着苏荷一个人跑过去找卢骄,又讨不到好处,又难过地独自跑回来。

他全程没有插手,一直到苏荷跑回帐篷里,才跟着进去安慰他。

卢骄注意到他的行为,心里觉得古怪,可又说不清是什么古怪。

卢昭拉了他一把,说:“真没劲,我们还是走吧。”

看起来闹这一出,其他人估计休息之后也不会继续玩飞盘了。

他们俩去和分队当裁判的青年说一声,就借口说太阳要落山,他们不玩了。

青年也没挽留,只对卢骄说:“行吧,那我们加个微信吧小兄弟。”

卢骄警惕地看他:“我妹初三,我高二,哥你几岁?”

“误会误会!”青年连忙说,“就是想着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玩户外活动,介意就算了,我没别的意思!”

卢骄摸了摸鼻子,放下戒备,还是加了对方的微信,才和卢昭一块回去。

他们俩玩飞盘也有一个多小时,回去的时候,父母都已经换了新的炭在弄新一波烧烤了。

两人火速把不愉快的事情抛到脑后,开始愉快地吃烧烤。

天色逐渐变暗,坐在草坪上看,天边有隐约的晚霞,颜色瑰丽如同铺展的水彩画。

有不少游客是搭了帐篷还准备睡袋,晚上准备直接露营,所以黄昏时客流量非但没有减少,看样子还更多了。

卢昭啃着鸡翅尖,和卢骄低声抱怨,“刚才那两个人真的有病,你同学有毛病就算了,怎么你们学校老师也这样?”

卢骄感觉一中好像都被抹黑了,连忙说:“那个宋老师是学校新来的心理老师,我都不认识他。”

卢昭把放在他那边的垃圾袋拽过来吐骨头,扔了竹签又扭头和母亲说:“妈,我还想吃鸡翅尖!”

卢家夫妻俩分工合作,母亲在给生食材串上竹签,父亲坐在炭炉前翻烤。

母亲笑眯眯地说:“还有的,给你们再多烤几根。”

卢昭心满意足,还去父亲那边拿了两根牛肉丸,随手递了一根给卢骄,才接着和他说:“那你同学为啥后面还跑来说你针对老师,我还在想,老哥你平时在学校这么野,还敢和老师叫板啊?”

卢骄咬着牛肉丸,含糊地说:“他又不给我们上课,也不会扣我平时分。”

卢昭瞥了他一眼,说:“说来说去,还是你那个同学最莫名其妙,我真是第一次见有人玩不起直接污蔑人的,还仗着自己是omega,刚我们这边有个omega妹子可都比他积极多了——等等!”

卢昭猛地扭头看卢骄,问:“你那个同学,叫什么来着?”

她刚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名字,但是因为当时还在吵架的氛围,她都没顾上仔细听,好像……好像有点耳熟?

卢骄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十有八九卢昭是想到了,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如实回答。

果不其然,听到苏荷的名字,卢昭火速瞪大了眼睛。

她自然记得这个名字,毕竟昨天晚上翻了一圈一中的匿名墙,她看来看去关于她哥的爱恨情仇,出场频率最高的就是这个名字了。

本来两个人压低声音瞒着父母说悄悄话,眼下卢昭直接忍不住震声:“原来是他!你是不是眼瞎啊!”

卢骄捂住脸,用脚趾头都猜到卢昭会说什么话了。

卢昭音量恢复,还是忍不住说:“你喜欢他什么啊?原来你就是喜欢这种茶里茶气的小O啊?你们男人的眼光真恐怖!”

怎么还地图炮起来了?

卢骄尝试辩解:“他以前没有这样的,那时候秋游,他落单还崴到脚,我看他可怜扶了他一路……”现在回想,好像已经恍若隔世,卢骄闷闷地说,“反正我当时觉得他挺好的。”

卢昭可一点都get不到卢骄这感时抚事的愁绪,只会接话说:“现在呢?”

卢骄托着下巴看着草坪,连手里的牛肉丸都忘记吃。

现在?

现在就好像,跳回旁观者的身份看,他看不懂苏荷到底喜欢谁,也许谁都喜欢,只是不喜欢他,却偏偏要他依然维护他、关心他,就好像真的如他所说,苏荷真的把所有人当朋友一样。

卢昭边吃牛肉丸边含糊地说:“反正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好的,他成绩好吗?”

这话题转进太突然,卢骄愣了愣,才回答:“……和我差不多。”

卢昭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懂了,你是觉得和他更有学渣的共同语言是吧!”

卢骄:“……”骂骂咧咧又骂不出完整的话来。

卢骄郁闷地说:“反正我现在不喜欢他了。而且也不止我一个人喜欢他。”

卢昭点头:“确实,在匿名墙上就看到好多人暗恋他,尤其是那个老是和你成双成对上墙的情敌。”

卢骄:“……这个词好像不是这样用。”

卢昭一副完全不顾卢骄死活的模样,完全不管,最后一锤定音:“总之,证明一中眼瞎的人真多!真替你们学校担忧啊。”

卢骄:“……你可真行,一中附初的年级第一。”

反正他现在不眼瞎了,至于别人?

卢骄默默地想着,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于是他不自觉地补上一句:“没错,真的眼瞎啊。”

卢昭正好跑去拿新烤好的鸡翅尖,没有听到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晚上回房间后,卢骄才想起来没有发朋友圈。翻了下自己拍的照片,选了九张不同角度的照片,拍了桃花林、大草坪,也拍了烧烤,直接哐哐哐往朋友圈发布出去。

他的微信好友很多,假期的晚上多数同龄人都能玩手机,不一会儿就跳出不少评论和点赞来。卢骄没看,先刷刷其他人都去哪里玩了。

没想到往下一翻,十分钟前阮越居然也都发了朋友圈。

太稀罕了,他好像从来没有看过阮越发朋友圈,所以才会加了阮越那么久,没备注也没思考过这是谁的问题。

阮越发的是风景照,缩略图能看到一片粉白,点开才发现大概是用无人机拍摄的桃花林。明明和他拍摄同样的景点,出片质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卢骄点了个赞,然后顺着头像点开,直接发消息过去。

“你有这么好看的图片,怎么不发我几张?”

