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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妻子离婚后 小涵仙 21224 字 7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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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避风头《离婚共同申请书》

在黎雅柔进入这间密室时,庄綦廷就收到了消息。密室门只要开启,就会同时发送讯号给主人。

庄綦廷此时正在集团参加季度财务会,一群高管黑压压地坐在底下,场面颇为嚴肅。作为港岛金融圈的半壁江山,盛徽集团的财务状况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这次会议过后,集团将对外界发布本年度第三季度财报。

CFO在台上做报告,庄綦廷在台下心不在焉,薄薄的眼皮垂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谁也猜不到,他们最尊贵最威嚴的董事长此时满脑子都是老婆。

密室怎么会打开,阿柔进去了?她怎么进去的?不,她无缘无故跑去他书房做什么?她居然能猜到进密室的机关和密码,她有这么聪明?还有那个柜子,她没有发现吧……

那里面的東西……

庄綦廷不动声色地深了呼吸,一向运筹帷幄的他也拿不準。

那小東西知道了估计要鬧翻天,把他书房砸了都有可能。砸就砸吧,隨她砸,别又跟他鬧离婚就行。

离婚……

这不是他愿意看见的局面。

——总之,你再被我发现监視我,控制我,我绝对会离婚,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忽然想到妻子放的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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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report就到这里,如果大家没有疑问,就进行program。”PPT翻到最后一页,CFO环顾同僚,最后把目光转到坐在首席的几位。

庄少衍如今还担任着CEO一职,顺势提了几句意见,最后看向自己父親,“董事长,您看呢?”

庄綦廷没有反应,英挺冷肅的面容也没有丝毫表情,像是在沉思。

会议室一瞬间鸦雀无声。

“董事长,董事长。”庄少衍小声提醒。

庄綦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倒也淡定,两指在桌上敲了

敲,开始面不改色的发言。

回到办公室,庄綦廷把监控視频调出来,果然看见黎雅柔把那个柜子打开,发现了里面的照片。

视频看了一半,他退出,猛然察觉到后背出了汗,莫名其妙地,他浑身都很燥熱。他把西裝外套脱下,甩在沙发上,又喝了半瓶冰水,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

他恨不得冲回去把那个不听话的小東西拎起来,狠狠抽她屁股,再把她手脚都拷起来,冷漠地说一句:你好好反省,以后再乱动我的东西,就不要出这间房门了。

想是这么想的。

庄綦廷熱到把领带也脱了,衬衫紐扣解开两颗,就这样仪态散乱地点了一根烟,没抽两口,那台仅作私人用处的手机叮了声,他拿起来看——

老婆:【今天什么时候回家,我有事找你。】

庄綦廷缄默不语,裝作没看见,把手机息屏。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董事长,是我,Eric。”

庄綦廷稍作整顿,“进来。”

庄少洲进来就看见自己老爹衣冠不整,露出来的蜜色手臂粗实而性感,和刚才在会议上威严冷肃的样子大相径庭。别说,四十多的男人是挺有魅力的,风韵犹存,难怪能把黎女士栓这么多年。

他把笑憋回去,一本正经地走上前来,“爹地,我今晚飛美国,下周三回来,跟您汇报一声,有事发邮件给我,我怕打电话不及时接。”

庄綦廷瞥了儿子一眼,没心思和他多说,刚要撵人走,他话锋一转:“你今晚去美国?”

庄少洲点头,说美国那边有两个项目要親自去一趟。

庄綦廷沉吟片刻,想到了绝妙的主意,他淡声吩咐:“我去吧,你这几天留在家好好陪你妈咪,别惹她生气,带她出去逛逛街,散散心。”

庄少洲:“您去?”

他古怪地看着自己父親,“不会吧,您又和黎女士吵架了?”他暗自琢磨,看来这次很严重啊,老头都要去美国避风头了。

庄綦廷眯了眯眼,吐了一口烟雾,清淡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你今晚早点回去,别在外头鬼混。”

庄少洲嗤笑,“我去哪鬼混?我天天忙的像条狗!”又拐弯抹角地戳亲爹肺管子,“谁惹黎女士生气谁就要勇于承担,我们家总共四个男人,何必还推来推去。”

庄綦廷冷笑,警告地睨了儿子一眼,挥手把人撵走。

他早就知道儿子是便宜货赔钱货,关键时刻一个都不管用,若是有个乖巧女儿,黎雅柔每天心花怒放,还会和他吵架?他拨通座机内线,让秘书安排去美国的事宜,又交代沈助理準备他的行李。

黎雅柔打来了几通电话,庄綦廷很沉着,硬是不接,直到晚上六点上飛机之前,他才发过去信息。

黎雅柔还在那间密室里翻着这些年被偷拍的照片,越看越来气,居然还有一本相册是她年輕不懂事时拍的情-趣内衣照,老变态居然还留着。

手机终于有了动静,她拿起来一看。刚改的备注还热乎着。

预备变态前夫:【临时有急事飞美国,这几天乖一点,回来给你带礼物。】

他这是……跑了?

黎雅柔不信庄綦廷真有事去美国,他一定知道了,打算冷处理,跑去美国,等她气消了再回来。

黎雅柔气的发笑。有些东西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是风风火火的性格,骨子里自有一股狠劲和倔犟,当初表哥欠一屁股赌债私底下把她爹地的酒楼拿出去抵债,她才十九岁,拿刀要砍表哥的手,把对方吓到尿失禁。

她决定做什么就一定要做。

当初决定嫁给庄綦廷的她是如此,现在决定离婚也是如此.

紐約暮色四合,万千华灯把黑沉沉的夜色染的如同白昼。庄綦廷在飞机上用了晚餐,下飞机后和同在纽約的细佬庄綦琛见了一面。

庄綦廷这一辈有亲兄弟四人,堂兄弟若干,他排行老大,是所有人的大哥。庄綦琛是他最小的亲弟弟,也是他从小照顾长大的,如今常居美国,帮着打理家族在北美的生意。

兄弟二人在会所里喝了点酒,抽了雪茄,闲聊到深夜,彼此约好明日再聚。临走时,庄綦琛问了一句大嫂最近好不好。

庄綦廷:“她好得很。”只差上天了。

庄綦琛听出了一点不对劲,邪笑起来,提点自己不解风情的大哥,“别看太緊了,大佬,适当时候要学着给嫂子空间,嫂子是有脾性的,我们庄家男人这一套在她那不管用,你要学会欲擒故纵。”

他拍了拍大哥结实的胸肌,心想保养不错啊,他得抓緊练练,不能输。

庄綦廷将表情隐进夜色里,“哪一套。”

“占有欲掌控欲太重,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人看管起来,解决问题就是砸钱和上床。算了,我也没脸劝你,反正我们一家子都是这种德行。”

庄綦廷蹙了蹙眉,思索了几秒弟弟口中的欲擒故纵,“行了,回去吧。代我向弟妹和孩子问好。”

银色迈巴赫在纽约金碧辉煌的夜色中疾驰,回到酒店,他脱掉外衣,走去浴室冲凉,温热的水浇在头上,打湿了他平静的表情,也打湿了极具雄性特质的精壮身体。

酒精的微醺此时有些上脑,他有些后悔,绝不是后悔这些年派人跟在妻子身后,他一贯的作风就是如此,他是监视她,那也是保护她。他是后悔把密室密码设的太简单了,以至于让她輕易窥探到秘密,又后悔自己年轻时不够狠心,早把方子卓给毙了也没这么多破事。

她肯定是因为方子卓的事怀疑他,才进他的书房翻东西。

庄綦廷呼出热气,把身体擦干,隨意拢着浴袍走出来,他打算叫管家送一壶茶上来,刚进客厅,人就定住了。

奢华的总统套房很安静,一板一眼的英伦风装潢死气沉沉,黎雅柔一身黑色手工蕾丝长裙,精致的珍珠项链绕着颈部,高贵的如同雅典娜。她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环抱双臂,盯着他。

“…………”

庄綦廷怀疑自己眼花了,凝神定睛,果真是这小东西!

