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当年往事 废太子之死(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太过年轻的声音, 陌生中透露着熟悉,躺在床上的福王意识到什么,用力锤了一下身下的床。

这一下声音十分沉闷, 成功将南枝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

仲景到底年纪大些, 对于福王发出的动静没有任何反应, 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皇子的背, 示意小徒弟可以放松下来。

现在的福王与拔了爪牙的暮年老虎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不是南枝还有问题想问, 福王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不过也正是让福王这样苟延残喘, 仲景才发现这样把对方命吊着,反倒是对这人更大的惩罚。

又或者说福王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直到如今才受到报应,让仲景犹不满足。

可以说房里真正觉得不好意思的,只有脸皮薄的南枝, 他不好意思也不是因为福王, 而是因为他光顾着和仲景一问一答,忘记这次他来的目的还是向福王问话。

略感尴尬的南枝忍不住观察屋内另外几人的神色, 仲景完全和没事人一样,文若和伴读也十分淡定。

很显然都没有将福王折腾出的动静当回事, 南枝反倒觉得是不是自己过于大惊小怪。

“枝枝还是太好脸面。”伴读叹息。

小皇子羞愧万分,却还是做不到他们那样的泰然自若。

“我下次再努力。”南枝小声保证。

被视若无物的福王眦目欲裂,当惯人上人的福王, 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无视, 情绪激动之下忘记自己能够正常说话的福王捶床之后,终于想起来他可以用嘴。

“放肆!本王只是病了,不是死了!”

听着福王中气十足的声音,南枝心中暗自点头, 仲景还是厉害,一个躺在床上中风口齿不清的人,这么几天就能恢复到这个程度。

其实南枝隐约还能听出一些大舌头的口音,但能轻易表达完整句子就相当不容易了。

至于对方还不能动弹,刚刚仅仅只是锤下床就气喘嘘嘘的模样,心中更加满意,毕竟他只想找福王问几句话,并不是真想帮对方治病。

治到这个程度就刚刚好,南枝绕过屏风,终于第一次与福王这么近距离见面,明显对方还没认出他是谁。

“谁准你进来的?”

中风倒下的福王,明显脾气变得暴戾不少,没有任何耐心,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去维持,如果是之前的他,或许为了一个好名声,即便是伪装都要伪装出一个礼贤下士。

可以说之前福王伪装的还算十分成功,最起码他名下的那些幕僚,除了文和这个看热闹的以外,其他人都是被他的伪装给哄住了。

“我应该叫你一声皇叔?”南枝没有管福王的怒视,他没怎么见过对方,更没有和对方有过交谈。

一时反倒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叫皇叔似乎又太过亲近,南枝并不想用这样尊敬的称呼。

对待长公主南枝还能勉强维持一下尊敬,毕竟他还要考虑一下伴读的感受,虽然顾清晏本人觉得没什么必要,但南枝还是愿意从伴读角度去考虑。

而对福王就没有那么客气,他的不以为然明显更进一步刺激到卧病在床的福王。

仲景仗着自己套了一层伪装,略带差异的看一眼小徒弟,这么气人到底是和谁学的?

把人气出问题来,还是要他善后,心中抱怨小徒弟会惹麻烦,但眼里却尽是鼓励,也没有拦着南枝的意思,任由他发挥,直接无视床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人。

他也是纵容南枝的一员。

至于另外两个人,也都当福王不存在,文若既然能帮小皇子算计他,自然对他也没多少忠诚可言。

更别说伴读了,连长公主他都能下手的毫不犹疑,更别提福王这个血缘已经相当远的亲戚了。

此时的福王明显脑子不太清醒,还以为一切都与他倒下前一样,福王府还是他掌控中的福王府,手下还有一万私兵做底气。

“你到底是谁?就不怕本王直接叫人将你拿下。”听到南枝叫他皇叔,福王忍不住脸色更加难看。

无论面前这个是他哪个侄子,他都喜欢不起来,毕竟他刚失去他的儿子,看到这些侄子,会让他忍不住想起吴仁。

他的儿子彻底长眠地下,甚至连副完整的尸骨他都没办法凑齐,为吴仁下葬,只能将顾清晏送他“礼物”当做完整的尸首竖冢立碑。

对于这些还能活蹦乱跳的子侄没有任何包容可言,如果面前这个是皇子的话,他心底的恨意恐怕会更加可怖。

“之前不是一直想找我,现在我自己送上门了,高不高兴?”南枝嘴角带笑,说出的话却是每一句都在往福王心上扎。

起初福王还没反应过来,等明白南枝话里的意思之后,开始在病榻之上剧烈挣扎,费力抬起手想要朝着小皇子伸过去。

可他根本没有碰到南枝,艰难抬起的手就被另一个年纪同样不大的少年凶狠捏住。

这只手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思,力气很大,他都能感受到手腕骨头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似乎快要被对方捏碎。

“啊——”福王哪里吃过这种苦,直接哀嚎,同时嘴上还不忘各种威胁。

“你、你们知道本王是谁吗?本王、本王要讲你们挫骨扬灰!来人啊!”

