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坐在椅子上面恢复体力的时间, 沈听肆用汤逸的手机拨出去了一个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宋哥？”

接电话的人是王钟宪。

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面, 沈听肆时不时的挑拨一下泰森和汤悰钺之间的关系, 如今已经取得了良好的成效。

在他被汤悰钺安排人带走的那一刻，泰森对于汤悰钺的信任就已经彻底的崩盘了。

汤悰钺不会想到，泰森会安排人偷偷的跟在他的车后面, 此时已然在医院里面潜伏着。

“是我，”沈听肆轻轻应了一声, “你到电梯里去, 趁没人的时候……”

沈听肆从汤逸的白大褂口袋里面找出了一张万能卡，刷了负四层, 将王钟宪给接了过来。

王钟宪一进来就被这里浓烈的血腥味熏的皱了皱鼻子, 看到角落里昏死过去的汤逸, 他径直走过去，十分愤怒地踹了两脚, “就你这种人, 还想要拿宋哥做实验, 我呸！”

在两个人过来的时候, 沈听肆给王钟宪大致的解释了一下在负四层发生的事情，沈听肆对于王钟宪来说, 不仅仅是救命恩人, 更是一生要追随的存在。

得知汤逸想要对沈听肆做的事情, 王钟宪气的牙齿都咬得嘎吱作响，若不是因为沈听肆拦了他一下, 担心他把人给直接弄死了，王钟宪恐怕根本不会如此轻易的停下来。

他站在那里，紧攥着双拳，如牛一般的喘着粗气，“宋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跟我来。”沈听肆冲他勾了勾手，朝着远处的一处小门走去。

这样仅供一人通过的小门其实并不起眼，可偏偏这扇小门上面染着一层又一层的血手印。

层层叠叠的血手印重合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纵使是王钟宪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面……”

他迟疑着，小心翼翼的跟在沈听肆的后面，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该不会全部都是尸体吧？”

沈听肆倒不甚害怕，转身瞧着王钟宪，轻轻笑了笑，“有没有尸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钟宪点头，觉得沈听肆说的十分有道理，他加快速度超越了沈听肆，一脚踹开了那扇瘆人的房门。

亲眼见到那些被用来做活体试验的小动物们的时候的冲击力比从别人耳朵中听到的，强烈千千万万倍。

在这个不大的，灯火通明的手术室，到处都充斥着难闻的药水的味道，同时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腐朽的恶臭味。

中间一个小小的手术台，已经被血水浸透了，四周的墙面上镶嵌着几十个四四方方的木格，每一个格子里面都放着一个透明的罐子。

被泡在那些色彩奇怪的，味道难闻的罐子里的，是各种各样的动物。

看到沈听肆等人的到来，其中还有些许活着的动物开始不停地击打着透明的罐子，拼尽全力的嘶吼，刺耳的声音几乎快要贯穿人的耳膜。

那原本应当是一只漂亮优雅的布偶猫，可它那本来干净漂亮的毛发早已变得杂乱不堪，甚至连身体都产生了严重的畸变。

它的脑袋上面被镶上了一双兔子的耳朵，又尖又长，直直的立了起来，耳朵的中央还有两根金属的棍子，支撑着耳朵不让其倒下去。

而它不停地拍打着玻璃罐子的两个爪子却变成了鱼蹼的样子，五根手指之间的缝隙全部由一层长着鱼鳞的东西给连接在了一起，完全没有办法像曾经一样的活动自如。

它叫喊的嗓音也很奇怪，沙哑的仿佛是几千年前的老式拉风箱，几乎快要听不清楚具体的音调。

沈听肆感觉自己仿佛从它那不成语调的喵喵叫中听到了深切的哀求：

“杀了我，求求你……”

“杀了我吧！！！”

它原本是一只有主人的小猫咪，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吃吃罐罐，晒晒太阳，再在主人回家以后跳到他的怀里面撒撒娇。

可只是因为一次的贪玩跑出去，它就被抓到了这里，再也见不到它的主人了。

见沈听肆站在原地久久的不动弹，9999开口提醒了一句，【宿主，这些动物已经救不回来了。】

【而且它们活着比死了更加的痛苦。】

【我知道。】沈听肆轻轻的应了一声。

他只是想要把这些动物原本的样子给记下来。

虐待动物只能受到治安管理惩罚或者是侵权责任，更何况，这些动物只是猫狗，兔子，鱼一类，也不是国家级的保护动物，所以汤逸并不会因此而判刑。

不过，汤逸做的其他的事情，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沈听肆曾经见过比这更加血腥的场面，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可王钟宪却在一瞬间红了眼。