他眉心紧紧蹙起,大步流星走上来,“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胡闹吗。”

黎雅柔皮笑肉不笑:“怎么,准你来美国玩,不准我来?”

“我的意思是你想来可以跟我一起,何必浪费一张机票。”他伸手去搂她的腰,被对方避开。

“怎么了,宝宝,不高兴?明天带你去长岛的庄园里住好不好,换个心情。”庄綦廷笑意温和地看着妻子,语调低柔,不无试探在里头。

黎雅柔看着庄綦廷这幅八风不动,表里不一的样子更来气,死到临头还在装,姓什么庄,改姓装吧。

“我说了有事找你。”黎雅柔从扔在脚边的birkin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庄綦廷,随后坐到另一边沙发上。

“自己看吧,没有异议就签个字。”

庄綦廷冷静地注视她数秒,眼神闪动着犀利,他微笑,翻开文件封面。

是一份《离婚共同申请书》,妻子以前闹离婚都是口头上,从来没有这样正式,严肃,无法挽回。

庄綦廷看了半秒,随后慢条斯理地撕掉,“阿柔,我是不是太娇惯你了?你哪里不满意,你可以说,没必要用这种伤情分的方式。”

黎雅柔笑出声,“娇惯,庄生真是娇惯我呢!”她抬手把一堆照片砸在男人身上,“你自己看吧,这就是你口中的娇惯!”

“你用这种方式监视我十几年,你就该想到我们的结局没有好的。我说了,你再这样做,我绝对会跟你离婚。”

庄綦廷看都不看那些照片,并不在乎,用手挥掉两张落在腿上的,“这是我保护你人身安全的方式之一。”

“你放屁。

你平时怎么对我我都忍了,把我当你的禁脔我也算了,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种程度,你这是骑在我头上打我脸,我想起日日夜夜都被你盯着,我就恨不得扇你耳光。庄綦廷,我也四十几了,比不过别人年轻漂亮,你去找别人吧,一堆女人上赶着求你,你别来压榨我了。我累了,懒得伺候你玩这些变态的游戏。”黎雅柔一边说一边心里抽痛,他高高在上拒不配合的态度让她心寒,也疲累。

庄綦廷沉默片刻,一瞬不瞬地盯着黎雅柔,漆黑的物质在眼底流动,仿佛随时要把她吞了,“这就是你离婚的理由。”

“是。”

“不是你那初恋情人出现,勾的你三心二意。”

黎雅柔愣了愣,顿时怒极攻心,“你还敢提子卓!你最好收收你那些卑鄙肮脏的手段!我承认我前几周是和子卓重新联系了,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但我没有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要和你离婚,和这件事没有半毛钱关系!你爱信不信!别在这找借口!”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骚狐狸,勾引有夫之妇,偏偏她还喊的亲热,子卓子卓的。

庄綦廷面色铁青,“我知道你看不上他这种老货,不代表他不敢。”

黎雅柔眉头一皱,这人的嘴有够毒辣的,平日里装腔作势地批评教育她说话粗俗,她看他也当仁不让!

“你说话放干净点。他敢什么?他就和我吃了一顿饭,打了几个工作电话。你这是要让一个无辜的人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他昨天敢和你偶遇,今天就敢约你吃饭,明天就敢脱了衣服发骚勾引你。他这种老狐狸精,什么龌龊的事做不出来。”他平静地说。

“………………”

黎雅柔气得说不出话了。

庄綦廷一想到方子卓心里藏着这些龌龊心思,就恨不得立刻弄死他,这是隐藏在身体里的雄性本能,圈占领地和配偶,撕碎一切对此有威胁的入侵者。不论多么位高权重,多么睿智聪慧,多么斯文体面的男人都是这个德行。

他青筋凸起的大手握住黎雅柔的下颌,抬起来,要她必须看着自己,“何况他本就不是好货色,没有哪个无辜的人会去引诱别人的未婚妻私奔,还是在她婚礼的前两周。”

黎雅柔呼吸轻了,手指抓着硬挺的蕾丝裙摆。

原来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他连这个都知道。

“我只是让他进牢里冷静个八年十年,让他学着离别人的老婆远一点。我已经心慈手软了,是不是,阿柔bb。”

第14章 邪祟侵(二更)让她去吃苦

男人看似平静温柔,实则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不可理喻,好似下一秒就要图穷匕见。

黎雅柔说:“你疯了。庄綦廷。”

庄綦廷不知道自己疯没疯,他只是被那张填写好了的离婚申请书弄到火大。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结婚二十多年的妻子一朝提出离婚,还是在见过初戀之后。

庄綦廷笑,脸色却很沉,“阿柔,你千里迢迢跑来美国找我签离婚申请书,你不会以为我的耐心和理智有这么大度吧。方子卓我是一定会整死他。”

这根刺在他心里扎了几十年,如今到了必须拔掉的时候。

黎雅柔凉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覺得这个睡了二十几年的男人很陌生,从前就知道他是强势的,强大的,不讲道理的,今天才如此深刻的领悟到他的底色。

“好啊,那就看谁有本事。我黎雅柔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我绝对会动用我的一切关系和人脉把他保出来,不为别的,就为气死你!”

庄綦廷笑出声,他是真要被这个小東西给气死了。他用时间金錢和无限心血浇灌出来的女人,现在要为了别的男人气死他。

他到这时才真正动了情绪,厉声讽刺着:“和我离婚,再把他保出来,你这是打算和他重修旧好啊。”

黎雅柔眼圈殷红,手和脚都冰冰凉,她尖锐地说:“对,我就是要和你离婚,要和他重修旧好,他不会监视我,不会管我,反正怎样都比你好!”

