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爸妈被逼的的毫无希望:“大哥,你病的时候,我们没看着你死,现在你不能看着我们死吧?”
“那没办法,谁叫你们碰高利贷呢,碰了家破人亡,我是你大哥也管不了。”
姜红果听明白了,现在槐花大伯要断亲,正好,她上前来说:“都别吵了,我说几句公道好,大家看行吗?”
来的是矿区老板,槐花大伯说:“行是行,你可别看着他们可怜,就叫我帮,我没钱帮。”
姜红果道:“不用你帮,既然你要断亲,和解书需要再签一份,证明这高利贷,是槐花爸爸买你工作的,将来他债还完了,工作与你无关,你可少给我耍赖,我这是私人煤矿,大不了给你们家的人开了,再重新招。”
槐花大伯一听这话,心想出去治个病,见识到了,摆个摊子比高利贷缠上强。
“行,那就按照姜老板说的来,我签。”
槐花妈妈哭着求:“姜老板,你不能这样处理呀,那我们家要被高利贷逼死了。”
姜红果不耐烦:“那也是你们自找的,跟我什么关系?我的矿上没功夫管你们的闲事,工作能不能干?不能干就走。”
槐花爸爸管不了那么多了,忙说:“我们签。”
各方见证下,断亲书、和解书、买工作说明书都写清楚了,槐花大伯心满意足,还放话说:“我这就登报去,大家看到了吧,高利贷不能碰,不然亲兄弟也做不成。”
槐花妈妈气得把家里泔水泼到他身上:“你这个黑心肝的,你会有报应的。”
槐花大伯气得冷笑:“别来怪我,都是被逼的,如果有报应,放你们高利贷的恶霸,怎么还好好的呢?报应在那?如果有报应,将来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你放心,将来有了报应,我烧纸告诉你!”槐花妈妈气得诅咒起来。
看热闹的走的差不多了,红果没走,看着这对想死的夫妻,又可怜又气,那么傻,就是亲兄弟,忽悠他们去借高利贷的时候,就该察觉呀,被逼到今天的地步,也有他们自己的原因。
红果进到槐花家里,真真的家徒四壁,她无语:“这半年多,跟你们一起的旷工,家里都有了改善,看看你们,自己吃苦,还带着孩子吃苦,怎么想的?”
两口子垂头抹泪:“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有用,你们还有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槐花父母升起了希望。
红果说:“章庆霄聚赌被当场抓住,这次不会让他找人顶替,但一个聚赌的罪名还不够,你们去报案他放高利贷,恐吓勒索,不要怕他们家的打手,矿上的事情你们是亲眼看到的,纸老虎而已。”
槐花夫妻互相看了眼,这次不抓住机会,真的万劫不复了。
他们忙点头:“姜老板,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红果点点头:“很简单,直接去市局报案,一五一十说清楚,别的事情有我们在前头顶着。”
……
章姚琴正等着家里那边的好消息,虽然担着心,但舅舅和舅妈夸下海口,就一定会尽力,毕竟想要矿上长久给他们提供钱,他们就要提供保护,这才是章姚琴的底气。
储成武头晕早就好了,
姜红果那一棍子,看着厉害,但她娇弱的很,力气实在没多少。
但他头上纱布没拆,这样看着严重,显得他很忠心。
储成武过来找章姚琴汇报:“庆霄昨晚上聚赌,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举报,被抓了。”
这种事情之前操作熟了的,章姚琴不耐烦道:“这点小事你怎么还问我?直接找个昨晚聚赌的,给他家里塞点钱,叫他承认骗庆霄去赌,之前不都是这样操作的吗?”
嘿嘿,这次聚赌的都被打过招呼,一个都不会同意的。
储成武为难:“不行啊,突然间我说话不好使了,而且钱二海夫妻太坏了,落井下石,跑到公安局报案,说庆霄放高利贷,逼的他家快家破人亡了,他们起了头,之前被二海睡过媳妇的那几家,再联合起来,那罪名就大了。”
章姚琴一阵的头晕,如果只是一件事情,那很好解决,所有的事情赶到一块儿,这明显是被人搞了。
一定是姜红果,现在顾不上报复,先把儿子弄出来。
她吩咐:“你带上人,给我把钱二海夫妻带来,我好好劝劝。”
说是劝劝,就是威逼利诱,摔一个杯子,就叫人家赔两百块,当初他也是这样,搞得他只能牺牲身体,才委屈求全了下来。
储成武愁眉苦脸:“不行啊,钱二海夫妻报案后,全家住到矿上,姜红果家的矿,我们的人冲不进去,带不出来。”
章姚琴气愤的摔了茶杯,储成武心里冷笑,这次可没人赔了。
“好,硬刚是吧,姜红果,你可别后悔!”
章姚琴亲自出马,储成武担心,这次姜红果能赢吗?赢了,他解脱,输了,和姜红果约好了的,不把他供出来,他继续熬着呗。
……
章姚琴花钱,买了个人,带来公安局给儿子顶聚赌的罪。
她直接找到肖局长:“肖局,我们可是老同学,我不走人情,就问一句,我儿子被打是事实吧?你们什么时候能找到打人的凶手?”
肖局给出无懈可击的回答:“我们会尽快。”
章姚琴冷笑,敷衍谁呢,她道:“那我给你个范围,肯定是姜红果指使的?”
“是吗?”肖局转头问负责此案的关城:“有这种事?”
关城同样惊讶:“没有听说呀,倒是我这边有线索,她儿子事儿大,聚赌、做局、还强占别人家老婆,好几家都来告了。”
肖局一拍桌子:“真有这种恶性犯罪?你一定给我好好查!”
关城立刻严肃的保证:“放心肖局,我一定尽快查清楚破案。”
章姚琴被他们一唱一和,气的不轻,怒斥:“胡说八道,我儿子要钱有钱,要样貌有样貌,这是有人故意搞我儿子。”
关城解气的很:“肖局,你跟章老板只是小学同学而已,还是撇清下关系,免得人家背后蛐蛐,怀疑你是她的保护伞。”
肖局瞪他一眼:“办你的案子去。”
关城在临时的特殊案件处理科,忙完了依旧需要处理普通案子,正好抓章庆霄聚赌,他积极的揽了下来,又有旷工来报案,说被章庆霄的高利贷快逼死了,这次绝不会放这祸害出去。
肖局跟章姚琴说:“我们是有很多犯罪行为,没有及时抓捕,但老天是有眼的,时候到了,你找谁都没用。”
章姚琴不信,章家那对便宜舅家,分了矿上那么多钱,她捏着证据呢,敢不管,就捅出来,大家都别好过。
章姚琴急的像蚂蚁上的热锅,给章家打电话,让章家便宜舅舅想办法。
“你们还说对付姜红果呢,现在我儿子都出不来了,你们得想办法让他出来,不然我就把证据拿出来,大家都别好过。”
那头的舅舅舅妈,可不是吓大的,冷笑道:“你什么证据,不就是我们从你那拿了点钱吗,我们推出一个人坐牢,但是你可想好了,你儿子不是死刑,坐十几年还要出来生活的,到时候不还要靠我们?我劝你现实一点,别指望你那亲爹,他没那么看重你,我们拿回来的钱,你以为最后都去哪了?大半都在他亲女儿女婿那挥霍掉了,你懂了吗?”
章姚琴怔怔的:“这么说,我就是你们的挣钱工具,出了兜不了的事情,就得我和我儿子顶罪?”
对方很是嫌弃:“话不要说得这样难听,你儿子坐牢,你还可以继续替儿子挣钱,等他出来,才有日子过,我们也会帮你活动。”
章姚琴心凉,她这是被抛弃了?可是,是他们叫她出头,去试探姜红果的底,有机会把她的矿抢过来。
但这些话口说无凭,她并没有证据,但别的证据,她是有的。
电话一挂,原本镇定的夫妻,抹着额头的汗:“能唬住她吗?要把我们供出来,我们也会被抛弃,我可不想坐牢。”
“要不制造个意外吧,人死债消,就查不到我们头上了。”
……
章姚琴求了一圈,发现她以为的靠山,其实是朽木,人家根本不是为了帮她,只是哄着她挣钱。
担心儿子,找了律师,终于在看守所看到了。
章庆霄不明白这次怎么没能出去,叫嚷着:“妈,你不是找了人安排好了吗,赶快叫他们把我放出去。”
章姚琴找过了,全都没用,她决定亲自去找老父亲,他唯一的外孙子,不能不管,他对不起她妈、对不起她,不能对不起外孙子。
章姚琴安抚道:“庆霄,这次的势头不对劲,我找的关系全都碰壁了,你忍耐一下,妈再想想办法。”
“也就是说,你没有办法了?”章庆霄冷着脸问。
章姚琴忙辩解:“不是的,我还可以去找你外公,我去求他,他一定能帮你。”
章庆霄突然暴怒,扑过来掐着章姚琴:“都是你,是你说只要我不杀人放火,都能保我,小学的时候,老师找来家里,你把老师打跑了,告诉我不要怕,那时候我觉得,连老师都可以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现在你说不能救我了?那不如一起去死,重新投胎!”
民警赶紧给这对母子分开,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啊?教出这么个愚蠢的魔鬼儿子来。
章姚琴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律师都看不下去了:“让他在里面接受改造吧,你还救出他来做什么?”
