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走到最后还有琥珀王插了一手的事。
在宇宙里星神不具有人性的普遍认知下,命途行者和星神显而易见走的不是同一条赛道,双方都很和谐,现在就一个问题了,公司董事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毒唯? ? ?
啊,七位董事有五位是的概率也太离谱了吧?
还传下来就更离谱了。
第56章
没进公司之前,我没想过公司董事会还能有我毒唯,很新奇的体验,毒唯反应的来源更让人啼笑皆非。
他们没记录什么深刻的事,只是让传承了这五片“神体琥珀”的人,拥有一种下意识反应:
——对一位天才指导他人使用自己发明时的动作感到熟悉。
是的,就只有这么单薄的感受。
因为他们得到的素材太单薄,身居高位,尤其是另外一个交易对象亦是身居高位时,面对面交流本就是一件挺奢侈的事。
我做仙舟元帅那段日子,最初仙舟称不上和平,航行轨迹都进行过特殊处理,公司想要找到我促成一次见面的难度很大。我成为智识令使后,仙舟在公司眼中的价值此前已经完成了几轮跃升,彼时元帅基本上坐镇中枢,长待的虚陵连其余几艘仙舟都很难找到。每一次同仙舟的合作都是听起来轻巧,实则专员都说不清自己抵没抵达虚陵,智识令使想要隐蔽自己的所在,太过容易。
(智识令使没成为智识令使前,智力也不是摆设。)
与之相对的是,让七人董事会的董事们踏上仙舟的风险确实很大,丰饶对仙舟纵使受挫但永不死心。
不过最后阻碍他们成行的不是风险也不是没有时间,而是他们无法对齐我的时间。
本来这些董事们是说他们这边随时有空,只需我这边通知一下时间,他们就可以全力配合的。结果话刚说出口,投影扫到我身边那一人高的文件,和川流不息的策士,最后,我扒拉下一个空白纸写正儿八经的邀请函都写完了,他们叹了口气,说算了。
还说:“元帅的时间紧凑到凑不出来完整的一天。”
我当时:“……办个典仪的时间也是有的。”毕竟跟公司办个典仪可以直接加居民繁荣度,促进经济发展的同时还可以缓解群众压力,最重要的是公司财富不可计数,他们不会在大场面吝啬。哄投资商高兴的时间我不止有,还很有。
但他们超距遥感技术都用了,最后还是可惜的放弃了面对面的想法,让我们之间停留在这个要靠天才遗留下来的技术才能碰面的距离。
我当时是真的很可惜。
没想到最觉得可惜的竟然是他们,谁能想到呢,如今五位董事体内的记忆植入器之所以只有一点单薄的印象,是因为他们手里的素材本就单薄。
他们只存在跟我隔着一层屏幕的记忆。
「……我曾经单纯的以为他们是怕记忆太多干扰自己的判断。」
「都能委托博识学会做记忆植入器,让一群学者为了它抓耳挠腮,你觉得这样一群人会觉得记忆太多是件坏事吗?」
我:「那他们当时为什么不找我,我当时没死啊没死啊,他们难道不知道扩展洞天技术整仙舟基建很费钱吗,当时我就差刨别人祖坟了!」
「人家不想打扰你退休的进度,他们决心苦一苦博识学会。」
难评。
博识学会捏着鼻子研究那个在我眼中可能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顶多是剽窃一下流光忆庭技术的记忆植入器,对着甲方提出的一堆技术要求,学者们没有冷笑三声纯纯是为了金钱低头。
时间紧。
任务重。
科研难关肉眼可见。
除了经费无限外,其他都是困难。
也幸亏学者们研究出来了,否则,我不会知道自己的毒唯原来还带肌肉反应传承的。
不会有这么奇特的经历。
同理,庇尔波因特也不会见证这样一件奇事:有朝一日,琥珀王搭理了一下公司。
整个公司都可以感谢一下那位提出“在这里争论不休有什么用处,不如直接去问琥珀王”的董事。
历来公司是否被琥珀王所青睐,都是一个争议性极强的话题,此事一出,公司有没有得到琥珀王青睐的争议暂歇,我这位三命途神选得到琥珀王青睐一事成了寰宇共识。
绝灭大君暗的武器蚀日被琥珀王亲手锤锻。
一行字,足以解答公司董事们所有的疑惑,即,他们感受到的却是是琥珀王的指引。
我有望成为存护令使。
我惊讶吗?
不惊讶。
在钻石办公室打游戏打到半路蚀日动了动,沉默的琥珀王克里珀短暂的在我面前闪了一下,就蚀日的重锻或加强征求了我本人的意见。
我选择了加强。
飞出去被克里珀加强过后的蚀日获得了存护标志涂装和……对我的防护能力。
我没说蚀日获得的是对持有者的防护能力,可以给持有者开盾的原因,就是克里珀给的这个功能,目前貌似只对我本人开了权限。
是我挥舞了几下发现它没什么变化,直接让钻石劈我劈出来的盾。也是钻石拿着,被我劈了几下自己盾都出来了它还没出来的盾。
很简单的物理测试法。
很不简单的盾的强度。
属于是存护令使见了沉默,公司见了流泪。
测试者钻石神情肃穆,极其谨慎的碰了碰我身前那极薄的一层盾,被反震震出来的不适没有体现半分。
“很像琥珀王的天慧星墙。”
“你,有没有感知到什么?”
他说很像,那基本上就是确定了,确定蚀日给我开出来的盾强度堪比天慧星墙。
「这个也是能感觉出来的?」
「跟琥珀王亲临开出来的盾一个档次,他碰一碰我都当他太谨慎。」
我点头:“确实,看上去就很硬,是神体琥珀的原因?”
