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瑾年没像所有人想象中的乖巧又安分地长大, 顶着张漂亮的小脸蛋，是个上蹿下跳的混世魔王。

能跑能跳的时候，就和元宝在花园里打滚, 一秒从瓷娃娃变成泥娃娃, 衣服这里少了颗扣子，那里破了道口子, 再狼狈，也不妨碍她跟着小狗到处钻钻跳拱拱。

再大一点，闻瑾年喜欢上了给元宝梳毛毛，给它扎了满头的小辫子, 别上五颜六色的发卡。

衣服也闹着要穿同款, 裴砚初又是个惯小孩的，导致闻瑾年和元宝的衣服都是特别定制款，发卡玩偶，什么都得一式两份。

等到了去幼儿园的年龄，闻瑾年撒泼打滚，眼泪汪汪，不肯和小狗分开去上课。

闹得闻祈哄她，元宝其实也要上狗狗学校, 等闻瑾年从幼儿园回来, 正好可以看到下学的元宝。

元宝都四岁了, 一脸茫然地被送去了狗狗学校。

闻瑾年慢慢适应了上学，闻祈和裴砚初就把元宝接了回来, 以为这茬就过去了, 没想到闻瑾年上小学的第一天, 就偷偷把元宝揣在书包里, 带去学校。

闻祈没发现闻瑾年把元宝带走了, 两层别墅面积又大，他没见到小狗，以为元宝躲哪个角落自己玩去了，等接到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才知道这事。

他坐上司机的车，往学校赶，用手机翻家里的监控，看到闻瑾年在玄关处蹲下身，打开书包，让元宝跳进来。

小狗毫无反抗，欢快地跳了进去，在书包里像一团快溢出来的棉花糖，毫无被绑架的自觉。

闻祈简直气笑了，急匆匆赶去老师的办公室。

小狗端坐在地上，像个毛茸玩偶，门外挤满了闻讯看小狗的小崽子们，被老师赶走一批又来下一批。

闻瑾年长得玉雪可爱，嘴甜爱笑，没一会儿，就和办公室里的年轻老师们混熟了。

闻祈到的时候，闻瑾年正让小狗给老师们表演绝活。

玉雪可爱的小姑娘神色严肃，并了食指中指，对着小狗“砰”了一下。

小狗玩了太多次，无比配合，向旁边啪叽倒下，嘤呜一声，四爪颤抖，吐着舌头，像真的中弹了一样。

办公室里的都是年轻老师，哄得一片欢快笑声。

闻祈在这片笑声中踏进办公室，和笑出眼泪的班主任对上了眼。

闻祈：“……”

班主任：“……”

闻瑾年回头看到了闻祈，欢欢喜喜奔过去：“爹地！——”

刚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小狗也嗖一下站起来，摇着尾巴绕着闻祈转圈。

小姑娘伸了手臂，亲亲热热地抱住闻祈的大腿，黑葡萄眼睛眨巴眨巴，撒娇：“爹地你是不是想我啦？接我回家啦？”

闻祈用手指轻点她的脑袋：“我带元宝回家，你继续上学。”

“闻瑾年的家长是吧？”班主任轻咳一声，“你家的元宝很可爱也很聪明，就是，有点影响课堂纪律，下次最不要让闻瑾年带元宝来上课了。”

“抱歉老师，是我们家长的疏忽，下次不会了。”闻祈歉意道，把小狗抱进自己的怀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班主任挥手：“没事没事，小孩子嘛，之前我还遇到过小朋友抓青蛙来上学的，我满教室地找哪来的呱呱声，元宝不算什么。”

送别班主任以后，闻祈一手抱小狗，一手牵着闻瑾年，送她回班上。

闻瑾年晃着闻祈的手，问：“爹地，你和爸比，还有元宝会来接我放学吗？”

闻祈道：“会的。所以你在学校乖乖上学，下午三点半你就可以看到我们了。”

“爱爹地！”闻瑾年笑起来，“我一定乖乖的！”

闻祈轻声道：“爹地也爱你。”

曾经只会悄悄隐藏情感的他，现在也会再坦然不过地表达爱意了。

——只是闻瑾年上学第一天就被叫家长了，闻祈很怀疑这个“乖乖的”能维持多久。

开学报道那天是裴砚初和闻祈送闻瑾年来的，闻祈记得她的班级位置，把人送过去了，抱着小狗离开学校。

低调的黑色宾利等在校门口，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帮忙打开车门，闻祈却看见了一个本应该在公司的身影。

裴砚初穿着定制的西装，气质矜贵傲慢，正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听到动静，抬起视线看来。

闻祈上了车，诧异：“你怎么也过来了？”

小狗自觉地在座位上坐好，裴砚初合上笔记本放置在一边，将闻祈拉坐在自己的腿上，笑着道：“你给我发了消息，我就过来了。到的时候你已经进学校了，我就在车上等你。岁岁怎么样，没事吧？”

闻祈笑了笑：“她没事，挺精神的，让我们记得放学接她。”

又玩儿似的，挑了他的烟灰色领带出来，玉白的手指轻轻地绕，问：“今天不忙吗？”

裴砚初道：“有几个不重要的会议，让副总替我去了。我想着万一碰到个严厉老师，让岁岁回家反省，我俩就可以带岁岁去游乐场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