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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她并未伸手接过,只是淡然地看着那簪子,看了许久。

“那这根簪还请你替我保管。”

她缓缓开口,“如若我回不来,便再交还给王爷。”

王珂面对此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不必安慰我,此行我心中有数。”

“什么时候出发?”

“这便要出发了。”

她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悠悠道。

“我正好玩出府置办东西,送送你。”

“好。”

阿凌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两人并排走在热闹的街市中,气氛却凝重的可怕。

“有什么心事?”

“不知道。”

王珂摇了摇头,他确实也不清楚自己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可能是在想这诡谲多变的日子什么时候过去,也可能是在感慨人总是在不断地分别吧。

“你我也都算是这府上的老人,清楚王爷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这府上没有一日,是彻底的安静祥和。”

阿凌边走边望着这周遭的一切,“这样的日子,一定会过去的。”

“嗯。”

王珂点了点头,“到那个时候,我定是要好好喝上三天庆祝一下。

你可有什么打算?”

阿凌摇了摇头。

“既然没想好,那就到时候同我一醉方休吧,正愁无人陪我喝呢。”

“好。”

阿凌出乎意料地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送到这儿吧。”

阿凌在一个岔口前停下了脚步,“再会。”

“再会。”

王珂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巷子之中。

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难过什么。

就这样呆站在巷口了好一会儿后,他这才收回了情绪,按照要求置办好了物品送了去。

正巧,来到南风园的时候,慕全也在。

“你当时啊,哭着找你娘呢……”

“慕大人,慕小姐。”

慕青时二人停止了谈话。

“王爷说,过几日便是仲秋了,为表庆祝,特请老爷和小姐在那天一起用个膳。”

“好。”

王珂的话音刚落,慕青时便应了下来,那双秋眸如同光下的宝石,瞬时闪烁起了光彩。

“那就承蒙王爷的抬爱了。”

一旁的慕全也随之点了点头,神色也看似没有什么波澜。

“您二位客气。

王爷还说,仲秋那天慕小姐可以出府看看。

但是一定要带着帏帽,不可以真容示人。”

王珂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帏帽。

“真的吗?太好了!”

慕青时既兴奋又小心地接过帏帽抱在了怀里,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长时间,甭说出府了,这个院她都没有踏出去过。

“还是王爷思虑周到,多谢王爷体恤,小女定会全程佩戴。”

慕全站起身微微俯身行礼道。

“慕大人不必客气。

王爷的话,卑职均已带到。

若无其他事,卑职便告退了。”

王珂这怎敢受起慕全的行礼,于是赶忙制止了下来。

“好,慢走。”

王珂微微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了。

“阿时,爹有件事要问你。”

待王珂走后,慕全坐了下来,语气庄重道。

“爹您说。”

慕青时敛起笑容,乖乖地跟着坐了下来。

“你对王爷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个问题,慕青时的脸和耳根一下子涨红了起来,吱唔了一会儿才道:“王爷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女儿很感激王爷。”

“你知道爹想问的是什么意思。”

慕全语气温和地说道,“爹问你,也不是要阻挠你,毕竟之前的事儿已经给爹一个教训了。

爹只是想了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确实……”

慕青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扭捏着握搓着双手。

“那你可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想过同王爷袒露?”

“王爷都不曾愿意见女儿。”

慕青时摇了摇头,“女儿也没想好要不要说。”

“好,你早就过了及笄的年纪,可以给自己做主了,爹不干涉你。

不过,若是有什么问题和困难,不可以逞强,明白吗?”

“明白啦,爹,您对女儿最好啦。”

面对慕全的默许,慕青时这心里是既喜悦又惆怅。

她喜于自己不会被不称心的父母之命束缚,可以追逐本心,但她早已不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孩,知晓这世间能相知相守的已是渺茫,更何况他们还有这如同沟壑的地位关系。

虽从父亲慕全口中得知,慕家在坤州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商贸之家,自己也是大夫人所出的嫡长女,但说到底,在这世道,行商之家永远比这官宦之家要低出几等,不能比肩而立、同坐而食……

也许对于她而言,回到坤州,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般,才是最好的选择。

“老爷,天下居的掌柜叫人把地契送来了。”

正说着话,冬雪走了进来。

“知道了,这就去。”

慕全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爹,天下居是什么?”

慕青时好奇地问道。

“是这儿的一家酒楼,爹给它买下来了。”

“啊?”

慕青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慕家坐落坤州,她不明白为何要在京城买一个酒楼。

不解的同时她也震惊,购置酒楼的花销应该并不小,慕全怎么就这么风轻云淡地说了出来。

“看来阿时是小瞧你爹我了。

你爹经商这么多年,买个酒楼不是绰绰有余?”

慕全轻轻拍了拍慕青时的手,“你爹虽然只是一介商人,但也明白,人若想进步,便不能拘泥于一个地方。”

听到这儿,慕青时对于眼前的这个父亲,又多了一份佩服与忧愁。

佩服于慕全的眼界与思想,但又忧愁于慕全辗转此中,会不会太过疲倦、操劳。

“好了,爹先过去了。

你若感兴趣,爹到时候再给你讲讲。”

“嗯!”

慕青时喜悦地点头应道。

她此时更加憧憬那重重高墙外的世界了。

慕全没再说话,只是慈爱地冲她笑了笑,便起身离开了。

“慕大人,可是有什么疑虑?”

冬雪看着有些晃神的慕全,开口问道。

“慕某只是觉得,人生很多时候都是殊途同归的。”

慕全望着那金赤的天色,摇了摇头。

他明白沈之恒选择他,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痛失爱女,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对外的身份。

商人不可入仕,便可顺理成章地保护慕青时远离斗争纷乱的官场。

而慕家在经商方面,至少在坤州,算得上是翘楚,保证安全的同时,也可保证慕青时在衣食住行方面不会被苛待。

但如此精心铺置的一条路,好像并无用处。

命运总会推着人们,走向该走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