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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民女见过王爷,见过父亲。”

她加快了些步伐走上前,规规矩矩地垂眸敛袂行礼道。

“起身吧。”

随着那低沉清冷的声音拂过耳边,她的心不禁猛得一颤。

是那男子的声音。

“谢王爷。”

她强忍住心中的悸动,佯装淡定地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二人。

站位左侧的,是位貌不出众但却爽朗清举的中年男子。

一望而知,这应是自己的父亲慕全。

站位右侧的,是位气宇不凡、轩然霞举的青年男子,一袭淡雅锦袍,清贵却不失令人心生畏惧的气质。

一目了然,这应是那无人不晓的大人物,摄政王。

可虽他神色淡漠,但慕青时却能从他望向自己的墨眸中,感知到莫名的脉脉温柔。

与那日梦中的轻语般,那夜天降的救挽般,轻敲着她的心。

她不禁在心中揣度着,难道是因为摄政王的这个身份,他才不愿意展露身份吗?

“本王就不耽误你们父女团聚了。”

沈之恒略带慌张地抽回了不禁深陷于那双秋眸的眼睛,恢复如常淡然道。

“谢王爷体恤,草民恭送王爷。”

沈之恒颔首,没再搭话,带着些许仓促和闪躲,健步如飞地转身离开了。

留下了有些狐疑的慕全,以及望着背影出神的慕青时。

“阿时?”

“啊……爹,快随女儿进屋。”

神游的慕青时一下子被拉了回来,迅速领着慕全来到了屋内的桌前坐下。

“阿时在府中可好?阿爹看你都消瘦了。”

“女儿很好。

倒是您,千里迢迢地来找女儿,是女儿不孝。”

慕青时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慕全的面前,“想必这一路舟车劳顿,您快歇歇。”

“诶,不要这么说,都是阿爹的错。

若不是阿爹逼你过分紧,你也不会一个人跑来京城,还出了事。”

慕全双手紧紧地攥着茶杯,愧道。

“女儿真的是……自己跑来京城的?”

慕青时努力地在脑海中回忆着过去,但一丝一毫都未找寻到。

“是。

阿爹逼着你嫁给邻家的公子哥,你不愿,便连夜收拾了行囊逃跑了。

若不是王爷找到了阿爹,阿爹还不知道你跑来了京城呢。”

慕全一脸担忧且愧疚地讲述着。

“可是女儿一点都想不起来……”

“你的病,阿爹听说了。

想不起来的,就不要勉强自己。”

慕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今后即使你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阿爹还有你阿娘都会陪着你。”

“嗯,那阿爹多给女儿讲讲以前的事吧。”

慕青时虽对这一切都很陌生和无措,但看着眼前泪光闪烁的慕全,她愿意去相信这就是她的父亲,以及他所说的一切。

慕全欣慰地笑了笑,心中的石头也算是暂时落了地:“好,但是爹得先去拜谢王爷,毕竟这刚进府就来叙旧,有失礼数。”

“好。”

慕青时跟随着站起身,“阿爹,女儿有件事想拜托您。”

“嗯?什么事?”

“女儿也想见王爷。

王爷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若不亲自致谢,恐心难安。”

“好,这事阿爹会去同王爷讲。”

“谢阿爹!”

慕青时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看着她的笑颜,慕全有那么一时的错愕。

梦与现实的交叠,成了将积雪融化的冬阳,让心中本无可化解的遗憾与愧痛,有迹可赎。

“慕大人。”

王珂见着慕全走来,当即恭敬地上前迎接。

这几年间,在各地建立的据点不胜枚举,为了方便管理,各地区的分管便指派给了当地举足轻重的据点负责人。

而负责坤州管理的便是慕全。

坤州是最繁华的贸易之城,涉及到本国内部以及与他国之间的商业交易,自然而然会参杂着许多情报消息。

而慕全这能将贸易与情报收集任务安排得井然有序,还不恃才傲物的品行,不难得到众人的信服。

这众人中,便包含王珂。

“许久不见,倒是愈发英气了。”

与方才父女团聚的温馨场面不同,慕全虽还是那般随和的模样,但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您谬赞了。

您且稍等,属下这就去通报。”

王珂回以微笑。

“好。”

慕全话落,王珂点了点头以示礼貌,动身推门走进了书房。

可进入书房后,他发觉沈之恒并不在书案前。

他顺着排列的书橱向内走去,最终在最靠内的书橱前寻到了正端看着幅画卷的沈之恒。

看着沈之恒那眸中流转的柔情之色,他都不必揣测,便知那画中之人是谁。

“王爷,慕大人来了。”

王珂压低了声音,轻声唤道。

“好,唤他进来吧。”

沈之恒敛起眸子,将画卷卷起放回了架子之上,“之前交代的事可以开始了。”

“是。”

“慕全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

沈之恒抬手搀起他俯身行礼的双手。

“王爷您的恩德,慕全无以言谢。”

慕全直起身,恳切道。

“您哪里的话,是本王该谢谢您。”

沈之恒面露出了尘埃落定后的欣喜,以及淡淡的无奈和悲伤。

“您且放心,慕全定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待,定不会让她……落得婧时的那般。”

说到这里,慕全满眼尽是愧疚且悔恨。

“那件事不是您的错,想必令爱也不愿看到如此。”

“多谢王爷宽慰。”

慕全一边随着指示坐下来,一边从袖中取出了文件呈给了沈之恒,“王爷,这是目前坤州的关系图。”

沈之恒接过文件一展,错综复杂的关系势力便呈现在了眼前。

“以蓝圈出的已收拢,未圈出的未说合,以红圈出的为对立。”

慕全伸指于纸上,“对立势力不仅有皇派势力,还有些异国势力,怕的就是他们其中有的已有所联系。”

“可有调查出具体是哪几波势力?”