庄綦廷滚着喉结,浴袍敞着,露出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條,从始至终绷紧,僵硬,蜜色皮肤之下青筋鼓胀,看着很性感很隐忍也异常骇人。他忽然掐住她的肩膀,把人硬生生扯进怀里,低头来堵她的嘴,牙齿咬她柔软的唇。

捏紧香柚,頓时,她唇瓣就打开了。

庄綦廷用唇舌凶狠地侵占她,气息胡乱喷在她脸上,粗暴而霸道。

“你做梦,宝贝……你若是非要见他,我允許你三个月探监一次,你们可以隔着玻璃好好叙旧……”

黎雅柔被吻的丧失了呼吸,唇瓣都麻了,火辣辣的,属于他的味道铺天盖地包裹她,宛如被一條巨蟒缠住,令她窒息又沉沦。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要离婚不是因为他对方子卓出手,他不信那就不信吧。

“你放开……唔……老混……”

黎雅柔找到机会,忽然狠狠一咬,庄綦廷闷哼一声,狼狈地松开她,她还没来得及喘气,抬手就甩上去一耳光。

清脆的声音让黎雅柔颤了颤,她竟不知,打他一巴掌是这种感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打庄綦廷。庄綦廷活到如今这个年纪这个地位这个辈分,也没想过自己会被人打耳光。

“黎雅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这次是我不好,我保证再也不会派人跟着你。”庄綦廷脸上还印着巴掌,他忍着怒气,决定退一步。

黎雅柔不信他,“你的保证已经失效了。”

“非要离婚?”

“非要。”

庄綦廷頓时就覺得没意思,准确来说,这种没意思约等于挫败。他实在想不明白,他精心喂养了二十多年的妻子为什么就养不乖順,为什么总要和他对着干。

他在外面叱咤风云,翻手为云覆手雨,他想要多少听话的女人就有多少,要什么没有,偏偏就栽在她身上。

庄綦廷可惜手边没有烟,身体焦躁的厉害,他死死盯着黎雅柔的侧脸,想起了很多很多有关从前的事。

想到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在舞台上跳的那支舞,银色高跟皮鞋很亮。想到她十九岁初生牛窦不怕虎,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扯住他的袖子,问他愿不愿意给她五分钟。也想到他们结婚那一晚,烟花照耀了整个维港,他问她嫁给他高兴吗,她说很高兴。

“黎雅柔,我们之间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说愿意跟在我身边,我没有强迫你吧。”

他忽然提起从前。

黎雅柔迟缓地垂下面容。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呢,她年輕不知輕重主动招惹他,她以为最多两年,庄綦廷就会厌倦她放她走。她用自己换他的錢权庇佑,保下了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很值得。

她只是没想到庄綦廷的占有欲会这么强,又执着,他居然要她一辈子,她陪了他这么多年,为他生了三个孩子,她不欠他。

他想要的那种妻子,她的性格注定学不来,他其实也知道她学不来,仍旧固执地乐此不疲地改造她。可既然她这么多年都学不来,他又何必在她身上浪费精力钱财呢?

就连黎雅柔自己都搞不懂,庄綦廷对她的占有欲是从哪来的。可能是他这人天生就脑子缺了一块吧。

“但我不欠你什么,庄綦廷,这么多年,你在我这里得到的也够多了,不是吗?我是没给你生孩子,还是没陪你,没让你享受到?”黎雅柔笑了笑。

她从来都是这么傲气的不受驯服女人,若换做是别人,早就被庄綦廷的软硬手段磨的乖巧听话,非他不可了。一个眼神就会把衣服脱光光,翘着屁股等他来。

庄綦廷眉心紧锁,他逼她,也被她逼到了没有退路,“你确定离婚了你不会后悔。”

黎雅柔頓了顿,道:“不后悔。”

离婚。离婚。离婚。她满嘴都是他讨厌的词。

庄綦廷冷着脸,深吸气,他唇角溢

出一些血,被她咬的,他抬手擦掉,酝酿了片刻,他平静地说:“你应该记得我们婚前签的協議吧,和我离婚,庄家的東西你一分都拿不到。”

黎雅柔掐紧手指。

当年,庄老爷子并不看好她和庄綦廷,觉得她太年轻,才十九岁,心性未定,性格又不柔順,所以让她签了婚前協議,这婚前協議也奇怪——只要婚姻存续,她就能拥有并任意支配庄綦廷的一半財产,也能享受庄家给儿媳的所有福利,一旦离婚,她什么都带不走。

老爷子深知自己儿子是什么東西,拿一纸协议帮自己儿子绑住她。

那又怎样?她这些年自己开公司,成立工作室,投资,外加敲诈庄綦廷,积累的財产够养活她十辈子了。而且庄綦廷的东西还不是她儿子的。

“股份,基金,信托,房产这些我都不要。你都留给孩子们,阿洲刚进集团,需要你的扶持。”

“哦,那可不一定。”庄綦廷阴暗地盯着妻子的侧脸,说一些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说不定以后我娶了新老婆,生了其他孩子,给阿衍阿洲他们的自然就少了,而且会少很多,喜愛娇妻稚子是人之常情。”

他一字一顿强调。

黎雅柔大脑跟着懵了一瞬,像掉进了黑洞。

她想过和庄綦廷离婚,想过自由自在,想过很多,就是没想过庄綦廷会和别人结婚,还和别人生小孩。

她咬着被啃麻的嘴唇,他居然还想和别的女人结婚……娇妻稚子……他是真的不要老脸!!!

黎雅柔气得冷笑,高傲地扬起下巴,一双桃花眼瞪着他:“随便你啊,只要你生的出来!我还能管前夫的金子吗!”

庄綦廷气得胸口发烫,吐出冰冷的语言:“我每年只会给你一个亿的赡养费,多一毛都休想。”

她一年光是买珠宝都不止一个亿。她还要在各大品牌的高定秀場上撒钱,穿过一次的礼服不肯穿第二次,出门必是豪车游艇私人飞机,随便办一場晚宴就是上百万,花销巨大。

一个亿,她没两下就花完了。

黎雅柔:“随便你!”

她自己又不是没钱!

“以后你不是庄太了,很多場合都不会是中心,甚至一些场合连请都不会请你。你受冷待了,委屈了,别来找我哭,我可没空管你。”

黎雅柔怨恨地瞥他一眼,“别给自己的老脸贴金,谁愛当庄太太谁当。以后有你新老婆在的地方我自觉避让!”

庄綦廷差点要吐血,大掌狠狠掐着抱枕,上面的金线刺绣割着他,他怒极反笑,气都不顺了,“好,好,好!你这倒是乖极了!”