我不可能在存护的大本营说出这盾如琥珀王亲临开出来的一样,我只是想躲浮黎,暂且没有留在公司等待转变成存护令使的想法。
而且,我对存护的了解确实不多,那块神体琥珀是我离存护最近的时刻。
“……”他笑了一下,“可以这么认为。”
他看出来琥珀王给我的存护力量代表着什么,蚀日为我开的盾又意味着什么。
存护令使知道,七人董事会一定知道吗?
不一定。
至少钻石这边回给董事会的答案挺模棱两可:“琥珀王给予绝灭大君暗的赐福不容小觑。”
什么都说了——表明了赐福对象是我,说了赐福的强度。
什么都没说——没说指定对象只有我,没说赐福强度相当于琥珀王亲临。
“这么说真的可以吗?”
“在公司,不要低估琥珀王亲选的份量。说得太清楚,才容易出事。”
含糊着把什么都说了,没谁会责怪。
我这点事能被公司散播出去,作为公司与我的强关联,让公司介入我的事件有一个更好的理由,让琥珀王成为我同公司的联结,我就理解了琥珀王亲选的含金量。
“现在,你们公告部门有加班吗?”
“他们一直在加班。”
我原本是想开一个玩笑,结果钻石的回答让我不必再开什么玩笑了。总之公关部有没有我的事都不妨碍他们加班,甚至在庇尔波因特,他们部门的名字是不是叫公关部都不重要。
承负了相应职能,我说得不是正确名称,钻石都会完成正确的替换。
作为连通我跟董事们的喉舌,他很耐心的解释了一下公司目前对我的主流态度,那就是微妙。
“你现在并非存护令使,又担着琥珀王神选的身份,导致董事们一时无法找到双方都感到舒适的相处方式。”
“相信我,我对这方面很有经验,完全不需要你的解释。你不如说说,我现在能不能见到你的正常办公模式好了,到你这里这么多天,我可是一次你的下属都没见到。”
毒唯的肌肉反应可以遗传下来,那么再遗传一个恨明月之类的,我完全可以接受。
公司每次的运气都不太行,总处于尴尬的境地,上次我是仙舟元帅,这次我干脆是绝灭大君,都属于是可以拉拢,但又难以拉拢。
「总比巡猎好。你至少来了庇尔波因特。」
「你说的我没待过仙舟一样。」
他颔首:“我会转达。”
公司的效率很高,我的诉求发出,下午欧泊就进入正常的工作汇报流程。发色流光溢彩如同宝石,看身量是个小孩的欧泊,在庇尔波因特身上更常见的标签是P46+的资本家。
公司能够很快进入纠结状态,没想着拉绝灭大君加入存护令使行列是不是不太好,只想到了撬起来会不会很困难的事,多亏了公司自身那不干人事的一部分。
那部分拿的毁灭KPI指不定比绝灭大君都高。
而干人事和不干人事的,在这里又可以统称为资本家。
欧泊因为战略投资部的偏向,是介于二者之间。
「欧泊好感度:44。」
“日安,女士。”
他向我打了个招呼,就如常向钻石汇报战略投资部的工作内容,我听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名,很熟悉。
战略投资部本身也知道我熟悉,不过双方的熟悉可能有一些信息差。
比如,钻石不认为龙晶是为了追求我才如此行事,他只认为,我身上毁灭的特质吸引了她。
我希望他可以保持这种认知。
目前钻石没有改变思路的想法,他没空思考这种问题,他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扭转我对公司的看法,消弭我们可能存在的误会。
董事会还没忘记我是在前往庇尔波因特的路上成为绝灭大君的。
非常深刻的记忆。
“存护令使,会这么忙吗?”
“不。在你的事情上,我要庆幸我是存护令使。”
最初接待我的任务,存护令使的身份是入场券,公司不止一位存护令使,这个危险重重的任务,钻石竟然还有竞争者。
“是吗,我很惊讶。”
————————
公司的操作对比仙舟感觉也没好到哪里去,真就是什么都能遗传。
第57章
我说我要进军智识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公司连象征性的惊讶都没有,他们直接排出了一排优秀学者和公司优秀员工名单,告诉我,这上面的所有人都会听我调遣。
我指着其中一个三度眼熟的人名,含笑:“他怎么又被塞进来了?”
“因为你看上去很喜欢……他的工作精神。”
P47面不改色。
“那他为什么还是P21 ?”
名单上一堆履历光鲜亮丽,职级人中龙凤的,他斯科特在其中,工作履历只有一行:被绝灭大君暗亲手提到了P21。
某种意义上的傲视群雄,和彻底的关系户。
我以为他只用做我的下属一次,结果他的名字现在已经三度出现,还三次都是P21,可怜兮兮的哟,要在一堆可能见都没见过的大佬面前点头哈腰。
“公司将他的职级任免权利全权交给了你。”
更惨了。
钻石递给我的那几张新的合作协议告诉我,斯科特还能更惨,因为这是一个明面上有四个部门参与,但其余三个部门只是没有写在明面上的科研合作。
明面上出力的战略投资部、市场开拓部、筑材物流部和项目巩固部阵容基本上没有低于P36的,暗地里出力的阵容是没有低于P37。
庇尔波因特除一些基层员工和P48级别的高层维持基本运转外,基本上全员都加入该合作计划。
我没问钻石他们这群人是不是还要兼职日常工作,我觉得问出来是一种残忍, P48不会放着一群劳动力不用,只为了让他们专心配合我的工作。
很会看人眼色的钻石看着我拿人员名单,咳了一声:“不必担心他们的工作问题,所有名单上的人,在合作持续期间,只会响应该合作项目。”
“你的意思是,此刻庇尔波因特,包括P47主管级人物,他们现在的工作只有一个,就是配合我们的科研项目?”
