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3000营养液二合一 不是你说喜欢我……(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十一班的教室里, 所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起来都很忙,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做, 但实际上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

贺明安提前和他们说了声顾央今天要回来上课。

终于……

虽然这期间也并没有隔多少天, 但每次看到那个空空的位置时, 他们就忍不住心里一紧。

如果回来上课的话,是不是就说明, 起码在顾央心里, 这一茬勉强算是揭过去了?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他们心里还在摇摆纠结,等下见面时应该是假装无事发生,还是展开坦诚聊聊。

但以他们对顾央的了解,就算他们想装糊涂, 对方也可能直接掀桌。

可如果要坦诚展开聊的话, 他们又怕顾央原本已经平息下来了, 又勾起新的火气。

这时, 门外传来吱呀的一声响声。

顾央推门走了进来。

仅仅是几天没有见面,外表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很大的改变, 顾央将脑袋埋在围巾里面,露出的一小截脸冻得苍白,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外面的寒意。

班里一片沉默。

但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明明在心里演练过了无数遍,可人真的来到了面前, 瞬间就有了种全部被打乱,想要缴械投降的感觉。

“嗨, 顾央,那什么……你回来了啊?”谢坞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太急,膝盖铿一声撞到了桌底, 他忍着痛尽量想用自然的语气打招呼。

顾央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他冷淡地嗯了一声。

“啊,你可算回来了顾央。”有了谢坞的开头,余白也站起来,厚着脸皮蹭到顾央身边,“我还以为你感冒了。”

听到这话,顾央表情似笑非笑的:“我为什么不来,你们自己没点逼数吗?”

果然就会变成这样!

余白以身踩雷,为剩余人pass了选项A。

“那什么,就是说……“余白的表情像是被十级狂风刮过,凌乱得不成人形。

“对不起,顾央,之前的事不该瞒你的。”陆寂直接采取了选项B,他神色坦然地看向顾央,“我转进十一班那天,就从你的身上听到了心声,我从中得到了很多消息,但一直没有告诉你,这是我的过错。”

这个态度……还算马马虎虎吧。

顾央敛下表情,但嘴上却一言不发,在众人不断提起来的心中,他有些别扭地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些同班同学。

其实他和这群人,以前关系好像也没那么好。

都是因为家里的关系而认识相聚,有不舒服的地方就会当场发作,谁也不会让着谁。

平时会玩在一起,但也谈不上交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顾央能够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契机应该就是因为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剧情,以及随之而来的被听到心声。

但其实过去的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随着终于得以解开的心结,就像褪掉旧皮的蛇一样,那层干涸的表皮,连同着嵌进鳞片中的沙砾,一起被他遗留在了身后的路上。

重点应该是,现在的他是怎么想的。

“算了,这事已经翻篇了。”

他本来就不是巧言令色的人,斟酌了半晌最后也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但这句话已经足够让班级里的气氛明媚起来。

“但如果以后还这样的话……”

“如果再犯的话,会怎么样?”余白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央还没想好该放什么狠话,闻言只是对余白微微一笑:“你猜。”

有时候留白的杀伤力简直比把话讲全了还要惊人,余白微微悚然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吧。”

“你还真是有点笨啊,小白。”应佳仪无奈地露出笑容,她轻轻地说道,“重点不应该是在以后吗?”

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顾央总是自顾自地待在自己的世界中,周身透着股阴郁的,作茧自缚的气质,困住了自己,也很容易困住别人。

但现在却明显地拨云见日了,那双看向他们的眼睛中,也不再萦绕着化不开的雾。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总归不是坏事吧。

“诶?顾央,你的眼睛怎么了?”了解了这桩心事之后,谢坞终于有多余的闲心。

虽然被存在感极强的睫毛压着,但仔细分辨的话,顾央的眼眶还是能够看出点湿润的,浸出去的红色,是那种哭肿了眼睛后隔了一夜特有的感觉。

不会是因为被他们欺骗,这几天在家里天天以泪洗面吧?

余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颤颤巍巍地捂着额头,脑子里忍不住地就浮现出顾央蜷缩着身体,弱小而无助地把头埋在被子,眼泪浸湿被单的场景。

油然而生的罪恶感,让他恨不得直接在顾央面前滑跪。

“昨天的话……昨天你不是和宋引星见面了吗?”谢坞思绪没余白歪得那么离谱,他一下就皱起了眉,表情还有点不善,“宋引星欺负你了?”

这句话让原本一直低头装鹌鹑的齐乐程一下抬起了头,眼中划过不明显的阴沉。

毕竟这人还是他搭线介绍过去的。

顾央不太自然地别过了头:“没有,熬夜看电视看的。”

但这幅举动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

谢坞有点拿不准,他一方面觉得宋引星好像不是这样的人,一方面顾央的表情又确确实实地不对劲。

原本一直安静着,将舞台全权交给他们的贺明安,和谢坞对视,微微地摇了摇头。

见状,谢坞也只好先略过这个话题。

又闲聊了会后,他们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只是这次的气氛比刚刚明显要轻松舒展了很多,也没有再为了转移注意力假装自己很忙。

“欢迎回来。”在安静下来之后,贺明安和往常一样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顾央,轻声说道。

顾央伏在桌子上,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接着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问道:“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贺明安笑眯眯地说道:“很好啊。”

“好敷衍。”顾央嘀咕了句。

“我真的觉得很好。”贺明安打趣道,“倒是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别人的看法来了?”

