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是够用,这一批作物成熟就不够了。
宁琅东一群人正在地里忙着。
小楼前,清霁月正等在那边。
童湛言正欲加速,就看见古吟风从小楼另外一边出来,他正四处打量。
走动间,看见童湛言,古吟风挥挥手。
童湛言笑着回应,“你们怎么来了?”
清霁月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童湛言,“盐。”
童湛言看看,“谢谢。”
他那些盐正好快吃完。
想想,童湛言又补充一句,“钱我转给你?”
按照清霁月之前的说法,这东西并不便宜。
一次就算了,他总不能次次都白拿,而且让古吟风误会了就不好了。
“不用,送给你的。”清霁月想都不想就拒绝。
“我还是给你吧。”
清霁月垂眸,童湛言总是喜欢和他划清界限。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古吟风看看两人,指向宁琅东他们那边,“我能去那边看看吗?”
“可以。”
古吟风走开。
童湛言稍稍松了口气。
回头间,他就发现清霁月正复杂地看着他。
“你喜欢他?”清霁月问。
“什么?”童湛言愣了下。
清霁月满眼复杂,隐隐间还有些受伤。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清霁月向着一旁的车子而去,背影狼狈。
童湛言还没来得及开口,车子已经驶出。
童湛言拎着那盐在门口站了会儿,转身进了屋。
他把东西放下再出门时,古吟风正向着这边而来。
“他回去了?”对清霁月居然就这么把自己丢下,古吟风有些不可思议。
“对,好像是有点事。”童湛言解释。
古吟风点点头。
童湛言看向一旁另外那辆代步车,“你可以开那个。”
古吟风没走,“你们吵架了?”
“没……”
古吟风若有所思,欲要再问。
童湛言在他开口之前开口,“我把钱转给你吧。”
古吟风愣了下,“你转给我做什么?”
“他不是你未婚夫?”童湛言说着就打开终端,“反正都一样。”
古吟风没有动作。
童湛言打开付款页面后抬头看去。
古吟风脸上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吃到什么奇怪东西想吐周围人太多又不好意思吐的表情。
“……谁跟你说的?”古吟风问。
童湛言心跳有瞬间的加速,他认真想想,道:“我同学。”
古吟风笑眯眯,“哪个同学?”
童湛言没吭声,只静静看着古吟风。
古吟风道:“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的,但我和清霁月并不是那种关系。”
“我母亲和他母亲是很好的朋友,他母亲去世后,我母亲经常带我过去看他,偶尔也会让我在他家或者把他带回我家小住一段时间。”
“时间久了,慢慢地就有了传言,但我和他一直都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童湛言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只心跳不受控制加速。
因为知道清霁月有未婚夫,他一直都努力和清霁月保持着距离。
古吟风现在却告诉他他们只是朋友?
“所以钱你还是自己给他吧。”古吟风向着一旁的代步车而去,他现在很期待清霁月知道这事会是什么表情。
看着古吟风离开的背影,童湛言好一会儿后才回神。
他回去客厅,把那小袋子里的盐掏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末了,他去仓库找了把剪刀,向着宁琅东他们那边而去。
一群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童湛言走到田新清旁边,“你之前说清霁月有未婚夫。”
正忙着的田新清一脸茫然地抬头,“有吗?”
童湛言手里剪刀捏得咔咔响,脸上笑容也更灿烂几分。
“你是说古吟风吧?”杨洪的声音传来。
童湛言看去。
“我也听说过,不过清家和古家好像没准备联姻,他们应该就是朋友关系。”杨洪道。
后门。
古吟风回去后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正准备用终端联系,就在远处山脚下的树林里看见人影。
他过去。
听见动静,清霁月看了他一眼,就又继续看向前方。
古吟风在他旁边坐下。
这事与古吟风无关,可清霁月这会儿不太想看见他,他起身就要离开。
“你猜刚刚童湛言说什么?”古吟风开口。
清霁月看去。
“童湛言说,我是你未婚夫。”古吟风嘴角勾起。
清霁月眉头当即皱起,“谁跟他说的?”