“不行的,不可以,以前我就没人疼没人爱,我发过誓,让我儿子得到这世上最多最好的爱,他爸打他,我就换掉他的药,就没人打他了。”
律师听到这话吓疯了,这都是什么样的人家啊?
“你这案子我接不了,抱歉,另外找人吧。”
……
章姚琴病急乱投医,居然去找了陈清织,请她帮忙传话:“我愿意用我家的矿,换我儿子出来,你帮我带话给你爱人,问他愿不愿意交易?”
一个矿呀,陈清织心动的很,但是她做不了主,说道:“那我帮你问问。”
陈清织炖了汤,给丈夫送到矿上去,听说是和几个矿老板谈事情了,她在矿上等了好一会,闲着没事,她心里想,姜红果能在矿上做主,跟人斗法,她爱人却从不叫她参与生意上的事情,想想心里怪失落的。
要是能夫唱妇随,那多好,人呀,真是不能贪心,她这样的生活,已经叫很多人羡慕了,那些人应该没想到,她也有羡慕的人吧。
等了好一会儿,丈夫回来了,陈清织连忙说道:“我来是有事的,章姚琴前几天还不可一世,原来后台也不硬气,没几下子,就被逼到走投无路,来找我传话,说要用矿来换她儿子,问你愿不愿意?”
闻永善看了她一眼,似乎很累,耐着性子解释:“她那个矿,最大的收益者不是她,不管谁接,问题都很大,而且她儿子这次实打实的罪状,弊大于利,没必要,何况我不爱管这种闲事,你能管就管,不能管躲远点,我不干预。”
陈清织哪儿有本事管这种事情,忙道:“我不管的,就传个话,那我知道了,我连话都不用给她回了。”
章姚琴等不到消息,心凉了一半,跑去堵陈清织:“怎么样,你丈夫怎么说?”
陈清织开始烦了,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我不去找你,就是不行呀,你还是去找找别的门路吧,其实要我说,让你儿子好好认罪,你在外面挣着钱,等他出来,这是条最好的路了。”
章姚琴大骂:“不帮就算了,居然落井下石,我看出来了,你的日子也只是表面风光,其实你丈夫是不听你的,这么看,你的日子远远比不上姜红果,我真替你可怜。”
陈清织气坏了:“我看你是有精神病,你儿子也一样,别缠着我了。”
章姚琴是冲动了,谁叫陈清织说了那些人一样的风凉话呢,她要去找老父亲,敢不管,就把他抛妻弃女的事情宣扬出去。
顾昌宗昨天就到地方了,用了一天的时间,打听情况、安排事情,正好章姚琴来了,威胁便宜舅舅鱼死网破,真是意外之喜。
……
章家老大这几天头疼,父亲和他说,老家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外甥,可能惹了一点小祸,让他帮帮看。
妻子那边说,舅舅舅妈被抢劫了,丢了个大包,让报警又不肯,发疯叫他们私下去找,怎么找?
还有家里孩子,在幼儿园的校车上,突然遇到起吊机失控,幸好一只黄狗窜出来,校车司机急刹车,才避免
校车被正准备移栽的大树砸中,吓死个人呢。
今天有个人给他打电话,约了来茶楼见面,他来了才发现包厢定好了,二楼有窗户的房间,能看到对面幽静的小巷,舅舅、舅妈就住在对面。
也不是亲舅舅,他母亲和父亲只维持了半年婚姻,母亲去世后,他被父亲抱回来,当做养子来养,老家还有个姐姐,对父亲这些婚史,他是没有好感的,但是没办法,一家人,一损俱损。
很快,人来了,一个高大俊朗、气势外溢的青年,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
“你就是顾昌宗吗?”章家老大询问,他听过顾昌宗的名字,和同父异母姐姐一样,都是开矿的私人煤老板。
顾昌宗把手里的提包扔给他:“打开看看。”
这里面,不会是什么可怕的、威胁的、血淋淋的东西吧?
章家老大战战兢兢,一点点拉开拉链,拉开一指来长,突然瞪大了眼睛,猛然拉开,一大包钱,这么多,得有好几万了吧?老天,他的工资才多少,这个顾昌宗想干什么?
“你想收买我?”章家老大急忙给袋子退回去:“我意志很坚定,绝对不会被你的糖衣炮弹腐蚀,任何科研资料都不会提供,赶快把钱拿走,不然我举报你。”
真是读书读迂腐了,顾昌宗冷着脸笑:“这钱不是我的,是你那对便宜舅舅和舅妈,从你章姚琴那里拿到的分红,我截胡了,送来给你处理。”
章家老大手抖,他才不傻,给这么多钱,那说明这里面有交易。
“你有什么证据?”
顾昌宗把证件扔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我是非自然调查科的,职位上面有,你不用去打听,我这工作,你打听都是罪过,你儿子昨天遇到非自然事件了,这类事件,全国各地发生了多起,福祸相依,昨天的幼儿园校车里,会有一个小孩被登记在册,重点关注,你儿子可能性非常大,但是,我不太乐意。”
“为什么?”章家老大捧着顾昌宗的证件,一听他要使坏,急了,他们这样的人,钱和权利都是浮云,唯有研究是毕生追求,他的上限在那里,突破不了,可是他儿子的希望还没开始,就要被掐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顾昌宗嘲笑:“非要我说明白吗?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惹到我头上了,这笔账,得算到你头上。”
章家老大不服:“凭什么?”
顾昌宗不耐烦:“你能不能不要问废话,章姚琴和你那个便宜舅舅,一起合伙开矿,仗着势纵容她儿子胡作非为,我要他们罪有应得,要你大义灭亲,你办好这件事,你儿子也能顺顺利利的被关注,这不为难你吧?”
章家老大急忙求和解:“我那个大姐是跋扈了些,怎么得罪你的?我替他们向你道歉,需要赔偿多少,我们来陪,章姚琴从小无依无靠,也挺可怜的。”
顾昌宗问:“你们回去过几次?”
章家老大道:“我们怎么可能回去,连我父亲,都只是电话联系。”
顾昌宗随意的报罪名:“那你一定不知道,章姚琴儿子放高利贷,逼得人家快家破人亡了,他心理还有病,不喜欢小姑娘,只喜欢别人家的老婆,还喜欢用强,养了十几个打手,本来这些和我无关,我不爱管闲事,可他好死不死,非要惹我矿上的旷工,本来这次你家要家破人亡,你儿子和非自然事件联系上,救了你一命,如果你执迷不悟,我是不介意在那辆校车里,再找个孩子,反正都差不多的聪明,不会有人质疑我。”
章家老大已经听的浑身发抖:“我真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事,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你?”
顾昌宗满意的笑道:“有这觉悟就行,你就在这里坐着,一直到能离开的时候,再离开。”
章家老大懵了,什么情况才是该离开的时候?要说清楚啊。
他等得坐立不安,真不知道,家里的毒疮已经烂成这样了,一定是舅舅、舅妈纵容的。
苍天可见,这一家子,从来没把他当自己人,他母亲默默无闻,要不是他读书还行,父亲不会把他抱回家。
父亲应该察觉大舅哥和外孙子的勾当,但是他不问,还纵容,他老了,要死了,为什么要连累他?
章家老大愤愤不平,他母亲是被牺牲的,他也是,凭什么?
正恨的时候,突然看到章姚琴出现在路口,她来做什么?一定是走投无路,来找舅舅想办法。
正犹豫要怎么办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舅舅跑出来,因为是认识的,章姚琴没防备,还笑呢,但下一刻,就被舅舅刺到脖子的大动脉,叫都叫不出来。
章家老大犹如被雷劈到不能动弹,天哪,他竟然亲眼看到一场凶杀案,还是舅舅和姐姐,不不,他们不是自己的亲人,他只是个养子!
章家老大跌跌撞撞,用酒楼的电话报了警,他害怕舅舅连他都杀,一直到警察来了才敢过去。
他舅舅听到警笛声,急忙跑出来,看到地上已经没气的人,大哭:“我可怜的外甥女,你说今天来,我就在家里等,就差这么几步,你怎么死在我家门口呢?”
警察给他扶起来,章家老大看到舅舅悲痛欲绝的脸,脊背发凉,太可怕了,如果自己没看到,绝想不到便宜舅舅杀人的手,会那么稳。
章家老大现场指认:“警察同志,杀人凶手就是我舅舅,我在对面酒楼亲眼看到的。”
他舅舅上来就要掐死他:“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要冤枉你舅舅?”
章家老大看到他杀人了,真怕自己被误伤,这会被杀人凶手的舅舅掐死,就太不值当了。
他急忙躲到警察身后:“警察同志,我真看到了,我还看到他不敢带着凶器,扔在下水道里,我带你们去找。”
他舅舅拼命的越过警察,要弄死他,被民警合力铐上。
凶器找到了,和致命伤口吻合,章家老大要去录口供,他四处张望,没看到顾昌宗,他在看吗?
顾昌宗怎么知道章姚琴来找舅舅?又怎么知道舅舅会杀她?