庄綦廷心中如烈火油煎,又如冰锤重击,在这种矛盾的痛苦中,他忽然想通了,他决定换一條路走。细佬的提醒不无道理,欲擒故纵或許更适合管教黎雅柔这种犟脾气。

既然掌控她保护她调/教她是无用的,她非要出去,那就让她出去吃苦吧。

必须给她一点苦头吃,在钱财上短她,让她在名利场上体会落差是多么痛苦,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把她宠上天,只有他才能做到要什么给什么。小东西在外面受了欺负才会幡然醒悟他建造的港湾有多么舒服。

离婚又怎样,他还是可以牢牢掌控一切。他就不信她吃苦了不会乖乖回来,她若是二十岁,还有那股倔犟能硬撑,现在已经四十多了,最是受不了波折的安逸年纪。

等她偃旗息鼓楚楚可怜委屈巴巴地回来找他,他再愉快地把她吃干抹净。

就当放妻子去度一场长假。

他大可以把所有工作都交给老二,反正这赔钱儿子喜欢工作,他呢,有的是时间陪妻子玩。

邪祟般的念头侵入大脑,短暂地战胜了此前二十多年固化的思维。

对,他就是想看看,真离婚了,这小东西该怎么过!一天到晚离婚离婚离婚,等真撞了南墙,她就知道厉害了。

庄綦廷起身,望着自己疼到骨子里的漂亮妻子,“好,阿柔,你不要后悔。”

“离婚这件事,我会让我的律師和你谈。”.

黎雅柔以为庄綦廷是在拖延,没想到一回港岛,离婚就开始推进。

她没想过离婚能这么顺利,顺利到很邪乎。

庄綦廷………

他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似的,非但不阻挠,还很配合,双方律師全权代理,不需要黎雅柔操任何心。不过他还是提出了一些条件,譬如贵重的珠宝首饰和高定礼服黎雅柔只能拿走三分之一,其余的必须留在庄宅。

简而言之,落灰都不给她用。

庄綦廷笑着解释:“阿柔,你既然不是我的妻子了,我当然不会对你那么好。不过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借,你我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会驳你的面子。”

借个屁!黎雅柔冷着脸:“不用,庄先生把这些珠宝和裙子留给你的新老婆吧。想必她会很高兴的。”

庄綦廷没说话,脸色不太好看。

两位律師感受到低气压,默默对视一眼。他们作为这对夫妻长期雇佣的法律顾问,合作过很多次,都是老熟人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这对夫妻办理离婚,骤然站在对立方。真是太荒谬了。

这传出去绝对是港岛天字号大大大新闻。

庄綦廷的律师拿出一百分的职业素养,继续念协议条款:“黎女士,我方庄先生需要您承诺在办理离婚手续期间不得分居,不得向外界公布。”

“那什么时候能公布?”黎雅柔蹙眉。

律师说:“等离婚手续办理完毕,财产分割手续办理完毕,在不影响集团股价的情况下,双方约定好时间再公布。”

好麻烦……黎雅柔沉默片刻,她知道离婚很麻烦,没想过这么麻烦。

庄綦廷瞥她一眼,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淡淡道:“阿柔,你以为离婚是好玩的吗。”

黎雅柔忽略男人深沉的目光,点头:“这条可以。”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她不确定她铁了心要和庄綦廷离婚是不是上头了,大脑发热,但她向来只在乎当下的情绪。后悔就留给以后吧,她现在不后悔。她四十多岁了,她想换一种新的活法。

她不能再被这变态老东西管着!

律师像个机器人,只想着赶紧下班躲避战场,继续闷头念:“……我方要求您在离婚后二十年之内,不得和除庄綦廷先生以外的任何人再婚,不得和除庄綦廷先生以外的任何人有公开的,持久的,名正言顺的戀愛关系,不得损坏集团形象。”

黎雅柔听着听着就听笑了,她倒是从没想过离婚了还去找男人结婚,她又没中邪,四十多岁了还让别的男人来分她的财产吗?只是庄綦廷把这条写进协议里,让她很不痛快。

她看向面无表情的庄綦廷:“这又是什么意思?我离婚了,我就是自由的,我和谁结婚和谁公开恋爱你管得着吗?”

庄綦廷滚了下喉结,清晰地吐字:“阿柔,我们结婚二十几年,姓名早就捆绑在了一起。你我离婚后再和其他人结婚,或者公开恋爱,对你对我对谁都是笑话。毕竟我们不是普通人家,二十年后你随便和谁都可以,我不会过问。”

二十年后她都六十了!

“那你就可以再婚,可以玩女人,找什么娇妻生什么稚子,让别人笑话我?”

“我也不会。”

黎雅柔一时安静下来,有些奇怪也有些别扭。

她不会再婚,也不会公开交男友,她只会私下养八个十个男仆!年轻的,温柔的,听话的,可爱的,激情的,嘴甜的,斯文的,性感的!

他还管的着吗!

双方拟定好协议草稿,在律师见证下签字,之后的一切手续都有律师代为办理,快则数月,慢则半年。

黎雅柔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人是轻飘飘的,有种不真实的入梦之感,她从没有想过就这样轻易的离婚了,以至于庄綦廷叫她的时候,她都没有回过神,清澈的眸中带着一丝茫然,

落在庄綦廷眼中,就像一只迷路的柔软小鹿。

庄綦廷心中不忍,顿时深了眸色,走上前去,温柔地低着嗓,“是不是难受,阿柔。你如果不想离了,我准许你反悔。”

男人的声线一如既往性感迷人,其中的宠溺也不加掩饰。

他是真的喜欢她。这么多年,就喜欢她一个女人。

但他也是真的变态,喜欢什么就要完完全全的占有,从身体到灵魂,不达目的不罢休。

黎雅柔顿时清醒,对庄綦廷展露出巨大的灿烂的笑容,笑的像朵花枝招展的向日葵。

反悔个鬼呢!

她拍了拍前夫哥的肩膀,第一次觉得这张老帅脸这么可爱,她俏皮地眨眨眼:“多谢啦,旧老公,我今日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以后离婚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你是我儿子的爹地,这点肯定不会变,你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庄綦廷瞬间黑脸。

黎雅柔哼着歌,快乐地踩着高跟鞋,准备去挑那三分之一的珠宝和高定。

只准她带走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她以后买!新!的!

庄綦廷凉凉地盯着妻子妖娆绰约的背影,想着等她认错的时候他一定要亲手惩罚她,抽到发红,并且让她乖乖从一报数到一百.

第15章 大补汤快乐到飞上天

整理她的珠宝和高定可不是容易事,还只能選三分之一,黎雅柔一想心就痛了起来,揪的疼。她这些年最大的爱好就是收藏高定裙和珠宝,不论是顶奢蓝血还是小众品牌都被她光顾过,也熱衷于流連各大顶级珠宝拍卖会,可以说任何一件都是不可多得的稀罕物。

庄宅中有一栋独立的四层小楼,全部用来存放她的战利品,光是珠宝就占用了一整层。

整层都是展览厅般的陈列设计,一进来就仿佛置身高级珠宝展,享受一场这个世界上最高端的材料、工艺和设计的完美交融,璀璨的明灯打在流光溢彩的石头上,令人心潮澎湃。

深紫色的丝绒架上摆着数不清的戒指,耳环,手链,手镯,项链,胸针,头饰,应有尽有。

黎雅柔一件一件摸过,太美了太美了,每一件都无与伦比,都是她的宝宝,大宝宝小宝宝。她一件都舍不得留下,若是有一丝可能,她都想全部全部打包带走,一件都不留给那老东西。

凭什么!这些都是她的!