“……是昨天和小宋的见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央眼神飘忽了一下,紧接着就说道:“不告诉你。”

完全在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接踵而至的还有一句:“谁让你昨天又溜我?我才不要跟你讲。”

确实,昨天贺明安是以他的名义把人约了出来,但他自己却全程没有出现。

他清楚,顾央很明显是在回避话题,回避得还理直气壮的,虽然说起来这事确实也是他的问题。

贺明安难得有了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看样子是和宋引星之间有了什么独属两人之间的秘密吗。

但他也能够感受到顾央身上的变化,以往那种令他心悸的,生怕一不留神就再也攥不住的飘忽感不见了。

不过这样不是正合他意吗?

当时就是因为看到了阿央对于对方所展现的特别,他才会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撮合的。

贺明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表情有些出神。

在沉默之中,顾央倒是再次先开了口:“你不想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那天啊……

贺明安的表情看起来还有些复杂,他眸光闪烁着,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平安了就好。”

“平安倒确实是平安了,但后续怎么样我也没法保证。”

“抱歉啊,阿央。”贺明安苦笑着,“明明就是我的事情,到头来全都丢给了你,结果最后我连收尾的工作都没有勇气去做。”

说到这里时,他有些狼狈地垂下了头,掩盖去此刻脸上的表情,虽然没办法看到,但他知道应该是很差劲的。

顾央看着对方的反应,思考了下后伸出手,摸了摸面前的那颗脑袋。

“没关系的,不想听就不用听了。”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话,冰冷的触感透过头发传递而来,贺明安怔在原地,随即,无奈的笑容从嘴角扩散开来。

“没想到,反而是你在宽慰我啊,阿央,还真是惭愧,明明你的身上应该也发生了很多事吧。”

“嗯,你知道就好。”顾央点点头,拿出手机翻到相册中关于近期某个珠宝拍卖会展品截图,从桌上推过去给对方看,“我新看中的,就作为这次派遣的劳务报酬吧。”

贺明安哑然地看了眼手机里的图片,终于失笑着说道:“这还真是不菲的费用啊。”

“那当然,我的身价本来就不低。”

密布在心里,几乎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的自责和愧疚的阴影,在这几句话逐渐地散去。

“阿央,你还真的……”

“下雪了。”

感叹般的话语被轻声的呢喃截断,贺明安偏头看向窗外,眯了下眼睛躲过刺眼的天光,最终看清了窗外的景色。

无数的雪片从天空中纷扬而细碎地落了下来,时隔了那么多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终于又降落到了江城的土地上。

“下雪了啊。”他也跟着轻声呢喃道。

“什么什么,居然真下雪了?”谢坞兴奋地冲到窗户前,打开了玻璃窗探出头去看。

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好是南北降雪线的分界,都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过下雪的景象了。

坐在前面的应佳仪忍不住地抱怨:“好冷啊,暖气都跑完了,你不如出去看。”

窗户又被关了上去。

但有几片被吹进来的雪已经落到了顾央的睫毛上,落在了他心中那个一直将他困住的,艳阳高照的夏日午后。

他心中的世界与季节,终于开始缓缓地更迭交替。

原来冬天真的已经来了。

跑到外面去看雪的学生并不少,和冰冷的空气不同,走廊上面充斥着欢乐的气氛。

带着兜帽遮住面容,匆匆从他们中间擦声而过的人,原本应该是很引人注目的,但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明显都不在此。

突然间,带着兜帽的人身体顿住,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贺明安,他刚想要离开,贺明安也转过头看到了他。

那个眼神明明暗暗,最终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步步朝他走来,略过他时,用眼神示意着走上楼梯。

原本紧闭的通向天台的门被打开。

“之前安装的密码锁,也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监守自盗了。”也许是为了缓和气氛,贺明安还算有心情地开了句玩笑。

对面的人沉默不语,藏在阴影中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终缓缓地摘下了兜帽。

“……剪头发了吗?”

夏椿看着他,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下意识地想要撩头发,但最后却落了个空。

“嗯,想要转换一下心情。”

剪成短发后,他无端地多了几分少年气,也不再夹着声音,恢复了原本更低沉的本音。

“这样啊,你能想开就挺好的。”贺明安平静地说道,“这次是回来办理转学的手续吗?”

夏椿垂下了眼睛:“我也不太好待在这里了,换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也好。”

“确实这样比较好,联系好新学校了吗?”

夏椿迟疑着点点头,看了眼贺明安的脸色,最终还是说道:“公立学校,是……那个人帮忙联系的。”

贺明安想想也是,毕竟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交给手下的秘书去办就行。

那天贺义宏全然冷漠地说出随他去时的样子他现在还记忆尤新,可能是因为彻底看破,他已经生不出任何的波澜。

但那副样子落在夏椿眼中,还是让他忐忑了起来。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会去很远的地方,不会再打扰你们了。”他低声说道。

贺明安默然。

片片飞雪被寒风裹挟着不断地落在他们身上,那年就是这么一个雪天,不知不觉中时间就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在这样刺骨的冷意中,贺明安眼前恍惚地闪过什么片段。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拼命地拨开人群,一步步走进倒在血泊之中的夏椿,那头披散的头发沾满了血,呛人的血气让他从胃里反上酸意。

奄奄一息的,失焦的眼睛望着他,骤然间爆发出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抓着他的衣服,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

「对不起。」

“对不起。”

面前的夏椿咬着牙,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得以将这句话说出口:“那年的事情,我一直都想要和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