知道了不阻止,还要他当目击者,那个顾昌宗的心,好狠。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关注过这些交易,被安排当目击者,受到的牵连最小,章家老大不敢隐瞒,连和凶案无关的一些零碎细节,全都告诉了警察。
顾昌宗一直在旁边这条路上的车里,章姚琴可是被她便宜舅舅杀的,与他无关,章姚琴一死,无人打点,章庆霄易怒的狂暴性格,在监狱里被人打死,是迟早的事。
假期还有三天,还能回趟家见红果和点点,实在是太好了。
第97章 第97章咱们俩个,也是要去做大事情……
章姚琴一死,红果就知道消息了,是虞山回来说的,虞山说是听关城说的。
“关城说,章姚琴去找后妈那边的舅舅帮忙,被舅舅刺死在家门口,舅舅以为家门口行凶后,好躲避,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没想到他便宜外甥看到,现场指认,便宜舅舅差点把便宜外甥掐死。”
红果问道:“怎么这样巧就看到了?”太
巧合的事情,容易叫人怀疑。
虞山都是听来的消息:“那个外甥说,有人约他去的包厢,他一进去,就看到一包钱,但没看到人,事后证实,这一包钱是从章姚琴矿上拿的,舅舅舅妈刚下火车,就被人抢了,目前还没找到人。”
哪儿能处处都巧合?红果怀疑是顾昌宗。
虞山挑眉,一副他猜到的样子:“是顾昌宗,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红果说:“你可别去外头乱说。”
虞山道:“我连关城都没说呢,顾昌宗把事情办这么漂亮,怎么不来个电话?”
红果不知道,猜测道:“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今天在家里等电话,你忙去吧。”
她在家里等,没等来顾昌宗电话,倒是陈清织过来拜访,红果意外的很,不情不愿请进来坐。
陈清织以为自己家在这边盖的二层小楼,已经非常豪华了,可是,跟姜红果家这三进的院子一比,逊色了不少,这院子敞亮、大气,内里装修又非常舒服。
她夸赞道:“你家这房子盖的真好,花了不少心思吧?”
红果端上茶来,递给她:“不知道,我爱人弄好的,我只负责住。”
陈清织心里刺刺的难受,真奇怪,她干嘛要难受?
她和顾昌宗只是高中同学,她家里艰难,顾昌宗家里不管,两人日子都不好过,生存成问题,忙着怎么吃饱饭,根本没尽力去想那点懵懂的暗恋。
每次的擦肩而过,每次最后默契的去食堂买剩菜剩饭,每次正好轮到排在一起的值日,这些别人眼里平常,他们却记在了心里,伴着熬过了那几年。
想想好酸涩,不知道顾昌宗还记不记得?
陈清织压根不提顾昌宗,随便闲聊了两句房子的装修,就不装了,说道:“红果,我说了你别生气,我发现了,之前肖大姐和这次的章姚琴,凡是和你有冲突的,都没有好下场,我真怕哪天我们有了矛盾,我也没个好下场。”
这话问的,姜红果都不知道怎么接茬,她怎么会这么想?
红果说:“如果担心的话,你就少和我接触,我自己也奇怪,可能自身没问题的人,不会找我麻烦,而找我的人,本身就犯了事,正好闹出来而已,所以才让你有这个错觉吧。”
陈清织很不好意思,自己太小心眼了,觉得姜红果会因为她和顾昌宗是同学,而对她产生敌意。
试探过了,看她的态度,应该不知道她和顾昌宗在高中时期,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暗恋情愫。
陈清织雨过天晴,不瞎想了,忙笑道:“抱歉,不说那些你不喜欢的问题了,我想问问你幼儿园的事情,之前你家在机关幼儿园上过,我也想给我家小雨送进去,你觉得怎么样?”
红果说:“我们从机关幼儿园转走的,你问我好不好,我不好说,应该你自己考察,别只听比人说。”
陈清织继续追问:“那你家现在上的矿区幼儿园,怎么样呢?”
红果如实道:“矿区幼儿园条件一般,孩子们皮实,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情,我家点点身体壮,到哪儿都一样,这要看你自己考察后再决定,我给不了建议的。”
陈清织叹口气:“那我再去别的地方问问,谢谢你。”
红果送了客,回来收茶杯,刚才泡的茶,陈清织一口没喝,怎么,是嫌弃她的茶不好?
以前的顾知青就好一口上好的龙井,因为和他心里的那一个不能说的暗恋,爱好一样,红果泡的就是龙井茶,怎么不喝了呢?
红果把整杯茶倒了,洗了杯子放好。
她今天不出门,继续等顾昌宗电话。
……
章姚琴被害的事情,矿区知道了,几个煤老板还聚到闻老板开的棋牌室里打牌,聊起这个事情。
胖老板杠上开花,胡了把大的,心情大好:“看看,被那两个女人接二连三压了好几年,就没胡过这么好的牌,她们一死,老子的牌运好起来了。”
闻永善数了筹码给他,牌一推:“不打了。”
“别别,不在你跟前称老子,还不行吗?”胖老板正在兴头上,把筹码还回去:“再陪我玩两圈。”
另外一个牌友,也是煤老板,洗了牌,说道:“之前肖大姐和章姚琴,给咱们矿区搞得乌烟瘴气,现在她们都死了,没那两个女人挑事,协会也该正儿八经搞起来了,团结起来力量大,也不叫那些外地来的,抢咱们地盘。”
刚说完,胖子替牌友给闻永善解释:“不是说你,你奶奶是咱们岩城人,那就是自家人。”
闻永善一直清清冷冷的,说了这么多,不见生气,也不见个笑脸,大家都习惯了,但他这样的,很难猜到他的心事。
胖老板忍不了,追问道:“闻老板,你给个意见,姜红果那边,到底要不要招呼一声?”
闻永善这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开口:“我都不认识他们,这种小事情,你们自己做主吧。”
“那就不带。”胖老板呵呵一笑。
有人说:“要不带上吧,面子上要过得去。”
胖老板忙摆手:“我不想跟他们有瓜葛,上回谈合作,顾昌宗给我小舅子牙都打掉了。“
那点破事,大家都知道内情,打趣他:“你有好几个不同姓的小舅子,是哪一个?”
“对了,你家那个老二,怀了吧,照过没有,男孩还是女孩?”
越聊越和工作无关,闻永善眉头忍不住的微皱。
就在这时候,陈清织进来给大家的茶杯里添热水,几个男人的荤笑话都住了口,喊陈清织嫂子。
“嫂子怎么来了,这点小活哪儿需要你亲自做。”
他们在外头排序,不是完全按照年龄,而是按照家庭身份、矿场规模、个人能力来排的,如果顾昌宗在这里,他们也会客气的叫姜红果一声嫂子。
陈清织心里很为自家男人自豪,男人混得好,在外面别人才给她面子。
她客气了两句,怕自家男人误会她无事进来打扰,说了个正事:“我把小雨送到机关幼儿园了。”
闻永善微微点头:“小雨喜欢就好。”
胖老板夸道:“机关幼儿园很难进的,我家想进都进不去,嫂子真有办法。”
陈清织确实用了不少力气,才办到的,那姜红果呢?她之前是怎么让她家点点进去的?进去了还不珍惜,闹出那么大事情来,结果只能上矿区幼儿园。
陈清织会做人,和胖老板说:“你家也想上机关幼儿园吗,回头我帮你打听着。”
“那可谢谢嫂子了。”
陈清织颇有些得意,看,姜红果能做的事情,她也能,而且她比姜红果会做人。
她乘机留下来,多听了几句,有她在,男人间的荤话不好说了,就又聊回了矿业协会的事情。
陈清织道:“其实我觉得,还是给姜红果送张请帖吧。”
几个人问道:“嫂子,这话怎么说?”
陈清织不好意思的笑:“你们可别怪我迷信,都是自家人,我才说的。”
“没事,嫂子,你说吧。”
“我今天去姜红果家,问她幼儿园的事情,还开玩笑说,跟她作对的,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我心里想着,管她是不是封建迷信呢,招呼一声总没错。”
这话说得几个煤老板心里悬悬的,做生意的人,都比旁人讲究点风水玄学,不说还好,一说心里发毛。
胖老板改了主意,问大家:“要不听嫂子的,给姜红果送张请帖呢?”
其他人赞同,问闻永善:“怎么样?给太太个面子?”
闻永善点头:“这点面子要给的,那就招呼一声吧。”
陈清织心里很骄傲,她也是能做事情的,对吧?
这家茶室是她家里开的,不为挣钱,为了招待用的,她进进出出,倒水、端水果,巧笑嫣然,温温柔柔的说着话,觉得自家男人没生气,其他几个老板,对她也挺和颜悦色,她觉得自己以后可以经常来。
打牌结束,中饭没再继续聚,各自回家。
回到家,闻永善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陈清织心里叹气,她发现闻永善把车钥匙拿走了,忙问道:“永善,你看到车钥匙了吗?明早我要送小雨去幼儿园。”
闻永善给她公交卡:“车子我收了,以后坐公交车接送小雨。”
陈清织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问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说,我可以改,但小雨身体不好,怎么能坐公交车?”
闻永善解释这些简单的问题,好累:“我们没结婚之前,你可没说过小雨不能坐公交车的话。”
陈清织急忙改口:“是因为刚才在茶楼的事情,你生气了吗?”
闻永善累了,明说:“你给小雨找的幼儿园,那种环境,你开车过
去炫富,是疯了吗?”
