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图穷匕见 墙边忽然有个人冒了出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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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边忽然有个人冒了出来, 应青炀几乎是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这人的长相。

这人大晚上还束着冠,似乎并未来得及宽衣解带,只额角散乱出的几缕发丝, 能看得出确实上榻合眼过。

男人长得还算不错,五官立体, 虽比不得边上的薛尚文俊秀, 却也算得上出类拔萃,只是气质是显而易见的阴郁,下三白让他看起来不太好惹。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人在面对薛尚文的怒火时低声下气只知道讨饶。

而且应青炀一眼就明白了,之前江枕玉说的, 李随之没有精气神是什么意思。

这人面色苍白中带着少许病态, 狭长上调的眉眼下方是两团乌青, 唇上也并无多少血色。

显露出的上半身骨肉伶仃,整个人仿佛在宽大的衣物中摇晃。

看着让人觉得有几分不适。

应青炀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个不太礼貌的疑问。

——这位李大人, 莫非身有重疾?

至于李随之脸上此刻略显错愕的表情, 应青炀也逻辑自洽地给出了合理解释。

这位李大人从前大概和他身边这位低调的皇亲国戚见过面,但看样子就不是很熟。

江枕玉这个皇叔在整个大梁都没有姓名, 民间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虽未加官进爵, 但说一句富甲一方实在不为过。

到底是没什么功绩还是刻意隐藏,应青炀不做评判。

但显然, 江南还是有人与他相熟的故人在。

应青炀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凑了一整天的热闹。

下了商船逛姑苏,进了宅邸听墙角,到了现在,还能旁观一下别人的爱恨情仇。

经历丰富得已经可以写三回画本。

要不怎么说恋爱还是得看别人谈呢。

应青炀视线偏转,落到江枕玉身上。

还是自家男人看着顺眼多了。

薛尚文知道李随之身体不好, 方才那那反应明显不对劲。

青年眯了眯眼睛,问:“认识?”

李随之又瞥了底下的太上皇陛下一眼,被那仅仅落在他身上的冰冷眼刀刺得头皮发麻。

“嗯……的确有过一面之缘,但不熟。”

李随之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现状。

哈哈,死脑袋快想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上皇陛下去岁宣称重病时,李随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近年来的种种迹象都表明,陛下似乎有扶少帝上位的想法。

如今一见,李随之便确定,江南朝局尽是这位一手操纵的结果,少帝能否真的登位,都在太上皇陛下一念之间。

按照陛下身边这少年的说法,陛下似乎隐姓埋名到了北境,而今再度归朝,到底是和缘故?

什么?为什么是隐姓埋名,那眼刀里的威胁难道他感觉不出来?

李随之脸上的心虚和紧张遮掩得极好,起码院中的应青炀和江枕玉都没发现这人的异常。

可薛尚文作为枕边人,和李随之相处多年,自然能发现猫腻。

薛尚文原本被崔家之事带起的怒火就没有退却,此刻见李随之遮遮掩掩,顿时恼恨地一抬手,揪住了李随之的耳朵,“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否则我马上回老宅,半年都不回来!”

应青炀顿时在心里“呜呼”一声,没想到这话本的情节这就续上了。

他的手下意识凑到棋盘边上,然后摸了个空。

江枕玉摇摇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应青炀手里。

应青炀低头,打开一看,里面是炒好的花生米。

应青炀嘴角下意识勾起,他把手探向石桌底,绕过去向江枕玉竖起了大拇指。

院中的两人暗通款曲蜜里调油,墙头上的两人一个不察差点吵起来。

“这……这,相公,给我点时间,我和这位故人叙叙旧。”李随之眼中一片坦然,摆明了不是畏惧两人之间的关系。

薛尚文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说服了。

薛尚文翻了个白眼,道:“那就饶你一次,正巧我和姜兄一见如故,合该促膝长谈才是。”

应青炀手一抖,花生米不小心掉了一粒。

啊,认真的吗?

李随之是个知道礼数的人,思及院中人的身份,想从墙头上离开,然后从正门再正式拜访。

这样或许他被太上皇陛下清算的时候,死得不会太惨。

但薛尚文一脸莫名其妙,他转头问应青炀能不能直接下来。

应青炀同意了,甚至风风火火地找侍卫给两人另搬了一套桌椅,准备了半桌子差点。

这新桌是给谁准备的一目了然。

薛尚文道了声谢,从高墙上一跃而下。

李随之都没来得及拦,薛尚文就已然落地,回头向他招了招手。

李随之一捂脸。

完了,现在他觉得,自己就算走了正门,也会因为右脚先迈进门槛被太上皇陛下清算。

李随之眼一闭心一横,战战兢兢地翻了太上皇陛下的墙头。

兵荒马乱的半刻钟之后,应青炀带着自己的花生米和薛尚文搬到了一张桌子上。

江枕玉和李随之坐在石桌边上,自知今晚没有机会再续棋局,干脆把一个棋篓推到李随之手边,其中的含义很明显。

——来一局?

李随之咽了口唾沫,点头应了。

一场生硬又瞻前顾后的对弈开始了,另一边应青炀和薛尚文却聊得十分投机。

应青炀对姑苏的情况很好奇,尤其是商业方面。

薛尚文又出身姑苏最大的商贾世家。

这不巧了嘛!

“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回江南,是打算做些生意,只是才刚刚落脚,还没开始准备。”

应青炀给薛尚文倒了一杯茶,又把一碟糕点放到薛尚文边上。

他倒没什么刺探消息的想法,只是随口一说。

薛尚文没动那盏龙井,反而拿了一快糕点塞进嘴里。

“要从姑苏开始?那得看做什么生意,姑苏的商路大多都是我家占着,外人想来分一杯羹,难,但不是没有机会。”

听到应青炀好奇,薛尚文也不藏私,细细给他讲了姑苏一带的商业行情。

薛尚文虽然没有什么行商的天赋,但他从小耳濡目染,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应青炀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