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廖声淮狠心离开她的那一刻，她就把这辈子的心痛都透支掉了。

所以戚栩不是故作淡然。

她是真的，无法被任何人影响情绪了。

她也没告诉边耀。

昨天在车上昏睡时，她中途醒来了。

网上的舆论，被篡改的婚礼策划，她全都知道。

可它们注定是琐碎而纷繁的无关紧要，终究会随着她的死亡，永远被埋藏在京北的这个冬天。

连同，她和廖声淮无疾而终的爱情。

戚栩指节轻敲着时间。

没算错的话，很快廖声淮就会收到她的第一件遗物了。

是恋爱的第五年，廖声淮送给她的定制怀表。

怀表里，戚栩留下了一些秘密。

是夜，戚栩很快睡着了。

梦里，她梦见少年时的廖声淮，忽然笑着走到她面前。

“同学，你画画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帮我画个肖像？”

当时，戚栩只顾着害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落荒而逃。

殊不知。

听不进去的数学课，有风吹进窗的无数个课间。

戚栩都在纸上不厌其烦临摹着廖声淮的脸。

也是不属于戚栩的，熠熠发光的脸。

那么现在，戚栩是时候把它还给他了。

第二天一早。

出院回家的廖声淮，就在家门口看到了那只收件人为自己的快递盒。

他怀着某种预感，小心翼翼打开盒子。

很轻盈的重量，可看到这件物品的时候，廖声淮再熟悉不过。

一块怀表，是他找国外工匠定制的。

然而，廖声淮还来不及难过。

在他掀开表盖的时候，又一次僵在了原地。

里面嵌着一张，一寸左右的迷你肖像画。

画里，少年的廖声淮眉眼弯弯，春风得意。

可只肖一秒。

廖声淮便泣不成声。

肖像的右下角写着作者的署名。

“17岁的戚栩。”

17岁的戚栩。

她并不是什么阴沟里的老鼠。

她的喜欢比任何珍宝都拿得出手，不是廖声淮好，而是她好。

廖声淮迟来地明白了这一切。

他跪在门边，不甘地拍打着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