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年少情浓 “要成为我唯一的小狗吗?……(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缱绻声线经由设备染上几分电流质感, 恍惚于耳边溅成一串音符,清透琳琅,像檐下风铃的叮当, 也像幻梦暧昧的呢喃。

路骁简直要疯。

……

一个人面对喜爱的人或事物时,所散发的情感是隐藏不住的。

身体重心会不觉朝对方靠近, 没有任何公式能计算那微小又巨大的引力, 说话语调会不觉为对方柔和, 并依据场景不同来决定尾音是上扬还是降下,最关键的当属眼神,暖融包裹心脏, 思慕与眷恋都凝成眸底闪烁的星芒。

席昭并非什么迟钝的人,更何况某位同学从来就没打算好好遮掩, 一举一动都像是, 或者说就是在直白示爱。

前世担任大一新生导助的师兄师姐偶尔会闲聊, 感慨大学是高中小情侣的“火葬场”, 少年人连“爱情”都没想明白是什么, 就急急忙忙给出自己的所有。

可又有谁能对“爱情”这个概念做出官方定义?

是这一秒, 下一秒,每一秒毫不犹豫地奔赴?

还是身前坦荡又热烈的眼睛, 宣告着那个灵魂为他心甘情愿地沉溺。

席昭极少踏入他人痴绝激烈的感情, 但他知道路骁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

台下的观众为台词大声起哄,高朋满座, 喧哗不休, 台上的人在共享一个秘密——

那不是“台词”,那是他对他的回应。

……

琥珀双瞳泛起薄红,几乎顾不得还在演戏想要说些什么,席昭笑着细微摇头, 重新回到剧本:“一颗自愿献出的心脏,其实还有更好的实现方法。”

“……什么?”路骁嗓音发哑。

“你不是想和我签订一个契约吗?现在我同意了——”

故事中的王子对恶龙伸出了手掌,故事之外,席昭也在问他的小狗:

“你还愿意么?”

如狂兽如烈焰般的占有从龙和少年的眼底漫开:

“求之不得。”

指尖与指尖相触的一刻,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的发丝轻柔吹起,缭乱目光,鼓噪心脏,夜色似绸缎般翻滚着乌黑又晶亮的泡沫,小鱼纵身跃出池塘自由飞向高空,林雀愉悦扇动翅膀唤醒一树绚烂花开,整片森林瞬间沸腾起来!

侧幕间里,迟南雪如梦初醒,连忙推着剧组看傻了的同伴上台,不止G班,今晚所有演出人员都在欢呼声中流向舞台,也是参与这最后一幕魔法盛宴的宾客之一。

鼓点重重敲下,又迷幻又动感的电子舞曲顷刻炸翻全场,台下不少学生都被感染得一边招手一边尖叫。

不要害怕

管什么是非评价

在风中奔跑尝一口晚霞

不要害怕

请相信会有童话

王子骑士和神奇的魔法

世界!聪明人多得爆炸

不如!就这样当个傻瓜

请不要害怕

总有人来陪你犯傻

啪——

乐声暂停,灯光熄灭,但很快又飘起一阵悠扬笛声,耀眼灯光打在舞台中央,黑发少年脚下圆台缓缓升起,一支银色长笛横过唇边,修长指尖于笛身按键游弋轻点,薄唇轻启,长睫微阖,被光线晕染得近乎透明。

“啊啊啊啊吹长笛的王子,这是什么童话情节照进现实,洒家这辈子值了!”

“满分!满分!我不白看,我去你给你们投票!妈呀哥你太帅了!”

“学生会做了什么让一个高冷学霸答应这种表演?真是干得漂亮!我好恨没有把我的相机带来呜呜呜!我哥绝美!”

……

长笛,少年,音乐,灯光,全场绝杀。

然而升降台上,席昭只是面无表情地想,下一步该按哪个键来着?