卢哥就是这么自来熟,至于为什么要发给他——好东西就是要一起分享啊,多简单的道理!

阮越可能一时间还没回他,他又翻回去,刷新了下朋友圈,看到几条熟人的评论。

卢昭:怎么不把风筝照也放上去?

霍扬:你和班长一起出去玩了?怎么看起来景色这么像?

卢骄先是直接回了卢昭一个白眼,然后点开和霍扬的聊天窗口。

“你不是说没加阮越微信吗?”

霍扬:“……”

霍扬:“装傻。jpg”

霍扬:“所以你们真的一起去玩啊!”

卢骄解释了下只是碰巧遇上,具体的细节就没有和霍扬说了。

他退出窗口,正好看到阮越给他发消息,未读信息数量足足有十条。

卢骄火速点开,正好看到一排照片刷刷刷从对传过来,最后是阮越给他的信息。

——“就这些,没了。”

卢骄先点开图,无人机俯拍的角度能看到桃花林全景,一整片的颜色铺展开更好看。他顺着存图,一直翻到底,才回阮越一句:“谢了。”

阮越的回答也很简短:“不用谢。”

卢骄趴在床上拿着手机乱滚,转了半圈仰面朝上,举着手机看着毫无营养的对话窗口发呆。

想了很久,一个念头冒出来,卢骄的消息发了过去:“送你一张照,作为回馈。”

相册里那张无论发家庭群还是发朋友圈都被刻意略过的照片被卢骄放大打开。阮越个高挺拔相貌好,哪怕是抓拍也不出丑,甚至卢骄觉得,半空飞舞的桃花衬得他更好看,这张照比他精心拍的其他照片都好看多了。

压箱底也太可惜了。

于是他发送了过去。

并补充:“白天抓拍到的。”

阮越肯定是看到了,窗口一直显示输入中,但是半天没有弹出新消息来。

卢骄又把照片点开,欣赏了一番自己巧夺天工的技术。

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虽然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偷拍的,但拍得这么好看,阮越该不会生气吧?

虽然这张照片阮越并没有看向镜头,罕见地表情放空,发呆一样地视线落到镜头以外的地方。

但因为这样,他的五官显得柔和了几分,不见往常挂脸上的疏离冷淡,没那么强烈的距离感。

卢骄拿不准阮越是不是不高兴,只好假装无事发生,直接切下一个话题。

“我今天白天见到苏荷了,你有看到他吗?”

第037章第37章

阮越独自呆在房间里,阳台外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游客的喧哗声,但门一关上,屋里显得尤为安静,一点噪音都没有。

卢骄肯定是不习惯这样过分安静的环境,他在另一个房间和阮越聊天,都拿手机播放歌曲当BGM。

但这对阮越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卢骄也不会知道,阮越正坐在房间的书桌前,书桌上的电脑停留在设计图纸修改的界面,键盘上放着好些画一半的草稿纸,可见阮越此时正事才做一半。

而此时此刻,阮越完全把其余的东西抛到脑后,他拿着手机,好像眼里除了手机屏幕,装不下其余东西了。

手机屏幕反复点开那张照片又被他紧张地关掉,弹出输入法的输入窗口悬浮着浮标,却一个字都没有输入进去。

阮越觉得自己在面对比他认知的一切都要棘手的对手,好像以往掌握的经验都没有办法提供给他任何帮助。

他不明白卢骄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拍他?为什么发给他?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别有深意?他想要得到什么回复?

阮越根本无法去细看那张照片,只要联想到拍下自己的人是谁,就好像能透过镜头看到卢骄当时的模样。

他忍不住用手背捂住自己的耳朵和脖颈,企图让自己的体温降下来一些。

卢骄什么时候拍的,他完全不知道,根本不知道……当时自己正在被注视。

一想到这里,阮越就感觉头顶要冒烟了一样。

总之,说一声谢谢一定不会出错吧?

阮越迟疑地打字,正当他慢吞吞选词的时候,卢骄的新消息跳出了出来。

“我今天白天见到苏荷了,你有看到他吗?”

在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好像一把冷水从头顶直泼下来,不理智的热度在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阮越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都不知道在做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卢骄都说了是抓拍的,以他的脑子,总不会是有带着什么试探的深意。

这个人惯会打直球,阮越就从没见过卢骄委婉地向苏荷示好,都是直白得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模样。

……而且,就算是示好,也不可能对着他。

他一时间兴致恹恹,直接回复卢骄问的话,没有再去深思,更没有去多想卢骄为什么要和他提起苏荷。

***

卢骄自然不可能知道阮越此时都在想什么,隔着手机屏幕看,也只会发现阮越严谨的习惯让他聊天时每一句话都要加上标点符号,更是难以分辨他的情绪变化。

阮越:“没有见到。”

卢骄:“他也来郊游了,而且是和我们学校新来的心理老师一起出来玩的,两个人看起来很暧昧!”

虽然现在出场的正牌攻自己都已经见过了一圈,但是卢骄想了下,发现他们彼此之间好像根本没有正式碰面,也没有出现什么令人期待的修罗场。

而且阮越和那个宋老师,第一次有机会正式碰面被他“截胡”了,两个人到现在估计还不认识。

卢骄说不清自己的心态,他只是想让阮越知道,他不止一个竞争对手,苏荷还和其他人也暧昧不清。

阮越刚半天都不回他,这会儿倒是信息发得很快。

“我们学校的老师?你别乱说,不可能的。”

哪怕看不到阮越的表情,都能猜出他此时有多笃定。

卢骄撇嘴,心想心可真大。又转念一想,可能就是因为心够大,这个设定里苏荷才能有这么庞大的后宫吧。

怎么想都觉得阮越不会是这么能屈能伸的人,明明自己和苏荷多说两句话他就异常不满,怎么这会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卢骄决定再加一把火。

卢骄:“你还在度假村吗?”

阮越:“你问这个干嘛?”

