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看见了那个在断崖村和妇女主任吵架，骂出恶毒话语的女人。

她披头散发，眼神涣散的呆望着落落们进门的方向。

落落他们走近，她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抖动浑身羽毛的母鸡一样唬人。

面容相似的几兄弟，女孩的叔叔们，则不耐烦的站在病房门口。

他们都是灰尘和泥的裤子，像挂在干树枝上一样挂在腰上。

其中一个高一点的男人，用食指不停的戳女人的头，像是在粗暴野蛮的教育犯错的小孩一样。

当他们走更近人，那男人女人疯狗一样扑了过来。

陈栾和安程挡在前面，张敏和落落没什么事，但俩男士手臂脸上都是抓痕，背上都是淤青。

吵闹声惊动了屋里的医生和民警后，才得以平息。

落落跟随着张敏走入病房，她轻轻的带上门。

羸弱的女孩，脸色惨白，一双大眼睛空洞的盯着天花板，泪珠从眼角不停的滚下来。

她一手挂着点滴，另外一只手腕，被白纱布包扎着。

看见有人进来，她翻身背对着她俩，浑身发抖的蜷缩起来。

“妹妹，不要怕，我们是妇联的，是来帮助你的！”

张敏坐在床边，温柔的说到。

“出去，给我滚出去，我不需要你帮！”

女孩喊着，突然惊跳起来，只见她瞳孔放大，嘴唇发紫的抽搐起来。

鼻涕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她好像竭尽全力才喊出来这么一声。

由于动作过大，打点滴的针被扯脱了，血回流一大段在输液软管里。

落落看着鲜红的血液，胃不停的痉挛，所有的记忆翻山倒海的压过来。

护士小跑进来，一阵慌乱过后，女孩情绪依然激动，不让任何人靠近。

大夫说请求注射镇定剂，以便工作，不然随着时间越久，证据消失得越多。

女孩终于安静下来，医生开始工作，张敏和落落被请出房门外。

“早一点使用镇定剂不就好了，那我们都不用跑这趟。”

这样不耐烦的念头涌上来时，落落自己都被吓一跳。

明明自己也是淋过雨的人，怎么突然就如此冷漠。

“镇定剂也不能一直使用，不让女孩子走出来，年纪这么小，她已经不想活了。”

落落在心中为自己冒出那样的想法而愧疚到。

张栾和安程处理伤去了。

落落和张敏，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俩人都放空的看着病房门。

张敏为刚刚女孩的反应，有些惊魂未定，同时也在思索，怎么样安抚病房的女孩。

刚刚那一幕，让落落往事重现，她无暇顾及，竟然有些想逃走。

她一直以为，迫使自己删除那段记忆，时间久了，疼痛就不在了。

没料到，疼痛是每一件类似的事，每个相同词，都能让伤疤揭开，重流一遍血。

女孩家人，坐在不远处，男人们催头丧气，两眼茫然。

女人看见张敏和落落，翻着白眼低声骂娘。

过了会，应该是情绪上来了，她突然提高声音喊了起来。

“真是家门不幸，丢人现眼啊！”

“没有了贞洁，这以后嫁不掉了，小小年纪不干净了。”

“以后我怎么抬起头做人？这成为大家的笑话嘛！”

女孩的妈妈哭着，涕泗横流，不理睬医生护士的提醒。

“干脆让他们俩结婚好了！

反正事已至此，生米煮成熟饭了。”

其中一个枯瘦如柴的干瘪男人，仿佛深思熟虑的提议到。

“可是她才15岁，还上学，好不容易考上的高中。”

刚刚用手戳女人的男人叹息着，哀伤的望着病房。

“是读书重要还是名誉重要，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另一个男人驳斥到。

“都怪你，平时管教不好！”

刚刚突然叹息的男人怒气冲天，走过来在女人脸上“啪”

一耳光。

女人被打得晕头转向，一屁股坐地上嚎了起来。

“怎么是我没管教好，那是我一个人的姑娘吗？你是死了吗？有本事你去把那杀千刀的杂种揍一顿出气去啊！”

“你这个只知道窝里横的怂包。”

女人骂着，男人跳起来，在女人肩上补踹了一脚。

“住手！”

张敏和民警刘耀同时叫到。

民警把男人拉开，大声训斥他的行为。

张敏扶拽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力微拽不起来，她就蹲下来，想安抚她。

落落把纸巾递给那女人，被她反手一巴掌打掉在地上。

张敏伸手挡了一下她扬起来的手，捡起来纸巾准备递给她。

那女人突然站起来，把蹲在地上的张敏推翻在地。

落落见状，用力推开她，腰去扶张敏，那女人学着她丈夫的模样，在落落屁股上蹬了一脚。

落落和张敏都一踉跄，远处的女孩的那几个叔叔，袖手旁观，嘴角露出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