他点头,说:“是的。”
我大为震撼:“你们董事会怎么想的?庇尔波因特还能正常运转吗?”
“当然,庇尔波因特一直正常运行。”
接下来的几天,庇尔波因特原本出外勤的高级职员陆陆续续回到庇尔波因特,博识学会(技术研发部亚婆离女士友情为他们提供了公司主管级别的权限,让他们得以批量快速抵达庇尔波因特)按照各自派系出现在庇尔波因特。
人人面色都不轻松,人人都穿着公司或学会的制服。
人山人海的精英,以及一位装大尾巴狼,看似平静实则腿软的孤狼。
我招了招手,人群里的孤狼好险没有嗷呜出来,不管不顾的就往我这边来。
要问他怎么知道我是在向他招手的,他还不清楚嘛,我当他上司那会儿,做跟招小狗一样的动作不做他想,必定是召唤他。
人到跟前,瞥了一眼他身上格格不入的制服,直接让这皮都不对的孤狼去换一身看上去合群一点的。
斯科特听出来了言下之意,比他更人精的一群人自然也听出来了,所以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看见他从P21跳到了P35。
没到P36是我心里还有点数,将他塞到庇尔波因特,对我们都不太好。
小插曲过后,一群精英鱼贯而入,夹在其中的斯科特腰背挺直,顺势跟着进去了。
如此大的场面,我那些同僚们自然会知道,一是公司遮掩动作不大,二是他们有耳朵。
纳努克是我项目未开始,就用祝福来表示对我所作所为的欣赏,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寰宇认知里),从来不会掩饰对我的青睐。
若不是我在庇尔波因特,祂再当个壁画在研究所挂着都可以。
开工之前突如其来的关爱吧。
反正一群人看我身上都淌了金血,疑似要被毁灭的金血再度填补一次。
继祂之后,是我的同僚们准备掺和的馊主意。真的是馊主意,那边足足有七位绝灭大君,有四位觉得这个毁灭的项目他们理应出一份力。
我冷笑:“八位绝灭大君,业绩前三都来庇尔波因特,是想试试琥珀王的锤子?”
四位绝灭大君静默一瞬。
与公司的认知不同,他们清楚我留下的那块神体琥珀就是琥珀王锤子召唤器,但他们显然不死心。
我从四位——光逝、铁墓、焚风、星啸——里精准找到了最软的那个柿子,卡厄斯兰那外表的铁墓很有自觉的说自己不去了。
“记得早点回来,庇尔波因特毕竟是存护的地盘,搭档你可能会面临危险。”
其余三位对抵达庇尔波因特的意愿比较强烈,看样子也没有纳努克加以干涉,连劳模都在,指不定他们的行为还被鼓励。
所以,拦截三位绝灭大君的活儿被我轻飘飘的推给了公司,钻石的表情是“你在开玩笑吗”,我指着那几位说要来凑热闹的同僚,说是他们在开玩笑。
“有些认真但不多,估计是真怕我被你们公司扣住回不去了,但又很相信我的实力。互相放个空响,表个态就行。”
我“啧”了一声,“星啸和焚风一出来,我估计我忙完这个项目就得回去,不然他们说不定真会爆破庇尔波因特。”
不是说不定,是一定。
他们的行动可能没有纳努克的授意,但他们可以过来这边,那就说明他们代表的就是纳努克的意志。
让公司振奋的一点是,除开毁灭派系的动作,琥珀王也认同了我的行为。
星神的命途概念具有两面性,人的行为亦然。我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坦坦荡荡对着公司拉过来的一群人说:“依照我的计划,此次项目结束后,成果预计可以提升银河22 %的稳定度。相对的,一旦发生战争,烈度也会同步增加88 %。”
“这是一次毁灭与存护并存的项目,我身为绝灭大君,无法保证其他,只能保证两点,一是所有研究过程都很透明,二是大家研究期间发生猝死我可以实施急救。此过程里若有人心理上无法接受,可以申请退出。”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存护命途行者都感知到了命途上的波动。上一个琥珀纪刚刚落锤,现在亦不会有落锤的声音,但这个细微波动,公司官方解读为琥珀王的认可。
的确是认可没错。
我一个项目哄了两个星神开心。
至于是怎么做到的?
