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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段榆京被岑乐逸磨得受不住解释着。

“怎么不一样?”

岑乐逸拉着段榆京的手, 两人吃完了饭没有回到教室里在操场散着步,偶尔有一两个学生路过, 目光都投向这一对样貌出彩的男生身上。

“我也不知道。”段榆京比岑乐逸成熟却没谈过恋爱, 他并不知道恋爱中的人是怎样的, “书上说会产生荷尔蒙, 荷尔蒙刺激人类大脑产生兴奋,让人享受这段爱情。”

岑乐逸走累了拉着段榆京的胳膊,要段榆京拖着他走,好奇宝宝再次上线, “荷尔蒙又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段榆京笑着回头掐着岑乐逸的脸颊, “刚才没吃饱?怎么现在还想着吃。”

“吃饱了。”岑乐逸瞟了眼段榆京,贴着他,“还想吃冰淇淋。”

冰淇淋在夏天是岑乐逸的最爱,但他体质弱,不能吃太冰的, 不能吃太辣的, 更加不能冷热交替的吃, 要不然肠胃就会不适。

家里一堆人看着他,但岑乐逸总是想方设法让人给他买。

段榆京停下脚步看着他,“真想吃?”

岑乐逸点头,“真的, 特别特别想!”

段榆京没说话算着岑乐逸吃了多久的饭,也算着岑乐逸这些天到底吃了多少个冰淇淋。

“行,给你买也不是不可以。”

岑乐逸眼睛瞬间亮了,吸溜着口水等着段榆京发话。

“只是……”

岑乐逸的脸垮了下去,走上前抱着段榆京的腰开始晃,“好哥哥,求求你了,刚才的面太咸了。”

岑乐逸只要想吃冰淇淋理由都是刚才吃的东西太咸了。

“那给你买水。”

“不要嘛,冰淇淋最解渴了,我知道阿京哥哥是最好的。”

岑乐逸一旦撒起娇,没人能够抵挡得住,更何况是一向最疼他的段榆京。

段榆京举手投降,“那好吧,但——”

“嗯?”

段榆京突然轻轻推开岑乐逸往外跑,“你能追到我,我就给你买!”

岑乐逸傻眼了,见段榆京一溜烟就跑到前头去了,急急地追过去,“哥!阿京哥!段榆京!你坏!”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小卖部,岑乐逸生怕段榆京反悔,拿了一根冰棍就赖在小卖部不走。

段榆京给他换成糯米糍,不算特别冰,又给岑乐逸买了些薯片才结账拉着岑乐逸的手回教室。

一路上岑乐逸非常安静,专心致志吃着糯米糍,糯米糍的外壳软糯香甜,一入嘴便化了,再往后面吃就能吃到冰淇淋,岑乐逸知道这袋糯米糍来之不易,吃了好久才吃光,想着拿下一袋。

“这个就别吃了吧,教室空调正好对着你的位置,吃多了又难受。”

岑乐逸的胃特别矜贵,两家人都是小心呵护,他们也带岑乐逸去过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幼时吃药引起的副作用,只要平常不随便感冒注意饮食就没什么问题。

“别嘛,我可以把空调叶子往上提,这样就吹不到我了。”

岑乐逸拉着段榆京的手摇晃,这是他幼时常常对段榆京做的事,两人都习以为常,但在别人看来却不大一样。

他们已经走到教学楼,这栋楼的学生全是准备中考的毕业生,见着段榆京被一个男生手拉着手撒娇,惊掉了下巴。

段榆京是很抗拒肢体接触的,初二时学校组织交际舞每个人都要参加,当时选到的舞伴是个男生。

他们整个班都是男生多女生少,一场训练下来,段榆京脸色臭得很,把伴舞吓得小心问他怎么了,后来才知道段榆京很抗拒肢体接触。

段榆京成绩很好,平常问他什么问题他都会回答,班里其他人要帮忙他也会去,即便人有些小毛病周围的同学还是给予尊重和理解。

但……为什么换个人段榆京身上的这些毛病通通都没有了?!

一班的人多少都知道段榆京待这位男生的不同,可其他班的同学是第一次看见,有的人都走过去了突然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猛地回头一看,盯着他们俩发呆。

岑乐逸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对他的目光,拉着段榆京的手撒娇,“哥哥,好哥哥,我就吃最后一个好不好?你都买了两个了,自己又不吃,那肯定是给我吃的啦!乐乐非常非常感谢段榆京哥哥帮我买的零食,我家阿京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来来回回夸人就那一句,偏偏段榆京就喜欢听这一句。

“现在吃差不多要化了,不算好吃了,你还要?”

“要!当然要!这都是钱呀!”岑乐逸迅速抢过袋子把糯米糍拿到手里,再把袋子塞给段榆京,他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感叹着:“美味!太美味了!”

段榆京看他那样子,好笑地点着他的鼻子:“瞧你这样,以后谁给你买一根冰淇淋你就能跟着他走了,都不回家了。”

一小块糯米糍,岑乐逸咬了五口才吃完,吃完后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我才没有那么肤浅!”蹦蹦跳跳地进了段榆京的班级,仿佛是他自己班一样。

打了上课铃,所有同学都回到位置上,偶尔回头看看新来的学生。

岑乐逸正拿着段榆京的数学书膜拜,发现班上的人都看他,非常自来熟地道:“哥哥姐姐大家好呀!我叫岑乐逸,是段榆京的弟弟!今天家里没有人,阿京哥哥收留我在班上自习,我不会打扰到大家的!”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酒窝跑出去了,班里的女生心都要化了,强忍着跑上去捏他脸的冲动,对他道:“弟弟好乖哦!好可爱!”

这节晚自习没有老师来,所以教室的气氛还算是轻松。

很快有人坐到岑乐逸旁边,自来熟地说着话,“原来你是咱们学神的弟弟,我说他怎么对你那么特别!学神你弟弟怎么还要你弟弟亲自向我们介绍,我们问你的时候就不说话!”

段榆京戴着耳机应该在做英语听力,根本没回头。

岑乐逸怕耽误段榆京学习,拉着那位同学道:“哥哥没向你们介绍我?”