“红的红的選了”黎雅柔的目光在一連排的红宝石、红钻、红尖晶石上辗转。

“夫人,红色系您一共选了78件。”Ada抱着iPad,小声提醒,“超额了呀”

黎雅柔决绝地放下手中的一对玫瑰雀鸟造型的红宝石耳环,“那不要了。”

庄綦廷派来的人非常讨厌,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总是在她举棋不定,留恋不舍的时候无情出声:“夫人,您已经挑选了278件,按照总数的三分之一,您还可以挑选最后13件。”

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

黎雅柔咬了下牙,冷声:“我知道,不需要时时刻刻提醒。你去告诉姓庄的,我一件都不会多要,讓他不用看犯人似的看着我。”

穿着黑色西装的属下低着脑袋,牢记先生的交代:多一件都不能讓夫人带走。

庄綦廷巴不得黎雅柔第一关就偃旗息鼓,乖乖接受他的提议,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属下:“夫人,先生还说,如果您实在是不舍,可以亲自去找他。”

“想得美。”

黎雅柔已经看透了庄綦廷肚里藏着什么坏水,难怪这么轻松的答应离婚,就是想看她知难而退,想讓她求他吧。

真是个变态,黎雅柔暗暗唾弃。

接近三百件珠宝和七百条裙子足足挑了两周多,由专业人员清理、分類,贴上标签。日常的衣服鞋子包啊之類的,庄綦廷倒是没做要求,她可以全部带走,这些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等离婚手续办好后,她就会搬离庄宅,她需要为自己选一个心仪的,舒服的窩。

黎雅柔名下的房产分为三类,一是和庄綦廷共同拥有的,二是庄家赠送的,三是她自己购置和娘家赠送。

一旦离婚,按照那份婚前协议的約定,第一类和第二类都不再属于她。庄綦廷铁了心要逼她,連她最喜歡的那套浅水湾花园别墅也不留给她,唯一留给她的是现住的这套庄家老宅,留给她一半。

她可以随时来住。

什么心思,她懒得说。

“阿柔,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三个孩子也都在这里长大,我是不忍心看你搬出去,累死累活的折腾。干脆就这样吧,这套房子你还是拥有一半,你想继续住就住。毕竟全港岛也找不出比这里更舒服的地方了。”

老男人的算计就差写在臉上了。

黎雅柔恨的牙痒痒。谁要离婚后还和他住一起,那不等于没有离婚!

“不劳庄生费心,手续下来了,我会搬出去。”

“那你住哪?”庄綦廷蹙眉。

黎雅柔在港岛的房产他清清楚楚,独立带花园的大别墅几乎都是他送的,她自己投资的大型房产大多在欧洲、北美和内地。

“住你二十岁在贝沙湾买的小公寓?还是半山那间两层小洋楼?总不能住回娘家吧。”庄綦廷自顾自摇头,笑了,“别开玩笑,这些地方连你的鞋子都放不下,何必呢。”

黎雅柔不理会这种嘲讽,他是云端里出生的,哪里能想象她小时候一家五口挤在五十平的小破楼。

黎雅柔坦然与他对视,一雙明媚的眸子闪动着生机勃勃的光彩,她最近都是这样,看谁都雙眼亮晶晶,笑盈盈,很愉快,“我讓中介去给我物色房子了,我准备在浅水湾买一套大别墅,和阿雯秋妹她们还能做邻居。到时候你可以来做客,我歡迎。”

庄綦廷捏着茶杯的力道重了几分,云淡風轻:“这样,也好。”

他又提醒,“这些年你的一应开支都有专人为你包办,买一架飞机还是买一朵花都不用看价格。不过阿柔,离婚后你想买什么就得走你的个人账户了,这点你明白吗?”

黎雅柔笑,“当然。庄先生,离婚而已,我总不至于会饿死。”

她一口一个庄先生,迫不及待要把他放在前夫的位置上。

庄綦廷心头酸涩拥堵,憋屈到他想立刻停止这场闹剧。黎雅柔本来就是他的女人,生是死是,他凭什么要放她出去?白白苦了自己。

庄綦廷保持平和的微笑,深深看了黎雅柔一眼,“这倒不至于。离婚后你也是我孩子的妈咪。”

“晚上一起吃饭吗?我让厨房熬了你喜歡的养生汤。”

“我就不吃了,晚上还有約呢。让儿子陪你吃,对,我还没跟他们说这事,你是当爹的,离婚这事就交给你告诉他们了。”

一句“你和谁有約”到了嘴边,被硬生生克制住,庄綦廷安静地,从容地,阴鸷地看着妻子拎起那只限量版的娃娃包,站起身,对他笑着挥手拜拜。

她今天格外格外漂亮,嫩生生的桃粉色短裙,衬的皮肤白皙如瓷,一双诱惑的大长腿招摇过市,浑身都是珠光宝气的华丽,哪有一丁点四十岁女人的样子,简直就是二十八。

庄綦廷觉得她快乐到要飞上天了.

一连五天,黎雅柔都没在庄宅用餐,不是约小姐妹就是约妯娌约亲戚约牌友,早出晚归,回家都到了深夜十一二点,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庄綦廷则是日日回家,一个人坐在华丽的餐厅里用晚饭,明明没有任何情绪,就是散发出可怕的低气压,整个家从管家到傭人都战战兢兢,唯恐伺候不周。

餐厅没有夫人光临,真是又冷又乏味,整个庄宅上下所有傭人都快扛不住了,恨不得求着夫人在家里吃一顿饭。

今日厨房照例炖了养生汤,熱气腾腾闻着好不鲜美,庄綦廷喝了大半碗,身体开始隐隐发熱,这几天都是这种情况,一碗汤下肚,人就非常燥热。他解开针

织衫的扣子,问管家这是什么汤。

李管家笑着说:“先生,汤是用乳鸽猪骨熬底,再配上鹿茸,海龙,杜仲,巴戟,红枣等滋補食材一起炖的。您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庄綦廷这点生活常还是有的,这不就是壮阳汤?他蹙眉,望向见底的汤盅,“昨天是什么汤。”

李管家有些疑惑了,“昨天的是羊肉炖海马。”

庄綦廷:“”

“前日?”他语气平淡。

李管家到这时,终于察觉不对劲,迟疑了片刻,拿不准主人的心思,他小小声说:“…前日是龙凤汤,就是用蛇肉炖乌鸡。”

好好好,很好,非常好!也不知是哪家快断气不认命的糟老头,要这样大进大補。

庄綦廷放下筷子,揉了揉眉骨,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后几十年的老管家,“老李,你是不是觉得我七老八十了,要日日都饮这些大进大補的。”

李管家老臉一红,无辜地低下头。他还不是私心想给先生好好补补,助力先生大展雄風,重获夫人芳心!

庄綦廷冷哼,“够了,以后少自作主张,我还没老!”

管家连连点头,“对对对,先生正值壮年,龙精虎猛,风华正茂!”