卢骄:“他们估计在草坪那边露营,带你去看看他们俩今晚是不是睡同个帐篷你就知道了。”

这剂猛药属于脑子没点洞都很难想出来的主意,果不其然,阮越都忍不住连发了一串问号过来,亲切地问候卢骄一声“你没事吧”。

卢骄能有什么事?他只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大男孩罢了~

阮越无语地回他:“我已经回去了。”

想来卷王在什么赛道都是卷王,卢骄估计阮越工作也是日理万机的那种类型,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别的什么安排要去做了。

他不免失望,一想又很合乎情理,只好回了句:“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阮越回了个没有任何信息量的“嗯”,之后对话就终止了。

卢骄退出微信,拉了霍扬继续去上昨天半夜未上完的分,争取假期内把这个赛季的段位奖励全肝下来。

打了几局就看到微信又弹出阮越的消息,他给霍扬说一声休息下,切换了回去。

隔了两个小时,阮越好像还没从上个话题走出来一样。

“你不会自己去看苏荷的帐篷吧?”

卢骄突然意识到,阮越应该不是个适合开玩笑的对象,他随口说了不靠谱的话,阮越居然会当真,而且看起来仿佛深思熟虑了两个小时还放心不过的样子。

他回了阮越:“当然没有。你都不在我去看什么,给你开个直播吗?”

阮越:“……你好无聊。”

这会应该能看出他在开玩笑了吧?

卢骄不放心地想。他才懒得去关心苏荷和那个宋老师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还不是替阮越关心的?

——奇怪,他为什么要替阮越在意啊?

卢骄甩了甩脑袋,把奇怪的问题抛到脑后,重新打开游戏继续自己的上分大业了。

***

五一假期过得飞快,出游打游戏补作业,五天的时间如何看都经不起消耗,转眼就又要回校了。

平时姑且踩点到学校的不积极分子,假期后回校的第一天更是如此。

卢骄一如往常争分夺秒地冲进校门锁好单车,再冲上教学楼,已经会条件反射地选择去办公室,而不是直接冲进教室了。

这个点每个班都在准备早读,还在走廊逗留的学生都急急忙忙地跑回各自班级,卢骄也认准了目的地冲刺过去。

早读时间办公室的老师都在外面巡逻或已经去第一节课的班级“坐镇”,办公室门半掩着。来办公室享受VIP专属待遇已经一个多星期,卢骄招呼都不打,直接推门而入。

反正这个时候,办公室里除了早早到学校的阮越以外,也不会有其他人,尤其是老师。

……按理来说。

卢骄推开办公室门,跨进去的脚步却在第一步生生停住。

阮越确实在办公室里,他和以往一样,坐在班主任的办公座位,从办公室门口的位置望进去,桌上的东西被挡板遮掩看不清,但估计阮越又是抱着班里没人见过的辅导书来刷题。

这些都不是重点。

卢骄的视线掠过阮越,落到了他旁边的座位的人。

听到他进门的声响,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抬头看他,阮越蹙眉,没开口都能分辨出他的情绪——很明显,他嫌卢骄太吵了。

另一个人不一样,立刻露出笑容,朝他招手,“卢骄,早上好!”

……好像假期的时候发生的纷争都不存在了一样。

卢骄按住太阳穴,站在办公室门口平复了几秒。

他也觉得吵,一推开办公室的门,毫无心理准备大脑里就突然涌现一堆声音,实在让他缓不过劲来。

评论区又在吵架了,前一半的核心内容不出意料,都是大片吐槽他和卢昭的。也不知道小说文本到底是如何呈现的,反正在评论区的读者眼中,苏荷当然是没有错的,罪大恶极的是他妹,人家玩游戏就是为了开心,一心想要争胜负的人才有问题。

甚至因为连路人都在阴阳怪气苏荷的原因,评论区都在阴阳怪气骂作者写的什么脑残剧情。

卢骄一点也不同情,他很幸灾乐祸,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被骂。

后面一部分的内容就精彩多了。

“苏荷被围攻的时候宋老师为什么也不站出来说话?只会马后炮地安慰苏荷吗?”

“我知道,宋老师很心机的,等苏荷最委屈的时候再来安慰他,苏荷才会更依赖他。”

“被楼上说得有点下头了。”

“苏荷老婆好笨,吵架都吵不过路人,被套路很正常的。就喜欢看心机攻套路算计笨蛋老婆ww”

“还好啦!宋老师都没趁机下手,盖棉被纯聊天算什么,可恶!”

卢骄:恍然大悟。

谢谢评论区解答了他的未解之谜!

只是连喜欢的人都算计,这还能算是喜欢吗?

卢骄不明白,只能归为可能他和宋之珩的思想观念不太一样。

阮越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站在门口当门神吗?”

卢骄回过神来,连忙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

只是他一进办公室,走没两步,脑子里又涌出新的声音来。

“戚临遥是顶替的假少爷,被赶出家门,那苏荷该不会是那个真少爷吧??”

“楼上仔细看文,戚家夫人是生了死胎,所以找个弃婴替代,哪来的真少爷。”

“这是要开启豪门恩怨情仇的副本吗?”

“701再次靠卖惨上分,我真的会笑死,感觉说不定他被赶出家门正好能回来找自己的竹马哥哥很开心呢!”

“戚家就他一个独生子,就算是假的起码养了十七年,就这么赶出去不合理啊,那么大的家业谁来继承?”

“被赶出来只是戚临遥对苏荷的说辞,我感觉夸张卖惨的成分居多,事实上应该不至于这样……”

看来作者五一相当勤劳,更了不止一章,卢骄听到评论的数量都比以往要多得多,传达的信息也更多了。

卢骄忍不住多看了阮越一眼。

戚临遥是“假少爷”,但估计最后依然是他继承家业;阮越家里显然经济条件也很优渥;而宋之珩也传达过和戚家相熟的信息,估计也是家世显赫。

看来成为正牌攻还得背靠豪门世家,一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富二代。

虽然第四个正牌攻还没有出场,但卢骄感觉自己已经初步掌握了筛选的方式了。

他今天难得如此安静,阮越看起来却还是不太高兴的模样,提醒他:“快点把作业拿出来,开始做了。”

卢骄应声,习惯性地走到最近常用的那张靠窗的办公桌,放下自己的书包。

但他终于意识到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苏荷。

“苏荷,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苏荷在清空的办公桌上摆上水壶、笔袋、草稿本练习卷,以及好几本课本,一切都摆得精心细致,仿佛准备在这里安家了一样。

他看了卢骄一眼,乖巧地应答:“我主动和老师说的,我也没做完作业,所以早读课也过来补作业。”

“???”