他之前在甸北园区的时候也养了一只狸花猫，小猫咪很粘人，也很有灵性，当时撤离的时候情况太过于紧急，他没有办法带上那只小猫咪。

他曾无数次的担忧过，他养的小狸花，是否还活着，是否被别的大狗给欺负了。

看到眼前这只布偶具体情况的王钟宪，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养的狸花猫，几乎是目眦尽裂。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能这么做？！！”

“完全没有人性啊！”

他原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已经挺没有人性了，可和汤逸一对比……

人们口中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年轻有为的汤医生，实际上却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鬼！

沈听肆侧头看他一眼，“别吵。”

王钟宪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也知道自己大喊大叫，万一引起别人的注意就不好了，可他还是压不下心中的戾气？

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去，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里凝聚了泪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的那些透明的大罐子。

“怎么办……它们还有救吗？”

这么多的小动物被切割缝合，大大小小的罐子有好几十个，可他们一共就只有两个人，就算是想救也根本救不出去。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不到暴露身份的时候。

而且……离开了这些奇怪的药水，动物们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也是一个未知数。

沈听肆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救不回来了。”

王钟宪闭了闭眼睛，无人知道他究竟想了些什么，等再次睁眼的时候，他眼底染上了一抹沉重的痛意，“那我们只能帮它们了断。”

与其留在这些罐子里面，生不如死，不如直接死了一了百了，倒还算了个痛快。

亲手抹杀掉这些小动物，王钟宪的内心比任何人都要煎熬，可他别无选择。

这个素来铁血的汉子，在水牢里面质问严序也毫不留情的人，此刻却露出了他心中柔软的一面，对着那些被困在罐子里的动物们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抱歉，我没有办法替你们找回原来的主人。”

王钟宪从外面找来了一个把椅子，用力的砸向了那些罐子。

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玻璃碎裂的声响，那些被困在罐子里的小动物们也缓缓的滑了出来。

它们的身体早已经被那些奇形怪状的药液给损害殆尽了，即便脱离了那个罐子，也没有力气行动。

或许……

就此解脱，对它们而言也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了吧。

“喵呜……”

“汪汪……”

沙哑着的，像野兽般的，嘶吼着的，呢喃着的……

种种不同的低沉的嗓音，接二连三的在耳边响起，即使跨越着种族，可王钟宪却总觉得它们说出来的话却从始至终都是相同的“谢谢”两个字。

它们感谢沈听肆和王钟宪来到这里，将它们从痛苦中解救，可以让它们摆脱日复一日的研究的折磨。

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终点。

它们笑着迎接。

王钟宪背过身去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泪，颤抖着嘴唇无声的说了一句，“希望你们下辈子平安喜乐，幸福安康。”

最简单不过的一句祝福语，却是这些小动物们梦寐以求的渴望。

手术室旁边的桌子上面还摆放着许多资料，沈听肆一开始以为汤逸做这些研究是为了练习自己的医术，就像医学院里面用小白鼠，小白兔做实验一样，只不过?*? 是汤逸的手段更加的残忍了一些。

可当看到了这些资料以后，沈听肆才发现，汤逸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他不是用来做实验，也没有进行任何的研究，他只是单纯的好奇，把不同的动物的肢体接在一起会发生怎样的情况，他只是觉得好玩。

他甚至觉得，听这些动物们的凄惨的叫声，是一种享受。

沈听肆的目光越发的冷冽了。

或许汤逸是为了毁灭证据，这里头存在着不少的汽油，沈听肆将所有的汽油都倒了出来，然后一把火点燃了这里。

跳动的火苗攀上了那厚厚一层的纸质资料。

那上面记录着的是这些小动物们被缝合以后的反应，以及汤逸的一些心得体会，字里行间，处处都暴露着他的兴奋和喜悦。

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应该留存在这世上。

纸张遇到明火自燃是一触即燃，转瞬之间，让汤逸感到无比兴奋，血脉喷张的东西，就化为一滩灰烬了。

火舌渐渐的向周围蔓延，不一会就触碰到了落在地上的不知名液体。

霎那间，那原本是浸泡着人体的液体，仿佛变成了火龙的助燃剂，小小的火苗一瞬间急速的胀大了起来。

火龙呼啸着，喷涌着，将所有的一切都尽数抱在怀中，然后，一口吞噬，连渣都不剩。

沈听肆站在这个巨大的“屠宰场”的门口，看着火光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这仿佛这里的罪恶也一并被洗去了一样。