连喝了几日大补汤,又只补不出,庄綦廷感觉自己快扛不住了,太热太躁太亢奋,哪哪都僵硬,心跳也加速,血液也加速流动。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舒服的。

晚上八点,他在泳池里游了近四十分钟,一旁的李管家都着急,想让他歇一会儿,也不能这样没完没了的运动啊。伤身体。

黎雅柔还没有回家。他知道她回了娘家吃饭,他对她的行踪依旧了如指掌,当然也知道她已经派人去捞方子卓,知道她委托了房产中介去找房。

深夜一点,黎雅柔的车才珊珊出现在铁门外。车是上周提的新车,最新款的葡萄紫色宾利,黎雅柔不开庄綦廷送她的那些车了,导致一堆的豪车超跑在地库落灰。

“快!再多叫几个佣人下来,夫人喝醉了。”Ada先下车,快步跑进别墅内摇人。

安静的庄宅顿时灯火通明,当值的佣人一窩蜂跑出来,手忙脚乱地把喝醉的夫人从车内扛下来。

阵仗很大,很快就传到庄綦廷这里。他快步下楼,远远就看见妻子正醉醺醺软绵绵地瘫在佣人身上,面容透着不正常的绯红,双眸也不清醒。

他大步流星过去,接过黎雅柔,把人打横抱在怀里,锐利地目光扫过Ada,“怎么回事。”

Ada打了个寒颤,迅速交代:“先生,夫人和娘家几位表妹喝酒,后来又跳舞玩游戏,一下高興就喝多了。”

庄綦廷冷厉道:“无用,几杯酒都拦不住。”

Ada大气不敢出。

“唔……”怀中的女人蹙起眉头,只觉得浑身都被烫熟了,一边扭动一边哝哝道:“谁啊……凶些什么……”

庄綦廷低声安抚,“不是凶你,宝贝。”

黎雅柔动着唇瓣,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明白,嗫嚅片刻反倒安静了下去,脑袋在庄綦廷的胸口蹭了蹭。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不论喜欢还是讨厌,都是令她心安的。

庄綦廷勾唇,很欣慰,她潜意识里就是他老婆,自然不会抗拒他。这是他花了二十几年给她烙下的标记,不是一纸离婚书能破坏的。

“醒酒汤做好后送去夫人臥室,其他人都散了。”

庄綦廷把人抱回臥室,放在床上,为她盖了一角被窝。最近两人分房睡,黎雅柔继续睡主卧,他则被迫搬去了隔壁次卧。

黎雅柔软成烂泥,在床上胡乱翻了几下,一脚踢开被窝,难受的蹙眉。

“水……”

庄綦廷扶她起来,把饮筒送进她嘴里,“加了玫瑰蜜。”

黎雅柔吸了一大口,蜂蜜水不小心沿着唇角流下来,庄綦廷盯了几秒,气息都沉了。他凑过去,舌尖一卷,舔干净。

黎雅柔嘤咛一声,唇角酥酥热热的,不知道自己被占了便宜。

庄綦廷细尝着舌尖残留的蜂蜜水,些许甜味,并不浓郁,淡淡的,像是在隔靴搔痒,挑逗着味蕾。

老实说,他饿了。很饿,很饿,非常饿。

快一个月没亲她,放以前简直是不可能的。他从不对黎雅柔克制,结婚前就告诉过她,他需求很大,希望她多配合。好在她也喜欢这事,两人可以说一拍即合。

庄綦廷没想到自己在不惑之年和妻子玩幼稚的离婚游戏,逼自己活生生看得见吃不了。

“和我离婚就这么高興吗?”庄綦廷嗓音低沉,拇指在她酡红的脸蛋上抚摸,“高兴到都喝醉了。”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让你喝多是为你好。没良心的小东西,这次一定要让你吃到苦头。”

“看你还能高兴几天。”

庄綦廷捏了下她的鼻子。

黎雅柔忍不住哼起来,迷迷糊糊地喊:“……好热。”她去揪身上那件昂贵的欧根纱衬衫。

庄綦廷抓住她的手,“别动,我来。”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自带冷硬的气息,耐心地解开小如米粒的纽扣,“起来,抬左手,右手……喝醉了倒是乖。你说你但凡平时乖一点,我也不会派人跟着你。”

他微叹气,此时说多也无用了,他还是不后悔,他这一生没有后悔过什么,唯一一件,就是没有早早毙了方子卓。

他有把握,不出半年,最多一年,这场离婚风波就能平息。

衬衫半透明,底下是一件真丝小吊带,薄布料宛如轻飘飘的羽毛落在地毯上,皮肤白皙,带着一抹令人心颤的熟红。

庄綦廷呼吸第一眼看见黎雅柔就觉得她是为他而生的女人,如此的令他满意,甚至是手、脚、头发,都让他喜欢的不得了,让他血脉翻涌,占有欲无限暴涨。

在遇见黎雅柔之前,他看哪个女人都平平无奇,毫无兴趣,不论是炙手可热的女明星还是熟知风月的交际花。

卧室昏暗,香氛甜暖,床上熟睡的女人丝毫不知自己被一道贪婪的目光索取。

庄綦廷呼吸缓慢,眸色宛如沉潭。前段时间他还能靠意志力克制,这几天接连喝了补身汤,血气处于无比混乱的状态。

妻子早不醉晚不醉,偏偏今天喝醉…

庄綦廷滚了下喉结,没有任何迟疑,掐住她的下巴,亲吻她花瓣般的红唇。

黎雅柔对正在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呼吸均匀,睡的很熟也很恬静。

“乖宝宝…我就亲亲你。”庄綦廷低声哄着,扣住她的手腕,将蜷缩的指尖熨烫平整,握住她掌心。

“想不想老公?老公很想你。”

“听话,好不好。”

庄綦廷低声命令,深邃冷峻的脸庞轻微扭曲。

他好歹也是堂堂盛徽集团的董事长,港岛名副其实的传奇大佬,出门必是前呼后拥众星捧月,偷袭妻子倒也不害臊。

可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道德感不是用来约束他这种人的。

他亲她的脸颊,鼻尖,额头,还有微微颤抖的睫毛,眉心因舒爽而蹙起,心中涌起满足感,又操控着她的手,让她胡乱而没有节奏地摩挲着。

平时的她可不会这么老实,会嫌弃丑,甚至挑剔上了颜色,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他说:“我比较喜欢粉色!”

他真是又气又恨又拿她毫无办法。

她十九岁就是他的女人了,说得好像看过很多野男人似的。

也算她厉害,都一个月了还不求饶,也不知她是怎样熬过来的。

庄綦廷对自己的妻子非常了解,妻子是美丽和贪心的化身,年轻的时候就调皮野性,嘴上抱怨他索求太过,其实喜欢的很。

直到亲够了妻子,庄綦廷这才叹出长长一息,他没有刻意控制,只想赶紧,心口郁火也终于平息了三分。

纤细的手臂懒懒的垂下来,指尖黏着白粥,庄綦廷眯了眯眼,赏了片刻,这才去拿纸巾。

纸巾放在床头柜抽屉第二格,他凭着记忆拉开抽屉,在昏暗的视线中胡乱摸索,没有找到湿纸巾,却探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像是玩具。

庄綦廷蹙眉,揿亮了落地灯,那东西赫然印入眼帘。

那是和他

模样相仿的大玩具,只不过颜色很嫩,还带各种高科技模式,发光,波浪,恒温,震动……

“…………………”.