下一刻,他心跳不由自主加速一拍,所以童湛言就是因为这个一直避着他?
难怪他之前一看见古吟风就变得奇奇怪怪。
清霁月立刻就要起身去找童湛言说清楚。
临动作,他又坐了回去。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下轮到古吟风惊讶了,清霁月就这反应?
“你就不准备做点什么?”古吟风问。
清霁月静静看向前方。
“清霁月?”
“他又不喜欢我。”清霁月心口一片酸涩,弄明白了童湛言避着他的原因,又不等于童湛言就喜欢他了。
古吟风立刻就想要再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确实是两回事。
好片刻后,古吟风才再次开口,“那你要就这么算了?”
清霁月没吭声。
003.
“你心情很好?”田新清不解地看着身边从刚刚开始嘴角就一直勾着的人。
童湛言没理他,想想他又搭理,“以后少看点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哦。”田新清不明所以。
杨洪他们现在四十个人,宁琅东五人,前期完全忙得过来。
童湛言跟着干了一下午后,第二天施工队的人过来,他就去后面看化粪池了。
这次他准备再加四个,就在之前那四个的旁边。
化粪池的修建简单,再加上施工队人多,早上开工傍晚时已经完工。
第二天童湛言又去看了看,然后就去看了西瓜。
几天过去,那些西瓜又已经长长一截。
回去的路上,远远路过后门附近时,童湛言看了看,但没看见清霁月。
三天后,化粪池干掉,童湛言把地里那些已经熟透的樱桃萝卜和小白菜沤了肥,顺便重新播了种。
做了绿肥那片地,童湛言也拔掉了部分,准备再过几天就再播种一批。
虽然现在只清霁月他爷爷四个人和他自己在吃,但还是得分两批轮转,不然随时都会断粮。
傍晚时,童湛言看了看那些红薯苗。
红薯生命力很强,才一个星期左右,部分苗就已经长出白白的新根。
而之前那些作为母株的红薯,叶子也又已经冒了出来。
童湛言再剪了一批,再扦插了次。
这次量不多,童湛言也就没叫宁琅东他们,自己花了一下午就忙完。
加起来,红薯一共三亩地。
他忙完时,宁琅东他们那边也正好忙完。
第一批需要掐的苗不多,但随着它们开始,更多作物也陆续看见分枝花芽。
那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住的,童湛言提前让田新清准备起抽奖的事。
在那之前,童湛言找了个时间下了一场大雨,进行开花前最后的浇灌。
雨水会冲刷掉花粉,开花后就不能再这样下雨了。
雨下完的早上,作物上都是水珠,地上到处都是水坑,空气中则满是泥土的气息。
童湛言换上雨鞋,去地里走了一圈。
红薯很多都已经开始冒新叶,南瓜叶片都快有脸大,玉米部分已经比人还高,油菜花田散发着特有的清香。
萝卜、胡萝卜童湛言放在一起,但两者的叶片相差很大,泾渭分明。
白菜巨大的叶片中,也已经能看见菜心。
豇豆、黄瓜那些,好多苗都已爬到人高,架子下方就如同通往异世界的幽静小道……
所有一切都欣欣向荣生机勃发。
包括那些随着雨一起冒出来的杂草。
童湛言没自己去拔,而是坏心眼地指给宁琅东他们,他期待他们拔到哭的那天。
一群人还是没舍得,小心翼翼地把找到的都移栽到了树林边。
移栽过去后,那些草明显不如在地里时长得好,不过因为数量多,也已经一小片。
雨下完后的第三天,地面才刚干透,童湛言就开了奖。
再是两天后,人到门口时,地里那些作物有些甚至已经能看见花。
这次童湛言还是抽了五十个人,加上他们自己和那些护卫,足足一百三十多人。
两天后,所有作物过完。
送走抽奖而来的那些人,童湛言去看西瓜间,宁琅东一群人赶紧再把地里那些杂草移栽了。
一个星期后,童湛言再次开奖。
中奖的那群人到门口时,地里很多作物都已开花,所以这次童湛言特意多抽了二十个人,让他们一半掐花掐叶一半授粉。
两天后,中奖而来的人离开,宁琅东他们则继续授粉。
第一轮粉刚授完,宁琅东他们还没来得及休息,抽奖而来的人就又已经到门口。
这次掐花掐叶和授粉同时进行。
也是同时,大部分作物都进入开花阶段,特别是油菜。
童湛言已经不是第一次种油菜,但这一次的规模比之前几次加起来都要大,那些种子本身的状态也更好。
大片黄色的花朵一簇又一簇,让整个基地其它所有作物都黯然失色。
那些蜜蜂似乎也被吸引,花海中它们的身影格外活跃。
直播间。
“好想躺进去。”
“狂截图中。”
“不敢想象我要是能亲眼看见会有多开心。”
“好漂亮……”
“感觉好有生命力。”
……
看着它们,童湛言心情也很好。
仅靠现在那些蜜蜂是没办法给所有油菜都授上粉的,但油菜花足够密集,也就代表可以用震动的方式授粉。
那让童湛言心情更好。
“虽然但是,这么美好的时候主播能不能先走开?”