陈清织突然明白了,在权面前炫什么钱啊,小雨会被小朋友排挤的,她急忙说:“那我带小雨坐公交车去。”
她只等到了闻永善一个简单的点头,她觉得自己还是做错了什么。
……
红果等昌宗电话,更想睡午觉了,反正电话机就在床头柜上,一抬手就能接到,她困的很,先睡一会吧。
红果的午觉不是自然醒的,是被虞山给吵醒的,在靠内院的窗户外,一直叫她。
红果坐起来,足足醒了两三分钟的困,跑去卫生间洗了个脸,才跑出来见他,虞山、关城都在,还有两个男人不认识,但看气质是同行,都是警察,看面上的愁苦程度,是有重要的案子快成悬案了。
虞山给关城使眼色,说道:“我姐有起床气,你们说话小心点,她不高兴的时候,谁说话都不好使。”
红果白了他一眼,吩咐他去泡茶,笑着道:“你们不用说,我知道的,是想找我占卜线索吧?”
两个外地来的刑警点头:“是个十五年前的悬案,我们老队长快不行了,心里就挂着这一个案子,咽不下气,他太痛苦了,我们想让他走的瞑目些,过来试试。”
红果对他们这些人,心里是有敬意的,昌宗现在又做着调查科的事,希望昌宗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也能顺顺利利的。
红果问:“那你们有能占卜用的珠宝首饰吗?”
“有的有的。”两位刑警把证物袋子给她,好不容易走了程序,给带出来了。
红果打开,里面是沾血的金链子,还有一些别的带手印鞋印的照片,红果不需要别的,只要那个金项链。
她说:“那我只能试试,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两位刑警急忙点头:“尽力就好,我们是病急乱投医,什么办法都要试试。”
关城踹了这俩同僚一脚。
红果并不生气,叫他们等一等,她给老魏打电话,如果老魏同意,那就摸出来什么说什么,如果不同意,她就说什么都占卜不出来。
电话接通了,红果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问道:“你看能帮吗?”
老魏考虑后说道:“现在非自然事件调查科成立起来,你偶尔帮着处理一些紧要的事,倒也没什么。”
那红果明白了,正要挂电话,老魏赶紧说:“本来我不该说的,但怕你等着急,昌宗有五天假,他事情办的快,应该会回趟家给你惊喜。”
红果听了心情大好,难怪事情办完了没打电话,是想给她惊喜呢。
红果感谢老魏:“谢谢你给昌宗放假,我装作不知道,我忙事情去啦,有事再聊。”
电话一挂,红果就去摸项链了,古玩玉器,多少年的景象,她都能看到,这个项链放了十五年,依旧能看到。
红果看到被害人怎么死的,死之前见过哪些帮凶,怎么求饶后被杀害的,她都看到了。
红果心里叹口气,把这些事情按照顺序,都写了下来,从中间对折,盖上了字迹里的真相。
出来后,红果把这张纸和证物,一起还给两位刑警,说道:“只占卜出这些,你们出去再看吧。”
“为什么不能在你家里看?”
红果微笑道:“我想继续睡午觉,怕你们大呼小叫的惊呼,问东问西个没完,我知道的全写下来,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说完,红果看着虞山,人他带回来的,他得负责带走。
虞山收到暗示,赶紧说:“我姐从不说假话大话,你们不着急真相吗?走吧,出去看。”
红果知道,只要看了,关城和虞山还能忍住不问,那两位初次见面的刑警,一定会提出很多问题,让虞山去回答吧。
红果把自己这二进的院门给关了,回屋睡觉去。
出去之后,虞山迫不及待:“打开看看,我姐很谦虚的,她那态度,绝对能给你们把真相占卜出来。”
两位民警急忙展开纸张,一句话好几个信息量,上面写了好几百个字,信息量巨多,竟然给整个事件,从被害人被盯上的那个契机开始说起的。
那个案子,后来重启过一次,都没有找到凶手,姜红果不可能知道细节,可是,她仿佛旁观过,环环相扣的动机和细节,让人相信指出来的凶手和帮凶,不会有错。
“居然是他们,太恶了吧?”
另外一个刑警眼中是激动的泪光,忍不住一把抓住关城的胳膊:“她是怎么做到的?真的是因为占卜吗?”
关城理解他,最开始,他也是这样吃惊的,关城知道姜红果的规矩,人家不会说。
关城笑道:“看你们这样激动,细节是对上了,姜红果有个规矩,不给问怎么做到的,人家已经帮忙了,你们还打听,合适吗?”
两位刑警同僚忙说:“不是要打听,就是太激动、太震惊了,我们这就回去,等案子破了,给我们老队长一个心安,再回来请你们喝酒,关城,这次真谢谢你了。”
关城拍拍虞山肩膀:“我可请不动他表姐,要谢就谢他。”
两人又谢了虞山:“兄弟,下趟过来请你喝酒。”
虞山表面上淡定,心里很高兴的:“又不是我帮的忙,但我表姐对我很好,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她都愿意满足我,确实只能我带你们来,别人不好使,有这样的表姐,是很不错吧?”
……
红果午睡到傍晚,这一觉睡得,晚上要失眠了,她把晚饭做好,老郑接了点点正好回来。
“虞山又不回来吃饭?”老郑问。
红果把他今天带人回来的事情,说了下:“他知道帮助正义的事情,我心里很高兴的。”
老郑回想了一下,虞山从过来后,那变化确实大,都是红果影响的。
老郑又拿了张请帖回来,笑道:“还是给你的。”
红果懒得看:“又是这一套,有完没完?”
老郑解释了一下:“这次不一样,不然我就直接扔了,不会带回来了。”
红果好奇:“哪里不一样?”
老郑说:“明天下午有四个新矿要开标会,之前一直是我和昌宗跟进的,没请我,反倒下帖子给你,这次请你的,不是家属,全是正儿八经的煤老板,个个不是善茬,应该是为了商量竞标,我考虑了一下,还是交给你自己决定。”
一帮男人摆的鸿门宴,红果去了才傻呢,但是她对竞标的事情很上心,说:“那明天帮点点请一天假,我想去标地看看。”
点点比红果还上心家里赚钱的事情:“妈妈,我叫金蛟帮你选块最好的矿区。”
红果连连点头:“咱们俩个,也是要去做大事情的人啦。”
老郑忍着没说扫兴的话,谁不知道挖煤挣钱,所以竞拍会很激烈,让她试试吧,红果运气一直不错,说不定能竞拍一块回来。
第98章 第98章姜红果第一次办这么大的事情……
红果给点点请了一上午的假,一大清早的,老郑送她和点点来的,指着远处那一大片地方,说是下午要拍的标地。
老郑不下去,在车上指着空地介绍:“是跟了好久的标,昌宗知道我不爱交际,走之前说,走走过场,能拍得下来就拍,拍不下来咱们有两个矿,叫我随意,他那个人,和你一样,不勉强人做不喜欢的事,但我觉得,你要
是能办,能拍下一块,是个高兴的好事,拍不下来,就当见识一场。”
红果迫不及待要下去了:“知道啦,我让点点帮忙看看,哪一块的地下煤矿储藏丰富些。”
小不点放出金蛟,这会的大鱼,大到能把一整块天空都遮住,红果能看到依稀的影子,金蛟游了一圈,回来了,消失在小不点身体里。
点点拍着手,依次指给红果看:“妈妈,远处那块最小的地,下面的黑煤最多哦。”
红果对照着煤炭局勘探出来的地质报告,排在第四块的标地最小,标价最低,貌不惊人,但居然有最好的煤矿储量,她心里小小的窃喜,说不定这次能捡个漏呢。
“妈妈,那边好多人过来了哦。”
红果正低头看勘探底图,听了小不点的话,抬头望过去,远处是来了七八个人,有个穿的像领导的,应该是煤矿局的领导,其他几个,不用想,是私人煤老板,他们也来看现场了。
以前打交道的,是顾昌宗和老郑,红果并不认识那些人,他们或许听过姜红果,但一样没见过,就不过去凑热闹,免得被人说套近乎,搞不好还要奚落她,反正下午是要见到的。
本来下午是老郑去竞标的,红果要去,正和老郑的心意:“那我可就不去了。”
红果点头,他们俩谁去都一样,老郑还没她会和人打交道呢,但红果得再找个懂竞标的人一起。
红果问道:“我想找储成武,上次谈过一次,感觉他本性还行,我也打过他一棍子,两清了,能找他做事吗?”
老郑实事求是:“他跟章姚琴之前,是国营矿的技术骨干,有真本事,这个时候找他,他会感恩戴德,可以找。”
那红果就去,如果竞拍不下来,就单独给一次钱好了。
点点帮了忙,很自豪的,心心念念的说:“妈妈,那我先回幼儿园了,放学你要去接我,我想最先知道结果。”
红果答应了:“好,我去接你,告诉你结果。”
老郑先给姜红果送去储成武家门口,然后开车送点点去幼儿园,要姜红果谈好就回家吃饭。
……
储成武帮助警方,找到了章庆霄的犯罪证据,找到了章姚琴矿上的违法证据,他自身一直夹缝求生,查了下,确实没什么事,就让回来了。
虽然人没事,但经过这件事情,他的名声不好,虽然是章姚琴犯法,但哪个老板都不喜欢背主的下属,不会有人请他,他和儿子的生计成了大问题。
他是可以摆个摊,但本钱呢?卖什么?今时不同往日,遇到混混找事,他也没钱再笼络一帮人打回去,总之很难。
不过再怎么说,他摆脱了章姚琴那对母子,人身自由了,被章庆霄捏在手里、那笔利滚利,算不清楚的欠债,也一笔勾销了。
那年他老婆生病,坚决不治,他不听,非要治,借上了章庆霄的高利贷,如今和儿子终于不用担惊受怕。
想到这里,储成武振作起来,以后不用和儿子过胆战心惊、打打杀杀的日子,老婆也能瞑目,安安心心投胎了吧?