第16章 梦无痕有些苦可以不用吃

一覺醒来,黎雅柔覺得自己快死了,头昏腦胀,身体酸痛,仿佛要从中间裂成两半。

在庄綦廷的严格管控下,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喝醉了,也忘记了喝醉是什么感觉。

原来喝醉不止头裂开,腿啊脚啊都要遭罪?

黎雅柔两眼空空地望着水晶吊灯,扭了一下僵硬的腰肢,果然又酸又麻,像是被人狠狠揍了几百下!

若不是她人在家里,身上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痕迹,床单也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她都怀疑自己酒后乱来了。

酒后……

黎雅柔细思极恐起来,连忙不想了,摇铃唤佣人进来放熱水。

舒舒服服泡了一个熱水澡,黎雅柔一扫酒气,神清气爽,皮肤沾着浓郁的琥珀花香气,走路时,周遭的空气都萦绕着一股妩媚的成熟女人的味道。

厨房备了丰盛的午餐,无人打扰,她一个人对着滿园的红山茶,惬意地享用。

“对了,李叔,昨晚我回来的时候,没有吵醒他吧?”黎雅柔还是不放心。

虽然她昨晚喝到断片了,但感觉没有消失,她總记得自己被壓到喘不过气,汗津津,黏腻腻,仿佛有一条滚烫而厚重的毯子,推不走掀不开。

这令她想到了庄綦廷。

庄綦廷骨架大,肩阔腿长,肌肉又硬,每次沉沉覆盖下来,她都要缺氧。

如果、如果庄綦廷昨晚敢趁着她喝醉了非礼她,她现在就冲去他办公室大闹一场!让他在儿子面前丢尽老臉!

李管家穿着儒雅的英伦式管家制服,一看就是那种不会说假话的忠仆:“夫人,先生昨晚很早就歇下了。您喝醉的事,先生是早上知道的。”

“知道了。”

黎雅柔这才放心,苦恼地笑了,看来是做春夢了。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居然还会做那种奇怪的,燥熱的夢,真是不科学。

大概是最近太空虚了吧……毕竟快一个月没尝到滋味了。晚上没有庄綦廷这个毛手毛脚的人形抱枕,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需要快点拿到离婚判令,搬出去找生猛小男友!再这样拖下去,她要变成欲求不滿的可怜女人了!.

离婚判令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下,港岛就这样,离婚很难。

黎雅柔没打算几个月就把事办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圈里有个姐妹打离婚官司打了足足五年都没离掉,她更愁的是房产中介那边也石沉大海,她让Ada问了好几次,得到的回答不是没物色到,就是物色到了屋主突然又不卖了,再不然就是只接受一次性付全款。

动辄十亿以上的浅水湾花园大别墅,一次性付全款,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嗎?

黎雅柔现下账户里能随时支取的流动金额總共十多个亿,其余的不是股票、理财、就是壓在各种投资里面。放在以前,她根本不用为錢发愁,买什么都不看价格,反正都是庄綦廷埋单,不论是几千万的珠宝,还是十几个亿的纽约豪宅,简直是要什么买什么。

现在庄綦廷的账户和她的账户分开了,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她就不能再通过庄綦廷的账户支取一枚钢蹦,盛徽银行为家族成员定制的专属无限额黑卡也被冻结。

简而言之,她现在看上去風風光光,实则兜里买不起一套海湾大别墅,三个儿子都比她有錢。

庄綦廷大概看出了她的窘迫,绅士而溫和地询问她找到新房子没有,如果是钱方面有需要,她尽管开口。

“不需要,我不缺钱。”黎雅柔不想理会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

他就想看她离开他后捉襟见肘,姜太公钓鱼般从容地等她自投罗网。

庄綦廷难得眉眼带笑,威严凌厉的五官也柔和了几寸,“无妨,阿柔,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我早说过,搬家不是容易事,别瞎折腾。”

“反正我肯定会搬出去。”

而且她绝不可能随随便便买一栋小房子凑合住,像是被赶出去的豪门弃妇。

她黎雅柔要住就必须住顶配大豪宅!

她要让庄綦廷知道,她离婚后的每一天都会非常滋润!她还要在新窝种一大片红山茶!

“哦,是嗎。”庄綦廷悠闲,低头喝了一口普洱,“那祝阿柔早日找到好地方,毕竟阿柔的东西这么多,也需要宽敞些的地方放。”

女人垂着腦袋,神色飘忽,不知道想些什么

庄綦廷微眯着眼,“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

黎雅柔根本没在听,她在想她其实很喜欢庄宅,非常喜欢,这里一花一草一桌一椅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定制的,住了二十多年,她都有了感情,若是

若是庄綦廷能搬出去就好啦!她就可以霸占整个庄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开party就开party!把他的东西全部扔出去,让他滚蛋,气死他!

“嗯?你说什么?”她回过神,抬起头,黑润的眸子映着红山茶的热烈。

她太艳了,艳得韵味十足,四周都是红山茶,她却把所有姝艳华丽都压了下去。庄綦廷凝了半秒,想到几日前,趁着妻子醉酒后的荒唐。

他其实有些无奈,自己都四字开头的人了,怎么还像年轻时一样,一对上她就控制不住。

幸好黎雅柔那晚喝的烂醉,没有醒过来,不然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怕是要深深惹恼了她,让他们本就僵硬的关系越发糟糕。

“我说,阿柔,”庄綦廷手指轻轻扣着杯托,凝視着毫不知情的甜美妻子,溫声道:“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钱,还是别的,都可以。”

“我们现在还不算离婚呢,阿柔。有些苦可以不用吃。”.

搬家进度为零,黎雅柔只能继续住在庄宅。

好在方子卓那边有了进展,她的人已经联系上了那位财务总监在温哥华的前妻,这女人当年是这位财务总监的秘书,经手的事很多,当年她老公被公安带走之前就签了离婚协议,火速带着孩子和财产去了温哥华。

方子卓托人带信给她,让她不用担心,也不用再找人,他在里面没有受苦,很快就能出来。

黎雅柔不是心软的女人,看见这行字也因为愧疚而湿了眼眶。

谁知道关押方子卓的地方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不让人睡觉都是轻的。这完全是无妄之灾,都要怪庄綦廷!乱吃飞醋还滥杀无辜,行事毫不光明磊落!

