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是boss,那我是谁? 好消息: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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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下的战场一片狼藉。

天穹上依然落月如雨, 震得渊底地动山摇,缠斗的人群姿态各异。

封应伤痕累累,肉身被削去大半, 已连鳐鱼的形状都不像, 快成了羽毛球拍。

闻千寻撑着溯鳞缓缓向阵外攀爬,准备出阵为自己疗伤, 拖曳出一地血痕。

蔚椋一袭白衣,片尘不染,将敌人枭首之后,手中寒渊甩了个剑花,面容沉静地将剑上被溅到的鲜血甩去。

而水月魔尊……

他的身躯还握着宝剑, 扯着骨鞭, 脚底踩着封应的皮囊, 头颈处却只剩光洁整齐的一个断口,血液从粗壮的血管中喷出,高溅到被砍飞的头颅眼里。

战场局势被蔚椋那惊鸿一剑瞬息逆转!

高抛的头颅“咚”得一声落在地上, 阵外观战的容子倾心跳如雷,双拳紧握, 脸上激动得一片绯红,几乎忍不住要出声叫好!

——做到了!

——蔚椋他做到了!

由幻术修补的寒渊剑身并未因进入法阵而消失, 甚至蔚椋还用它还砍下了渡劫期大能的头颅!

这不是蔚椋一个人的胜利, 这是容子倾赋予他的魔法, 而这魔法只有当蔚椋对他抱有无以复加的信任, 才能兑现。

这是只有他们道侣俩才能达成的——

奇迹!

容子倾激动得甚至想手舞足蹈,却也不敢大呼小叫影响到瞬息万变的战局。

只是满腔欣喜与热切依然隔着禁魔法阵,隐隐约约传递到了蔚椋的心里。

白发剑修不自觉挺了挺腰背,嘴角勾起一线。

水月魔尊也在同一时间极快地调整好状态, 他既然曾经能在云水界叱咤万年,就意味着他绝不是个轻易会自乱阵脚的草包。

他当机立断松开地上的封应,转而刺出手中之剑,速度极快极准,戳刺的目标却不是蔚椋,而是自己地上的头颅!

在这个禁魔法阵里,他决不能失去视野!自己戳自己一剑不算什么,但他的头要是被销毁,他就会失去五感中的四感,落入绝对的下风!

这一刻,他根本不在意多添一道伤口,只想着先声夺人,抢回他的脑袋!

蔚椋见了水月的动作,意识有些呆愣,并不理解这人是在做什么,却也直觉对手的任何行为都不是无的放矢,若是顺应对手的行为,只会让这场战斗变得更加麻烦。

他当即操起寒渊拦了上去,剑身与水月魔尊的灵剑相触。

“噹”一声!

两把灵剑皆震颤着发出嗡鸣,剑尖轻颤。

寒渊依然牢固,面对渡劫期神剑也没烙下半个缺口,可蔚椋却肩膀一沉,竟是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不敌水月,手上像是顶着一座大山一般,让他连剑柄都似要飞脱离手!

不能硬抗!

蔚椋做出判断,当即变换剑式,以巧劲去推那颗被插住的头颅,水月亦变招格挡,两人如同抢绣球的舞狮一般你来我往,瞬息之间便又对了几招。

水月对蔚椋手中之剑感到诧异和骇然,一个修为不如自己的人,为何能驱使一柄渡劫期的灵剑?

他不忌惮闻千寻,却无法不忌惮蔚椋这柄让他一时失察到身受重伤到的灵剑!

但蔚椋空有神剑,自身的修为和体格强度却依然是最大的弱点。

短兵相接,力量上的悬殊差异立时被水月感知,他发挥自身最大的优势,以一力降十会,将蔚椋打得节节败退。

“刷”得一道剑风掠过,在蔚椋胸前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白发剑修眉心微蹙,侧身以寒渊格挡,又是退了一步。

如此一步退,步步退。

刀光剑影转瞬掠过百十米距离,水月魔尊穷追猛打,蔚椋脚尖连点,飞身向后,很快脚跟都要踩上闻千寻爬行的躯体,却突然身形一滞。

少年撑开下盘,双手猛然一同握上剑柄,低喝一声,竟是拼死攻了回去!

水月嘴边勾起邪笑,头颅自剑锋上居高临下地蔑视,哪怕身首异处,也给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高举灵剑,势如千钧地落下!

却突然感到一阵妖风袭来!

他不及反应,就听“咚”得一声,他的视野又一次旋转,头颅再次飞出、落地、摔倒……

竟是封应又卷土重来,将他的头颅以身体撞飞!

鳐鱼般的身体千疮百孔,就连尾鞭也断了半截,然而它的行动依然迅速,撞飞水月的头颅后,便立即贴地滑翔,迫近水月的脑袋,以软肚将其裹住,又用口腔叼住水月的长发……

竟是呲溜一下,跑远了!

他的战略观十分清晰,蔚椋如今有利器在手,只要他控制住水月的视野和听觉,把这脑袋给带远了,任水月再能打,也绝对没有胜算。

只要解决水月,千寻定会给他一点甜头。

鳐鱼断了的尾巴猛然抽了两下地面,跑动的速度又提了一截,直把脸庞摩擦地面的水月撞得眼冒金星,都有两根月棱戳进他眼皮子里面去了,虽然戳不伤他,但也很难受!

