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死亡 在死亡面前,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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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星系北侧。

军舰整装。

冰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幽蓝的战术屏光, 梵派的身影如刀锋般立在指挥台前。

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密密麻麻的动力信号在星图上闪烁。

"废物!"

暴怒的吼声炸裂在密闭的指挥室内。

梵派猛地抓起战术报告,纸张在他指间瞬间被捏皱成团, 而后狠狠砸向地面。

散落的文件像垂死的白鸟般飘落,其中一页擦过某位军官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前线,起义军的首领都已经被困成笼中兽了——"

他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的, 手指戳向星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

"你们居然现在都还没抓住他?!"

一瞬间,空气凝固成冰。

十几名高级军官僵立如雕塑,大气都不敢喘。

某个年轻参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上将息怒..."

站在最前排的副官硬着头皮开口, 却在梵派扫来的视线中瞬间噤声。

"息怒?"

梵派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袖口, 精工打造的金属纽扣在冷光下泛着血色。

"我告诉你们, 前线的事情就算了,把你们调到这儿来是要抓一个家伙。"

指挥室里死寂得能听见通风系统的嗡鸣。

梵派转身望向舷窗, 漆黑的太空背景中, 二十五星系北侧的防御平台如同漂浮的钢铁墓碑。

他一定要,一雪前耻!

梵派忽然深吸两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平静, 却比方才的暴怒更令人毛骨悚然:

"Cerie一旦过来, 这里必须成为他的墓地,我要他尸骨无存。"

他指尖轻敲控制台, 星图骤然放大。

三条呈钳形分布的防线亮起, 每条线路上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这是林克透露给他的起义军的布防。

林克已经买通了阿塔兰的那个副官,只要撒一个不轻不重的谎话,那个副官的家里马上就可以搬到主星去居住, 享受绝佳的医疗和教育,并且为他们找好职位。

那个副官好像有一个废物的心脏病弟弟,林克这家伙很会抓软肋,最擅长用钱。

当然了,林克家族确实是很有钱,说是金山银山都是小看了,并且,林克也很擅长如何让钱真正的起效。

这个家伙又狠心,又有心机,又有背景,又有财力,简直就是天生的政客。

梵派答应和林克合作,不仅仅是因为林克家族的财力支持,更大的原因是,梵派也想杀Cerie和起义军首领。

那个Cerie两年前那一脚,梵派现在还恨得牙痒痒。

现在,林克已经给他们设了一个局。

——天衣无缝。

那个副官传过去的消息是假的。

但是Cerie一定会动兵。

如果,

Cerie真的相信首领已经死掉,并且选择后撤到三十线以内,那么林克就会套一个“临阵脱逃”的罪名。

如果,

Cerie选择向前线进攻、支援,那就会正好撞上梵派的大军。

梵派只需要守株待兔。

这一步棋,

不论是往前还是往后走,Cerie都必死无疑。

——

漆黑的宇宙中,西瑞的舰队如一把出鞘的利刃,整齐划一地刺向第二十五星系北侧。

每一艘战舰的装甲上都反射着冷冽的星光,引擎喷口拖拽出幽蓝的离子尾焰,在虚空中划出轨迹。

指挥室内,

战术屏幕的冷光映在西瑞的脸上,将他深邃的轮廓勾勒得愈发锋利。

他盯着全息投影中突然出现的红色标记群——那是梵派的舰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航道,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呵。"

西瑞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放大了敌舰阵列的细节。

"全员,一级战备。"

黑发雄虫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室瞬间绷紧。

指挥室里,一半的热血沸腾,一半的心怀鬼胎。

林克毕竟是花了大手笔,说服、收买了这儿的部分军官。

警报声骤然响彻所有舰船。

下一秒,宇宙被炮火点亮。

梵派的舰队率先开火,数百炮火撕裂虚空,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色暴雨。

一个漂亮的侧旋,将第一波攻击尽数躲开。

"反击。"

西瑞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爆炸的火光在真空中无声绽放,金属残骸如烟花般四散飞溅。

战斗迅速白热化。

双方的战机如蜂群般纠缠在一起,尾焰在黑暗中织成一张死亡网。

下一秒,他们的军舰上扑上了无数的正统军的小型飞行器。

死亡犹如烟花般炸开。

宇宙在此刻沸腾。

无数小型飞行器如附骨之疽般攀附上起义军战舰,它们尖锐的机械爪刺穿装甲,将自杀式炸弹送入舰体内部。

一连串的爆炸在钢铁巨兽身上绽放,炽白的光芒中,破碎的舱体碎片与残肢无声地飘散。

"守住舰体。"西瑞对着通讯器下令,声音冷静得不像活人,"迎战,跟着我杀过去。"

说完,他转身跃入一架待命的小型战斗飞行器。

舱门闭合的瞬间,飞行器如离弦之箭刺入战场。

西瑞的操作精准得残忍,每一次规避都恰到好处,每一发炮击都正中敌机核心。

五架追击的正统军战机在连环爆炸中化为火球,映亮了西瑞满是冷意和疯狂的杀意混合的面容——

但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眼中那团冰冷的火焰,仿佛连灵魂都已冻结。

兰塔死了。

这个认知像毒液般侵蚀着西瑞的神经。

明明身处枪林弹雨之中,西瑞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可怕。

他看见又一艘起义军战舰在远处解体,不断的有爆炸声响起,不断的有军舰被炸开。

但所有声音都传不进他的耳朵,只有记忆在疯狂回放:

阿塔兰在晨光中翻阅文件时微蹙的眉头,在战术会议上与他指尖相触时传来的温度,最后一次分别前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砰——!”

一发等离子炮擦过驾驶舱,警报声刺耳响起。

西瑞条件反射地扭转操纵杆,战斗艇以近乎撕裂的弧度急转。

在过载重力压迫下,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也闻到什么被烧焦的刺鼻气味。

但这点疼痛毫无意义。

比起心脏处那个血肉模糊的空洞,这些算什么?

一点感觉都没有。

浑身上下痛觉神经,失去了一切的作用。

西瑞现在的表情极其冷沉,犹如万年不化寒冰——又或者,是某个消息让他完全冰封起来。

兰塔死了。

兰塔居然死了。

是,西瑞从一开始就知道战争的残酷,他想把这当成一个梦,但是后来就越陷越深。

直到现在。

兰塔死了。

是啊,那么多冒着枪火的士兵军官可以死,德勒希可以死,兰塔难道就不能死吗?

可是……兰塔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

为何疼痛,如此痛彻心扉。

从头到尾,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