与岑乐逸说话的那位男生叫徐铭远,是班上性子最好的人,他天性爱讲话上课总喜欢和老师唱反调,成绩在人才济济的班上是中等。

“可不是!你那次来找陶津走了之后我们都去问你哥,你哥一个屁话都不放,让我们好好复习可把我急死了!”

其实段榆京不说两人的关系班上大部分人都猜到了,初一刚进校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做自我介绍,段榆京偶尔提了一嘴家里有个弟弟被有心人记了好久。

“那哥哥可太坏了!还要我自己说!”岑乐逸就坐在后座瞪着段榆京。

原本以为段榆京听不见,没想到段榆京听见了抽空伸出手揉了下岑乐逸的头,身子没完全转过去,手先过去给岑乐逸的头顶一阵乱摸。

徐铭远看他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徐铭远陪着岑乐逸说了些话后回自己座位上写作业了。

岑乐逸无聊,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作业没有写,翻着书包把作业拿出来,又翻着书包开始找笔,找到了笔之后发现笔没水了又翻着书包找文具盒。

他刚上初中,生活习惯还没改过来,像个小学生一样,一定要把东西都摆好摆整齐才继续写作业。

坐在他斜前边的陶津看不下去了,回过头问:“你到底要拿出多少东西才肯写作业?”

岑乐逸掰着手指头数着:“黑色的笔,红色的笔,还有蓝色的笔都要拿出来,橡皮和尺子也要,数学书语文书英语书也要拿出来。”

陶津:“……”就这习惯他是怎么考上三中的?!

其实这些习惯只是岑乐逸用来逃避写作业的借口,他是觉得时间充足,这才磨磨蹭蹭拖拖拉拉,但陶津完全不了解他,自然不会知道这些。

这时候段榆京往后看了眼,对陶津道:“不用管他,让他自己写。”

陶津挑了挑眉,这还是段榆京除了学习外对他说的第一句别的话。

“当谁乐意管。”陶津嘀咕了一嘴,继续写着他的试卷。

一节课过去了,陶津往后看了眼,发现岑乐逸正在偷偷吃薯片,见他看过来举着薯片小声地道:“你要吃吗?还有很多!”

陶津抽了抽嘴角,摇着头:“谢谢,不必。”

两节晚自习上完,岑乐逸伸了个懒腰,段榆京回过头检查他写完的作业,岑乐逸无聊就扣着段榆京的书包袋子。

“行了,你出去等我吧,我帮你收拾。”

岑乐逸“耶”了声,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陶津就看见段榆京帮着岑乐逸收拾书包,岑乐逸的书包几乎被他全都翻了一遍,段榆京就帮他整理好。

陶津看够了回过头发现他桌面上不知道谁放的纸条,他打开——【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自习了?抱歉抱歉!岑乐逸留。】末尾画了个哭泣的表情。

他愣了愣,想要收起来时被段榆京拿走。

“你干什么?”陶津瞪大眼睛。

段榆京也不看上面的字,把纸条夹在自己书里,“没什么。”拿着岑乐逸的书包离开了。

第77章 第 77 章 我不能食言

回去的路上, 岑乐逸翻着段榆京的书包,把两部手机拿在手里。

段榆京说到做到,他说这次能拿回来就一定能拿回来。

岑乐逸打开手机发现快没电了, 他鼓捣着手机也不看路,挨着段榆京走:“哥哥,你怎么拿回来的?我听人说陶津没收了手机都会放在年级主任那边, 根本拿不回来,盼着毕业了能让主任大发慈悲。”

手机能拿回来段榆京费了不少心思, 陶津已经把前一部手机交给主任了, 后一个还给了段榆京, 段榆京是去给老师交作业的时候, 偷偷拉开主任抽屉拿回的前一部手机。

他当时太过光明正大,办公室有多位老师和学生在,那群学生犯了事被叫到主任那边等着主任处理,段榆京在众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拿走了手机, 把一群学生看呆了, 疯狂几眼让段榆京帮他们拿手机。

这段经历对段榆京而言太过丢脸,段榆京是绝对不会对岑乐逸说的。

岑乐逸没等到段榆京的回答也不生气,他专心致志地点着手机,突然发现不对劲猛地停住脚步,一抬眼他差点就要撞到树上去了, 转头瞪着段榆京, 很明显段榆京是故意的。

段榆京捏着他的鼻子:“你走路不看路, 难怪经常摔跤。”

“哥哥!明明是你坏!你故意把我往树上带!你坏透了!你比岑宴还要坏!”岑乐逸叉着腰颇有小老虎的姿态,但他顶多就是个被惹炸毛的大猫崽。

“给你个教训,让你看着路。”段榆京揉了把他的头,拉着他往前走坐上车。

“我挨着你, 你帮我看着路啊!有你在我还需要看路吗?”岑乐逸坐上车伸了个懒腰,理所当然的道。

“那我岂不是不能看路走路了?”段榆京忍不住又掐了把岑乐逸。

“嗯,是啊是啊。”岑乐逸困了,他靠在段榆京的肩膀上,略微敷衍地回答。

驾驶室的叔叔见他俩都有些累了,打开播放器放了些轻音乐,又把空调温度提高一些。

岑乐逸睡在段榆京的肩头,眼睛闭上了嘴巴却没闭上,“今天过得真充实呀,晚上再也不会无聊了,作业也写完了,明天就不用赶作业了,还吃到了冰淇淋,好幸福呀!”

段榆京也是这么觉得的,有岑乐逸陪着的每一天,他都是幸福的,哪怕岑乐逸只是站着什么都不用做。

回到家里时岑乐逸已经睡着了,段榆京很是无奈地提着两个人的书包把岑乐逸背下车。

岑家夫妇已经回来了,见状忙去接着两人的书包,白晏静看了眼在段榆京背上睡得香甜的人,无语地道:“这孩子,成天就给阿京添麻烦,回家就那么一段路还能睡得那么死。”

岑温茂倒是可惜地说着:“我还准备了夜宵给乐乐吃,都是他们爱吃的。”

白晏静道:“算了,我们和阿京一块儿消灭吧,他睡着了,还是别吵醒他,要不然又起床气发作。”

岑温茂便问着段榆京:“那把乐乐放在哪里睡?”