就是这生计问题,得尽快想办法,正发愁找什么事情挣钱谋生,姜红果找来了,还给他一个选择,让他帮忙做事情。
储成武当然愿意,姜红果对矿上的工人,待遇有目共睹,能帮她做事情,生存问题马上就能解决。
只是他不明白,姜红果为啥给他机会?
“姜老板,你确定要用我吗?你不怕别的老板嘲笑你?”
姜红果坦坦荡荡:“我自己能决定的事情,干嘛在意别人的脸色?找你有几个原因,你以前在国营矿上做过技术骨干,有真本事,章姚琴的事情上,你特别有眼力见,我打你那一棍子的时候,看出来了,还有,这时候找你,你还不得对我感恩戴德呀,比找别人放心些。”
听了如此坦诚的回答,储成武忍不住心酸,最了解他的,居然是姜老板。
他感恩戴德:“谢谢姜老板,我是背叛过章老板,但我可以发誓,在你这,绝不吃里扒外。”
红果点头:“好,但我也说好,下午这个竞标,我没把握的,如果能拍下来一块,你就在新矿上搞前期准备开采的事,如果没拍下来,我单独给你二百块钱,你需要帮我把控,确定竞标的上线,别让我昏了头,被人抬价抬得血亏。”
储成武忙点头:“行,这你就放心吧。”
他虽然管着章姚琴十几个打手,实际上大部分时间,只是做做样子,而且他是有真本事的,以前在国营矿,又能干技术,又能干管理,谁不夸一声啊。
谈好了之后,姜红果把老郑做好了的标书给他,说:“老郑不擅长这个,你帮着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添减的地方,直接改吧。”
储成武受宠若惊,急忙问道:“你就不怕别人来我这打听,你心里真正中意的是哪一块标地吗?”
红果说:“怕呀,但是对这次竞标,我本来就是行更好,投不中也无所谓的态度,我家又不是没有矿了,饿不死,心态放好,就无所谓了,我家里信得过的人,就那么几个,不找你找别人,一样要面对试错的风险,都一样。”
储成武接过沉甸甸的标书,原来被人信任的感觉如此美好,难怪古人会说,士为知己死,就是这份信任,把他的心给填满了。
储成武恢复了自信,道:“姜老板,我会对得起你这份信任。”
红果笑笑:“没事的,不用发誓,将来你有更好的前途,提前说一声就好,我一样会祝福你,就是别搞偷偷摸摸那一套,行,我走了,下午我们直接在竞标场外见。”
……
储成武送走姜红果,坐下来认认真真看标书,一块标从立项到竞标,要好几个月呢,老郑这标书,还是怪有水平的,没什么要改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姜红果最心仪的,会是最后拍的那块最小的标地。
她看中的那块标地初步勘探,煤炭储备量一般,是四块地中最次的,她这么选,倒也智慧,不好的竞争压力小,更容易拿下。
正想着怎么帮姜红果拿下第四块标地,储成武被人找上了,他认识的,矿区很有名胖老板的得力手下,来打听姜红果过来什么事儿?
“储成武,咱们都是给人办事的,就开门见山说了,我家乔老板,早上看到姜老板去标地看场地,就叫我跟着,我看她来了你这,不用乔老板吩咐,我也知道得打听一下,回去才能交差,姜老板找你谈了半小时,说了啥事儿?”
今天不说点什么,肯定不能善罢甘休,但储成武不会说最重要的部分。
他笑道:“还能啥事儿,知道我有点本事,请我做一天事情,让我下午帮着她一起竞标,把控竞标的价格上限。”
胖老板的手下忙问:“姜老板看中哪块矿地了?”
储成武两手一摊:“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她会告诉我吗?不到竞标场,她不会说的。”
这话很有道理,胖老板手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又问:“我看她进门的时候,手里一个袋子,拎着怪沉的,出去的时候袋子轻飘飘的,给了你什么东西?”
储成武忙指着椅子上他买的一袋大米,说:“听说我刚出来,生活困难,给我带了点米,还给了几十块钱。”
那人一脸鄙夷:“不是说姜老板很大方吗?太小家子气了,要不我跟乔老板说说,你来我们这做?”
储成武摇头:“我不想做三姓家奴,那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胖老板手下听了这话,高看他一眼,没继续追问。
储成武才松了口气,做人啊,真是太难了,好在跟章姚琴几年,并不是一无所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拿捏的炉火纯青。
……
下午就要开标了,几个谈好一起围标的煤老板,聚在闻永善的茶楼商量事情。
平日里一看他们来,就爱进进出出、很没眼力见的闻
太太,今天没有进来打扰,大家都感觉很自在。
胖老板说:“闻老板,你上午没去标地,我们去了,姜老板居然也去了,我真怕她过来打招呼尴尬,还好她有自知之明,自己走了,我的人跟了一路,找储成武打听,确定姜红果下午会去竞标,那我们之前应对老郑的方案,行不通了,我怕她这个不懂行的乱抬价,回头把价格抬的高高的,咱们损失可就大发了。”
这话分析的煤老板们都着急:“老乔,你别只提问题,得说解决办法,现在该怎么办?”
胖老板哪里知道怎么办?又不能给姜红果绑了,等竞标后再放出来,他害怕顾昌宗的报复,生意归生意,上升到人身安全,那就不地道了。
胖老板要闻永善拿主意:“你这么有主见的人,说句话呀?”
突如其来的变化,没能让闻永善皱眉,他道:“你们一帮男人,怎么被个女人慌的自乱阵脚?她不去,老郑也会去,结果都一样。”
胖老板呵呵一笑,看着闻永善,不信他是真不急。
“不一样,对老郑,我们做过应对方案,可姜红果一去,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本来我们谈好了,两家共同经营一块矿地,一起围标,领导们那边,基本心知肚明,她突然跑过来,每一块都来抬个价,多花钱竞标,你能愿意?”
闻永善深吸一口气:“你要实在担心,就把她拉进来一起谈,我听说她之前把肖大姐的矿,分了四成股份出去,用来安抚原来矿主的族亲,这事办得很漂亮,只要你们拿出诚意,她应该是好打交道的人。”
胖老板嘿嘿一笑:“那你可是同意了的,我这就亲自去请,其实我早就这么想了,就怕你不好说话,现在这办法是你提的,人来了,你可别出尔反尔。”
闻永善冷着脸:“下次有话直接说,别绕这一大圈。”
……
姜红果刚到家没一会,就被那个胖胖的煤老板,请到闻永善的茶楼,好几个参加下午竞标的煤老板,都在这里,跟鸿门宴没啥两样。
红果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煤老板,以前是顾昌宗和他们打交道,红果没有经验,但是她不怕,按照自己为人处世的方式,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走,无欲无求,就不会被人拿捏。
胖老板请来的人,他率先开口:“姜老板,竞标这种事亲自上阵,你真是女中豪杰,我们佩服的很,其实你来之前,我们几个人已经商量好了,这次做围标,把这几块矿区拿下来后,一起做,你不妨加入进来,有钱一起赚嘛。”
围标的事情,姜红果懂一些,就是谈好了,不要恶意竞价,这些是台面之下的暗箱操作,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这正和姜红果心意,她也不希望竞标到白热化,她抬别人看中矿标的价格,别人也会抬她看中的,最后就算能竞标成功,也要多花好多钱。
姜红果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你们想谈,就拿出诚意来,我不合作,我要自己承包一块矿区。”
胖老板都想拍桌子,忍住了:“姜老板,你提这要求不合适,我们这么多人都志在必得,凭什么你要独占一块?”
姜红果不紧不慢解释:“我不是贪心,是我的经营模式,你们接受不了,合作可以呀,按照我家现在矿区的经营标准,你们谁接受,我可以合作。”
她家那两个矿,发神经分给旷工利润,只让旷工干六个小时,比别家矿多一个排班,就多不少人工成本,疯了按照她的模式来。
几个煤老板沉默不语,这样谈是谈不下去的。
一直没开口的闻永善开口了:“你想要哪一块?”
姜红果刚想回答,胖老板急忙抢话,可不能再让姜红果挑了。
“你想自己干,那就不能挑了,只能是排在最后拍的那块。”
最后那块小地块,是姜红果想要的,但现在谈的这种模式,反而不能要了。
红果摇头:“那不行,我不敢相信你们会信守承诺,万一前面三块,我不竞价,让你们顺利拍下来,到我们谈好的第四块,你们竞价了,我找谁哭去?就第三块,我拍的时候,你们别恶意竞价,不然不谈了。”
胖老板连连保证:“姜老板,你别把人想那么不堪,谈好的协议,我可以担保,在座的没人会毁约,生意人讲诚信,既然答应你,就不会食言。”
红果信他就傻了,反问:“你把手放在胸口问问,这话你自己信吗?”
胖老板尴尬的笑笑,信啥呀,在座的这些人,是为了共同利益聚在一起,不是什么信任和情谊。
胖老板转头问各位:“姜老板的条件,你们答应吗?”
