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宁唇角被挨了一下，一触即分。

在她瞪大眼睛的时候，始作俑者已经坦然自若地直起了身子。

看见她脸上的诧异，他开心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偏了一下头，然后将没被打左脸凑过去，准备讨个巴掌吃。

韶宁见状，警惕把两只手都揣进了兜里。

警惕疯狗连吃带拿。

她在温孤辛定定的目光中，将自己的手护得像宝贝，插入兜里，不敢拿出来让变态看见。

温孤辛觉得无比可惜。

不过他知道自己今夜不能再打扰韶宁了。来日方长，以后时间多得是。

他掌握韶宁日程规划，晓得她明天有课，还是早点休息好。

“还打吗？不打的话我走。”他恋恋不舍地问。

“哼。”她鼻腔发出一声短音，不理会。

“好吧。”温孤辛松开她，“那我不打扰主人了。明天见。”

他把宽松衬衫的扣子扣整齐，恢复了人模狗样后，温孤辛弯下腰，把地上的照片一一捡起来。

有一张掉到韶宁脚下，温孤辛必须得把腰弯得再低一点，垂下头颅伸直手臂，才能够到。

就当他伸出手去够的时候，一只载着毛绒兔耳朵拖鞋踩在他的手上。

他掀眼看坐在高位的韶宁。

她从他捡照片起，就没理过他。

韶宁不看他，明显是不想和他算账，但又咽不下胸腔里这口气。

温孤辛收回目光，他不动声色地屈起膝盖，单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不说话，踩在他手指上脚用力，往下碾。

温孤辛知道韶宁欺软怕硬。别人软一分，她就进一分。

他思索片刻，再放下另一条腿，双膝跪在她面前。

跪下去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冬日里冷。

地板低温度渗透西装裤，冷意穿过肌肤，刺入骨头里。

温孤辛低头认错，“主人，我错了，把照片还给我，可以吗？”

“要滚你就滚出去，照片必须留下，你侵犯我的隐私权，你知道吗？”韶宁说。

什么叫还给他，明明是未经允许偷拍她，她有权利处置它们。

再说，他在暗处偷拍照片数不胜数，恐怖得令人发指。

尽管知道没收照片对温孤辛来说如同隔靴搔痒，无法阻止他拍新的照片。

但是韶宁觉得这些东西还是不能落到他手里，指不定会拿来干什么。

“……”

韶宁法律知识增多了。

狗不在意人类枷锁，他低着头，目光黏在韶宁裤腿里露出的一截脚腕上。

很想，很想把它攥在手心，架在肩上。

试图顶撞主人狗把头压得更低。

“不可以。”

他违抗主人命令，理直气壮说：“你又不让我跟你好，我就只能睹物思人。”

“我不是告诉主人了吗？”

温孤辛视线还黏在她裸。露在外一点肌肤上，他的目光已经把它们实实在在地舔了一遍。

“我一想到你，我就好难受。如果没有它们，我不知道要怎么度过Alpha发。情期。”

听他的话，韶宁顷刻懂了。

知道自己被窥伺后，她的反应不小，一连串脏词进入了朝着温孤辛砸下来。

温孤辛在听着的同时，频频点头，乖巧地附和她。

她气得语不成调，绞尽脑汁想到的侮辱性词语入了温孤辛耳朵。

骂得……太温柔了，简直又甜又腻，想要勾死谁。都怪她，他的骨头都要因为她而融化了。

温孤辛认真地听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脚。

往上看会被韶宁发现，他只能在暗处盯着她无法发现地方。

如果能脱了那层碍事的拖鞋更好。鞋底一看就很厚，影响到他和韶宁亲近了。

他们之间不需要其他人或事物参与。

他想要的是她的脚心划过脊背感觉，一路往上，脚尖掠过热烫颈窝。

——温孤辛回忆，韶宁脚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脚趾是清透白色，他一手能握住。

——在掠过他的颈窝后，这只小巧的脚一定要踩在他的后脑勺上。

柔软黑色头发贴在她肌肤上，或者是陷进去。

然后韶宁用力往下踩就行了。

最好要把他脸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哪怕是磕得骨头发痛也没有关系。

只有在彼时，仿生人为了拟态人类，被他人赋予的尊严都被踩在她的脚下，为生而俱来欲。望做出让步。

生产他现代科技，繁华热闹的都市，虚假缥缈的人类进化史……通通离他们远去。

那个时候，当因为窒息而眼睛泛白，头脑发昏几秒钟，世界上就只剩他和韶宁，空气里保持着最原始激情和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