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二合一 有人替他支付了疗程的账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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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引星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钟, 才跟反应过来了似的缓缓开口。

“为什么?”

“不知道,我也说不上来。”顾央试图去回忆自己原本的想法,“聂瑛一直要和我说话, 好吵, 真的吵死了。”

然后在落入水中的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十米高的跳台,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 你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

顾央当然没有想过那些,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不敢直视宋引星现在的目光,也许是他能够直觉地感受到不对劲。

就像是一盘好不容易才蓄满的水,现在全部都倾斜着倒在了他的身上。

“可你不是和我约定好未来了吗?”

宋引星脸部的肌肉微不可查地动了下,如此细微的变化却让他冰冷的脸裂开了缝隙。

顾央听到这句话, 身体下意识往后靠。

他飘忽的, 总是安定不下来的眼神, 此刻也无法一直停留在对方身上, 嘴里却是说道。

“哦,我还说过这种话吗?不记得了。”

宋引星的心蓦然沉了下去。

他在耍赖, 耍赖的手段还不高明,像个小孩子一样。

早知道这样,当时就应该用手机录下来,现在就能够按着顾央的脑袋让他听着。

但宋引星知道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你没必要这样说。”他轻声地说道。

他并不是想要去逼迫顾央给他一个承诺, 他只是希望顾央能够好好活着而已。

所以才会试图用约定和未来去绊住对方。

顾央很慢很深地呼吸了口气。

他还是觉得好吵,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在被扩大, 衣料的摩擦声、吊瓶的滴液声甚至是某处昆虫翅膀无声的震动,都在折磨着他过于纤细敏感的神经。

他脑子里就会控制不住闪过那些和宋引星有关的零碎片段,还有那句没能说完的话。

他现在的内心躁动无比, 那股阴郁的躁动将他逼到绝望的边缘,然而他的身体却将他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能够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瓦解他内部的平衡,将他缓缓地推向毁灭的那一端。

宋引星继续看着顾央。

即使已经察觉到了对方因为他的注视而不自在,那目光已经接近于偏执,现在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而顾央明显缺乏自我防卫的意志。

所以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去做出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冒出这样的想法,这样暴力又旖旎的想法,把他吓得往后一退。

顾央身上有种很奇异的特质,越是受到侵害越容易展露出来。

诱使着人不断地将理智倾斜殆尽,交合变成欲望。

在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时,宋引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将自己拉了回来。

他好像突然之间就恢复了平静。

这份情绪切换地过于突兀,突兀到了有些神经质的地步。

也许是感受到了来自顾央的抗拒,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趁着着这个空隙,顾央赶紧滑进被子里,蒙住自己的头,强势拒绝了所有的交流。

宋引星看着那团鼓起来的被子,在心里无声地叹息。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相似的医院,相似的病房环境,宋引星坐在床边,只是对象换了一个人。

他说话的语气平平无奇,就如同以往每一次统考结束后汇报成绩那样。

而作为交流的对象,方兰正面色柔和地聆听着,她没有马上出声,因为知道还有下文。

“他……”

宋引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他闭上了眼睛,最后才说道:“他是个男生。”

方兰张了张嘴,脸上滑过诧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掩盖住。

她的孩子明明是那么的优秀懂事,却被自己硬生生地拖累,小小的年纪就必须负担起整个家庭的负担。

所以这件事情远远超过了她所局限于的世界观的认知,她也根本不忍苛责。

而且知子莫若母,她能够感受到,这不是对方真正想要说的。

“他……真的帮助了我很多。”宋引星不想让他母亲担忧,所以没法详细说明,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找人倾诉。

“那星星是喜欢他什么呀?”方兰柔声地问道,“是因为那个男同学帮助了你很多,所以你很感激他是吗?”

