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京的房门被嘎吱一声推开。

黎舟言看到秦峥坐在谢钰京的面前, 又看了一眼谢钰京，再转动眼珠静静和秦峥对视。

气氛安静而凝滞。

他轻笑，嗓音温文尔雅,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谢钰京脑子里一片雾气。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只是空空茫茫地看着他反问，“什么？”

“本来想着也许你约会一天很辛苦……不过, 看来不太需要我的帮助。”

黎舟言单手扶在门把手上，温柔的眼睛微微弯起。

“但我带了一点零食过来。”

谢钰京好像不知道自己每次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有点呆滞迟钝，像一团粘稠雾气勉强聚成人形。哪怕被人做了很坏的事情，也只能勉强提起精神喃喃地问一句。

“……什么？”

是没有听清, 还是舒服到反应不过来呢。

甚至会神志不清地咬着指头看着人微笑。

有一点……怪异的引诱感。

黎舟言靠近, 把手里的方盒小蛋糕放在桌面。

“葡萄味的, 我猜你会喜欢。”

这种引诱……就像是在车里的时候。

谢钰京自己把衣服掀开，黑雾似的眼睛看着别人。

有时候黎舟言会想……

谢钰京的朋友们有没有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又会是什么想法。被他们畸形的爱意温养出来的谢钰京, 对他们之外的人也是这样。

秦峥仍在原地, 低头看着自己的指腹。被谢钰京碰过的地方，像是被毒汁浸染，有一种神经性的酸麻灼热感。

他冷漠地攥了下手, 手背青筋绷起。

如果刚刚黎舟言没有敲门进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种原本触手可及的东西，却因为旁人介入而中止的感受并不好受。

秦峥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大多时候直来直去, 行事果断。秦峥想直接问谢钰京——如果黎舟言没有来, 你会对我做什么。我想要知道答案。

但他清楚, 自己比谢钰京年长许多成熟许多, 这样追问的做法，对谢钰京太过尖锐。

不算大的房间里挤了三个人，诡异的氛围起伏不定。

观众才刚刚开始兴奋起来。

“——哔。”

镜头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关闭。

【……？？每次都关在这么重要的时候！！！】

【我服了啊啊】

【我造谣的版本远比会发生的过分（拿起笔）】

黎舟言半靠在后面的桌面, “秦先生，抱歉。可以请你回避一下吗？我和钰京有话要说。”

秦峥看了一眼谢钰京的表情，随后站起身。

他身形伟岸，胸肌结实，野兽般的张力在黑暗中爆发。让谢钰京想起他悄悄溜进他房间的晚上。稳重成熟的男人睡梦中一无所知，连谢钰京要他拥抱的请求都无法满足。

他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谢钰京怎么贴贴的。

也许只是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惊讶于自己怀里多出一个人。怀疑是谢钰京在梦游，却对夜晚的记忆一片空白。

谢钰京实在太坏了，对于这样隐秘的罪行都不会愧疚。

他虚散着眼睛，热气蒙头，抓住秦峥的手。

“黎舟言。”谢钰京道，“你再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空气陷入死寂。

黎舟言静静注视谢钰京，视线晦暗地看他湿润的黑眸，急促的呼吸。

然后微笑。

“我明白了。”发丝垂落在高挺的眉弓，他耐心地说，“我会在外面等你们结束。”

不过。

他看向秦峥。

谢钰京会更喜欢这样的人吗。

喜欢他的什么？

无趣的长相，乏味的性格，还是发达的肌肉。

黎舟言喉咙里发出淡淡的叹息。

*

秦峥再次被谢钰京选择。

他之前也是谢钰京在得知规则之后钦定的男朋友。大概是这个身份的加持给了秦峥错觉，他看着谢钰京和别人约会的时候，会感到酸胀的烦闷感。

他帮谢钰京按摩。

谢钰京躺在床上夹着他的手掌。秦峥不为所动，宽大手掌带着硬朗的骨骼感，挤开他的腿缝一点点按上去，再按回来。

谢钰京不到几秒钟就会开始软靠在别人怀里，脸颊埋在枕头上，哆嗦着喊他的名字。

“秦峥、秦峥。”

秦峥喉结滚动，额头渗出汗水。

“再重一点，秦峥……”

他平稳的声音响起。

“谢钰京。”他的嗓音干涩，“别这样叫我的名字。”

谢钰京茫然地看着他。

秦峥额角的青筋弹动，忍不住用力闭了下眼。

……

房门再打开的时候，秦峥一言不发地攥紧拳头，路过黎舟言和抱着胳膊靠墙的池纵，径直朝外走去。

池纵正拧着眉毛想质问，“喂——”

没等追上，余光就瞥见黎舟言径直推门走进了谢钰京的房间，他不由得啧了声，跟了上去。

“砰！”

黎舟言带上了门。

池纵：“……黎舟言！”

黎舟言的声音隔着门板温和响起，“稍等，很快就好。”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黎舟言看着坐在床边偏着脑袋看他的谢钰京，随手把房门反锁。

“还好吗？”他询问。

谢钰京看着他，没说话。

黎舟言靠近。睫毛静静覆下，深邃的轮廓有着割裂般的削薄影子，色泽温暖的眼眸狭长晦暗。

“钰京。”

他的声音很轻。

“我有时候会想，你的朋友讨好你的行为，到了什么程度。”

谢钰京脸上罩着阴影。那种怪谲的雾气在他身体里起伏着往外溢出，看着他，像被舒服的快意泡软了骨头。

他真的很漂亮，带一点惊心动魄的灵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