节奏隐秘乱了一拍,像被猫的爪子抓乱的毛线球团,幽深眼眸默默盯着开散的线头,又默默踢开当作无事发生。

被美色冲昏头的观众当然没有察觉,只有趁这个间隙赶去侧幕间换衣服的路骁抬头看了一眼。

席昭和他算帐的时候,他也能这么淡定就好了……

咳咳,其实最开始并没有吹笛子的操作,是G班把完整剧本交上去后,学生会一拍脑门,认为这一幕情节非常适合作为晚会的收尾,就来问席昭能不能在中间插一段导入表演。

席同学一看那“用舞蹈串联所有节目演员”的安排,果断选择安静站着吹奏乐器,并跟F班音乐特长生徐子夜同学上了几节“长笛速成课”。

大家伙本来还挺期待,毕竟席昭那天仙似的脸太有艺术气息,直到他拿起长笛正式吹奏。

几分钟后,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

闫洛洛呆滞询问路骁:“你家席同学是怎么做到动作看着全对,节奏没一拍准的?”

路骁:……

路骁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就像他也不知道席昭为什么能把小狗画成克苏鲁一样。

事实证明,你席哥在艺术这方面,高低算个“鬼才”森*晚*整*理——直呼“见鬼”的那种。

学生会委婉表示,放曲子您摆个姿势也行。

席·全能学霸·人生卷王·大魔王·昭眉头一皱,坚定拒绝了这个没有“艺德”的提议,尔后几天的排练间隙,同学们就免费拥有了“魔音伴奏”。

大家的心情也从呆滞逐渐变为麻木,麻着麻着还品出几分顺耳,堪称一场大型服从性测试。

某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当风里传来一阵悦耳笛音,他们第一反应是“太好了,我的乐感终于坏掉了”,“咦?不对!好像还真挺好听”!

阳光越过礼堂花窗,照亮流畅跃动的音符,他们就这样见证一场小小的“奇迹”。

和一双双惊奇的眼睛共同注视着角落里的黑发少年,莫名其妙地,路骁竟然涌上一阵鼻酸。

平心而论,这不算完美,甚至在场许多学过音乐的学生都能演奏得更好,可那道修长身影依旧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光影翩跹,席昭的眉眼随动作一时没入黑暗,一时重新浮现,黑眸慵懒轻扫,越过人潮,无预警地对他笑了一下。

愣怔原地,路骁茫茫然地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画面?

瞬息之间,恍然醒悟,胸口涌动的似乎不止“喜欢”了。

路骁可以说出很多喜欢席昭的地方,如同那次和周校医的交谈。

喜欢席昭不被外界评价干扰的自信,喜欢席昭解决各种问题时的从容,喜欢席昭只要站在那里就能给人带来的安定。

喜欢他的眼眸,冷厉或温和都令人心动。

喜欢他的指尖,轻轻一碰就能在骨骼留下烙印的温度。

呼吸、轻笑、沉思、慵懒……

时间足够的话,路骁可以说出一百条不重复的理由。

但现在不需要了,不需要任何道理了,他想,只要是席昭就好了。

……

在礼堂外的台阶上找到一个低低埋头的棕发脑袋,席昭拎着一瓶热饮料碰了碰他的侧脸:“坐在这里干什么?”见人露出泛红的眼尾,他语气微讶,“怎么还哭了?”

两只爪子缩进衣袖,路骁捧着饮料不自在地摇了摇头,鼻音很重:”没事……就是想起一个很感动的电影片段,咳,你知道的,冬天嘛,人就比较多愁善感,有点不好意思……”

这倒没错,很多缠绵悱恻的爱情电影背景时间都是冬季,寒风呼啸,银装素裹,天然自带一股伤感buff。

不过真要是这个理由,某位同学现在就该把电影片段找出来,使尽浑身解数试图拉着他重温一遍。

唇角轻勾,席昭没有过多追问,悠然自在地坐在路骁身边,长腿闲适跨过好几层台阶。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伸手揉乱柔软棕发,“可以一直为感动的事情流泪,本来就一种很宝贵的天赋。”

路骁心头一颤,鼻酸的感觉席卷重来:“那你遇上很感动的事情也会哭吗?”