卢骄瞪大了眼睛,满头问号。

有没有搞错,怎么还有人主动要求坐牢的啊?

第038章第38章

翻开进度可怜的语文作业,卢骄脑子里好像还是不怎么转得过来,频频扭头去看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

他搞不懂苏荷是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地在看到对方出现在这里时,心情落下一大截。

本来文言文作业就很难写,这会卢骄盯着练习卷上的之乎者也,都忍不住惊叹——他居然在每个字都认识的前提下,能做到每一句话都看不懂!

他已经在这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一周了,起因还是上两周在办公室里闻到阮越的信息素那尴尬的事情,之后阮越的信息素得以阻隔,但他就一直呆在这个与阮越相隔甚远的位子没挪窝。

现在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有多远,尤其是中间多了个遮挡视线的苏荷。

苏荷坐的就是他最初的位置,和阮越的座位仅仅一块隔板相离,近得背着他拉小手都绰绰有余。

卢骄当然知道这事不会发生,不仅阮越在认真学习,苏荷好像真的是不带其他心思地来加入他们,也在一心做自己的作业。

卢骄转着笔,好像有点苦中作乐地想,现在办公室里这副画面,直接拍下来不就是主角受和正牌攻亲密无间地一起学习,而他这个炮灰路人甲也很符合身份,坐在距离他们俩最遥远的角落。

很合理,但也很让人不爽。

卢骄说不清自己在不爽什么,直到安静的办公室里传来苏荷的声音。

“阮越,这道题我不会,你能帮我看看吗?”

卢骄恍然大悟。

这本来是他一个人的专属答疑时间,苏荷不仅横插一脚,还近水楼台抢了最近的座位,更别提他们俩的关系——那还有他能问阮越问题的机会吗!

平时也没看出苏荷有多好学,明明和他一样经常不做作业,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这么积极了?

卢骄一下子坐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语文作业,直接拿起卷子就起身走过去。

他从后面绕了一圈,苏荷坐在阮越左手边的座位,卢骄就拉了另外一把椅子,摆到阮越右手边的过道上。

“先把受力分析画一下,物体做匀速直线运动,你这里受力不均匀——”

阮越手里拿着苏荷的练习册,另一只手握着铅笔在那道物理题的图上画示范,听到声响生生顿住,扭过头仰起脖子,有些不解地看卢骄。

“干嘛?”

卢骄摆好椅子,径直坐下,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苏荷瞪大了眼睛看他,好像惊讶于卢骄会来找阮越提问,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小声说:“你别胡闹。”

卢骄是一点都听不懂苏荷的意思,他真的看不懂文言文,所以振振有词地说:“我真的有疑问。”

阮越抿了抿嘴唇,说:“先来后到,你等下。”

看起来像是格外有原则的人。

但卢骄怎么都感觉,如果是自己问他问题,苏荷中间插入,阮越肯定会给苏荷优先答疑。

虽然阮越语气平静话不多,但卢骄也听出了他不太高兴的样子——很正常,换成是他和暗恋的人独处得正开心,突然有个人横插一脚,他一定会比阮越更不爽的。

但他自顾自行事心情大好,甚至还厚着脸皮说:“大家写的作业是一样的,你拿过来点,我也一起听,说不定这道题我也不会。”

苏荷已经认定卢骄是来故意捣乱的,蹙眉看着他,一副想要指责的模样。

然而,阮越却没有说反驳的话,苏荷的练习册已经被他放到中间,说:“那我继续。”

苏荷终于忍不住:“卢骄,你又在闹哪一出?”

卢骄已经把椅子蹭过去,脑袋也凑上前,苏荷的字写得方方正正和小学生一样,阮越用铅笔画的思路在练习册上很显眼。

他相当无辜地看了苏荷一眼,回答他:“这道题我也不会,听听怎么了?”

苏荷皱着眉:“你就是故意……”

“我故意什么,故意不会做吗?”

“你!”

“不想听的出去。”

阮越冷冷地下命令。

坐在他一左一右两个人立刻像鹌鹑一样静静不出声。

阮越还拿着铅笔,继续画他的受力分析,好像任何事情都不应该影响学霸的学业一样。

卢骄还真的五一已经做了这部分物理作业,这道选择他同样空着。

不过他只有最后一个选项没算出来,苏荷是整道题完全不懂,就等着阮越一步步从最简单的受力讲起。

卢骄就托着下巴盯着阮越看,视线一会儿往练习册上挪,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又看向阮越。

阮越终于换上了短袖,没有欲盖弥彰地用衣领遮掩他的后颈。

但被他稍长的发尾遮掩着,也只能看到隐约露出的白皙皮肤。卢骄不确定地想,不知道他咬下的痕迹是不是已经消失了……应该是消失了吧,要不按阮越的性子,肯定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露出来。

他现在和阮越凑得那么近,也完全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了——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分化期结束稳定的alpha一般时候都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不外溢,像他就没闻过霍扬几回信息素。

但他不在意霍扬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却很难同样的不在意阮越。

为什么呢?

他想不出缘由,脑子里又立刻冒出另一个疑问。

阮越的信息素好像只有他闻着觉得甜,其他人好像都不这么认为,怎么会这么奇怪?

阮越讲得很认真,卢骄又前面都会,应答得相当及时,阮越压根没有发现他在走神。

听完ABC选项,阮越才终于拿起草稿纸,刷刷刷地写下公式,讲起来选项D。

卢骄终于收回胡思乱想,认真听讲。

“刹车后摩擦力变化,物体匀变速,假设物体与车箱会相撞,此时时间t等于……”

阮越一边说,一边往下写相关的公式。

“然后就是对应的数值代入……”

他刷刷往下写,直接在草稿纸上眼睛一眨不眨,把答案算出来。“结果不一样,D错误。明白了吗?”

卢骄和苏荷同时开口:“懂了。”“不明白。”

两人隔着阮越对视上,苏荷欲言又止,卢骄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而阮越顿了下,已经开口:“我再讲一遍,哪个选项有问题?”

