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视着眼前人现在的状态, 容巡不必费力就能推测出少年想要什么。

他想要他的信息素。

但毫无自察地沾着别的气味的景默现在并没有进入信息素不稳定的阶段，他只是——

因为情绪过于兴奋，所以想要吃一口薄荷味的小甜品, 或者类似的东西。

容巡思索片刻。

虽然他没有闻到花树和奶糕的甜味，但是生出这种不太寻常的攫丨取欲, 景默现在可能快到时间了。

考虑到上次临时标记后，这只猫老大身体脱力, 嗜睡易困的状态, 他认为景默并不想要在有连续赛事的这几天被加深标记。

景默因为自己半圈锢着的人沉默着没有回应, 已经感觉到虎牙尖端在发痒, 静寂中响起轻微威胁性的类兽低吼。

然后感觉到脖颈后被不轻不重地往前扣按, 那种好闻的薄荷气味就近在面前。

景默一时发出了很轻的“呼噜”声, 乌眸微微眯着。漆黑发梢仍旧往下滴着透明的水滴，但是这并没有惊醒正处在迷濛意识中的少年。

因为满足, 并没有进一步逼近——在容巡的脖颈或者锁骨顽劣地留个牙印, 而是在猫科动物“醉薄荷”时的状态。

与此同时, 那身影注视了身前的少年一会儿，只是伸出手臂, 稍扶了一下少年劲瘦的腰际防止他摔倒。

——或许只是他自己想覆盖掉那些无关人等的气味。

景默不太记得自己怎么回去的，回过神的时候，坐在沙发上。

之前贪凉淋在头发和T恤领口前的水珠好像已经被擦干了。

……

校际联赛第二天, 东城高有两场。第一场是实验高中, 一个历届名次都不错的强校。

陈立倒是之前就交代了几句，实验高中队伍的整体风格是强攻, 尤其喜欢快攻。

这某种程度上和东城高校队比较像, 在两边都不重防守的情况下, 就只看哪边的进攻能力更强悍, 速度更快了。

从第一节开始，两边的攻防互换节奏就非常快，几乎整节全场都在不停息地跑动。

这种比赛几乎是令场外的观众都目不暇接的，动态视力差的或许都看不清球在谁手里，裁判也必须紧盯着场内。

带着球疾奔后转向过人时，景默觉得自己好像渐渐打得手热了。

在这种快节奏的换防跑位中，整个队伍也飞速地加快着磨合。

不如说，早在一个月训练的时候，校队已经在那期间已经潜移默化地磨合完成，而现在只不过是终于激活了状态。

六号站在三分线外，正好被两个实验高中球员拦住，似乎看见了什么，未再迟疑，直接起跳将球高高抛起。

正当场内外都以为六号是持球时间过长逼不得已出手投篮，那球弧已然没有进网希望的时候，站在篮网下的景默已经几乎同时跃起，将斜飞的篮球单手扣进了篮筐。

——空中接力。

这个进球直接点燃了体育馆内的气氛，呼声的浪潮几乎达到了一个顶点。

实验高中刚刚拦人的球员抹了把下巴上滴落的汗水，双手撑着膝盖吐了口气，他早就知道防人没什么用！还不如试试抢断！

可刚才那个极精彩的接力扣篮之后，东城高校队就仿若是完全启动了起来。

在景默被盯死在外线时，他后撤一步，单手抡起抛球，视线中心的篮球被高高吊起，越过实验高中两个球员的头顶，然后落在了站在三分线另一侧的十九号手上。

十九号接到球，毫不犹豫地起跳，球划过精准的弧线直接入框。

实验高中的球员几乎有些懵了，他们从没见过这种能越这么长距离的高传，更别提另一边的那个球员还接住了，三分还那么准。

从这时候开始，实验高中得分速度开始无法避免地显著降低。

刚刚那个三分，就像是一种摆到台面上来的征兆。

实验高中的强攻在速度和进攻能力的层面上，都比东城高校队差着一小段距离。

而随着时间推移，整个东城高的队伍都完全启动起来，比赛最开始两队互相适应节奏试探时，并未显露多少的，差距造成的裂缝逐渐扩大。

这个裂痕出现——或许在接力就已经开始了，不过那个时刻实验高中的队员几乎全都在懊悔自己的行动或者跑位路线的错误，把那视觉效果几乎称得上夺目的空中接力当作一个运气产物。

最后的比分是一百零七比九十七。

似乎差距和其他场次的比赛比起来不算大，但是只有实验高中的球员知道，那十分的差距，从第三节开始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无论他们怎么拼命地跑位，抢时机，甚至不惜用身体强行去拦东城高的队员上篮，那个差距就是一分都没有缩减。

看起来仿佛是半节就可能反超的分差，他们却感觉到，就好像是在比分板上钉死了一样，他们没有分毫弥补，甚至只是拉近的可能，这让逐渐筋疲力尽的他们有一种难以言述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