“哦,我不会。”流眼泪什么的也太OOC了。

路骁:……

可恶!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明明很无语,明明很悲愤,可看着那眺望远方,惬意眯起的黑眸,路骁别过脸,长长舒出一口热气,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就是席昭啊,对他的感情永远不会让我自卑,只会让我更加坦荡无愧地接受自己。

可稍一深思,心头仍旧残留着酸意。

——他总是那么擅长驱散他人的不安,是不是因为,已经这样安慰过自己很多次了呢?

伸出手,轻轻拽了拽衣袖,路骁迎着黑眸目光,指指放在席昭膝头的银色长笛:“其实,我也会吹一点。”

席昭挑眉,饶有趣味地将长笛递了过去。

借由笛身连接,两人指尖有一瞬挨得极近,棕发少年摩挲着笛子,压下脸热,低头印上了另一个人在唇垫残留的温度。

起初生涩,随后越发从容,旋律萦绕耳畔,席昭眼底的笑意也一点一点潋滟加深。

——那是他近来闲暇时分常听的一首冷门古典乐。

当然,“音乐鉴赏”肯定没有,纯粹是无意发现,觉着还挺解压。

不过,他想着,现在似乎有几分好听了。

一曲奏罢,路骁脸颊都被寒风冻红,眼神却无比明亮,摇着尾巴想问一句“喜欢吗”,忽然看到什么,整个人兴奋叫了起来:

“席昭!快看快看!下雪了!我第一次看见枫城下雪!”

席昭抬头,天际无声飘扬一星素白,他眼眸微阖,抖落凝成水滴的月光。

宣告冬天的第一片雪花,温柔融化少年的眼睫之上。

……

出神凝望舞台中央的光点,身体仍在配合剧组同学替他摘下假发,路骁换上“黑焰魔龙”的外套,无意扭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搞得像要把我嫁出去一样?”

来剧组帮忙当后勤的徐子夜哭得那叫一个眼泪哗哗,就这都没乱掉给路骁改妆的动作——徐同学的网名“史上第一美艳beta”,路骁最开始出cos都是跟着徐子夜学化妆。

“呜呜呜,老大……”你这跟嫁出去也没区别了呜呜呜……

路骁想说点宽慰的话,结果余光一瞥,迟南雪也在边哭边拿道具。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幸好没演砸……我就知道,最后一幕都是席哥写的,他怎么可能忘词呜呜呜……”

身形一僵,路骁喉咙莫名变得干涩:“最后一幕,是席昭写的剧本?”

“也不全是,”迟南雪抹抹眼泪,“但大部分台词都是我跟席哥商量的……”

当时她写完还挺忐忑,问席昭要不别写得那么露骨,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剧本里王子和龙相互喜欢,但晚会毕竟还有领导看着。

席昭只含笑说到,童话故事值得更多包容。

迟编剧遂在席大学神的指导下彻底放飞自我。

路骁心头五味陈杂。

服装换好,他该重新上台了,转身离去之际,身后徐子夜忽然又出声叫住了脚步。

“老大……”beta眼眶通红,“对不起……”

棕发少年只摆摆手,一切欺瞒无奈都尽数消泯不言。

现在,他要去见重要的人了

……

舞台之上,所有演出人员都在席昭的笛声中围成一圈,倒真像一场盛大晚宴,黑发少年沐浴在这片璀璨的金光之中,放下长笛,侧身回眸,重新换回男装的路骁也及时登上了升降高台。

圆台缓缓下降,席昭缓缓抬手,做了一个符合剧中王子身份的古典邀请礼,等他们与地面齐平,指尖也刚好递到路骁眼前。

“要和我跳一支舞吗?”

路骁搭手靠近。

他们跳过一支舞,在十七岁的生日宴会,那是一支留有遗憾的舞,因为从始至终宾客都不知道与黑发少年试探来回的“omega”是谁,一些视频片段意外流上网络,讨论区至今还有学生猜席昭是不是有个交往已久的“校外女友”。

可今天这支舞不会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谁,两个alpha,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没有规则,不讲章法,轻快欢乐又略带伤感的音乐里,新旧一年的交接之际,每个人都在尽情跃动自己的青春,跳自己的舞。

我们还年轻,我们还年少,永远欢愉,永远心跳,被雨淋湿也要恣意燃烧!

“元旦快乐!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我要吃更多好吃的!玩更多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