整个福王府除了福王本人的哀嚎,再听不到任何其他动静,即便主人叫的这么凄惨,却还是没有任何人来将顾清晏拉开,将福王解救出来。

叫天不应的福王终于反应过来,他已经彻底失势。

“清晏,松手。”

南枝轻声对着伴读提出要求,并不是他同情福王,而是伴读这么一直捏着福王,这位没吃过什么苦的王爷,恐怕根本没办法回答他任何问题。

听到小皇子的命令也没有过多犹豫,“咔吧”一声之后,顾清晏如同扔废品一样,将福王的手扔回去。

哀嚎停顿片刻之后,一道更加凄惨的嚎叫声响起,听见的下人将头埋得更低,当自己是个失聪的聋子,不去掺和这些贵人之间的事。

近距离听到这么凄厉的哀嚎,南枝忍不住皱眉,实在是太吵了,开始琢磨怎么让这个人安静下来。

嫌福王吵的明显不止有小皇子,仲景同样也非常不耐烦,于是一抬手两根银针一闪而过,直直朝着捂着手的福王而去。

叫声如同被突然消音,只有福王费力的在倒在病床上,无声的张着嘴,眼底怨毒的恨意,几乎可以将面前几人撕得粉碎。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难道你还以为自己可以随意发号施令不成?”人最起码应该有自知之明,身为阶下囚就该有阶下囚的自觉。

这一点上来说,长公主就比福王要做的更好,或许是福王从来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坎坷,而长公主曾经是个不受宠的公主。

两人人生际遇不同,于是成了两种完全不相同的人。

福王明显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并不愿意让小皇子如愿以偿,表现出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如果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他们才是那个欺负人的,而不会以为他们其实是伸张正义的一方。

可以说福王在背后帮吴仁做的那些事,以及他在渝州的所作所为,可以说将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如果你愿意配合,自然就能开口说话。”南枝朝着仲景看去,示意他师父将扎在福王身上的银针收回去。

仲景配合拔出两根银针,退到一遍不再说话,被迫冷静下来的福王终于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

“你、你们竟然、竟然背叛本王!”福王气的想要破口大骂,更想将这些看到他最狼狈一面的耻辱全部杀掉。

而被他指责的文若与仲景,却没有一个人在意他,完全没有半分心虚。

“从一开始我就和您说过,我是九皇子派到您身边的探子。”文若觉得自己很冤,他可是一开始就朝着福王自报家门了,只是对方固执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超群,所以他倒戈到对方阵营。

实际上一开始就是福王的一厢情愿,根本没有什么他以为的倒戈,文若拒绝承认他有误导对方的成分。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假话,只是对方自诩聪明人,误会他表达的意思。

南枝听着文若的狡、解释忍不住嘴角抽搐,特别是他看着对方脸上没有半分心虚,一脸理直气壮,代表他是真心这么觉得,不存在任何欺骗。

如果他不是受益者,他还就真相信文若就是这么出淤泥而不染,这明明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福王自视甚高,会误会他的话,于是有意为之,包括现在告诉对方真相,也不过是故意再补一刀。

还说他说话气人,南枝觉得他们这边好像没一个善茬,就怕气不死福王,也是仗着有仲景这么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不然哪敢这么去刺激福王?

“你、你!你!”福王被文若气到说不出话,他竟然将这样的人视作心腹!

南枝往文若身前挪了半步,遮挡住福王的视线,干咳一声之后,才缓缓开口。

“好不容易能重新说话,就别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南枝直接无视文若差点没把人气厥过去的事,而是不咸不淡的朝着威胁一句。

福王自然听懂这个弦外之意,如果不会好好说话,就会让他重新开不了口,可以说南枝这不以为意的态度,反倒让福王更加气愤。

只是如小皇子所言,目前他已失去所有优势,连能不能活怎么活都由他人决定,他甚至连自尽都做不到。

“……你想知道什么?”终于调整好心态的福王,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中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