只要岑宴不在,岑乐逸总是往隔壁跑,现在岑宴回学校上课去了工作日都不在,按理说放回岑家睡觉更好,但岑温茂清楚两个人关系亲密说不准岑乐逸之前说过想要和段榆京在一块儿睡,岑温茂本着尊重孩子多嘴问了一句。

段榆京顿了下道:“睡我那边吧。”

夫妻俩都没什么意见,在他们眼里,把岑乐逸交给段榆京他们很放心。

上楼回房间,段榆京小心地把岑乐逸放在床上。

岑乐逸一挨着枕头就自动滚到另一边,没一会儿又滚到床脚,他脑袋圆后脑勺饱满,这种头型睡觉都不怎么老实。

段榆京看了会儿,瞧着岑乐逸张大嘴巴呼呼大睡的样子笑了下,刮着他的鼻尖,拿着衣服进去洗澡。

段榆京的洁癖还有一个毛病,只要在外头待了不管待了多久,但凡回到房间要么迅速换衣服,要么立刻进去洗澡。

不过对岑乐逸就完全失效,岑乐逸玩得满身汗坐在他床上他都没有意见,根本毫无逻辑可言。

段榆京洗完澡,看了眼时间,还是把岑乐逸给喊醒,“乐乐,该洗澡了,不洗澡你不难受吗?乐乐,乐乐。”

岑乐逸被吵醒了,眼睛不愿意睁开,转到一边去,起床气发作,“别吵!不难受!”

段榆京就继续哄着他,“咱们去洗澡好不好?很快的,洗完澡再喝牛奶一样睡得很好,好不好?”

“不……不好!”岑乐逸说话黏糊,这两个字倒很清晰地表达着他的抗议。

“乐乐。”

岑乐逸总算睁开眼睛,鼓着脸颊双手举高,那模样和小时候不肯动要段榆京抱着他一模一样。

段榆京很无奈,和小时候一样把他抱起来,让岑乐逸的下巴靠在他肩膀上,哄着:“怎么了?”

“你帮我洗。”

“不行。”段榆京拒绝了,“你大了,我不能帮你洗。”

“为什么啊!”岑乐逸委屈上了,“小时候不都是这样的吗?小学的时候你也帮我洗澡了呀?为什么现在不行!”

小学三年级之前岑乐逸懒得自己洗就会求着段榆京帮他洗澡,段榆京不在就去让岑宴帮他洗,岑宴每次都骂他懒货,但还是任劳任怨帮他洗澡。

这才两年不到为什么就不能了,岑乐逸不理解。

段榆京想要拉开点距离说话,岑乐逸起床气没有消,两只腿扒上段榆京的,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段榆京身上。

“乐乐,你长大了,所以哥哥不能帮你洗。”

岑乐逸捂着耳朵,“不听不听不听!什么叫我长大了!我长大了你就不喜欢我了吗?不爱我了吗!”

段榆京头疼,只好拿现成的例子讲给他听,“你看岑宴,你让岑宴帮我洗澡,他会答应吗?”

“……”

岑乐逸想了下那画面,够惊悚的,但他还是找出了理由,“他是他,我是我,大笨狗从来没给你洗过澡,当然不自在了,我不一样!我是哥哥的宝贝!哥哥给我洗惯了!”

反正在岑乐逸眼里,段榆京不给他洗澡那就是不喜欢他,不爱他,不要他了,就是那么的不讲理。

“乐乐。”段榆京叹着气想着怎么解释才好。

最后是白晏静上来找段榆京,才解救了段榆京。

白晏静瞧着段榆京总不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上楼发现门没关紧,敲了敲门等了会儿才推开门,就发现她家小儿子像只熊一样挂在段榆京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还生着气两双腿不停地晃。

“乐乐!”白晏静头痛,“你赶紧下来,你这样阿京会受不了的!你别弄伤了阿京!”

岑乐逸被教训了一顿,倒是乖乖地松开段榆京,站在床上,对白晏静告状:“妈妈,哥哥不帮我洗澡!他不爱我了!”

白晏静气笑着走过去,伸出手点着岑乐逸的额头,“你那么大人了好意思让哥哥帮你洗澡?也就是你阿京哥哥,你要换做是阿宴,他不把你两个屁股打肿了!”

岑乐逸起床气消了点,但他作精上线,不信邪真给岑宴打电话,嘴里念叨着:“哼!我不信!”

现在十点多,电话打过去岑宴都躺在床上睡觉了,已经进入睡眠状态,冷不丁接到岑乐逸的电话还以为家里出了事,急忙接起。

然后就听见岑乐逸娇气的嗓音,“哥哥,你过来帮我洗澡。”

岑宴愣了下,反复看了眼通讯人,是他家的笨蛋没有错,深呼吸一口气,还是骂了出来,“岑乐逸,你是不是太闲了?你太闲了我明天就去书店给你买一沓练习题给你做好不好!”

岑乐逸抖了抖,“我梦游呢!”挂断了电话。

白晏静与段榆京就在一边笑。

“你哥也是脾气好,就只是给你买练习题,要是我,我肯定打个车过来把你吊起来打!”白晏静威胁着。

岑宴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实验室,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一整天累得不行,必须要早早睡觉,他能在这个点接岑乐逸电话只是给他买练习题当做教训,已经是仁慈了。

岑乐逸鼓着嘴巴看着段榆京,“哥哥!”

段榆京双手抱胸不买账,“你喊哪个哥哥,你有两个哥哥。”

岑乐逸重重“哼”了一声,头扭到一边。

白晏静就掐着他的脸,“行了行了,我给你洗好不好?”

岑乐逸脸蛋微红,他作够了,让妈妈帮他洗其实也挺难为情的,在段榆京面前撒娇作一下可以,但这么大人了正要妈妈帮他洗澡,被人知道真的很丢人。

于是岑乐逸便道:“唉,算了,我自己去吧。”边去拿衣服,边开始唱“小白菜,地里黄,没人爱”。

“这孩子!”白晏静看着段榆京,“阿京,你也别太宠着他了,这么大了还让你帮他洗澡,下回你就像阿宴那样把他骂一顿!”