博识学会的学者看过我那些预计的研究项目,无一不是在便利他人的生活,而生活的便利化,往往意味着武器运输的快速化、文明与文明的接触加速化、利益冲突透明化……
我在做的是让文明跃升的研究,基于开拓的理念,贯彻智识的方案,结局导向毁灭还是存护皆是文明本身的抉择。
有些时候,我是说有些时候,这些学者们很希望能从我嘴里听到些什么来自毁灭的宏大计划,那至少安心一点。不像现在,他们得到的理由是:
“你说我怎么想到研究这些的?因为跨越星系的距离太长,宇宙外卖普及不到边星……而我恰好比较懒惰,不想活的太麻烦。”
为了保住他们对绝灭大君的基础认知,我还勉强加了句:“就像解决当前纷争的最快方式,永远是毁灭。”
不必去看文明的挣扎,不必去听他者的哀嚎,只用挥剑,所有的一切皆可灰飞烟灭。巨大的痛苦一夕之间消散,目之所及便是安宁。
仿佛毁灭者的灵与肉也能随之得到安宁与寂静。
这次项目也算是系统最忙的一天,一堆好感度蹦跶着出来,又远离,千人千面,每个人对我的初印象都不同。
应该说,除了几位与我相熟的人,整个研究团队,对我都不是很熟,还抱着一些忐忑。绝灭大君,即使是前智识令使,也无法抹去我们身上动辄毁灭文明的印记。
智识令使里可能出利尔他,绝灭大君里,怎么看都不会出利尔他。
没错,#59只能是#59。
博识学会的学者们一开始有些拘谨,不拘谨的如维里塔斯·拉帝奥,亦称真理医生的学者,他已经开始了学习。
「维里塔斯·拉帝奥好感度:36。」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好感度:47。」
「亚婆离好感度:13。」
「塔拉梵·基恩好感度:39。」
「姆托尤因·拉杰·扎扎德好感度:26。」
「阎世罗好感度:98。」
「在田好感度:77。」
一位学者,和几位主管,其中还有一位主管兼任董事的情况下,有一位阎世罗在安定的好感度里分外扎眼。
我翻了一下他的资料,明面上的东西不多,只知道他是仙舟人,是人才激励部的主管之一。
「仙舟人和公司主管,buff拉满了。」
「那他人还好吗?脑子清楚吗?手底下的人会传染他的症状吗?」
「应该不会。」
「那没事了。」
我拉出来的研究项目在我看来基本上都是没有任何难度可言的,是基于当前世界科技进行的一次跃升,在原有科技上进行些许修改就能推出来的改良产品。
我什至都不想称它们为发明。
拉主要的三分之一项目,出成果后,我觉得博识学会庸众院的学会可以补齐剩下的三分之二。
但是,庸众院的一位学者很谦虚的说他们的能力略有不足,得到我疑惑的反问:
“记忆植入器是你们当年研究出来的产物,既然它可以诞生,那么其他未列出来的项目也能,那些不会比记忆植入器更难。”
我清楚的知道学者与#59的差距。
我也相信他们需要的只是一条正确的路。
————————
在阎世罗身上,我看见了仙舟人和公司员工的加强版。
公司只是出毒唯,好感度还是安定的,阎世罗不同。
第58章
我只是忘记了#59不是数千年的#59。
数千年前对我而言很轻松的记忆植入器,对当时的博识学会而言有大难度的记忆植入器,放在现在的我眼中,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呼吸之间顷刻而成。
但是博识学会的变化没有我那么快,天才与庸众院的距离,是即使我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文盲,经历波折,也能在同样的时间尺度下,进步得比他们要快得多。
久不统筹大型活动,我开局就出现了能力误判。
讲真的,我看着进度没有抵达预期,而所有在岗位上的人都已经在尽全力,那一刻,我真的笑出了声。
短期任务看样子要变成长期不说,我还得给一群研究员补一下我眼中的基础知识。
人确实是不该断网的,也不该在项目初期就打击组内人员的自信心。
我招了招手,随时待命的斯科特忙不叠的过来:“您有什么吩咐?”
“将原定计划推迟几天,我要补一下基础知识。你顺便问下庸众院里有没有擅长基础教育的,我在翁法罗斯那里断网太久,没能与现在的世界接轨。”
每个投入研究的学者我都看过资料,知道他们各自擅长什么,才能勘定出实验的预期进度,才能在理论与实际出现误差时发现误差原因在我事先没有扩充他们资料库上。
会这么说,是怕庸众院本身有什么安排,随意提人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我是来让他们当牛马的,不是来当无自主能力的受气包的。
公司给了他们报酬。
我这边至少要给一点态度。
斯科特的性格做团队之间的润滑剂很合适,没有什么身段纯看职级说话,人也抽象得恰到好处,一般研究员不会特意跟他计较。
最主要的是,这位见缝插针谄媚的功力一绝,日常活动之中大大小小的闲事都能全包圆了。
一点都不放过博大人物好感的机会。
有这么坚定的升职心,他确实让我省了不少心。
庸众院那边接到消息商量了一下,最后,出现在我面前的便是熟人维里塔斯·拉帝奥。
“在开始科普之前,我先问一句,你更喜欢别人称呼你为维里塔斯·拉帝奥还是真理医生?”
“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好的。那么,拉帝奥,你在庸众院研究的前沿方向是什么,目前正在思考什么难题,修学时的课本是哪些,是否在近些年进行过大范围的修订?”
我需要重新修订一个标准线,或者,在一段时间内将他们的知识扩充到我需要的程度。
这二者并不冲突。
以拉帝奥为例,他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学者,博识学会前往庇尔波因特投入这个项目研究的学者中,还有他的学生。
不过他本人在我面前提及这些时,虽然坦然,但用的形容词却不甚恰当,说的是“庸人的研究”。
他的口癖,不代表他的研究真的平庸。我要是真觉得他是庸人,以他的知识水平为基准线,以为学者们都至少拥有他的知识储备,那计划需要修改的可不止一次。
我听完他有条不紊的陈述,陷入漫长的沉默,最后说:“你的知识储备相当优秀,我想错了,我应该要找到的是你们中短板比较明显的一位。”
宇宙被天才们落下了好几个版本,学者们的短板参差不齐得我有一瞬间强迫症出现想要全部补齐。考虑到工作量,考虑到现实——我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补足他们几个技术叠代所需要的全部知识——我最终选中了最笨的办法,一个一个问。
问出来的信息被汇总提炼,成了几个方向,工作量骤缩到几张纸几个公式。
除此之外,我对其后的计划人选都进行了微调,当然,为了充分缓解研究员的心理压力,我还考虑到了场外因素。
钻石:“你的意思是,让砂金成为你项目的研究员?”