没弄懂的是苏荷,他低声说:“这条公式怎么推的?”

练习册本来是放在中间位置,阮越拿着往苏荷的方向挪过去一寸,草稿纸叠在上面,说:“从这里,你先把已知量列出来……”

因为挪过去给苏荷单独开小灶,阮越有点侧着背向卢骄,右手拿着铅笔都挪到苏荷那边去。

卢骄伸手去翻阮越的练习,那也是一本物理题,一整面密密麻麻的真题,看得人头皮发麻。

阮越又讲了一遍,苏荷犹豫着回答:“好像懂了,但还有点懵……唔,先这样吧,物理真的好难……”

阮越毫不客气:“你需要把初中力学的内容翻出来重新复习,力这块完全是混乱的。”

卢骄心情顿时大好,阮越只让他从高一补知识而已,可见他能抢救的机会还是更大一些的。

苏荷一时语塞,没想到阮越不是安慰附和他,而是说了这么不解风情的“建议”,只能含泪应声。

而阮越已经转过去看卢骄了,“你的问题呢?”

卢骄连忙把卷子放上去,还没等他开口,苏荷就说:“这段文言文我也没看懂!”

卢骄手里的笔甚至还没指过去,但他卷子这一面其他地方都填得七七八八,就剩下文言文题是一片空白。

他只能默默说:“嗯……就这里。”

于是,他蹭了苏荷的问题,苏荷也蹭了他的问题,作业依然放在中间,两个脑袋往阮越的方向凑近。

真多亏阮越没有一科是短板,从物理题转换成语文题没有任何压力,直接就开始给两个人翻译起来。

第一道选择题是最烦人的句式分析,阮越拿着铅笔直接对着几个选项的句子哐哐哐划分。

“A选项,主谓宾顺序,最简单的,没有宾语前置,过;B,‘于’是关键字,这部分是介宾结构,放句末就是状语后置……”

他火速讲完,加上整篇文言文都被他翻译过来,理解上根本没有任何障碍。

“明白了吗?”

这回卢骄火速学会抢答:“没懂!”

苏荷紧接其后:“……所以到底什么是宾语……”

卢骄火速补充:“我也没懂!”

阮越深呼吸,卢骄觉得他一口气要是没提上来,估计已经直接爆粗了。

他重新翻出草稿纸,认命地在物理题后面开始写“主谓宾”。

阮越举了好几个例子,苏荷越听越迷茫,前面还正常,被动句和从句出现他就开始混乱了。

阮越:“这句话哪个是宾语?”

苏荷试探回答:“于?”

阮越逐渐暴躁:“都说了‘于’是介词,表示在什么地方的意思,怎么会是宾语,它都不是一个名词!”

苏荷:“所以宾语就是名词吗?”

阮越:“……”他默默地把草稿纸拽回最上方,圈出第一行写的字,“能看懂吗?宾语首先得是个对象,有具体指代的。”

卢骄在旁边终于憋不住笑,平时看阮越给他讲题,都没这么痛苦过,他还以为阮越是不会发脾气的。

原来是没遇上真正的学渣啊!

他忍不住插嘴:“你把它翻译成英语,动词后面那个名词或者代词就是了。”

阮越扭头看他,“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卢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上飘。“你讲得太好了,我完全听懂了。”

他扯谎都不眨眼,叫人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心虚的成分在里面。

这么一打岔阮越也没多生气了,他把自己的练习册翻开,勾了两道题后直接推到卢骄面前。

“听懂了就自己做题。”

而另一边草稿纸放在苏荷的面前,阮越说:“我们重新捋一下这几种分成……”

卢骄本来还想继续插嘴,但是一低头看,阮越不知道是不是气糊涂了,递过来的是他自己的练习册,前面一面他还用铅笔写满各种做题痕迹。

这大概是他自己买的练习,厚厚的一轮复习题,阮越才刚做没多少。

卢骄看了下,题目只是中档题,不是那种看一眼就窒息的压轴题,他能勉力一试。

就是……阮越的意思是让他做在他的练习上面吗?

卢骄竖起耳朵偷听,阮越讲到了什么是定语,听起来好像情绪更暴躁了,隔壁两人的气压低到吓人,完全没有爱情小说里读者脑补那种主角一起学习甜甜蜜蜜的氛围。

很真实,学霸给学渣讲题就是这么恐怖,尤其还是那么难的文言文,那么不开窍的学渣。

卢骄默默想,真该感谢他带来的语文试卷做出的卓越贡献。

阮越和苏荷讲话都已经在发脾气的边缘了,卢骄怀疑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吱声,绝对会成为那个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他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好。

反正阮越让他做题他就做了,卢骄直接拿起笔,在阮越的练习册上开始写。

而这整个早读课期间,耳边萦绕的都是阮越来来回回讲主谓宾,听得卢骄耳朵都快生老茧了。

直到早读课结束,他们要收拾回教室,苏荷才悲伤地说:“语文也好难啊!”

阮越毫不客气:“最近在做文言文复习,上课好好听讲。”

卢骄抱着自己的书本走在后面,非常悠闲,显然是三个人中最轻松自在的。

——阮越给他勾得那几道题他都做出来了呢!就是阮越收回自己的练习册时才发现问题,脸色好像更不好了……

第039章第39章

经过一个短暂的假期,班上倒是没有什么新鲜的变动。不过连着两节课都在讲假期发的练习卷,卢骄作业也做了大半,就跟着认真听讲,丝毫不觉得时间过得漫长。

霍扬已经习惯了他的转性,还因为上课没人和他搞小动作,也多少跟着听了一点。

大课间做完课间操,卢骄早早回到教室。这回心里有所惦记,只给自己和霍扬装了热水,没有再路过苏荷的位置时顺手一把了。

他回教学楼早,走廊都没两个人,饮水机完全不需要排队,三十秒就搞定,卢骄刚把水杯放好,就看到阮越从教室外的走廊上走过去。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走出教室,跟了上去。

阮越没进教室,也不是去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洗手间。

大课间的洗手间也经常人满为患,趁着现在人少,卢骄干脆也跟着进去。

与更衣室一样,男性AB是共用的洗手间,只是再划分了独立的卫生间。

卢骄不远不近地跟着阮越的身后,阮越估计也想不到有人会在这里跟着他,压根没有发现卢骄。

洗手间里很安静,除了他俩回来得早,还没有其他人。

卢骄解决完出来,看到阮越一个人还站在洗手台那里洗手。

阮越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卢骄挨着他旁边也拧开水龙头,他微不可闻地往旁边挪了一下,还在继续洗手。

卢骄瞥他,阮越的手修长白皙,被他来来回回地冲洗,水珠晶莹饱满地落在他手指上,又晃悠着一滴滴连缀滴落下。

卢骄洗完了手甩干净,看着阮越连洗手都如此细致,忍不住开口:“再洗要脱皮了。”

阮越吓了一跳,扭头看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你?”