段榆京笑着,视线落在浴室里还在凄凄惨惨唱歌的岑乐逸身上,“习惯了,乐乐也习惯我宠着他,要是哪一天我不宠着他,他会难过。”

白晏静怔愣着,目光有些担忧,“可你们将来是要娶妻生子的,你总不能一辈子护着他。”

段榆京望向白晏静的目光认真:“可我答应过乐乐,我要一辈子护着他,我不能食言。”

第78章 第 78 章 我不喜欢他因为别人而心……

白晏静被哽住, 说不出话,她心里还是觉得段榆京在说孩子话,两个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在一块儿呢?

岑乐逸洗完澡后, 岑乐逸冲出浴室穿着裤衩子就奔到床上,张开大字躺在床上。

这会儿白晏静已经回去了,段榆京早就举着吹风机等着了, 就为了给岑乐逸吹干头发。

他把岑乐逸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打开吹风机。

吹风机“呜呜”地吹着, 岑乐逸又困了, 抱着段榆京的腰喃喃道:“哥哥, 我这么作你会生气吗?”

段榆京非常了解岑乐逸, 瞧着岑乐逸这么说就知晓岑乐逸意识到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不过在段榆京这里,根本不叫无理取闹而是可爱,他揉着岑乐逸的脑袋,故意说:“会。”

岑乐逸突然抱紧了他, “不行, 你生谁的气你都不能生我的!你都说过的,不会生我的气!”

“好,不生你的气。”段榆京低下头,在岑乐逸头顶上温柔地亲了一下。

等到头发完全吹干,岑乐逸早早窝在段榆京胸膛睡着了, 段榆京把吹风机放在一边, 小心地扶着岑乐逸躺在床上, 自己掀开被子一角进去关上灯躺在岑乐逸旁边睡觉。

一挨着床,岑乐逸自发地抱着段榆京,把头搁在段榆京的胸膛上,枕着段榆京睡觉, 两双腿缠着段榆京的一只脚,姿势像是个小婴儿。

段榆京揽着岑乐逸的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说着:“晚安,好梦。”

岑乐逸睡了个抱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他起床的时候活力四射,起床气都不发作了,刷好牙穿好衣服就去隔壁岑家吃早餐。

岑家夫妇一大早就起了,段鸿飞昨晚深夜应酬回来,今早估摸着是有事,一大早坐在岑家沙发上,身上还带着酒气,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他见岑乐逸从他家里出来,笑着打趣,“又赖在阿京房间里呀,小心被你哥知道了,他又要说了。”

岑乐逸“嘻嘻”笑着,跑过去给段鸿飞捏肩膀,“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肯定是不会说的,叔叔不说,我亲哥当然就不知道了,叔叔不会告诉他的吧?”

岑宴禁止岑乐逸跑去隔壁家过夜这是两家人都知道的事,大人们觉得岑宴是在吃段榆京的醋,不好插手不阻止不偏帮,让他们小孩子自己解决。

段鸿飞享受着岑乐逸的按摩,继续逗着他,“那可不好说。”

见段鸿飞得寸进尺,岑乐逸撒手不干了,“叔叔一身臭烘烘的酒气,回头我就告诉阿京哥哥,说你又去外头喝酒!”

段鸿飞一听慌了,连忙四处嗅着,“我洗过澡了啊,怎么还有味道?好乐乐,千万别告诉阿京,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骂我!”说着饭都不吃了,偷偷摸摸去岑宴的房间里洗澡。

段鸿飞全球各地到处飞,应酬是肯定少不了的,段榆京心疼自己爸爸,每次都让他少喝酒,可一旦有了应酬怎么可能不喝酒,所以段鸿飞每回喝完酒都躲着段榆京。

岑乐逸见段鸿飞急急忙忙地身影,偷偷笑了一下,跑去楼上找岑温茂。

他今天起得早,段榆京还在隔壁收拾房间没过来,想起这几天的烦心事,准备找岑温茂帮他想想办法。

岑温茂喜欢喝茶,一大早就去楼上泡茶看楼上的风景,二楼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街坊邻居买早餐吆喝的声音,岑温茂可能是上了年纪就爱看这些。

“爸爸!”岑乐逸冲进二楼的隔间里。

岑温茂见到小儿子来了,热情招呼他,“乐乐起这么早!来来来,爸爸给你泡一杯茶,喝了很精神!”

岑乐逸就皱着鼻子,“不要,好苦!”

“不会!茶呢要细细品味,回味有甘甜!”岑温茂还在极力推销。

楼下白晏静似乎听见了,扯着嗓门道:“我说老岑,你别让乐乐一大早喝你那浓茶,他喝不惯肠胃又不好,你别乱喂他!”

岑温茂手抖了两抖,心虚地回着白晏静:“好哩老婆,我没给乐乐喝,我知道了!”便把茶给收了起来。

岑乐逸笑嘻嘻地看着他爸爸吃瘪,挤着岑温茂的位置坐下,玩着岑温茂最爱摆弄的茶具,“爸爸,我问你啊,怎么样让两个人快速地熟起来?”

岑温茂大概知道岑乐逸要说的是什么事,他家的小儿子一有点小烦恼就到处问,藏不住心事。

“你是想让谭锐意和司奇玮成为好朋友吧。”

岑乐逸努力点点头。

岑温茂道:“朋友之间是有磁场吸引,乐乐你不能强行干预。”

岑乐逸泄了气,低着头:“我知道了。”

岑温茂揉着他的脑袋,“其实呢,有时候制造冲突反而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岑乐逸愣了下抬眸,“什么?”

