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信了。

因为他不光膝盖有点软，还有点想尿。

“爸。”

池锦一让开路。

“爸。”

程霄把程序言往前推了一把。

“小兔崽子，老子打断你的腿。”池裴是真的要揍人。

他一儿一女，长这么大没有一个敢把叶轻弄成这样的。

现在可好，到孙子辈了出这么个祸害。

谁说都不听。

他一直以来是懒得管的，孩子嘛，只要不杀人放火，不涉黄赌毒，在他这就说的过去。

但是程序言刷新了他的下限。

他捧在手心上几十年的叶轻，让这小子给弄的骨折了。

不抽死他都是看在闺女的份上。

程序言机灵地感受到来自外公的杀气，他也看出来，家里大人没人敢拦。

咽了口口水。

他想起来，还有一个靠山。

“外婆您怎么出来了？”程序言朝着池裴身后一喊。

池裴立马扭头。

结果小兔崽子趁着这个功夫蹿进了病房，“外婆救命啊！外公要打死我了！！！”

“小兔崽子！！！”池裴怒喝一声。

“爸您消消气，别气坏了，我去把他揪出来。”程霄立马开口。

“揪个屁，你妈能让我揍他？”池裴沉着脸进房间。

程序言苦着脸，鼻涕一把泪一把，向叶轻诉说着自已的遭遇。

叶轻没忍住，“噗嗤”一声乐出来。

“啊！！！外婆，您还笑！！！啊！！！！”程序言张着大嘴嗷嗷哭。

叶轻笑的肩膀都在颤。

池裴进来的时候，看见她的笑容，火气好像就没那么大了。

连带着看小崽都顺眼了点儿。

“阿池！”叶轻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指着程序言的大嘴，“你看，我看见他小舌头了。”

池裴没绷住，也乐了。

扯了把椅子坐在叶轻身边，看向程序言，“再嚎十分钟，我今天就不揍你。”

“啊！！！！！我哭不动了！！！啊！！！！”

叶轻笑的在捶床。

池裴温柔地看她。

哪怕她已经不再年轻，哪怕她现在已经七十岁了，可他依旧爱她。

爱到骨子里。

舍不得她疼，舍不得她哭。

想看见她笑。

哪怕这个笑是建立在程序言的痛苦之上。

程序言哭了半天，早就没了眼泪，就剩下干嚎了。

但是外公说了，哭了就不挨揍，腿也不用打断。

他就拼命嚎。

“我他娘的以后再也不敢气外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