他反应实在好笑,卢骄笑嘻嘻地又往阮越的方向挪过去一点,说:“我站在你旁边这么久,你是不是平时走在路上都不看周围的路人的?”

阮越回过神来,轻轻皱眉,又往旁边挪了一点,甚至因为发现是认识的人——或者说因为发现是卢骄,这动作做得更明显了。

“谁上厕所还看隔壁是谁?”阮越无语地回答,余光一瞥卢骄又跟着往他这边蹭过来,他关了水龙头,忍无可忍地抬头怒瞪卢骄,“——你想干嘛?”

兴许是刚做完课间操出了汗,阮越的脸颊还有一点薄红,这样瞪人显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卢骄好像已经能摸清阮越看起来永远不高兴的表情下微妙的情绪变化,起码这时候阮越虽然看起来是生气的,但卢骄感觉不出来他是真的很气愤。

也就是说,在可试探接近的情绪范围内。

卢骄完全不带心虚的,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想看看你的伤口好了吗。”

“什么伤口——”阮越脱口而出,下一秒即刻反应过来,伸手捂住自己的后颈,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卢骄。

卢骄还在补充:“我咬的那个伤口。”

“闭嘴!”阮越慌张地开口,视线往洗手间的门口瞄去,生怕这时候有人走进来。

他越戒备卢骄就越有迈过雷池的冲动,就好像明知撸了眼前的猫咪会让猫炸毛,却又忍不住想看看到底对方会炸毛到什么地步……就是这么一种变态但是很正常的好奇。

阮越越往后躲,卢骄就越忍不住要往他的方向逼近,还振振有词地说:“我看你今天都没有贴纱布了……好像前几天就没有了。伤口已经好全了吗?你给我看看嘛,我才能放心。”

阮越心跳快得厉害,卢骄靠得太近了,他再往后退就靠到墙上,想伸手推开对方,视线落到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短袖校服又迟疑着不敢下手。

他慌乱地回答:“关你什么事!”

卢骄沉默了几秒钟,才忍笑回答:“这好像确实与我有关。”

阮越终于忍不住了,他根本没法思考卢骄到底什么意思,但在这样下去失控的一定是他。他伸手去推开卢骄,从旁边想绕开出去,偏偏才迈开一步,卢骄又重新堵上前来。

距离太近,他看卢骄都要微微仰着头,这让阮越很没有安全感。他怒瞪着卢骄,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他问:“你现在是不是能控制信息素释放了?”

阮越无法理解,卢骄把他堵在洗手间就为了问这种问题,能不能控制到底关他什么事,他又不在意自己,为什么总是要问这些暧昧得过界的问题?

阮越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嘛?”

他瞪人的眼神真的带上了怒火,卢骄下意识地想让开,但困扰许久的问题实在想要一个答案。

他硬着头皮说:“你可以控制信息素不外泄,那是不是也能控制释放出来,可以让我闻一下吗?”

阮越瞪大了眼睛。

他已经震惊到忘记要骂人或者说别的话,卢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像遇到难解的问题,非要探求一个答案。

阮越脱口而出:“你不是酒精过敏吗?”

卢骄愣了愣,“没有啊。”

他甚至都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找过这样蹩脚的借口来掩饰,只当是阮越误会了而已。

阮越太紧张了,浑身都紧绷着,好像他再靠近一点就真的要炸了一样。

但他这样子都不凶巴巴,瞪人也不可怕,卢骄心里好像认定阮越怎么都不会被他完全激怒而翻脸,好像……还是可以再近一点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又闻到了酒香,烈酒混着奶油的香甜,从近在咫尺的人身上一点点的逸散出来。

卢骄手撑在洗手台的边沿,微微低头俯身凑近,贴近了阮越的脖颈,好像被那气味引诱,他知道那香甜的气息一定来源于此,想要迫不及待闻到更为清晰的。

如果此时有人走进洗手间,一定会大吃一惊吓一跳。

两人几乎没有一点距离,卢骄个头高一些,几乎把阮越严严实实地困在墙角,却又微微低着头,那姿势……仿佛凑近了在接吻。

但卢骄只是靠近过去,执拗地提出他的困惑:“你的信息素为什么是甜的?明明别的alpha都不会这样……”

好像这真的是让他费解得不行的问题,他急需找到一个答案。

阮越后背都靠到墙上了,而身前与卢骄相隔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好像对方的胸腹随时会贴到自己身上,传递着对方的体温。

他浑身汗毛竖起,分不清是洁癖发作还是因为眼前的人越界的行为,已经听不清卢骄到底在问他什么问题。

他感觉自己的脖颈到耳根都在发烫,热意往脑袋涌,烧得他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直到感觉到卢骄的鼻尖碰到他的皮肤,脑子里的弦好像轰地一声被扯断了。

好像出于本能的恐慌,他猛地伸手推开卢骄,另一只手直接握拳挥了过去。

卢骄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反抗的动作,直到得手,反作用力让阮越觉得手骨都震得发痛,他才怔愣地回神,瞪大眼睛看着卢骄。

卢骄捂住自己的脸颊,后退了一步,靠着洗手台,抬眉看他。

卢骄的瞳色很深,盯着人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凶煞,一点也看不出平日不正经的模样。

——也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心跳声还是那么如雷贯耳,阮越终于捱不住,抿着唇转身快步走出洗手间。

***

谣言迭代八百个版本在匿名墙上编出同人文的时候,卢骄顶着乌青的脸颊面无表情地端坐在教室里听课。

他大刀阔斧地坐在最后一排,从前排一直有往后转的脑袋,一个个八卦的眼神直落到卢骄的脸上,仿佛在偷偷看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一样。

班里的同学都知道卢骄不爱学习,传闻经常和外校职高的打架,但是谁也没真的见过他打架,受伤也多半是运动出的状况。

当然,谁也没见到半小时前发生在大课间的那场架,但是已经在所有人的口中传得有模有样了。

早就知道卢骄和阮越因为追苏荷积怨已久,两个人一直矛盾很大,平日里见到都是针锋相对的状态。

但没想,他们居然在学校里,真的打起来了!!!