岑温茂学着岑乐逸装可爱,朝他眨眨眼。

司奇玮坐着他家里的车抵达学校,刚下车瞧见岑乐逸的背影,高兴地要跑过去,发现谭锐意揽着岑乐逸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学校。

他看了眼,没跟上去,默默离他们远了点去自己的教室。

到教室后,司奇玮跟他相熟的同学对他打招呼,“早。”

司奇玮没什么精神地道:“早。”

艺术班的学生通常学习成绩没那么好,一大早就有人赶作业,司奇玮也不例外。

他今天一大早到学校的目的也是抄作业。

司奇玮在班里稍稍习惯了些,回头向坐在他后面的成绩比他好一点的同学借作业抄。

好不容易抄完,他前座的和他关系稍好的女生给他传纸条。

那位女生与司奇玮关系一般,但她和岑乐逸关系好,那女生之前和他们是一个小学隔壁班的,在小学的时候岑乐逸帮过,她就和岑乐逸成为朋友,因着司奇玮是岑乐逸的好朋友,难免会碰上,一来二去的,关系就近了些。

司奇玮打开纸条,那女生在上面写着——【司奇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我听外班的人说起你,他们说你好装,让我们不要跟你玩。】

司奇玮愣住,立马回他,【是谁说的!】

【好像是七班姓谭的。】

司奇玮立马锁定了人,一定是谭锐意!

好你个谭锐意,要不是因为岑乐逸他才懒得搭理这个五大三粗的傻逼!现在还在外头造谣起他来了!难怪乐乐最近都不来找他了,说不定在岑乐逸面前不知道说了多少他的坏话!

其实七班姓谭的不止有谭锐意一个,但司奇玮原本就带着对谭锐意的偏见,不加验证就锁定了人。

司奇玮已经很生气了,早读都没认真背书,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就有人递给他一张纸条,说是七班的人给他的。

司奇玮一打开纸条,发现给他写纸条的人就是谭锐意,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我有话对你说,学校小树林见。谭锐意。】

司奇玮把纸条团在手掌心丢进垃圾桶里,心想着正好他要去找谭锐意,没想到谭锐意自己找上门,冲出教室直奔小树林。

操场那边的小树林,大白天是没有情侣在的,但偷摸打架的倒是不少。

司奇玮到了地方见到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给了谭锐意一拳,谭锐意面色也不好看,见司奇玮上来就揍人,也给了他一拳。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嘴里都骂着——

“你个死谭锐意!你在外头胡说八道我什么!”

“你还敢说我!司奇玮,我忍了你很久!乐乐在的时候你装得人模狗样,乐乐不在你就冲我翻白眼,你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现在还敢在外头胡说八道我的事!”

“我对你翻白眼怎么了?你说话不过脑子,竟给乐乐惹事,你怎么考进来的?还有我说你什么了!”

“我还要问你你怎么考进来的,同样都是一所小学,乐乐考的分数就比你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这段时间的不满通通发泄了出去,最后有人在小树林外边喊:“老师来了!”

两人对视皆是一愣,连忙爬起来往外头跑去,躲进了旁边器械室的过道里。

那过道窄,不易被人发现,两个人一前一后挤进去,期间谭锐意的屁股总也塞不进去,司奇玮心急地道:“快收起你的大屁股啊!”

谭锐意就骂:“你屁股能收起来?!”

外头年级主任正在巡察,突然盯着旁边的器械室,把两人吓了一跳,等了十多分钟主任才离开,两人才从器械室里出来,重新溜回小树林观察着外头的动静。

探头探脑了大半天,全都松了口气,回头对视一眼,哼了一声扭过头,又突然都笑了。

谭锐意来找司奇玮也是因为他听别班的说司奇玮说他坏话,经过刚才的事,想了想应该不是司奇玮。

他不好意思地道:“我是对你有意见,你每次和乐乐过来看见我总是一脸憋闷的表情,但我没说你坏话,那不是我说的。”

司奇玮现在冷静了,想了下七班姓谭的还有别人,他不该冲动的,挠着头道:“我其实是有点嫉妒,你知道的,好朋友有了另外一个好朋友心里都会失衡。”

谭锐意点着头:“我明白的,乐乐跟我说过了,多少了解你的心情。其实吧,我小时候就把乐乐当成大哥,他把我打服了,你知道电视上的黑/帮大佬吗,我对乐乐就是那种。”

司奇玮伸出手对谭锐意道:“那好吧,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我们就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司奇玮,学艺术的。”

谭锐意的手飞快地往裤子上抹干净伸出手,“谭锐意,有困难找我,我打架很厉害!”

司奇玮笑:“你的确厉害,下手真重!”

“彼此彼此。”

两手交握,正式成为朋友。

不远处,岑乐逸躲在角落里偷看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气,对段榆京道:“我爸爸果然没说错,这样我就放心啦!”拍拍段榆京的肩膀,高兴地走回教室。

段榆京看了小树林一眼,也跟着走回去,但他半路遇上陶津,陶津把他拦了下来。

陶津今天是学校的巡察值日生,刚才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他从上到下打量着段榆京,道:“这事是你谋划的吧。”

最近岑乐逸经常去他们班教室上晚自习,岑乐逸又藏不住话,拉着段榆京说了一堆,陶津就坐在段榆京旁边听了一嘴,知道岑乐逸在烦什么。

虽说岑乐逸以为这些是他爸爸教他的,但在陶津看来很像段榆京的手笔,毕竟两人是竞争关系,段榆京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段榆京挑着眉,那意思是“是又怎样”。

陶津问他:“你不是一向不多管闲事的?”

段榆京轻描淡写地道:“我不喜欢他因为别人而心烦。”不喜欢他心里还惦记着别人,干脆出了手。

陶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盯着他看。

第79章 第 79 章 你耍我!

陶津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观察段榆京和岑乐逸了, 他刚开始只是对岑乐逸感到好奇,想看看这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孩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失去天真,到现在他发现段榆京对岑乐逸的不对劲。

一种介于哥哥和非哥哥之间的不对劲。

哥哥会对弟弟有莫名的占有欲吗?会这么关心弟弟的一举一动?