众人点头,看闻永善都没反对,胖老板拍板:“姜老板,那就说定了,下午见。”
……
姜红果没想到,自己竟然把事情谈成了,她好开心,走出包厢下楼的时候,她很淡定,一出茶楼,她像个欢快的燕子,一路小跑去公交站,抓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郑。
二楼的煤老板们,有几个在窗户前,看到姜红果开心的还在站台上转了个圈,忍俊不禁,议论起来,说姜老板是个有趣的人。
胖老板并不反感姜红果的谈判方式,换了谁在她的境地,都会有一样的担心。
公交车已经开走,看不到人了,胖老板好笑:“到底是个女人,沉不住气,也就只能忍到出门。”
另外一个说:“姜老板还可以的,不胡搅蛮缠,说的话都在理,比之前的肖大姐和章姚琴讲道理,跟她谈事儿挺舒服的,不憋气,比她那个霸道的男人好多了。”
有个正跟家里老婆干架,被小舅子打了的煤老板感叹:“谁不喜欢漂亮又有点小性格的,姜老板竟然占全了,顾老板也真是,这么漂亮的老婆,他怎么舍得走的?对了,你们谁知道顾老板做什么去了?”
胖老板摇摇头:“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根本打听不出来。”
大家都散了,准备下午的竞标,陈清织这才敢进来,跟闻永善提:“姜红果好厉害,都能代表她家矿场去竞标,我也想去见见世面,可以吗?”
闻永善没反对,陈清织心里一阵惊喜,看来她猜的没错,永善欣赏有能力的人,那她就要做到他喜欢的样子。
……
姜红果一到家,就把谈判的好消息告诉老郑,她想要第四块标地,不过第三块也不错,做人不能太贪心,保险最重要。
老郑嘀咕:“顾昌宗要是知道,那么几个男人,一起欺负你,得气死。”
姜红果可不觉得自己吃亏:“他们人多,也说不过我呀,还是我赢了的,昌宗知道肯定夸我。”
正吃着饭呢,原本约好在竞标场外碰面的储成武,早早来红果家里。
红果刚吃了半碗饭,下午要打仗,她碗里还有半碗饭,多吃点才有力气。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让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姜红果问:“不是说好在竞标场见吗?”
储成武激动的等不急,搓着手说:“我紧张,那些煤老板瞧不上我,等在那儿,我怕他们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想了想,还是我们一块儿去吧。”
红果用章姚琴的人,不怕人
说,反倒是储成武自己有心理负担,让他慢慢用时间消化吧。
红果指着饭桌问道:“你吃了没有,要不要再吃点?”
储成武挺感动的,但他有分寸,摇头:“吃了来的。”
红果就给他倒了盏茶,吃完了休息会,老郑开车给他们送到了竞标场外,然后才去了矿上。
大家都是提前来的,竞标场地,参加投标的每一家,都一本正经的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坐到各自的位置上,红果这边人最少,就她和储成武两个。
她看到陈清织了,不知道她来做什么?
总之姜红果不太喜欢她,不多接触,她就不好意思上门,尽量减少将来她见到顾昌宗的次数吧。
竞标开始了,按照之前谈好的,姜红果在适当的时候出价围标,在差不多的价格收手。
前面两块矿标地,拍的很顺利,到了第三块标地,这是红果的,她帮别人围标,那几个煤老板,这次也要出人帮她围标。
红果心里很紧张,她知道那几个煤老板,没什么信誉可言,心里盼着这一次能讲信誉。
连拍了几轮,已经到了约定的心理价位,本来该姜红果拿下的,但是参加举牌报价的胖老板,他居然还在举牌抬价格。
这是打算毁约了?卸磨杀驴的王八蛋,这还没拍完呢,不让姜红果拍到,那她就胡乱抬价,大家都别想好过。
姜红果咬牙切齿,毫不掩饰,恶狠狠的瞪着举牌的胖老板。
胖老板能不知道姜红果会恨死他吗?不敢看,咬牙继续打着擂台。
储成武一看这架势,姜红果这是被忽悠了,人家现场反悔,今天怕是拍不下来了。
事已至此,储成武只能劝:“姜老板,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现在你是认亏,还是让他们后面两块标地多出血?”
姜红果冷笑:“你帮我把着关,在我们能承受的上限,把价格抬得高高的,这帮背信弃义的小人,我不能白受这气。”
储成武原本想着,帮姜红果拿下一块地,他有个施展本事的机会,姜老板拿不下来,他一样没工作,铁了心要帮姜红果出气,较上劲了。
……
胖老板在第三块标地突然竞价,让闻永善措手不及,这么大的事情,他不提前商量,一定是中午到下午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事情。
闻永善要过去问清楚,看能不能阻止。
突然临场背信弃义,还是对个承诺过的女人,人品实在太差了,别人他管不着,但上午谈判,他在场,是点过头的。
闻永善刚想起身,被陪同来的陈清织一把拉住。
陈清织对上丈夫的冷眼,急忙松手,解释:“出尔反尔是乔老板,你别为了那点可笑的协议,得罪了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关系。”
闻永善眼神更冷漠了,推开陈清织的手,告诉她:“我的原则是言出必诺,人没有信用,怎么立足呢?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没必要互相干涉。”
陈清织手足无措,她完全是为他着想呀,怎么说这样的话来让她难过呢?
信誉难道比爱人还重要吗?陈清织感觉自己待不下去了,也不管了,跑出了竞标场。
闻永善坐到胖老板身边,第三块地的竞拍结束,比预期高了很多价格,被胖老板竞标成功。
和第四块地竞标之间,有短暂的休息,闻永善低声质问:“你怎么回事?突然背信弃义,出尔反尔,难道被人威胁了?”
胖老板有苦说不出:“你猜对了。”
闻永善追问:“那是谁?你都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胖老板干笑两声:“很快你就会知道,还剩最后一个标地,我这次亏大发了,你们得上,我是撑不住,尽力了,还得防着顾昌宗回来报复,脑壳疼。”
明知道顾昌宗会报复,还这么干,看来对方许诺的好处,足够胖老板心动到言而无信。
闻永善说:“我不会陪你们一起毁约,下一轮我放弃,你们谁爱竞争与我无关。”
胖老板还想劝劝,突然看到自家的家属,在门口张望,慌里慌张的样子。
不但自家的家属,今天来的几个煤老板的家属们,都派了人来,挤在门口干着急。
这情况不对劲,胖老板要闻永善看着现场,他跑出去问话,家属们七嘴八舌,没说两句,胖老板脸色巨变。
马上要开始第四个地块的竞标出价了,姜红果察觉到了异常,怎么一个个的往外跑?回来的脸色也不对,这是什么情况?
姜红果拿了几十块钱出来,叫储成武找个人打听一下:“去看看什么事,不会是在商量怎么应对我们吧?”
储成武一样担心,跑到人多的地方,塞钱打听情况,在竞拍前回来了。
刚才离开的时候一脸担忧,这会喜气洋洋。
储成武压低声音:“那几个煤老板家里出事了,都商量着不会抬这一块地的竞标价,要让你拍,姜老板,咱们还是有机会拿下一块,但这一块没前几块好,你要拿吗?”
第99章 第99章姜红果大为震惊,怎么会有人……
还有这种峰回路转的好事?那要拿的,姜红果原先看中的,就是最后这一块。但那些煤老板们,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
储成武神秘兮兮,越发小声:“听说是他们几家矿上库房炸了,家属们来警告的时候,那几个煤老板们,都猜是你家报复的,但是你家两个矿上的库房一样被炸,姜老板,我还是了解你的,你再厉害,也想不出炸自家库房,来堵对手嘴巴的绝招,应该不是你家。”
姜红果呵呵笑了两声,她是做不出来,但顾昌宗敢,难道是他回来了吗?
姜红果好想出去看看,但竞标开始了,储成武严阵以待,志在必得:“姜老板,趁着他们心神大乱,咱们给这块矿场拍下来。”
“好!”姜红果稳了心神,先把竞拍完成。
……
胖老板从赶来的家属那,听了一赌子气回来,转头和闻永善说了个惊天的大事:“咱们几个矿山的库房,被人炸了,是字面意思的炸,你知道这多严重吗?”
闻永善完全是被连累的,但顾昌宗家矿上的库房,一样被炸了,有什么好抱怨的?
闻永善不气不恼:“你看出来了吧,这是报复,接下来的竞标,你再敢抬,炸的就不是库房了。”
胖老板能不知道警告吗?但顾昌宗连他自己家两个矿的库房都炸,就没办法说是他做的,只能干生气。
胖老板咬牙切齿:“我是真没想到,顾昌宗能这么狠。”
闻永善不屑这种无用的抱怨:“你要是不抬价,我们几个的矿上都不会有事,到底是谁胁迫你?或者说,收买了你?”
胖老板也不瞒着了:“你双胞胎妹妹闻晴,事已至此,她叫我约顾昌宗和姜红果,一会散场了出去吃饭。”
闻永善:“你属狗的吗?她叫你做什么,你就言听计从了?”
胖老板不服气了:“你知道她说什么?她说你们的母亲,是姜红果母亲的双胞胎姐姐,叫我不要怕得罪姜红果,说任何事都能给我兜底,你妹妹是不是在骗人?”