沈之恒抬眸问道。

“还并未全部捋清。

但可以确定的是,其中涉及皖国。”

皖国,是一靠海、实力不强的小国,临靠齐、泠两国。

传闻他们老一辈救过一个鲛人,鲛人为了表达感谢,便送了一颗鲛珠。

那鲛珠有神奇的功效,拥有者可保容颜不老,服用者可长生不老。

虽然皖国皇帝早已对此传闻予以否认,但许多国家并不信这一套说辞,并且不乏少数都有着觊觎之心。

而当今天下,以齐、泠、梁三国实力为首,其余的都是如同皖这样的小国。

齐、泠、梁中,又属齐最强盛,其次是梁,最后是泠。

皖投靠于齐,也似是合情合理。

“皖国……”

沈之恒的指尖悠悠地轻敲着图,“怕不是那么简单。”

他虽与这皖国皇帝并不熟络,但从皖国皇帝这些年的举措以及寥寥无几的接触中,他可以断定皖国皇帝并不像传言般,是个懦弱怕事之人。

能多年周旋于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让皖国多年无恙,又怎么会因自保投靠他国呢?

“那皖国皇帝不会是假意投靠,想……?”

慕全的脑海中出现了个可怕的预想。

“若真如此,那成不了。”

沈之恒万分淡然地笃定道。

而如此笃定,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了解沈佑义。

以沈佑义多疑乖张的个性,万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依附与投诚。

并且,沈佑义对于自己的每一样东西,都有着疯魔般的占有意识,是不会允许他人觊觎、沾染半分半毫的。

“就先盯紧他们。”

“好。”

慕全点了点头继续道,“还有王爷,我们偶然间得知了有关楚湘王的消息。”

“什么消息?”

沈之恒的眼眸突然闪动了一下。

“有行商透露,在庄城见到了楚湘王的身影,楚湘王似是在找什么人。”

沈之恒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在今晨,他刚收到来自鸿城的消息。

杨深是收到了皇帝沈佑义的指示,前去桓城寻找消失失联的沈佑天。

通过这层层线索,这一切似乎都合理地顺了下来。

但这一切是否真的如展现出来的这般,他不能断定。

“我们可需要去查在找之人的身份?”

“不必,本王知晓他要找的人是谁。”

沈之恒抬手示意无需,“那人已长辞于世了。”

“那楚湘王……”

“不知。”

沈之恒复杂的神情中带着淡淡的悲悯。

沈佑天年少时有个不为人知的心怡之人。

先皇曾想为他指了这场婚,但他却拒绝了。

他说那女子若是同自己两情相悦,便会亲自来请求先皇赐婚。

可众人久久未等来他的请婚。

最后还是通过他房内珍藏的画卷得知了那女子是谁。

那女子不是什么达官贵族之后,而是淑贵妃的贴身侍女阿慧。

事情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大家开始众说纷纭。

因为那时淑贵妃已逝,并且在那之后,阿慧便离奇没了踪影。

“你说阿慧这么忠心,会不会已经随贵妃娘娘去了?”

“也没准儿去了瑾王府上做事呢?毕竟瑾王是贵妃娘娘的独子,想必贵妃娘娘离世前最牵挂的便是瑾王了。”

就这样,许多人的话锋慢慢转向了沈之恒。

更甚者,开始利用此事进行发酵,带偏话题,以此来诋毁。

而就在事态濒临爆发之际,先皇的帝令下达,让这场荒诞的闹剧作罢了。

“殿下,陛下刚下旨为您正名了!”

“还在演父子情深的戏码…”

那时的沈之恒正抱着那封书信望着窗外,悠悠的语气中带着愤愤与厌恶。

他是亲眼看着阿慧在将信物交予自己后,决然随母妃而去的。

再回想那样惨烈的场面,不禁让他再次陷入了无底的愤恨。

他愤恨,为什么母妃含冤而死得不到正名,为什么他已经躲得如此不堪,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为什么……高高就坐的那个人没有一丝愧疚,做的这种种都像是施舍一样。

“哈哈哈…”

想到这儿,他低头笑了起来。

他笑这一切的可笑荒唐,笑沈佑天也有这一天。

他希望沈佑天也能同自己一般,好好尝尝这痛彻心扉的感觉。

而如今他再度回想,倒是没了从前的那般激进愤慨。

很多事情,在现实的逼迫以及时间的流逝下,已经变得愈发容易忍受了。

尽事称心如意不过是期望,是奢望。

世态炎凉、事不如意才是人间常态。

沈佑义、沈佑天以及自己虽同为皇家血脉,但也免不了如同历代皇室般,尔虞我诈、自相残杀。

他们之间,谁也逃不脱这早已泥泞不堪的世界。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扯平了。

“就派人跟踪楚湘王的行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