“不是的。”

宋引星没有任何缝隙地否认,他听出来母亲在问他是不是把感恩和喜欢混为一谈。

“他永远都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对我伸出援手。”

“虽然性格恶劣,嘴上时不时就会很轻浮,还喜欢拿我开玩笑。”

“但真到认真的时候,又会直接把我给推开,连一个靠近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他缓缓说道,叠加在每一句话里的感情,都在让咬字颤抖,直到自己的喉咙已经彻底无法承受。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太过于不自量力了。”说到这里时,他几乎都要喘不上气来,心脏传来酸涩而尖锐的疼痛,光是让他讲出这个定论就已经到达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他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家人,他其实并不需要我。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助别人而已,完全不需要我的任何回报。”

方兰吃力地抬起手臂,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那只因为颤抖,而自虐般剜着掌心的手中。

这个动作就耗光了她积攒起来为数不多的精力,但宋引星手上的动作终于停止下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但那份痛苦并不是自怨自艾,而是带着强烈的侵略的意味。

“是那天你带过来的那个同学吗?”方兰握着他的手问道。

宋引星猝然抬起头来。

方兰疲惫而晦暗的脸上流露出了然的神色:“那是你那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带过来的同学。”

但并不是他带回来的。

当时是顾央主动要跟过来的。

而他内心复杂,既抗拒又怀抱着隐秘的期待。

“怪不得啊,我当时看你看着那位同学的目光就很不一样。”

方兰已经没有多少精力了,所以她半阖上眼睛,但嘴上还是在轻轻地说着。

她身体还没那么差的时候,逢年过节就会去拜佛,寺庙里人来人往,香灰缭绕,那些朝拜者的眼里皆是虔诚,向那些神圣而悲悯的佛像诉说着心中所求。

那天她在她孩子的眼睛里,却看到了相似的神情。

是这样吗?

宋引星恍惚地想到,直到这一刻才被扣中心扉。

他那天隐秘的期待究竟是什么。

原来他一直都在希望着能够在某一天遇到某一个人,在他心中产生特殊的意义。

只是他们之间的每一步,都是顾央主动地要走过来。

所以拥有着主导权的人一直都是对方。

以至于他明明已经动了心,却丝毫不了解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我还记得很清楚,你那个同学的气质很好,站在这个房间里都格格不入的。”

方兰以前是给有钱人家做保姆的,当时她就知道这个同学肯定是非富即贵,周身透露着一股物质欲望被满足后淡淡的倦怠感。

“但是我也能看得出来,那真的是一个很寂寞的孩子。”说到这句话时她的尾音里带着无力的叹息。

“他在看着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会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后来你被医生叫了出去,我想和他说话,他很别扭地移开了头,然后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削给我吃。”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削苹果的手法,忍不住笑了下,他应该是难为情了,耳根都红了起来。”

宋引星还是第一次听母亲说起那天的情形,他听得很认真,和顾央有关的事情他都想要知道。

“他拥有的那些只是你表面上看到的东西,但他的内心究竟在经历着什么,和他拥有什么并没有关系。”

“既然你喜欢他的话,那就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吧,不要让自己再留下遗憾。”

被医生叫出去的时候,宋引星满脑子都是刚刚的对话。

他将这件事情告诉母亲,并不是想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近况。

……他只不过想要汲取情绪价值而已。

居然向还在病榻上的母亲索取情绪价值,他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可悲到可笑。

但现在的他,确实已经到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地步。

他平复下心情,做好了从医生手里接过账单的准备,学业繁重,他已经辞去了所有的零工,好在期末快到了,学校的奖学金即将下发,应该还够他熬过去。

但那份沉重的账单并没有递到他的手上,相反的是一句轻飘飘的话。

有人替他支付了接下来几个疗程的所有账务。

宋引星愣住,脱口问是谁。

医生见他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有些奇怪,但还是大概描述了下,说是个看着挺斯文,大概五六十岁的男人。

宋引星接过那叠文件,在最后支付的页面看到了签名。

黄明杰。

而顾央身边的那个司机,就是姓黄。

-“你开着窗不冷吗?”

门口传来冷淡的声音,夏椿抱着一束花走了进来,他将那束花放到一边。

“有点闷,透下风。”顾央懒洋洋地说道。

从外面吹进来的冷风把整个房间都弄得很冰很冰,夏椿都下意识裹紧了外套,他看着不为所动穿着病号服的顾央,都在心里匪夷所思地怀疑对方是不是感官失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