又仔细想想, 段榆京并没有超出兄弟之外的其他过界行为,只是觉得岑乐逸年纪小不太懂的照顾自己,身为哥哥的段榆京帮忙照顾, 关心弟弟的举动似乎也无可厚非,至于占有欲并没有做得特别过, 这样一看好像并没有哪里不对。

陶津自己都乱了, 更加盯着俩人, 试图在段榆京身上找出破绽, 攻破他,这样一来,段榆京就不是完美无瑕的人,说不定他就可以当第一不会被段榆京踩在脚下。

成为年级第二不痛苦, 但回回成为年级第二是相当痛苦的一件事, 段榆京就像是他永远迈不过去的高山,必须想方设法怎么移开他。

他得先努力凿开一个口子。

陶津与段榆京之间的对话岑乐逸是完全不知情的,他干了坏事偷笑着回到教室,见着谭锐意校服上有灰影,装着惊讶地道:“谭锐意!你跟人打架了!”

谭锐意不好说是跟司奇玮打了一架, 支支吾吾地道:“不小心摔倒了。”

“哦~~”岑乐逸点着头拉长着声音。

他演技很差, 要不是谭锐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一准发现岑乐逸在演戏。

岑乐逸给谭锐意倒了一杯水,咳嗽一声道:“你在哪里摔的?回头我也注意一下。”

谭锐意没回答他这句话,抓着岑乐逸问:“乐乐,你觉得最近我得罪了谁?”

岑乐逸“啊”了一声, 不知道该怎么说。

谭锐意咬牙切齿地道:“有个王八蛋故意在背后散播谣言,说我装,说我很会博得人家的同情。我装?我装他爹的装!老子从来没被人这么阴阳过!那人还谎称是别人说的,害我误会了人!老子一定要揪出这个人,把他打一顿!”

无端被骂一顿的岑乐逸摸着鼻子,“万一那人不是故意的呢?”

“你会不小心在背后阴人一顿还让我误会是别人干的?!”

“如果是为了帮你忙呢?”

“我没见过帮人背后蛐蛐人的!”

“……”

谭锐意捏着拳头很生气的模样。

岑乐逸干笑着打哈哈,

谭锐意继续骂着:“靠!老子非要找出背后那个傻逼,让他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在南山小学的时候战绩有多辉煌!老子一个人打三个!”

岑乐逸心虚地擦着汗。

这还没完,另一头司奇玮一下课就来找岑乐逸,还把岑乐逸从教室里拉出来说话。

司奇玮的衣服也脏了,比谭锐意更狼狈一点,急声道:“乐乐,向婧琪给我传纸条说是有人在背后骂我绿茶,还说是别人说的!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向婧琪就是告诉司奇玮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不让其他人跟他玩的女生。

岑乐逸咳嗽一声摇头。

司奇玮恨声道:“骂我什么都好为什么要骂我绿茶!多么恶心的词!绿茶男……这人的心好歹毒啊!他是不是嫉妒我?”

岑乐逸不敢说话,摇着头表示不知道。

突然之间司奇玮话锋一转,臭美了起来,“一定是嫉妒我,知道我在艺术班里颇有点颜色,唉,没办法,过于优秀的人总是要忍受别人的白眼,还好乐乐你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

“……”岑乐逸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什么,是姿色,不是颜色。”

“有区别?”司奇玮对着窗户开始照镜子,摆弄自己的头发。

司奇玮在小学的时候是假性近视,他爸妈花了好多功夫给他调整,现在只是轻度近视,他上初中后特别在意自己的外貌,只在上课戴眼镜。

“乐乐,你说我要不要去弄个发型染个发什么的,说不定能激起对方更强烈的嫉妒心,好让对方暴露,一举击破!”

岑乐逸无语地提醒他,“如果你要染头发,那你还没进校门就会被主任抓去办公室剃光头。”

前两天一位高年级的男同学染了靓丽的绿色,特别吸引眼球,他还没坐到教室就被主任抓了过去踢了光头才把他放出去。

司奇玮抖了两抖,连忙护着自己的头发,“那还是算了,我明天穿一件新衣服亮瞎他的狗眼!”

岑乐逸扶着额,他又想去找段榆京说话了。

这事之后,司奇玮和谭锐意的关系明显得到质的提升,两个人经常凑在一块儿说话,讨论怎么抓住背后的人,他们俩还分别找到给他们传纸条的人,试图找到线索。

两人密谋也不怕被岑乐逸听到,越说越夸张。

“我看就是嫉妒我们俩,否则为什么不偷摸害别人反而来害我们!”司奇玮道:“等我抓到那个人,一定要把他绑到厕所去,让他臭一节课!”

“得了吧,你给他的惩罚太轻微了,我琢磨着可能我行事太高调了得罪了人,等我找到了他,我一定拖到巷子里,把他暴打一顿!”

岑乐逸的肩膀抖了两抖。

可能是上天惩罚岑乐逸干坏事,周六的时候岑乐逸感冒了,周末都没能好好玩,休息了两天周一去上课的时候,他病恹恹地坐在床上,白晏静帮他穿军训的服装。

九月天气太热,为了照顾祖国的小花朵们,校方决定十月份才进行军训。

白晏静担心得不行,摸着岑乐逸的额头,“我跟你们老师说说吧,让她给你请个假,你现在生着病,去军训别晕倒了。”

岑乐逸一听,连忙打起精神,“不要不要!我好了!我都没发烧了!”

他从来没有参加过军训,对军训充满着好奇,以为军训是能和大家一起开心玩闹的,况且全班就他一个人不去训练,太扎眼了,岑乐逸不想不合群。

白晏静见岑乐逸坚持,又仔细探着他的额头,确定没在发烧只是有点咳嗽后,叮嘱着他:“不舒服要告诉教官,别硬撑着,知道吗?”

岑乐逸点着头,“肯定的!我又不是傻瓜!”

白晏静点着他的额头,“还说不是傻瓜,你哥哥天天说你是笨蛋。”

岑乐逸哼了一声,“那是他嫉妒我!因为我比他聪明!”

“的亏你哥哥不在这里,要是在这里,他又要打你的屁股。”

岑乐逸嘻嘻笑着,抱着白晏静撒娇,“妈妈,你知道的,我是全家最聪明的,哥哥是嫉妒我,他小心眼!”