黎雅柔更加坚定了离婚的决心,她要让老男人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他转,她也不可能由他揉搓。

日子且长着呢,谁吃苦头可说不准。

三个儿子并不知道父母私底下签了离婚协议,庄宅看上去仍旧热热闹闹,平静祥和。

庄少洲一向是兄弟中心思最敏锐的,他倒是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好几次深夜回庄宅,黎女士还在外面参加活动,老头没有等黎女士回家,更没有亲自去接,反而洗洗睡了,这让他大跌眼镜。

庄少洲自己不问,撺掇弟弟去问,黎盛銘当然不敢问亲爹,旁敲侧击问妈咪是不是又和爹地吵架了。

黎雅柔笑眯眯地摸了把小儿子的脑袋,反问他,如果爹地妈咪离婚了,他是跟爹地还是跟妈咪。

黎盛銘大惊失色,作为家里唯一一个未满十八岁的男人,他为自己的未来而感到迷茫。母亲从来没有问过他这种生死抉择的问题!这是怎么了?

“真的假的?妈咪你不要骗我啊。为什么要离婚?爹地欺负你?爹地欺负你我就帮你出气我、我找二哥打他!二哥最近连

拳击,很厉害的。”

黎雅柔笑到岔气,这哪来的小狗啊,怎么这么可爱?她和庄綦廷能生出黎盛銘这种小活宝,也是奇迹了。

“你二哥才不会被你忽悠,他精着呢,你小心被他揍一顿。”

黎盛铭不高兴地切了一声,“好吧。”

黎雅柔打他的脑袋,“问你跟谁呢。”

黎盛铭急了:“那还用说吗,我都是跟你姓的!生是你的人死是——”

“叉烧啊你!”什么话都说,黎雅柔一巴掌拍上傻儿子的脑门,“我就是随口一说,就算离婚了也不用你跟谁,该怎样就这样,没有任何区别。”

“哦。”黎盛铭表情很怪,“那你们到底离婚没?”

黎雅柔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黎盛铭转背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两个哥哥。

庄少洲并未言语,自顾自琢磨了片刻。庄少衍难得端出长兄如父的威严,让两个弟弟都把嘴闭严点,不该说的不要在外面说,马上就是庄家一年一次的禅修祈福了,容不得任何差错。

这是庄家每年固定的家族活动,对内凝聚家族成员,对外展现强大而稳固的家族形象。在港的庄家成员都要聚在宝元寺进香,放生,沐浴,抄经,食斋,打扫祠堂,为期三天。

若此时闹出任何离婚风波,只会引起外界狂风巨浪般的猜测和窥探。黎盛铭明白其中厉害,把嘴拉上,保证不漏风。

祈福活动往年都由长房长媳黎雅柔操持,今年交给了长房二媳,也就是庄綦廷的亲二弟庄綦楷的妻子,周莘兰。

周莘兰和黎雅柔不同,她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出生富贵,端庄秀美,做事谨慎周到,也很传统,打电话来通知黎雅柔的时候,温柔地喊她大嫂。

“大嫂,这次去庙里不要穿朱色,大师说今年庄家运势旺,再用红会烧身呢。你也提醒下大哥和侄儿们。”

“八点在大雄宝殿东侧门集合,八点二十六分供香………对,我把家里几个厨师都带过去了,真希望饭食能合胃口……”

好一番温柔又琐碎的交代,黎雅柔耐心听完,笑着说:“我都听你的安排,今年你可是大家长。”

周莘兰柔柔笑了,“你取笑我,大嫂。我只怕哪里没做好,让大家跟着吃苦。这种活动大嫂来做肯定会更周到。”

黎雅柔宽慰她:“这种事嘛,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别紧张,你可比我厉害多了,以后都要你来挑大梁了呢。”

周莘兰愣了愣,不太明白大嫂是什么意思,挂电话后,她把这句话说给丈夫听。庄綦楷哈哈一笑,说大嫂这就是犯懶了啊,撂挑子不想干活,把活都扔给他老婆干,他回头要去找大佬说理!

等到祈福前一晚,庄綦廷来敲黎雅柔的房门。敲门对他来说有些陌生,这间卧室他应该是想进就进,里面的人,他亦该是想看就看,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罢了,现在是特殊时期。

“谁啊?铭仔?”

次日要早起,黎雅柔没有出去浪,乖乖在家,八点就洗漱了

“是我。”

黎雅柔连忙抓起一旁的睡袍穿上,丰满诱人的身材被丝绸遮掩,只有曲线淋漓尽致的露了出来,“…进来吧。”

庄綦廷推开房门,先闻到一股极妩媚的女人香,紧跟着看见妻子拢着睡袍,慵懶地靠在红丝绒沙发上,一张洗尽铅华的脸清艳脱俗,像雨后山茶。

“夜麻麻你做乜嘢?”(大晚上的做什么啊?)

她饮了半杯厨房煮的酒酿桂花,话音靡靡的,透着点软,乍一听是抱怨,细听就像撒娇。

庄綦廷走进来,没有坐,单手插兜站着,就这样俯視她,视线轻易地捕捉到她交叉的领口,很白皙,也很柔软。他看一眼就挪走,淡淡道:“明天要起大早,今晚早点睡。”

“哦。”黎雅柔蹙眉,不懂,他都成前夫预备役了,怎么还要管她几点睡。

“明天大家都在,也有媒体,你表现乖一点,好吗?”

黎雅柔怒了,瞪他:“你要我怎么乖啊!”

庄綦廷好笑地觑她一眼,不懂她对他哪来这么大火气,怕是这些日子在外面玩野了吧,他就看她能野多久。

“自然是多配合我,该亲密就亲密,不然很容易被那些人看出来,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池。”

黎雅柔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啰嗦,慵慵懒懒地嗯了声,敷衍着,“晓得晓得,大庄生的话我怎敢不听,您就放心吧。”

她要做睡前拉伸了,得脱睡裙,这男人人高马大地杵在这,看似松弛惬意,实则强势逼人,像一条不动声色的巨蛇阴沉沉地锁着她,弄得她很是别扭。

“你快回去吧。”她低声催促着。

庄綦廷没有离开,反而环顾这间主卧。

快走吧,前夫哥!黎雅柔咬了下牙,不明白他在找什么,他的东西都已经搬出去了。

黎雅柔跟随着他的视线,也在偌大的卧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床头柜。床头柜有什么好看的?她狐疑。

庄綦廷眸色深不可测,幽幽地涌动着暗流,黎雅柔被这种眼神弄得心头发麻,“你……”

“阿柔,不要背着我做坏事。你现在还是我庄綦廷的老婆,什么都是我的,明白吗?”

“?”

有病吧,无缘无故宣示什么主权,他真是吃饱了撑着没地撒气,跑来找她麻烦吧?黎雅柔无语地看着他。

直到男人施施然地离开,黎雅柔才依稀明白过来什么,她忽然矫健地扑向床头柜,猛地拉开第二格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黎雅柔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尴尬和羞耻交织,脸上烫一阵臊一阵。

她的宝贝被庄綦廷没收了……!.

第17章 佛门地我保证,以后都会这样

宝元寺位于大埔北,远离繁华熙攘的CBD,風景秀美,背山望海,是一片极为钟灵毓秀的風水宝地。

庄綦廷的祖父当年用六百万英镑在英国人手里买下这座山,等庄綦廷的父亲继承家业后,十年里陆续投入二十多亿才建造出这座融合唐宋美学的寺庙,可谓是历时弥久,见证了家族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