他的右手放在了白大褂的口袋里，那里装着从汤逸身上搜来的万能卡。

这座医院里面掩藏在圣洁的白色下的罪恶，也到了该被曝光的时候。

这个作为汤逸私人“屠宰场”的负四层，和整个医院的架构是分离开的，更何况上面还有一层停尸房，沈听肆也不必担心这场火会迅速的蔓延开。

让王钟宪找了把轮椅，把汤逸放在轮椅上推出去，沈听肆则拿着那张万能卡刷开了电梯。

此时明明是大夏天的，但不知是汤逸在负四层杀害了太多的生命，还是因为太靠地下，沈听肆竟是觉得有些冷。

这种冷意，丝丝缕缕，无孔不入，似乎是要将整个人都给浸透了。

直到走到上面来，见到了其他人，才觉得周身的温度升高了一些。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走廊上遇到的医生，护士，亦或者是病人，都纷纷向沈听肆打招呼：

“汤医生好。”

“汤医生，下午好。”

“汤医生是来查房吗？”

……

“嗯。”沈听肆一一回应着。

他今天的发型特意按照汤毅的修剪过，身上穿着的白大褂胸前还挂着汤毅的名牌，再加上他又戴了口罩和眼镜，又刻意压低了嗓音，只要没有遇到汤悰钺，或者是和对方聊天相处太久，就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是个冒牌的。

医院里头的人来来往往，医生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患者们也各自承受着喜悦或痛苦，并没有人来刨根问底的瞅一瞅为什么今天的“汤医生”有些不苟言笑。

沈听肆步履急缓，丝毫没有假扮另外一个人的慌张无措，似乎也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拆穿，他一边跟路上偶遇到的医生护士点头示意，一边走向了汤悰钺的办公室。

院长的办公室在医院的最顶楼，一般情况下，普通的医护人员是根本没有资格前去的，没有门禁卡，也刷不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沈听肆上来之前拉了个护士询问了一番，他压低了嗓子说话，那名值班的护士只以为他是感冒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毫无怀疑的告知了他，“院长现在在住院部那边。”

得到确切的答案，沈听肆便直接要转身离开了，那名护士却依旧有些担忧郁拉住他贴心的问道，“汤医生，你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吗？”

沈听肆摇了摇头，一双眼睛遮盖在厚重的刘海下面看不清楚，“我自己就是医生，我的情况我心里清楚，没有什么大碍的，你不用担心。”

护士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端着手里的托盘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沈听肆刷了卡之后来到了顶楼，整个走廊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墙壁刷的深白一片，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幽静的不像话。

只有办公室门口的一个监控探头里闪烁着点点的红光。

沈听肆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摄像头，摄像头似乎是能够动态捕捉的，牢牢的和他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放大的镜头里面呈现出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睛。

但此时的监控房里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沈听肆拿着那张从汤逸手口袋里摸出来的卡，刷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身形迅速的闪了进去，紧接着，房门又被关了起来。

依旧是那个空荡的走廊，惨白一片，没有任何的声音，就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沈听肆背靠着房门，视线扫视着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会客厅，规规矩矩地摆放着茶几和沙发，四面的墙壁上面全部都打了一整面的柜子，里面放满了医书。

整个屋子里面的装修都格外的简单，加在一起也值不了几个钱，就如同汤悰钺这个人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样：

——慈蔼，朴素，和善。

鲜少有人知道，这样一副宛若菩萨般的面容里面，遮盖着的是一颗怎样肮脏又龌龊的心。

这个会客厅里面经常都会有人来，汤悰钺那些贵重的东西也都不放在这里，沈听肆推开右手边的一道门，这里是汤悰钺平常用来休息的地方，依旧是质朴的装修，里面只放着一张简单的折叠床。

沈听肆的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来，他直直地走向了房间的角落，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

高山流水，当真是雅致至极。

可当沈听肆将那幅山水画掀开，山水画下面墙壁的颜色明显和周围的有些不太一样，或许有人会觉得，这幅画常年挂在这里，墙壁和周围有些许的色差也很正常。

可当沈听肆把卡刷在墙壁上面仿佛是灯的开关一样的东西上后，一阵轻缓的移动声响起，一个被隐藏起来的房间，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这里面才是汤悰钺真正休息的地方。

上好的大理石砖铺就的地面，意大利手工编织羊毛地毯，黄檀红酸枝沙发……一水的顶级高奢品牌，随便一个拿出去卖了都能是一个普通三口家庭一年的嚼用。

仅仅是隔着一道墙，里外两间的休息室就已经是天差地别。

沈听肆没有去过多评判汤悰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花活，他只匆匆扫了一眼那些东西，便将目光放在了沙发旁边的一个保险柜上。

或许是因为汤悰钺觉得自己的院长办公室鲜少有人来，也或许是他觉得这一道隐藏的门就已经足够保险。

总之，这个保险柜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保险柜，并没有什么只要有人在外面暴力拆除，里面的东西就会全部损毁这样的功能。