“与其让他在实验之外提供助力,不如先当个材料研究员。我听说他的运气比较奇特,我这边合成材料环节挺多的。”
每一个新材料的合成与发现,其实都需要一点运气。我一开始就不准备一天之内离开庇尔波因特,那么,那些研究员们,需要面临的问题就相当之多,他们需要一点来自运气的增益。
“那些问题能难住你?”他很诧异,后又失笑,肯定地,“那些不能,难住你的是那些研究员们。”
他看过我列出的那些计划,见过我当时的气定神闲,那不像是被难住,那更像是从自己脑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比较简单的项目的心满意足。
——项目比我想象中的简单。
——对研究员们确是可以轻易困住一生的难题。
“你是想我今天丢下东西,明天就离开庇尔波因特看你们一群人抓耳挠腮吗?”
很无聊,且根本不会满足我的需求。
我是计划的倡议者,但不是主要实施者,那三分之一名义上由我主导研究,实际上,费大力气的还是那些研究员。
我无奈地:“我总不能让他们进来了却什么知识也带不走吧。说到底,天才们的发明确实可以划时代,但普及到普通人身上,还得是你们。廉价的材料,简单易懂的组装方式,可以批量制造的工厂……整个流程全在我的脑子里,我什至都可以全部倒出来,但是——下一个技术跃迁,你们需要补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了,而那时候我说不定没有这样的时间、这样的身份……”
“算了,你就当我懒,钱不想出,事不想做,只想坐享其成。”
我就这么将砂金这个非研究人员转成了研究人员,用他身上的强运来跟材料合成化学反应一下。
「吃软饭果然是个技术活儿。」
「我说的和做的不是全对上了吗?都说了我懒,想要坐享其成。」
从最开始,项目的主要目的就是方便我得到生活的便利,琥珀王神选的身份确保我的所有产品都会没有任何阻力的推向市场流入公司的商业辐射区,研究员们则是确保我只用动口和最开始做个计划,后续还能看着他们继续努力改善我的生活。
其他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知识对于不同的人而言,价值是不一样的。
砂金加入研究前,准确描述过自己的运气,“它在一些不值一提的场所中可能会发挥一点作用,但在材料合成方面,恕我直言,我没有任何把握。”
“无妨,材料学发展至今,说不定连天才都需要穷举了。运气,只是我用来缓解他们压力的方式,当然,我也很乐意看到他们的变脸。总之随意一些就好,我在,这个项目就只是一场学术会议。”
像这样,摆出温和的表情,适当展示一些天才的自傲,他们就会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努力去够到我给他们预设的目标,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砂金可能不在其中。
他是场外因素,偶尔让研究员们讲讲玄学的。
他们相信我。
所以更应该主动的学习,更加全面的思考,自我拷打成我想要的模样,让我完全解放劳动力。
而我,我只用动动嘴皮子,利用公司给我的权限,安排所有人,营造一个好的领导者形象。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什么都有人解决,不愁资金不愁项目进展,还能光明正大的休息,看着别人忙的热火朝天。爽!」
我喝了一口颜值极高口味极大改善的星芋啵啵,电脑上开着游戏,在意识空间里已经跟系统干杯了,「我说前几天休息怎么那么不得劲,原来是没有看着别人忙忙碌碌。」
「别急,待会就有研究员敲门。」
「没关系,他们一点就通。」
掌握了他们所有知识短板的我,绝不会为了挑战自己的教学能力就提供不合时宜的解法,每一个解法都是看着他们长处给的,还学的博识尊,用问题回答问题。
工作量现在约等于零。
前期工作做得好,才有我现在的悠闲自在。
这样的氛围下,我开心,那些研究员们研究得也很开心,跟我的关系值是直线上升。每次下班,顶着黑眼圈都要绕一下给我说一声“我下班了,您还有什么工作没安排的吗?”,极其自觉,太过自觉,所以出现猝死现象是常有的事。
快四十的概率。
我拉他们起来时,他们没问自己刚刚是不是猝死过,反而是争分夺秒的回到工作岗位开始了工作。
我的工作量安排的很合理,照理来说他们没有给我增加工作量的机会,架不住这一群人求知若渴偶尔还要学习一些别的知识,工作量里又包含了一些无用功,所以看上去个个都是猝死预备役,休息时间少的可怜。
我:6。
工作狂恐怖如斯。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疑问,问我为什么只做这样的技术跃升,他对智识了解过了头,对大聪明俱乐部的大聪明的做法也有所耳闻,我这样循序渐进的,他第一次见。
所以他问:“为什么?”
“你要答案的就在你的问题里。循序渐进才能让我获得更大的利益,我是普通人的话,这样变化的程度刚刚好,需要追赶的代价不会太多。”
太多的话,不会降低混乱度,只会提升。
我的身边尽是些人中龙凤,银河里却大多都是些普通人。
我不能肯定我以后不会成为一个普通人,居安思危是良好品德。
“意料之外的答案。”
“很正常吧,银河里绝大多数人,不都是普通人吗?”
