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

“慕大哥，我不想躲在你身后苟且偷生，若你出了事，我活着也不会安心。”

其实还有退路，便是出关去揭国！

可她不愿意，阿爹生前的旧伤都是揭国人所致，揭国人还杀了不少同族，是以她不愿意去揭国苟且偷生。

墨临渊真要杀了慕大哥，她便陪慕大哥共赴黄泉。

“好！”

慕庭风拥她入怀，既然她心意坚决，便随她的意。

晚些时候，慕庭风才说了秋桐的事，姜岁晚仿佛丢了魂，怔愣了许久。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忠心的丫头，在她离宫那夜就死了。

那丫头死的该多遗憾！

她说想静一会，慕庭风便什么也没说，退出去，关好门。

不过并未离开，而是默默守在门外。

她坐在窗前，打开秋桐当时给的包袱，全是些珠宝，正是她回宫那日，墨临渊赏赐的。

她让秋桐收起来，是想留给秋桐傍身，可这丫头又还给了她。

“秋桐……”

姜岁晚拿着一支金钗，呢喃着潸然落泪。

她就那么坐了一整夜，一夜无眠。

外面的慕庭风看着房门，也守了一夜。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阑夜和春桃来了。

“主子，都安排好了。”

阑夜说话时，春桃仰头张望着紧闭的房门，面露担忧，又瞅了瞅慕庭风。

公子该不会在这站了一夜吧？

“进去伺候夫人。”

嘱咐了春桃一声，慕庭风转身而去，阑夜紧随着离开。

春桃轻叩了几下门，得到回应才推门进去，乍然见姜岁晚坐在窗前吹着风，急的忙拿了件披风盖在她身上。

“夫人，您一夜没睡？”

“夫人，您眼睛怎么红了？”

“夫人，您和公子莫不是闹别扭了？公子好像也在外头站了一夜。”

春桃吧嗒了几声，姜岁晚才抬头看她，“夫君在外面站了一夜？”

春桃连连点头，姜岁晚心里不是滋味，昨夜沉浸在悲伤中，竟是没发现慕大哥一直不曾离开。

“对了夫人，阑夜一早就备车要送老夫人出城，奴婢和流朱姐姐也要走，公子要送老夫人去何处？夫人也要走吗？”

姜岁晚没吭声，把包袱里的珠宝收起来交给春桃，只叮嘱她以后照看好老夫人。

赵氏不愿走，慕庭风再三恳求下才含泪分别，一半侍卫护送着赵氏出城。

慕家一时只剩下姜岁晚和慕庭风，还有阑夜等十几个侍卫。

大抵因为两人都看淡了生死，接下来的日子反而过的更加轻松，完全没有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每日，慕庭风就陪着姜岁晚逛幽州城，给她买零嘴，为她做花灯。

入夜，还带她去捕捉山间那些荧光闪烁的丹良（萤火虫）。

皎皎月光下，无数丹良在她周身轻舞飞扬，看着她的笑颜，他想，若时间能止在此刻，该多好！

可惜，终是奢望！

二人仅过了几日琴瑟和鸣的日子，这份美好就被打破了。

这日，一队士兵包围了慕家。

姜岁晚和慕庭风并肩而立，望着来人。

那人踏进府中，每一步都带着威严的气势，冰冷的目光穿过人群，凝视着她。

“岁岁，久违了，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