白晏静无奈地摇头。

吃过早餐,白晏静把岑乐逸送进车里,继续交代着:“乐乐,不舒服要说,手机我给你放在书包里了,不舒服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就过来接你。”

“好。”岑乐逸乖乖地向白晏静挥挥手。

车子启动,段榆京瞧着岑乐逸略微苍白的脸色,皱着眉,“要不今天就别训练了。”

“不要!”岑乐逸鼓着脸,“我哪里有那么脆弱!我的前同桌上周五的时候也生病了,他都没向老师请假,就我请假,不要!”

段榆京只好道:“那不舒服别硬撑。”

“知道啦!爸爸妈妈都说了好多遍了!”

段榆京叹着气。

十月多的天不算热,初一年级的新生集体在操场上练站姿。

训练一小时后,教官宣布解散,岑乐逸喘了口气坐在一棵树下,谭锐意去小卖部给他买了一瓶冰水,岑乐逸顿了下没及时接。

谭锐意就知道他的意思,给他换了个常温的。

周围的同学分着零食补充体力,岑乐逸收到了一块巧克力还有一块冰面包。

岑乐逸吃了块巧克力,冰面包就放在一边等没那么凉了再吃。

大家都很累没什么人说话,休息了十分钟后又要继续练军姿。

快到中午了,即便操场有遮阳棚在强度比平常略微大的训练环境下,这帮祖国娇嫩的花朵显得有些枯萎,浑身开始冒汗。

岑乐逸非常想把今天早上的自己拖出来打一顿,放着好好的休息不要跑来这里受罪,真是天真得厉害!

他内心疯狂扇自己耳光,期盼着下一轮的休息。

好不容易等到教官大发慈悲放他们去休息,岑乐逸顺拐着走到他放东西的地方,拆开之前放在这里的面包咬了一口,他没尝出味道,又咬了一口发现面包坏了。

岑乐逸悲痛万分,同学给他的时候说过这是最后一个冰面包了,小卖部没货了,原本想着可以享用美餐,结果美餐只是在树下躺了一个小时就坏了。

他的悲伤没持续多久,教官又喊集合了,岑乐逸拖着两条腿站在队伍里。

半小时后,岑乐逸感觉自己头有点晕不太舒服,动了动,被教官点名,他只好站直,心里想着,他要是能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晕过去,他就可以得到豁免权,不会太扎眼遭人嫉妒,反而值得同情。

他等啊等,等自己身体撑不住,结果身体非常顽强,简直屹立不倒。等到解散回教室都没等来晕倒。

岑乐逸心灰地跟着队伍上楼梯,发现自己鞋带散了,弯下腰去系鞋带,起身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

在昏迷前,岑乐逸疯狂在心里呐喊,就训练一上午今天的训练都结束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晕倒!

老天爷,你耍我!

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80章 第 80 章 来吃块士力架,横扫饥饿……

岑乐逸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务室了, 旁边是守着他的段榆京还有他的两个朋友。

见他醒了,段榆京的脸色没那么紧绷,捏了捏他的手心去找校医室的老师要一杯糖水。

谭锐意忙问:“乐乐, 你还好吧?你早上没吃饭?老师说你低血糖。”

司奇玮掏出一块士力架给他,说出了经典广告语:“来吃块士力架,横扫饥饿。”

岑乐逸坐起身接过了士力架咬了口, 太甜了他咬了一口就不吃了,头晕的症状也好了许多, “早上吃了早饭, 但不太饿没有多吃, 军训的时候吃了巧克力, 应该不至于低血糖吧。”

谭锐意接过士力架,掰开一半,和司奇玮一人一半分了,“不知道, 老师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老师?”

岑乐逸心想着,我也想啊,谁知道解散的时候突然就不行了……

但他没说,装成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不想影响同学们训练,我以为自己能坚持住。”

司奇玮果然被感动到了, “乐乐, 你真的太有集体主义精神了!”

谭锐意嚼着东西插嘴, “这玩意能当饭吃?乐乐,难受就举手,像我想上厕所,我就举手。”

岑乐逸瞥着他, “然后你就被教官拒绝了,让你憋着等解散。”

“哈哈哈!”

三人聊着天,岑乐逸听着外头的上课铃声,疑惑地问:“你们怎么不回教室?”

那两人眼神飘忽,异口同声,“我想照顾你!”

岑乐逸道:“有哥哥陪我,我这里还不怎么需要你们在。”

谭锐意干脆直说了,他往外头看了眼才道:“现在回去英语老师在,他们正在那边听写,我现在回去我就傻子!”

司奇玮也道:“我们班语文老师也来了,正在抽背课文,可吓人了,我死也不要回去!”

“……”岑乐逸无语:“你们把我这里当成避风港了?都不是真的来关心我!”

两人连声哄着岑乐逸,“哪有!我们可担心了!知道你晕倒了都吓死了!”

“我的小心脏现在都还在乱跳,不信你摸!”

司奇玮抓着岑乐逸的手就要贴在他胸口上,正好段榆京进来看见这一幕,他眸色一扫,司奇玮被吓得一个机灵松开岑乐逸的手,干笑着。

“段哥,我什么也没做。”

谭锐意也有点怕段榆京,藏在司奇玮身后装着什么都没看到。

段榆京一来,岑乐逸床边最好的位置就是段榆京的了,那两个人各自走到一边,一个拉开窗帘假装看风景,另一个偷偷拿着手机玩,即便有段榆京在他们打死也不回去,死都要赖在医务室里。

段榆京没理他俩,伸出手探着岑乐逸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问:“还不舒服吗?”

岑乐逸摇着头,拉着段榆京的手撒娇,“哥哥,我军训的时候吃过巧克力,本来还想吃面包,可面包放太久坏了,军训的时候是有点不舒服,就一点点不舒服,想着可以坚持一下,没想到结束后系鞋带起身就晕了。”

他怕段榆京生气怪他。

段榆京揉着岑乐逸的头发,“哥哥没怪你。”

“那哥哥笑一下?”

