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爱你啊。”

其实。

两年前，他曾放她离开过一次。

那日，阳光正好，她站在院门口，脸上是久违的笑容。

“卫九昭，你说话算话，当真放我走？”

卫九昭站在她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

“自然。”他点头。

周蓉转身离去，步伐轻快，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鸟儿，她连包袱都没有收拾。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脚步越来越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心中竟觉得好笑，笑他自已好像看透自已的心，笑她竟然这样的天真。

当时的周蓉满心欢喜，却不知一切都是假象，她真以为可以回到家乡……

直到准备出城，她才知道，原来出城是要路引的。

她自小就生活在乡村里，也没出过门，第一次出门还是被卫九昭诓骗过来的，什么路引，她连听都没听过。

守城的士兵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怀疑。

“没有路引，不能出城。”

“麻烦通融下吧，我只是想回家。”

“不行，这是规矩。”士兵面无表情地拒绝。

周蓉无奈，只得转身离开。

她想回去找卫九昭，可又怕他反悔，又将她留下可怎么办？

思来想去，周蓉决定去衙门试试。

衙门内，师爷听完她的诉求，摇摇头。

“姑娘，你这情况，没法办路引。”

“为何？”

“你无户籍，无亲属，如何证明身份？”

周蓉愣住，她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那……那我该怎么办？”

“谁带你过来的，你就找谁去。”

让她重新找卫九昭？？

不可能。

然而更雪上加霜的事，她身上的银钱因为这几日吃东西，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她知道不能坐山吃空，就去招伙计的地方找活做。

然而，无论她去哪家店，都跟她说不招人了。

一家两家或许情有可缘，但五六七八家就不一样了！

她再傻也回过味来了！

果然，卫九昭身边的小厮找上她。

小厮身旁立着一辆马车，心平气和道：“周姑娘，大人特意着小的过来接您回景兰苑。”

再次回到那座熟悉的宅院，周蓉的心已经彻底沉入谷底。

她被带到卫九昭面前，他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把玩着一只玉佩，神情慵懒而随意。

看到周蓉，卫九昭抬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回来了？”他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怎么，不高兴？”卫九昭放下手中的玉佩，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与自已对视。

“周蓉，我已经放过你了，是你重新回来了。”

周蓉看着他，满脸的愤恨。

“为什么？”她问，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什么为什么？”卫九昭挑眉。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周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明明答应放我走的。”

卫九昭轻笑一声，松开她的下巴。

“我改变主意了。”他淡淡地说，“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