“上面花狂开,下面主播疯狂扇巴掌……”
“哈哈哈……”
……
仅仅一上午,童湛言仅凭一己之力就授粉了半块地。
他手掌都扇红。
下午,童湛言戴上手套继续。
傍晚,童湛言钻出林子时,头上身上都满是花瓣。
远远地,他就在小楼门口看见清霁月。
宁琅东他们也正好收工,这会儿正和清霁月说些什么。
童湛言嘴角正欲勾起心情正好,就看见宁琅东快速向着旁边的代步车跑去,然后直冲后门。
出事了?
童湛言顾不上身上头上的那些花,赶紧向着小楼那边跑去。
油菜花在整片地左上角,童湛言花了点时间才到小楼前。
那时,杨洪、徐老一群人都已经去了后面,小楼前就只剩下清霁月。
“出什么事了?”童湛言连忙询问。
“那个人真的醒了。”清霁月声音中是清晰可见的沙哑,他一双泛红的眼直直盯着童湛言。
“什么?”童湛言没听懂。
“深度狂暴时间最短的那个人,我们刚刚和他交流上了,他真的醒了。”清霁月道。
童湛言连忙向着一旁的代步车而去,要去看看情况。
清霁月快步跟上。
后门,山后。
童湛言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聚在笼子前。
而他们面前,笼子里,之前那猎犬正安静地趴在地上看着他们。
夜幕下,他眼神和之前的满是愤怒截然不同,带着明显只属于人类的复杂。
童湛言过去。
暮色下,先过来的宁琅东一群人都回头看来。
那一刻,他们眼神极尽复杂。
童湛言没去看他们,看向笼子里的那猎犬,“你能听懂我的话?”
猎犬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明显读懂气氛,他微微点头,喉间也发出低吟。
童湛言讶然。
下一刻,童湛言回头看向旁边的清霁月。
既然这人能醒,那清霁月的爷爷……
“吼——”一声怒吼从旁边的笼子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撞击声。
清醒的只有这一人,他是狂暴时间最短的。
“先离开这里。”清霁月道。
直播间。
“是我想的那样吗?”
“不可能吧,没彻底失去理智的人就算了,作物本来就有压制狂暴的效果,已经失去理智的……”
“什么什么?”
“我怎么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
“做实验的有两批人,一批是刚进入深度感染阶段还有理智的,一批则是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有理智的应该不能用醒了这个词。”
……
看着弹幕中众人的分析,屏幕前,无数人心跳都在这一刻加速。
有理智的应该不能用醒了这个词,那就是说,大六学长他们讨论的是那些彻底狂暴的人?
彻底狂暴的人……醒了?
众人心脏狠狠跳动,那一刻跳的心脏都有些发痛。
他们纷纷看向后门所在的方向,只恨那边没有摄像头,只恨自己不能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