卢骄面无表情的模样落到班里偷看的同学眼中,那就是他怒气值在上涨的信号。看看他脸颊那一片显眼的乌青,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对方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场没人看到的架的结果也出乎意料,因为反观另一边,阮越此时也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脸上却看不出有什么伤口的痕迹。

只是根据距离现场最近的吃瓜群众爆料,阮越从洗手间里怒气冲冲走出来的时候,衣领被扯得皱巴巴的,可见两人一定是发生了激烈的肢体摩擦。

两个人看起来都还没消气的模样,自然没有人敢去试探八卦,最多偷偷拍两张卢骄的“战损照”,投稿到学校匿名墙上,然后开始编故事。

剩下被八卦的,就是人不在现场,却在吃瓜群众眼中处于修罗场最中心的苏荷了。

——这两个人为谁产生矛盾,因何积怨,不是摆明的事情吗!

苏荷平时上课经常偷偷玩手机,但也是第一次被频起的消息惹得不堪其扰把手机关掉。

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来问他,是假期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早上有什么大事,那两个人才为了他打起来。

尤其是班里同学都看到了早读课结束后,他们三个人是一起从办公室里回来的,前后结合了下,脑补出来的猜测就越来越多了。

宁小羽酸溜溜地说:“长得好看就是能为所欲为啊,这样吊着人,还有人为你大打出手。”

手机里的消息能屏蔽掉不看,同桌在旁边阴阳怪气捂住耳朵都挡不住,苏荷实在忍不住,红着眼眶瞪宁小羽:“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荷是真的不知道阮越和卢骄怎么会突然打起来,早读课在办公室里,哪怕气氛不太好,他也完全没看出什么迹象来。

他哪里知道两个人打架是因为起了什么口角,也不一定是和他有关系……

宁小羽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那是,你当他们都是朋友罢了,他们吵架还是打架,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苏荷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有些委屈,他确实是把卢骄和阮越当成朋友,可是从宁小羽口中说出来,就一股挖苦他的味道。

他都不知道两人怎么会打起来,苏荷默默地想,等一下去问问看,希望他们快点和好吧。

第040章第40章

阮越那边自然没有人敢和他八卦,事实上卢骄这边也差不多情况。

他脸颊的淤青实在过于明显,肿起来一大片泛着青紫色,看着就让人情不自禁捂住自己的脸,已经开始感同身受觉得痛了。

根据不靠谱的传谣,卢骄一个人能把职高八个人都揍趴下,没想到居然会打不过阮越,还被揍了如此明显的地方。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必然是处于气头上,有眼色的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八卦。

霍扬就是那个没眼色的。

他憋了半节课,终于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你不是不喜欢苏荷了吗?怎么还和阮越打架?”

卢骄盯着板书,心里游神,别人眼里他表情越严肃,说明他走神得更遥远。

被霍扬的提问拉回来,他扭头疑惑地看对方:“和苏荷什么关系?”

霍扬这下更莫名了。

“你和阮越不是为了苏荷打起来的吗!”

那算什么打起来,他单方面挨揍罢了。

但卢骄心里默默吐槽着,却只能简明扼要地回答霍扬:“不是。”

霍扬瞪大了眼睛,架起课本遮挡住自己脑袋,趴在桌上探头过去,追问:“那是为什么?”

卢骄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卢骄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离谱的事情。

阮越只是打了他一下,估计也是被他的行为吓懵了。不知道阮越清醒过来,会不会后悔只揍了一拳就直接跑了。

没想到阮越的手劲还挺大的,只打了一拳也痛死了,他脸颊一整片都肿起来,说话牵拉着肌肉都隐隐作痛。

霍扬还在锲而不舍地说:“不是因为苏荷,那就是单纯地看不顺眼?”

卢骄把霍扬的课本推到他头顶盖着,低头在自己的化学书上做笔记,“他什么时候看我顺眼过?”

不过这真的不能怪阮越,卢骄知道。但是他没法说出口,相信阮越也宁可憋死,一句真相都不会外泄。

霍扬感同身受地点头:“也是。”

卢骄没搭理他了,过了一会儿,霍扬又感慨了句:“这是不是所谓的,人总是爱得短暂,却恨得至死方休?”

卢骄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都不知道他脑补到什么方向去了。

“你再多嘴两句我就和你不死不休。”

霍扬火速给自己的嘴巴上拉链。

其实霍扬更想问的是他卢哥怎么会打不过区区一个一看就不常锻炼的阮越,但很显然这个问题涉及到了男人的自尊心,更容易激怒卢骄。

霍扬自觉还是长脑子的,没有多问了。

***

脸颊只是淤血,没有伤及骨头或其他地方,连破皮都没有。

吃完午餐后,卢骄想了想还是溜达着去了一趟校医院,还笑嘻嘻地和王老师说:“我这次不是陪同学来看病,也不是路过,我是真的受伤了。”

王老师黑着脸把他按在椅子上,见不得卢骄顶着夸张的淤青还嬉皮笑脸不在意的模样。

“怎么回事?你在学校里和人打架了?”