闻永善大为震惊,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不知道,我没有听说过。”
……
这最后一块矿场的承包权竞标,按照之前约定的围标方案,顺利拍了下来,只不过这次是姜红果顺利中标,没人抬价,她几乎底价的价格,把承包权拍了下来。
姜红果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拿到了最想要的。
投标结束,跟领导们握手签字,剩下一些手续,姜红果叫储成武来办,她急着出去找顾昌宗,没想到被胖胖的乔老板拦住了。
乔老板白做了个恶人,急于解释,挤过来恭喜:“姜老板,恭喜你拍到一块,你真是有本事。”
姜红果没给好脸,中午才说好的就变卦,现在跟没事人一样,她干嘛要这样算了。
红果说:“乔老板,你背信弃义,不给个解释吗?”
乔老板望了眼闻老板的方向,悄悄解释:“闻老板有个双胞胎妹妹,中午找过来,要我跟你抬标价,我当然不肯,她说我不干的话,就把我那老二住的地方,告诉我老婆,让我家破人亡,如果我答应,把我家老二弄去香港,在香港生,我老婆不能生,我总要有个后吧,真没办法。”
姜红果怒目而视:“你要是坦白后和你老婆离婚,分她一半家产,我就敬你是个人,不然,我不想跟你讲话。”
看看,这就是乔老板不爱跟女老板打交道的原因,男人们之间一笑置之的风流事,到她这里上纲上线,根本没法好好谈事情。
乔老板拦着
不让走:“姜老板,你听我把话说完,你不想知道闻老板的双胞胎妹妹,为什么要我们和你争吗?”
姜红果:“神经病呗,觉得她家里,比肖大姐家和章姚琴家里都厉害,能制的住我。”
乔老板忙道:“这你真搞错了,闻老板双胞胎妹妹不想来的,她妈妈逼着来的,闻老板脖子上那道疤,衣领遮住你看不到,我们泡澡的时候看到过,就是因为闻老板没执行好她的命令,被碎瓷片砸到的,他们母亲有一种,我们都不能理解的偏激。”
姜红果不怕:“那就是他们妈妈神经病,当我怕呀?”
“不是的不是的。”
胖老板连连摆手,给姜红果拉到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说:“闻永善双胞胎妹妹,说他们的妈妈,和你母亲是双胞胎,是你大姨,之前一直没认亲,我问既然是亲戚,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见面,那不是结仇吗?闻老板妹妹说,她妈妈心思,谁都猜不到。”
姜红果大为震惊,怎么会有人说是她亲戚?太离谱了,她不相信。
“要有这么个亲戚,我爸临终的时候,不可能不说,我不信,你也别信他们的鬼话,真要是双胞胎,你看我跟闻老板、跟他的妹妹,都是表亲,能一点不像?”
确实不像,但这不能证明什么。
胖老板说:“姜老板,我就是把我知道的说给你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吃你个头。”姜红果赌气的骂他:“一点脑子都没有,别人说什么都信,不想跟你吃饭。”
姜红果飞快跑出去,心里乱得很,哪有一上来就为难的亲戚?
姜红果相信爸爸,真有这样的亲大姨,爸爸不会到死都不说,肯定是牛鬼蛇神,知道一点她家里的事情,然后仗着她没有至亲,就胡乱编造。
对了,她真是急昏头了,多大点事啊,十五年的陈年旧案都能找到真相,等找到机会,摸摸闻永善妈妈首饰,就知道了。
……
刚跑出竞标会场,一眼看到顾昌宗,他就在台阶下,正笑容满面等着她呢。
姜红果还没完全下完台阶,一把跳下去,被顾昌宗默契的接住了。
分开还是很想念的,看到了人,红果把不开心的事情全都抹掉,狠狠抱紧一下,随后松开,笑着问道:“有两个事情,一个开心的,一个不开心的,我先说哪个呢?”
顾昌宗好些天没看到红果了,她说什么他都爱听:“那就先说好的。”
好的事那可开心了,红果偷着乐,悄悄说:“我把最想要的矿拿下来了,那帮傻子以为我吃了亏,其实我占便宜,还让他们觉得愧对我。”
顾昌宗替她高兴:“那不好的说出来,我帮你消化,你只需要记住好的。”
红果回头看一眼,看到胖老板若无其事,和其他几个竞拍成功的煤老板谈笑风生,真能装。
她回过头告状:“乔老板怕我生气,说叫他故意抬标价的,是我妈妈双胞胎姐姐,我都没有见过妈妈,不相信,想着找机会,摸到首饰什么的,就知道真假了。”
就为这点事烦恼,没必要,顾昌宗除了对红果和点点,对任何人亲情淡薄,他觉得,就算真有那么个亲戚,没必要认,何况极有可能是来碰瓷的。
“肯定是骗子,如果是真亲戚,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相认?”
对呀,谁都能想得通的问题,胖老板居然相信,或许是他权衡利益后,说服自己相信。
顾昌宗要带红果回家,转身回到车边,叫车里两个人下来:“我要跟红果说话,你们自己坐车去我家。”
红果这才发现,他开来的公家小车上面,还有两人,是魏馆长的左右手,董梁和姚望平,难怪呢,昌宗能一下子办到这么多事情,他们俩加上老郑虞山,还有昌宗,一共五个人,啥事儿都办的成。
刚才搂搂抱抱那么一会,被人家看到了,红果红了脸,打了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很无辜,被安排监督顾昌宗别做出格的事情,反而被他胁迫着,干了炸库房的事。
顾昌宗只让他们俩去炸他矿上的库房,他们能说啥呢。
姚望平笑道:“我们也在休假,正好路上碰到,来岩城逛逛,你们忙你们的,我们要去找点好吃的,然后去住店。”
姜红果才不信呢,等两人走远了,顾昌宗冷哼哼的告魏馆长的状。
“果果你评评理,我用我的办法,查到章姚琴那便宜舅舅要杀她,就让章家还不算坏的便宜外甥去当人证,老魏说我胡来,明知道要死人,怎么不阻止,我说他迂腐,这事本来就要发生,我为什么要避免恶人的死?死了才好呢,他说我没有纪律,我说他迂腐,吵过之后,剩下的假期,就多了两个烦人的眼线。”
顾昌宗自言自语:“要不让他们养一段时间病假呢?”
这两个人,就是看着顾昌宗,别让他乱来的。
红果理解魏馆长的心情,她说:“你是吵急了,没有理解魏馆长的深意,你在的位置特殊,怕人眼红,就要格外注意,他约束你,也是在保护你,老魏其实不错的。”
只要是姜红果说的话,顾昌宗都能听得进去。
红果看着发怔的顾昌宗,忙笑着捏他的俊脸:“没事的,你要不想听他的,就按照自己的做,我觉得你没错呀,只是这个世界每件事都有后果,你要能接受后果,那就行,昌宗,我都支持你的。”
顾昌宗仔仔细细想了,事情确实和红果分析的一样,这次老魏依旧能帮他兜底,可总有那么一次,他兜不住了,那时候,带着红果和点点,还有这些朋友,一起跑也可以。
但是到如今,就连他都有点不想跑了。
顾昌宗想通了:“我知道了,晚上给他打电话。”
红果很高兴,看,顾昌宗想得通道理的,两个人正要走,胖老板突然追上来,开门见山:“我就传个话,闻老板说难得顾老板回来,想聚在一起吃个饭,去不去都随你们。”
顾昌宗正要会会他们:“好啊。”
……
今晚吃饭的,都是今天在竞标会场的,连陈清织都来了。
红果心里有点担心,别回头被陈清织看出来,不过昌宗看都不看她一眼,说不上话,应该没事。
众人坐上饭桌,顾昌宗连眼皮都懒得抬,只顾着给姜红果挑鱼刺、剥虾壳,两人旁若无人恩爱,看得满桌人浑身不自在。
姜红果率先开口:“竞标都结束了,你们组这个局,就为了看我跟顾昌宗吃饭?不会这么闲吧?”
胖老板知道已经彻底得罪姜红果了,打电话找了□□萍支招,肖大姐那几个姐妹中,姜红果可没有报复过□□萍,见面还能说上几句话,他就问□□萍,怎么才能让姜红果消气。
□□萍说:“好办,别说一套做一套,坦诚相待,把目的说出来,如果你被威胁的时候,告诉姜红果,她反而不会生气,你看她还能找储成武做事,就该知道她的性格。”
胖老板决定试试,赔笑:“姜老板,我们其实是想跟你男人谈点正事,新煤矿要开采,矿业协会得重组,总得商量商量吧?”
姜红果叫顾昌宗不要剥虾了:“擦擦手,人家要跟你谈正事儿呢。”
顾昌宗怨恨的瞪了眼胖老板,把手里那只虾剥完,送到姜红果跟前的醋碟里,毛巾擦了手,才冷言冷语毫不客气。
“我有另外重要的事情,就三天假,马上又要走了,矿上的事情,你们找红果商量,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胖老板噎住了,有什么事能比矿务更重要?顾昌宗到底在忙什么?
他干笑两声:“她坚持己见,不肯妥协,那就没得谈了。”
顾昌宗道:“也不一定,等你们求到她那一天的时候,你们会妥协。”
胖老板不乐意了:“真有我们这么多人都不能解决的事情,她就能解决了?”
顾昌宗冷冷笑了几声,答非所问:“是不是有个叫闻晴的来了岩城,叫
她走路小心些。”
众人脸色变了:“顾昌宗,这样威胁一个女孩子,不好吧?”
顾昌宗鄙夷的看着这帮男人,握着姜红果的手:“红果不是姑娘家吗?你们这帮大男人,欺负她一个,怎么好意思指责我?”
