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风琴拉得不错！”

最终贵公子给出了自己的赞美，和还在后怕的少女前往城市的一家餐厅吃饭。

“那家餐厅的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司空白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满身伤痕，但是桀骜的眼神与微笑依然如故。

“你这又是什么技巧。”

司空白看着长成大人的敌人，忍不住道：“你们埃亚隆的居然还有逆生长这东西的吗？而且你的衣服是什么材质做的，长这么大居然不会破。”

“呵呵，你真幽默。”

黑发男子笑了笑，“也不算是技巧，其原理跟你差不多，用一次就年轻一岁，都是削减寿命的诅咒之技罢了。”

司空白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原来你们都是……”

“给你说个故事吧。”

黑发男子打断司空白的话语，低声道：“从前有个国家的一群小孩很奇怪，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太阳，从出生开始就置身在钢铁牢笼围成的城市里。”

“国家的皇帝告诉小孩们，说这个国家的人都是被诅咒的人，他们虽然生来就是人类的身躯，但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其实是一个名叫机械族的古族。”

“虽然记忆还没有觉醒，但是皇帝说，小孩们必将在某一天与国家的人民觉醒记忆，届时就是这个国家由地下走上地上的时刻。”

“皇帝说他肩负着使命，说他必将带领整个国家走向地上，让这个国家的荣光再现。”

“于是皇帝建立了治安署，创造了机械警卫，将很久很久以前埃亚隆的技术重现。”

“对内，则是让人民潜移默化地接受自己与地上国家的人不一样的事实，让他们不至于对记忆觉醒的那一刻产生强烈的不适感。”

“于是，最开始觉醒记忆的那批人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也就是，站在你面前的我。”

男子看着司空白，忽然在地上坐下，“怎么样，这个故事很精彩吧。”

司空白听完了所有的话，眼里有一些错愕，“原来你们是古族的传人……不对，整个国家居然都是？不可能啊，这么多的古族传人，皇帝是怎么收集的？”

司空白心里如同翻过惊涛骇浪，古族传人这种东西他也知道，是基于古纪元那些不愿意逝去的古族遗留下的后手。

他们会在某个人的灵魂上，刻下古族灵魂的印记，在日月变迁之后觉醒记忆，借由另一个人的躯体苏醒。

但是整个国家得有多少人，埃亚隆的那些古族居然来得及在这么多人身体内种上灵魂的印记？

“谁知道呢，或许在那个纪元发生了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吧。”男子淡淡道：“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记忆是清晰的，你知道吗，我常常会做噩梦，梦见我以前的那个所谓故乡，在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中被毁灭。”

“而凶手，就跟那些人类一样。”

男子笑得惨淡，“你知道吗，其实埃亚隆那个时代，世界分为机械族和人族，但是机械族在我的记忆里，真的不是像我现在这样像个人。”

“那时候，也可以说是前世前前前前的我，其实就是一块金属疙瘩，那才是真正的机械族。”

司空白沉默。

他不知道对方说这些的目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知道这些话要是带回学院，绝对能引发那些老学究的疯狂。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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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白沉默了一会，问道：“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应该属于国家机密吧？”

“确实是这样。”

男子笑了笑，指了指周围，“但是反正没人知道，无所谓啊。”

司空白这才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对方下了禁制。

隔绝天地。

“另外，我跟你说这些，也有另外的原因。”男子幽幽道：“我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了对于命运的不甘心，我觉得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老实说，我不喜欢我的机械族身份。”

男子的语气忽然变得阴森起来，“我不想成为皇帝复仇的傀儡，我应该是个人，而不是一块铁疙瘩的……”

“你知道吗……我不想变成记忆里的铁疙瘩。”

男子认真地看向司空白，“我想做人。”

“所以。”司空白问道：“你要跟我合作？”

“对。”

男子忽然笑得无比洒脱，“被强加的命运，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命运这种东西，本来就该是被踩在脚下的！我是人类，不是狗屁铁疙瘩！不是克隆出来的儿童！”

司空白深深地看着这个男人一眼。

“你刚才，说到了克隆？”

“额，好像说漏嘴了。”

男子不在意地笑了笑，“好吧，跟你说吧，包括我在内，这个国家的所有人民，其实都是被克隆的。”

“所谓印记，不过也是被强加的东西罢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不过你们要是进去了这间工厂的一间密室，应该也会发现吧……”

……

……

夏阳已经呆了许久。

他站在偌大的房间内，看着周围一列列被绿色液体灌满的玻璃槽，表情已经木然。

比他先进去的五号同样也是惊讶。

“没想到老六说的居然是真的，这个国家的人，居然全是工具人？”

夏阳是听不清五号小孩的发言了，他隐着身，走到一面排满了玻璃器皿的墙壁前。

里面装的是一个个长相一样的男孩，大概只有十三四岁。

长相跟自己的弟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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