学生之间已经传遍的八卦,但估计在老师这边还没流传得那么广。

卢骄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撞墙上了。”

王老师冷笑:“你撞的这堵墙形状还挺别致的。”她看了两眼就在电脑上打字开药,说,“不用包扎了,给你开点化瘀活血的药,自己擦一下吧。”

卢骄自然是不敢有意见,乖乖点头应答。

于是,走出校医院的时候,卢哥脸上还是顶着明显的乌青色,甚至因为那片淤青擦了药油,周围泛着一层红……更瞩目了。

绿道上来往的学生不多,也都各个朝他行注目礼,被看多了卢骄都习惯成麻木,也能做到熟视无睹了。

他沿着人工湖湖畔的这条路往回走去教学楼,这段路还沿湖搭建了九曲回环的走廊和亭子,景造得挺好看,也额外适合……校园里的小情侣偷偷摸摸谈恋爱。

这会儿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卢骄抬头看去,就看到前面的那个亭子里有两个人,估计就是趁这个时间教务处在午休,来这拉小手的。

他没有在意,但还是在走近的时候多瞄一眼。

就这么看了一眼,他就停住了脚步。

亭子明明有座位,但是里头两个人是站着的,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看起来倒不像情侣那样亲密。

然而,那两个人是苏荷和阮越。

卢骄发誓他只是好奇,他从绿道猫着腰垫脚慢慢接近亭子,绕到亭子的后面,借着柱子的遮掩靠近,竖起耳朵听两个人在说什么。

苏荷背对着他的方向,对他的偷听毫无察觉,他话说一半,卢骄靠近过去,正好听到了后半截。

“……你们要是有什么矛盾,直接说开不好吗?在学校里打架影响多不好。对了,你有受伤吗?阮越?阮越?”

卢骄从柱子后面把脑袋伸出去,正正和面对他的阮越对上,阮越面无表情地越过苏荷看他,眼神里一点情绪都看不清。

“!”

卢骄猛地转身,躲回柱子后面,然后就听到阮越回答还对一切一无所知的苏荷:“我没受伤。”

苏荷只要不转身,根本没有发现卢骄的到来。

他明显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你现在……刚分化完,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荷声音总是听着软软的,语调温声细语,此时听着语气里的关心和亲近也就更加明显了。

阮越的回答还是听不清情绪又言简意赅:“没有。”

气氛好像有些冷,苏荷努力主动找话,又接着说:“我知道,你之前刚分化成alpha情绪不好,不是故意凶我的……你和卢骄最近都不怎么搭理我,我在班里也没什么朋友——”

“他为什么不搭理你?”阮越的声音冷冷清清地传过来,卢骄躲在柱子后面,都能想象出此时阮越的表情有多么不解风情。

苏荷呆了下,才回答:“他……他可能是对我有些误会?阮越,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不和他往来就是了。他只是beta,我本来就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而已……阮越,我们和好好不好?”

卢骄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像路过被莫名其妙踹了一脚一样。

他想扭头去看,又怕阮越把偷听的自己揪出来,正当踌躇不定的时候,就听到阮越的声音毫无波澜地传过来。

“我们现在不算和好吗?”

卢骄什么都顾不上,把头转过去看,结果又立刻和阮越对视上,吓得他下一秒重新躲回柱子后面。

原来阮越整的这出,是笃定苏荷一定会来找他求和吗?

卢骄心里暗暗不爽,苏荷摆明了是看他分化成alpha才会主动示好,如果阮越还是beta,那和自己一样,在苏荷口中也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阮越这都能顺着答应,难道也不觉得膈应吗?

苏荷可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也没察觉到什么暗流涌动。他明显松口气,语气都欢快了几分:“那好!你下次可不能像早上那么凶了,早上我差点都哭了……”他半真不假的抱怨。

阮越的声音完全听不出鲜明的情绪波动,他只说:“那你上课听讲了吗?”

苏荷也不怕他,带着撒娇的口吻笑着说:“都怪你们打架,大家都找我八卦了,我哪有心思听讲啊?”

阮越回了个没有意义的“嗯”。

隔了一会儿,阮越又接着说:“五一前给你送花的是谁?”

两人好像准备离开凉亭了,说话的声音逐渐拉远。

“诶……”苏荷停顿下才回答,“是校医院的老师,不是送的花啦,是我的脚踝扭好了,宋老师说应该庆祝一下的。”

阮越好像回了苏荷什么,但是他们已经走出亭子,卢骄听不到了。

原来又是姓宋的,也不知道阮越听了能不能有点危机感,或者意识到苏荷海了那么多人,根本没把他特殊对待。

卢骄蹲在亭子外的柱子边想着,突然感觉到身前出现一片阴影,他还没抬头,就听到阮越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你腿不酸吗?”

卢骄猛地抬头,一骨碌站直起来,直接问:“你怎么还杀个回马枪啊?苏荷呢?”

阮越哼笑一声,说:“回教室了,我去图书馆。”

卢骄远远地伸长脖子看过去,好像隐隐约约看到苏荷独自远去的身影。

他还没想明白,阮越就开口:“你刚都听到了吧?”

卢骄无语地看他:“我又不是聋的。”

就是没想到阮越还有被人偷听的癖好,明明发现他的存在,还故意说给他听。

嗯?等等?

果然,阮越接着毫不客气地说:“既然都听到,那你也该知道,你是beta,苏荷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你,你还是死心吧。”

卢骄瞠目结舌。

还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啊?

他有些无语,甚至觉得阮越这幅挑衅的模样像极了开屏求偶的孔雀,看到谁不顺眼就攻击谁。

卢骄自然不肯落下风,直接怼了回去:“那他因为性别选了你又如何?苏荷也会因为别人是alpha而和其他人在一起,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又如何?反正他不会选择你。”

“那他选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阮越眼里有几分怒意,卢骄直接瞪回去,两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之后,阮越转身恼怒地离开,卢骄也不爽地冷哼一声转头往另一个方向离去,两人不欢而散。

卢骄狠狠磨牙,恨不得骂阮越一句有病。

明明之前醋得和打翻醋坛一样,现在倒是能这么心胸宽广!

——那、又、如、何。

四个字好像在他脑海里来回拉扯着回响,烦得他不堪其扰。

为了苏荷,阮越甚至甘愿委身,哪怕只得到他几分之一的情感也心甘情愿——就非得这么爱吗!

……

阮越走去图书馆,脸色也同样一片阴沉。

他不理解,为什么卢骄就是那么喜欢苏荷,非要认定对方,连听到苏荷亲口承认只把他当普通朋友,还宁可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就这么喜欢苏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