水月气得牙根发痒,扎着石柱的眼睛也越发鲜红,奈何他如今只要个头部,没手没脚,连动弹都困难,根本做不出反击。

他只能也以牙齿咬住封应的皮肉,做出些微弱的攻击。

两个举世最强的尊者,竟就这么你咬我,我咬你,以猎奇的形式迅速从战场上消失。

容子倾:……

啊,好大的烟尘,好强的马力……

但……这合理吗?

这是应该存在于“高魔修真界×魔尊No.1vs魔尊No.2×大决战”该发生的画面吗?!

该说不愧是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而最强大的修士,也只需要最原始的斗法方式!

这禁魔法阵是真的有点东西啊,这么紧张刺激的boss战,却被直接被引导向了小狗寻回捡球一般欢快的场景。

不过也多亏封应这出神来之笔,也让战场上的局面因此彻底落定。

水月没了脑袋,失去的不仅仅是视野,连带的还有听觉、和嗅觉,哪怕他的身体还有触感能察觉剑风,脑袋里还有灵觉能做出预警,但反应上他终究是慢了许多。

这会儿蔚椋再杀水月魔尊,可就像切瓜切菜一般简单了。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本命灵剑,先是削掉水月握着剑的手臂,寒芒闪过,那截手就像之前的头颅一样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甘地蠕动爬行。

水月魔尊手臂一凉,锥心的疼痛漫上心头,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反抗,脚尖在四周快速连踩,试图找回他的断手继续战斗!

他曾经在云水界浸淫近万年,也曾经历过无数艰险的斗法,也有比当下更凶险的情况,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刨过自己的炉鼎,断过自己的情丝,最绝望时浑身上下只剩一只手一把剑存活在灵兽的胃里。

可他依然活下来了,活成了当世最强者,屠了云水界半数生灵,哪怕被漱玉那样的怪物封印,哪怕天道突然降下情劫要置他于死地,他也活在阵中不断寻求突破之法。

他会一直活下去!活到最后!活到飞升!

他一路走来,杀的是敌人,也是曾经的自己!

只要有一息尚存,他就绝不会失去斗志!

当时最强者的残破身躯还在无尽的黑暗中负隅顽抗,蔚椋却是站在明灭的月棱中,稳稳地挽起剑花,轻而易举将那支断手劈成三截,以剑风扫飞到更远的地方。

他的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些画面:尸山血海,旁人的哭求讨饶,而自己落下剑刃无情地将他们格杀,切得七零八碎,血流满地……

就像是现在这样。

或许那些是水月魔尊曾经的记忆。

杀人者,人恒杀之,水月魔尊也终将被人杀死。

——被他设计出来的分身杀死。

蔚椋对这些回忆碎片无动于衷,毫无带入感。

他只是容子倾的崽崽,容子倾的蔚椋,旁人的记忆与他无关,也无法对他产生丝毫动摇。

白发剑修再次抬起灵剑,对准缺脑袋断手的敌人,视线冰冷如看一团死肉。

接下来只须仔仔细细地将这具躯体剁成肉泥,随后再去处理水月的脑袋,便可大功告成。

有禁魔阵法在,不用担心修士肉.体湮灭后还能元婴离体,夺舍重生。

只要身躯彻底失去活性,无法容纳魂魄,魂魄离体后,不消片刻,魂力散尽,便会彻底消亡。

容子倾也可放下心来,往后与他一同勤奋修炼,共赴大道。

蔚椋唇角微勾,心里有些畅快,正准备落下剑刃,灵感突然动了起来,以他此生从未有过的激烈程度在疯狂预警!

这么强烈的感知,让他额角青筋瞬间炸起,头颅也痛得似乎要爆开。

蔚椋神经骤然紧绷——

后退!

他必须立即后退!

否则有杀身之祸!

同一时间,阵法内外的所有人也似乎感知到了这股可怕的危机,全都身形一顿,当即四散向远方奔逃,就连水月的躯体和头颅也是,各管各地踉跄扭跑向远方。

蔚椋更是以极快的速度闪身后退数丈,顺带还踢了一脚毛毛虫一样乱爬的闻千寻,把行动不便的道侣友人踹到更远的地方。

而他原本所站之处,竟然突然刺入一枚银光闪烁的剑尖!

那剑锋自上而下一划,便豁开一道空间裂隙!

修长有力的五指扒上裂隙边缘,轻轻一撑,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影便从空间的另一端施施然走出。

那人身形修长,头部带着兜帽,脸部笼罩在阴影之下,叫人看不清容颜,身上的魔气却浓郁到在阵法之中都可被清晰地感知。

简直匪夷所思!

这可是当世最强的阵法!

怎么可能有人能用空间法术进入阵中!

且这阵法禁魔,就连水月魔尊和封应进来之后,都一丝魔气也发散不出来!

这人身上的魔气却那么浓郁,几乎如有实质地自那人身后溢出,弥散在这片空间之中。

极强地压迫感传到每一个人的心头,而造成这一切的神秘黑衣人却只是随意地瞥了眼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水月魔尊的身躯上。

他抬起手,手中灵剑随意挥出,一股强悍的气劲便随着这个动作向四面八方扩散,离他最近的水月躯体竟是当即化为齑粉!

蔚椋和闻千寻离得稍远,却也在被剑风触及之后,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瞬间掀飞!

封应和水月魔尊的头颅亦不能幸免,两人都被剑气冲散出去,“轱辘轱辘”各自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