————————
骰点很割裂。
项目研究难度对“我”而言只有:4。
对博识学会而言有:96。
加起来正好100。
目的纯粹得只是为了自己生活的便利,但博识学会又在其中真的学到了东西。
综合一下,结合执政能力,整出来的剧情非常阳间,衬得“我”非常关心普通人,非常关心那些学者们。
他们实际工作量出目只有67你敢信,顶着约四十的猝死率工作量带来的加值30 ,工作量只有67 ,太阳间了。
跟项目参与人员的关系从最开始的17也是一路飙升至85 。
唯一阴间的是个人道德品质问题,做法上完全是无懈可击。
第59章
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手底下的人不是研究员,而是一群不怕死的人。研究项目的副产物多的可以跟目标产物平分秋色不说,每个人都跟睡觉是有罪一样,不论身份都在往前猛冲。
我说的不止是研究员,还有公司。
前有研究员副产物冲击了大半个材料科学,后有公司出一个产品就铺往它当前在银河所有辐射区域。
还是不计代价。
还是科普读物跟着产物一同发。
大家都很忙,忙到脚不沾地,忙到职级和恩怨都被迫放下,宁可猝死让我急救,也不愿意多睡上一会儿。
我在庇尔波因特,根本不敢抬头,但凡跟谁对上了目光,那基本上是完蛋。是研究员就眼睛发亮以为我有什么任务要派发给他,是编外员工以为我有什么额外的需求礼貌敲门问我是实验材料不够还是身体不舒适还是对公司当前销售流程有建议。
毫不夸张的说,公司的七大部门,每个在庇尔波因特的职员或者主管,在这段时间都跟我碰过面。管他此前是不是寰宇知名人物,有什么邪乎的传说,在项目持续期间,都在充当核动力牛马的角色。
不得不说,公司人才是真多。
譬如那位被我抓壮丁的砂金,他的运气让他在合成副产物上气到了几个专业人士,并成功合成新材料。
譬如龙晶,恋爱脑在这种忙忙碌碌自身好感度涨无可涨的情况下,活生生看我一下涨一下,给自己好感度涨到了超出上限无法显示的程度。
譬如舒俱,忙业绩忙到猝死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选择吃饭,还挺有礼貌的邀请我顺便吃个便饭,毕竟我统筹项目脑力消耗巨大。
譬如玛瑙,原本不知道是死没死的岁阳,此次行动亦是被强制性的召回庇尔波因特。我人在庇尔波因特,骗岁阳感情的名声又一次扣在了我头上。
譬如欧泊,工作让他从儿童、少年、青年形态乱跳,人都不抱怨,尽力协调分到他手里的工作。
譬如琥珀,我单知道她热爱公平遵循中立,不知道她在这当口还能谨慎的为「石心十人」的中立添砖加瓦,硬是让「石心十人」里好感度超60,和好感度没超60的选手达成了平衡。
一场酣畅淋漓的五对五,我都想问钻石他怎么看了。
他怎么看?
他说:“不必担心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会在市场开拓时做手脚,他尚且没有无智到这种地步。”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我不担心这点,我只是突发奇想想检测一下你们公司员工的DNA。”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好感度:97。」
「琥珀好感度:96。」
「恭喜你,在星际和平公司斩获两个毒唯。」
放过我吧,我人都是前智识令使了,公司毒唯奖池还能注入新能量。
公司很大声的说了拒绝。
它目前是准备缠着我不放的。
我的感情线极大丰富的同时,我的事业线在公司的努力下,也已经攀登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宇宙里的绝大多数非常默契的忽视了我绝灭大君的身份,将我的身份钉死在了天才俱乐部#59上,配套形容词是“亲切、乐于助人、因材施教,致力于扼制宇宙的混乱”。
因为公司的科普读物上就是这么说的。
市场开拓部的奥斯瓦尔多跟我的道德旗鼓相当的情况下,我也不能问他这位琥珀王毒唯,他在琥珀王的存护中说绝灭大君是教育学家是致力于解救寰宇众生的天才到底亏不亏心。
他只是一个无情的市场开拓工具人,将公司布置下来的工作完成得一丝不苟。
「对已经开拓的市场进行再一次开拓,还派的是奥斯瓦尔多,公司是觉得这样比较有效率吗?」
「不。他们考虑的是威慑力,没谁比奥斯瓦尔多的手段更激进了。」
「……」
「特殊时期,他们不会容许一点差池。」
大概就是公司现今不会容许自己的存护里还有不配合的中立,决心以雷霆手段推行我的所有产品,让它们沿着公司的扩张轨迹一同扩张。
「你说的雷霆手段就是倾销?」
「倾销至少还象征性的要点钱。不是说了吗,公司是直接倒贴,直接盯着当地政权将产品普及到每一个人口。为了让每一个人都能知道你的事迹,连学校都现开了不少。」
研究员们激情澎湃,我面如死灰。
在公司的不计代价下,我的风评在普通人和同一阶层的人中都有所上升。
系统说得公司像是抢劫一样,但那确实是在发福利,连人渣如奥斯瓦尔多都得深入群众老老实实念这些产品的宣传手册,让它们便宜皮实的念头深入人心。
最开始一步是落实到户,同步进行的是配套工厂的遍地开花和售后流程的健全,堵死每一个可以被人钻的空子。
公司做这些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它本就是最大的财富流通组织,玩这些小花样的散兵游勇,在它面前根本就是班门弄斧。
所以,这次的科技跃升,就这么入室抢劫般的……普及到了人群里,省略了一系列的资本牟利过程。
「你有什么感想吗?」
「我很感谢公司的倾力相助,希望它下次可以悠着点。」
现在好了,有些人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做天才俱乐部,但在公司运作的情况下,已经提前知道了我,并且真心实意的以为我是个绝世好人。
我还能说什么呢?
绝灭大君的声名在我身上都快要被洗没了。
这是一段难忘的经历,更加令人难忘的是,项目结束前夕,猝死达人博识学会的学者诚挚邀请我与他们进一步合作。
而我,我答应了。
我是想要报复一下社会吗?
不。
我是想要重拾自己绝灭大君的声名吗?
不。
我是忘了等在庇尔波因特外的我的三位同僚吗?
不。
我是为了偶遇开拓的列车,开启开拓的副本。是的,在毁灭的副本里已然死去的阿基维利又要跟我这个命定死因见面了。
不过,这次是在亚德丽芬乃至巡猎诞生之前。
博识学会的学者自然不知道我在想着副本的事,他们只是对我接下这个邀请表达了自己的高兴:“那我们可以一起走吗?”