沈听肆从自己所穿的靴子的侧面抽出来一根小铁丝，对着保险柜的那个锁眼捅了进去，捣鼓了几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保险柜就这样，水灵灵的被打开了。

9999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宿主，你这根铁丝是哪来的？】

之前沈听肆被高鑫他们带到汤逸的“研究室”之前，可是做了一个搜查的，浑身上下都搜了个遍，连手机都被拿走了，这根铁丝是从哪冒出来的？

沈听肆淡笑不语，【你猜。】

这种长靴的侧面会有一根支撑柱，沈听肆正是把铁丝藏在了支撑柱里，因此，只要不是把靴子整个拆开，即便是搜查也搜不出来任何的问题。

保险柜里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宛若小山一般的金条，黄澄澄，金灿灿，格外的好看。

沈听肆并没有动那些金条，而是将金条下方的一些纸质资料连带着一个U盘全部都装了起来。

随后他又将这间屋子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确认并没有其他的暗门，便转身走了出来，又将那幅画给挂了回去，整个屋子恢复原状，没有任何的异样。

9999以为沈听肆就会这样直接离开，可没想到，沈听肆竟是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汤悰钺的办公桌前还打开了他的电脑。

只见沈听肆的手指在键盘上面飞速的敲击着，一串又一串的字符随之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9999不明白自家宿主为什么不快点走，万一被人碰上就不好了，【还不走吗？一会儿要来人了。】

【马上，】沈听肆应了一声，手下敲击键盘的速度越发的快了，不一会儿，他按下最后一个键，【好了。】

沈听肆之前在园区的时候学习了一些黑客技术，虽然现在还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大牛，但是黑掉医院里面的监控还是比较容易的。

就算后面有人要查监，控调查医院里头发生了什么，也找不到他的存在了。

做完这一切，沈听肆找到了走廊上面的消防报警按钮，重重的拍了下去。

“呜——”

一道刺耳的报警声在整个医院里面响起，经久不绝。

负四层的浓烟已经开始往上蔓延，虽然还不至于特别明显，但也有烟味传了上来，一开始医生护士们还怀疑有人抽烟，但因为没有找到那个抽烟的人，也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除了汤家父子以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医院还有地下四层，其他的地方又没有找到任何的着火源。

但此时，着火的报警声响起，让方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医生护士们又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连忙开始组织疏散人群。

“怎么回事？是着火了吗？”

“不好，浓烟好像是从底下来的，我们快点出去，到空旷的地方。”

“大家不要着急，捂住口鼻，有序排队……”

提前等待在医院附近的消防车迅速启动，车子还未停稳，消防员们就提着水管冲了进去。

“胡厅！”

“砰——”的一声，助理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仁济医院真的发生火灾了。”

“什么？！”严重华瞬间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眉头紧紧的簇在一起，“现场情况怎么样？”

“目前还没发现人员伤亡。”

听到助理的回答，严重华心口吊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去，他侧眸看向坐在一旁瞧着并没有多大反应的胡司桁，“胡厅。”

胡司桁点了点头，“嗯，继续你的安排，你养大的孩子，我当然是相信的。”

半个小时之前，有人用了变声器给消防队打了电话，说仁济医院会发生火灾，虽然消防队没有收到任何的火情报告，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安排了人员前往。

最近这大半个月的时间，严重华一直安排了人手盯着仁济医院，自然也得知了有人提前拨打火警电话的消息。

虽然沈听肆之前引着他们怀疑了汤家父子，可之前打着消防检查的由头去搜查了一遍，却并未曾在医院里头发现任何的端倪。

严重华始终相信沈听肆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这才一直安排人监视着，可这么长时间毫无反馈，都快要让他动摇了，但今天似乎有了新的突破……

“多加派一些人手过去，”严重华略微思索了一下，交代助理，“密切关注仁济医院的一举一动，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是！”

——

汤悰钺的院长办公室是在门诊部的顶楼，汤逸的那个实验室也是在门诊部的负四层，住院部和门诊部还有着相当一段的距离，所以门诊部里面并没有多少行动不便的病人，再加上消防员的及时出现。

没有用多长时间，也没有任何人员的伤亡，就已经将所有的病人和医护人员全部都疏散到安全的地方了。

但紧接着，消防员们又有些头大，因为此时滚滚的浓烟已经蔓延到了门诊部的一楼。

空气当中还传来了火舌吞噬万物的“噼啪”声，可偏偏找不到着火点在哪里，甚至除了黑褐色的浓烟以外，并没有看到明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