段榆京就对着岑乐逸笑了一下。

“老师说你要多休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及时说,过一会儿哥哥再带去你吃饭。”

“好。”

岑乐逸拉着段榆京的手重新躺下,乖乖地闭上眼睛,很依恋段榆京的模样。

谭锐意偷瞄了好几眼,收起手机挪到司奇玮旁边,小声地道:“他俩怎么越来越黏糊了?”

司奇玮掩住嘴巴悄声说:“你也觉得他们俩很黏糊?”

“是啊,幼儿园的时候我常常去找乐乐,他就特别不喜欢我去找乐乐。”

“你幼儿园的事都记得?”司奇玮道:“我也是!小学的时候那家伙就是这样!冷着一张脸可吓人了!”

两个人激情热聊,都恨不得把段榆京的底裤给揭穿,不过在段榆京冷不丁冒出一句“小声点”两人都禁声,默契地看风景,屁都不敢放。

段榆京没管他们,专注地望着岑乐逸。

岑乐逸睡之前就被喂了葡萄糖片,睡醒后彻底恢复精神,他跑去找医务室的老师问他像他这种情况明天是不是不用军训。

老师一眼就看出来岑乐逸在想什么,非常冷情地道:“明天早上吃饱再来学校,口袋里备着糖就没事。”

岑乐逸不气馁继续问:“那我还感冒了,周六的时候都发烧了,是不是可以请假?”

“我知道你生病了,但是同学,”老师看着他,“你不觉得你现在没有鼻音了,咳嗽也好了?”

岑乐逸一顿。

“你站在一上去在外头,充分吸收了太阳光很好地驱逐了病毒,所以你不咳嗽了,鼻子也通气了,这说明军训是好事!”

“我知道军训特别苦特别累,总是要克服的,经过一轮的军训你将来会感谢熬过去的你,成为一个健康优秀的学生。”

老师用一大段废话打发了岑乐逸,岑乐逸灰头土脸地走出医务室,一抬眼就看见段榆京在憋笑。

岑乐逸就瞪着他,“哥哥!”

段榆京走上前拉着他的手,刮着他的鼻子,“早上都让白姨帮你请假了,你非不要,我不让你去你非要去,现在知道军训很苦了吧?知道不好请假了吧?”

岑乐逸就抱着段榆京的手臂晃,“哥哥~”

段榆京捏着他的脸,“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老师都帮你检查一遍,说你没什么事,感冒也好得差不多了,现在白姨打电话也没有用了。”

三中的军训是除非有心脏病、哮喘一系列基础病或者当天有发烧症状,学生需要出示病历才能不用去军训。

岑乐逸有病历本,只要白晏静在早上给班主任打电话再发周六去医院的病历本给老师看,说岑乐逸又发烧了,就能请假。

偏偏岑乐逸好奇非要去军训,老师都知道他没发烧,自然就不能请假。

“悔不当初啊!”岑乐逸哀嚎。

段榆京拿医务室老师的话术哄他,“加油哦,岑乐逸同学,成为更优秀的自己。”

被岑乐逸瞪了一眼。

如此,岑乐逸在两周的军训里出勤率百分百,每天都期盼着自己再一次晕倒,但可能是高强度训练把他的体质训练出来了,竟然一次都没出过问题,就这么度过了两周的军训。

最后一天军训的时候,教官还没来,大伙都在对比自己两周晒黑了多少。

虽是十月的天,但本市入秋晚,太阳还是很毒辣。

谭锐意本来就黑,他又是个以黑为帅的审美,把短袖撸到肩膀上,开始给女生秀他的肱二头肌。

“来来来都看看,这就是男子气概!”

谭锐意还想着给女生看腹肌,被岑乐逸无语地拦下。

有两个女生凑到岑乐逸身边,羡慕地道:“乐逸,你怎么都没晒黑啊!我偷偷用了我妈妈的防晒霜还是黑了一点。”

“你怎么做到的呀,可不可以教教我?”

岑乐逸挠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天生冷白皮,晒了两周肯定是黑了,不过冷白皮即便晒黑了也只是光泽度降了些,还是白的。

“我、我也不知道。”

班上的女生都知道岑乐逸很好说话,不像有些青春期的男生喜欢欺负人,她们上手摸着岑乐逸的胳膊。

“乐逸,我之前就想问你平常用什么沐浴露呀?你皮肤好滑呀!”

“对啊对啊!而且你都不长痘痘!我额头上都是痘痘,好烦!”

上了初中,男生和女生都褪去了一部分幼稚的心态,逐渐在乎自己的容貌。

比如谭锐意很小就近视了,初中的时候却没戴眼镜,他偷偷告诉岑乐逸他天天都戴隐形眼镜。

比如司奇玮越来越注重他每天的穿搭,时常给岑乐逸分享心得,虽然岑乐逸都不怎么听。

岑乐逸却还像个小孩,他遗传了母亲视力很好,没有戴眼镜的烦恼,每天的衣服都是他妈妈给他搭配好的,生活日常只要段榆京在就会帮他整理,偶尔岑宴看不下去了亲自动手。

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让岑乐逸烦恼的,大概最大的烦恼是怎么哄其他人给他买冰淇淋、炸鸡和蛋糕。

“我、我不知道,都是妈妈给我买的,然后我就用了。”

“痘痘吗?我妈妈说早睡早起,别吃太冰太甜的,就不会长痘痘。”

“皮肤…我不知道啊,我不用护肤品,不过我妈妈看见就拉着我往我脸上抹。”

他们家只有白晏静对这方面最有心得,不过两个儿子都对这些不感冒,白晏静就拉着岑温茂做实验,经常折腾得岑温茂苦不堪言。

另一边,段榆京去帮老师取东西,他知道岑乐逸还在操场上训练,便特地路过想看看他家乐乐在做什么,结果看见了岑乐逸被两个女生围着,其中一个还试图上手碰岑乐逸的脸颊,岑乐逸并没有躲开。

他皱了下眉,没有走过去,只是喊着岑乐逸,“乐乐。”

岑乐逸一顿,望向四周,看见段榆京后,告别两个女生小跑过去,高兴地叫着:“哥哥!”

段榆京就站在原地等着岑乐逸走向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