“稍等,我要跟我的同僚们解释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他们这才想起我不是智识令使,而是绝灭大君。
非常危险的认知。
一场研究过去后,我在博识学会的风评实在是太好,好到险些一场研究就让这些学者误以为我是他们的人生导师,好到他们竟然对我去他们的研究圣地感觉不到一丁点儿恐惧。
他们甚至是极其兴奋的。
连公司都是。
项目结束我们将要分别之前,研究室里的气氛不是很活跃,公司这边的气氛也在持续走低。我同意博识学会的邀请后,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回归正常状态,半点低落不见。
我怀疑我被公司和博识学会做局了。
太明显。
要不是我的目的不纯,我估计同意也是为了爆破。
我的同僚们对我的奇妙经历有所耳闻,解释起来根本不费力,一半是他们善解人意,一半是我们出庇尔波因特后纳努克降临了。
没有征兆。
纳努克对我的行为也没有什么疑惑感。
祂只是觉得太久没见,所以过来见一见,看看我的生理心理状况,顺便再给我开个命途权限。
学者们对知识的渴求压过了他们的震惊,研究星神的学者在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里,贯彻了大无畏的精神,记录下纳努克降临的虚数波动和祂的所作所为,意图解析星神。
然后他们会错的更离谱。
因为前提错了。
祂的降临并非对我将将结束的行为的赞许,仅仅是因为想念和担忧。确认我无事后,便继续自己毁灭的征程。我的同僚们也随之隐没。
胆子大的学者凑了过来,试图询问相关情况,得到我的笑而不语。
「毁灭以前没对你全命途开放?」
「我不知道,毕竟纳努克基本上没给我机会探究这个,除非我有要求,否则,有点动静祂就来了。」
一旦召唤星神成为再寻常不过的事,命途全开放都好像是星神的退而求其次。
「祂以前也没给你开过同命替死?」
「你觉得我本身就难杀的情况,我会清楚吗?」
「真巧,纳努克也忘记自己开没开过了,直接又过来开了一次,然后发现自己早开过了。」
「那我现在有两个星神、一个命途不让我死了?」
「是的,药师和纳努克不让你死在祂们之前,你的命途不让你死在登神之前。加上你的绝处逢生,谁见了你都得说一声难杀。」
这显得一些星神就很脆脆鲨,比如开拓的阿基维利。
我在天穹看见那辆列车的踪迹,副本的触发通知弹出:
「是否开启副本:开拓漫游之路?」
感谢开拓的阿基维利,没有开局就送我一个五连绝世,让我重演亚德丽芬的惨剧,我还能安稳的做个普通的人科生物。
我只是低估了阿基维利。
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星神,才能在茫茫人海里精准找到自己的报应,大手一挥,让报应本人赶鸭子上架就当了领航员的?
是阿基维利啊!
我是被祂拎上列车的,祂说列车缺个领航员,就你了。
我:“领航员要做什么,是包吃住有工资有保障的正式工作,还是某位星神一拍脑袋就完成的诈骗?”
“阿基维利,”我微笑,“我早晚炸了你的列车。这就是你强买强卖的报应!”
星神本人打了个哈哈:“那你的帕姆派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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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普及范围出值:98。
基本上公司能到的地方全员普及不说,还附带科普读物。
太卖力的结果就是“我”的风评从最开始的17,在普通人和博识学会中暴增到86,除此之外也提升到了38。完全不是一个绝灭大君该有的待遇。
然后就是砂金好感度:44。
龙晶好感度:无法显示
琥珀:96
玛瑙:95
舒俱:78
欧泊:75
奥斯瓦尔多:97
维里塔斯·拉帝奥(真理医生):59
塔拉梵·基恩:30。
收获了两个好感度大成功的毒唯。
开拓副本里
阿基维利开局好感度是35。
帕姆是74。
开局就真的很搞了。
第60章
阿基维利说自己是世界上第一个被自己令使殴打的星神,说祂被我伤透了心。我说我是世界上第一个被强买强卖的开拓令使,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可怜。
“所以,帕姆做的点心真的不能让我吃一口吗?”
我按住眼前的碟子,冷酷无情:“不能,上次你也是这么说,我的点心一个都不剩,还要哄一个被你气到炸毛的列车长。”
“那只是个意外。”
祂学着人发誓,“我发誓我只吃一个!”
现在不止是冷酷无情了:“阿基维利,你要不要睁大眼睛看看,盘子里有多少点心?它只有一个!”
祂不做声,只是看我。
我作为领航员的生涯无疑是称职的,赶鸭子上架对领航员的职责没什么了解的情况下,让列车的开拓之路到现在为止都没出什么大问题。
但我作为开拓令使的生涯,无疑是鸡飞狗跳的。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祂不走寻常路。
我能当开拓令使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开拓的副本里给我的唯一限制就是失去尚未诞生星神的命途力量加持,所以阿基维利在人群中准确找到了自己的报应不说,拎起我时还吓了一大跳。
祂没想到我会是个自灭者,还是个症状看着下一秒就会被虚无吞没的自灭者。
拎起来前是个正常人,拎起来后就是个自灭者。
祂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你怎么还能活着”。
然后祂还让一个自灭者当领航员。
然后祂让自灭者当了领航员后又想起来我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直接让我做了开拓令使。
我后来问祂是不是没想过我领着列车一头扎进虚无的可能。刚给我开拓令使身份的阿基维利说那没事,祂以前自己当领航员时还撞上过克里珀铸造的墙。又说我要是能扎进虚无里,那可真是非常开拓。
总之让我放心开,帕姆不会对我生气,祂笑:“有我垫底呢,而且帕姆很喜欢你。”
“我当然知道帕姆喜欢我。这点不用你说,我就想问问你,阿基维利,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我的点心?”
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是谁的报应,祂攻击我的点心,我攻击祂的胃部,只有毛茸茸的列车长“噗叽”“噗叽”走过来,焦急的喊着“不要打架帕!”
最后是星神捂着自己的胃部龇牙咧嘴的向我保证祂不会再向我的早餐下手。
“还有午餐、晚餐、下午茶。”我没轻拿轻放。
“好吧,还有我的令使的午餐、晚餐、下午茶。我发誓,我不会让我的令使失去自己的饭和点心。”
祂的誓言总是践行。
祂的行为也总是反复。
不,不是破坏誓言的内容,而是我和帕姆发现,开拓的星神总有千百种奇思妙想,每一种都可以精准的踩到人的神经。
车上的无名客说祂豪爽与人亲近,闷着头指引航向的领航员知道,想要让开拓的风暴风平浪静,是多么的不容易。
首先,我要摁住阿基维利一直跃跃欲试的心。祂不停止开拓的脚步,勇往直前,沿途列车经历的那些问题,我想要避免,尽可能平滑的度过,但阿基维利往往有不同意见。
“我的令使,你应该更加大胆一些,沿途除了你看到的那些危险,还有瑰丽的风景。”
“不要害怕,你的力量足够对所有危险来上一拳,开拓之旅不会总是一帆风顺。”
蔚蓝色眼睛,近似人的星神知道我跟开拓的命途相性非常之差(差到仅次于巡猎,差到相性只有5),我们的开拓理念近乎找不到一丁点儿相似之处。
我的理念甚至称不上开拓,那只是因为太过有能而导致的错觉。
祂说祂当时让我成为开拓令使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一是我的状态看起来是刚从虚无爬出来的,一不留神就要掉回虚无,那时祂可找不到自己看中的领航员,去虚无开拓都难找到,谁知道虚无会将我带到什么时间什么空间呢。二是祂想要开拓一下自己的命途,很难看到我这样与开拓毫不相干的人了,见猎心喜。
“你要不当个欢愉令使吧。”我诚恳建议,“阿基维利,你跟欢愉星神看起来非常有话题。”
“那可不行。”
祂否决了我的提议。
我说了,我跟祂没什么意见相同的时候。对于车上的无名客而言,那是列车比较“动荡”的时期。帕姆列车长让无名客感受到家的温暖,领航员和开拓星神则是让他们开拓了眼界。
每当列车发出“哐当”的声音,让乘客有跃迁的错觉,那一定是我跟阿基维利意见相左,拳脚相加的时刻。
令使一言不合就向星神发起决斗,动辄需要离开列车在真空环境里平复心情。星神刚睁开眼睛开始一天新生活就拉着令使确定航向,收获令使的起床气和“我不同意”,时不时还要跟自己的令使大打出手。
无名客们上车之前,不知道我跟阿基维利是关系好还是关系不好。上车后,他们还是没搞懂这个问题,但倾向于我跟阿基维利关系其实不太行,因为明面上我跟阿基维利每次碰面就会发生一次冲突。
我不常出现,活动区域跟无名客们没太多重合,一出现碰上阿基维利就要被气到一次,很难不给他们这种印象。
实际上——
「阿基维利好感度:62。」
跟星神意见相左,没有相性可言的令使真正的豪赌不是阿基维利有没有在列车里,而是推开门赌阿基维利不出现在我房间的概率。
很遗憾,赌赢的次数跟赌输的次数一半一半。
帕姆说,列车上有属于星神自己的房间。还说阿基维利不常在列车上,祂大部分时间都是很靠谱的无名客。
我承认帕姆说的都对,所以,请问阿基维利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吗?
开拓星神仿佛是将开拓的锚点放在了我的房间,一段旅程结束后必定率先出现在我的床上,跟我兴致勃勃的说起旅途的所见所闻。
手往口袋里一伸,拿出的东西你猜。
好在祂这时候还是靠点谱的,除了物种不定外,掏出来的都不会毁掉我的睡眠。
我:“谢谢你的分享,但是,星神和令使之间还是要有点距离的吧?”
我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腹部,很是安详的:“算了,你记得关灯。”
外星水母可以不活在液体里,体内的荧光物质在黑暗环境里会发出蓝色荧光。一些稀奇古怪的外星植物会装死,等着外界生物的送货上门。
阿基维利关了灯,说:“晚安,我的令使。”
双方默认相处模式是这样的话,祂拦不住我,我也拦不住祂的跃跃欲试。
因此,没有然后。
我一头创进去虚无,又带着列车安然无恙跑了出来后,祂郑重其事的为我介绍了一个对付虚无的高手。
高手是老无名客,跟列车长帕姆一样的老资历,看着就跟个阳光大男孩一样,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有意思的事。
被阿基维利点名,特意跨越几节车厢跑到我面前跟我打招呼,说“嗨,你就是阿基维利下车找到的领航员?”
「杰斯特好感度:84。」
他说的跟没见过我一样,初见好感告诉我他确实不曾见过我。好了,现在轮到阿基维利头疼了。
祂不头疼。
杰斯特只是一个拥有超群耳力、种族特殊的无名客。他在我跟阿基维利的对话里通常扮演喋喋不休的BGM,顺便介绍自身的情况,可谓是事无巨细。
阿基维利对此感到诧异:“你对我的领航员说这么多干什么?
“因为喜欢。”
他笑,又重复一遍,“当然是因为喜欢,阿基维利,我喜欢你的领航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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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死我了,今天先写这么多,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