胖老板脸上真挂不住了,道歉:“今天都是我的错。”
红果不想多惹麻烦,看着闻永善说道:“闻老板,回去和你妹妹说一声,叫她最近注意点儿,我怕今晚的话传出去,你们家仇人会对你妹妹不利,然后嫁祸给昌宗,不过,这种嫁祸最后都能破案。”
众人面面相觑,这两口子,交谈后,怎么感觉都不像正常人的说话方式?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吃完饭,姜红果总算留了点面子,没像上次那样在服务台放钱,也算请他们吃了饭了。
等人一散,几个煤老板立刻猜测起来:“你们说,顾昌宗到底在忙啥大事?我想破头也想不出,还有啥比开煤矿更赚钱的事儿。”
大家都不知道顾昌宗忙的事,说几句也就丢开了。
……
陈清织今晚学乖了,全程没有插话,散场时抢着去付饭钱,眼睛却看着门外,姜红果和顾昌宗,正在对面的小摊上吃烤羊肉,两人凑在一块儿笑,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亲热得很。
他们俩真是,得罪了一饭桌上的人,还能笑得出来?
尤其是顾昌宗,她终于见着了,高中时候,顾昌宗冷冷清清的性格,下乡就算环境变了,不至于突然变得判若两人吧?
回家的路上,陈清织忍不住跟丈夫念叨起自己的怀疑。
“你知道我跟顾昌宗是同学,他刚才装不认识我就算了,可全程都没看我一眼,这也太反常了些。”
闻永善:“并不觉得,饭桌上那么多人,你一直只盯着顾昌宗看?”
陈清织慌忙摆手:“你误会了,我是觉得顾昌宗像变了个人,心里好奇才多留意了些,他现在跟你们是竞争对手,我关心也是应该的,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闻永善语气平淡:“夫妻相处久了,会互相影响,加上经历的事情,性格变了很正常,你总拿记忆里的人,跟现在比,也比不出同一个人了。”
陈清织怕丈夫生气,不敢继续说了。
回到家,闻晴已经等在家里了,陈清织很不喜欢闻晴,她和闻永善从认识到结婚,就数闻晴针对的最厉害。
闻晴因事情没办好,把火气撒向陈清织:“看到了吧?我哥到现在还跟你分居,你还赖着他有什么意思?”
她居然随意进入家里的房间?
陈清织羞愤回嘴:“我和你哥约定好,先相处一段时间,倒是你,没经你哥同意,就找乔老板抬价,今晚请姜红果夫妇吃饭,赔礼道歉,受了多少气,还没弥补完你闯的祸呢。”
闻晴心里对陈清织偏见极为深刻,不听:“我就算做错了,也是闻家的事,你算老几?”
陈清织怒呛:“我将来是要埋进闻家祖坟的人,你能吗?”
闻晴扬手给了陈清织一巴掌:“闻家才不会让你埋进祖坟,你不配!”
一直没吭声的闻永善,在陈清织挨打后,反手扇了闻晴一下,冷声说:“在我家不准动手打人。”
闻晴震惊质问:“哥,你为她打我?”
闻永善道:“你打她,她没法还手,这巴掌替她打的。”
陈清织心头一暖,觉得闻永善对自己真好。
闻晴却突然笑了:“哥,你打我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让乔老板抬价的事?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来是家里安排的,抬价不是真抢矿,是给姜红果下马威,妈交给我个任务,让顾昌宗把闻家的孩子,选进一个重要计划,说是现在就得开始培养。”
闻永善皱眉:“选进什么计划?”
闻晴耸肩:“我也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
闻永善恢复了平静:“既然有求于人,不搞好关系,还想给人下马威,这事办不成。”
闻晴撇了撇嘴:“我早说了,妈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她连你都能下狠手打,我只能照做,最后办不成可别赖我。”
第100章 第100章小不点捧着爸爸的脸香一下……
闻晴要跟闻永善单独聊天,还把这一巴掌,同样算到陈清织头上,语气更不耐烦:“我要跟我哥说些你不能听的话,还不走吗?”
陈清织不懂,闻晴为何对她敌意大到这个地步,永善帮她还了一巴掌,她心里好受了些,下楼去了。
陈清织一走,闻晴的倔强褪.去,颓丧的往地上一坐,累得很:“为什么我们要有那样一个妈?我好累,每天全世界死那么多人,她为什么无病无灾?要用比我们还有活力的精神,折磨我们,能不能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有我们的签字,应该可以吧?”
闻永善冷冰冰的低头,看着她,扯开衣领,露出触目惊心的伤疤:“我的自由是我自己换来的,你别到我这卖惨,想做什么自己去做,我不会帮你。”
闻晴可怜兮兮:“哥,你就帮帮我嘛。”
闻永善蹲下来,没什么表情:“从小卖可怜躲在我背后,终于差点害死我,见我没死,还来卖可怜,没用的,闻晴,以后那个家,要靠你自己面对一切了。”
闻晴不装了,有气无力道:“以前是我不对,可你是哥哥,除了你,我不知道躲在谁后面。”
闻永善依旧无动于衷:“别扯这些没用的话,你走吧。”
闻晴一下子坐起来,讨好道:“闻永善,借个地方住一下嘛,我拿信息给你交换呀,妈说,姜红果妈是她双胞胎妹妹,我们家确实几代人都出过双胞胎,但是很可疑,有这门亲戚,之前不联系,现在需要求人了,就过来找茬?纯纯有病对吧?我们妈是有病,但不蠢,我觉得她有拿捏姜红果的把柄。”
闻永善说:“你也有臆想病,真有把柄,这次不给你带过来?我警告你一次,姜红果不好惹,顾昌宗没道德什么都敢做,你不如去偷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变卖,出国躲着去吧。”
闻晴没好气:“那你怎么不出国呢?”
“我还有没做完的事,走不了。”
“我也一样。”闻晴的表情终于认真了:“我还有要找的人,小时候的家里保姆、高中时候的暗恋对象、毕业后的初恋,都走了,我一定要找到他们问问,是不是在躲我?”
闻永善不耐烦:“说完了自己去楼下找个空房间住。”
闻晴瞬间转忧为喜,爬了起来:“谢谢哥,后面再做什么事情,不会麻烦你了。”
闻晴下楼后,陈清织还在厨房准备明天早上要吃的包子馅料,闻晴不屑的撇了白眼,就准备回屋睡觉。
陈清织忙喊道:“你哥让你留下来了?那明天要准备你的早饭吗?”
闻晴真是无语的很,不久之前才打过她一巴掌呢,更久之前,给她穿的小鞋可不少,何必呢?
转念一想,又自嘲,自己在家的处境,和陈清织没差别,都是夹缝里讨生活,委曲求全罢了。
但闻晴就是看不起陈清织,闻晴的讨生活,是靠自己双手双脚挣回来的,陈清织是靠他哥罩着的,不一样。
闻晴故意逗弄她:“那谢谢嫂子了。”
陈清织不喜欢闻晴,阴晴不定、被惯坏、人品差劲,是陈清织对她的印象,为了丈夫,只能委屈的忍耐,等她走了就好了。
陈清织看她没走,就走过来,好奇的问道:“你们家,怎么会和姜红果家里是亲戚?重要计划是什么呢?”
闻晴真够鄙夷她的,这两样问题都很重要,自己还没搞明白呢,她真好意思问。
闻晴继续装,利用陈清织,如果她上当,只能怪她又贪又蠢。
闻晴把头伸过去一点,神秘的说:“你搞错顺序了,是顾昌宗负责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对幼儿园到小学这个阶段
小孩子,非常好的计划,但计划是什么,我哪能知道细节,我妈妈想把她姑姑家女儿的小姑子的孩子,送到这个计划里,一查,是以前装作不知道的亲戚姜红果丈夫负责,就来认亲了嘛。”
陈清织快听晕了,她就说嘛,闻家女儿多,男孩子少,但姑姑家的女儿的小姑子孩子,这都不能算亲戚了吧?
那为什么不能是小雨呢,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至少小雨的户口是挂在闻家的吧?
陈清织心里不平,这机会给外人都不给小雨,闻永善绝不会管这闲事,那她要替小雨争取呀,不管成不成,总要试过才不留遗憾。
“可是,你们这样做,得罪了姜红果了。”
闻晴叹气:“对呀,我也是这样和我妈说,她不听,说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她点刁难,让她主动找我们求和,再提出我们的要求,她就会答应。”
陈清织之前和闻永善协议结婚,被这婆婆害苦了,她真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不过注定不成功。
但自己的话,倒是可以试试,毕竟和顾昌宗是同学,可以不用经过姜红果,直接问顾昌宗了。
闻晴计谋得逞,就让陈清织先过去探探路吧,顾昌宗都已经威胁上了,她才不傻的往前冲呢。
……
姜红果和顾昌宗出了饭店后,烤了一大把羊肉串,这是带回家给点点吃的,本来说好晚上去接,食言了,点点讲道理,只要说明原因再带上好吃的就行。
吃饭的时候红果主意到了,果然和她担心的一样,陈清织一晚上都在注意顾昌宗,肯定是发现不一样了吧。
“昌宗,你发现没有,吃饭的时候,陈清织一直在看你,大家肯定都察觉了。”
顾昌宗无所谓的:“那几个男的,只会嘲笑闻永善,嘲笑他老婆全程看别人家的丈夫。”
他居然想的是这个,本来挺担心的事情,红果都被逗笑了,轻轻打了他一下:“不是的,我担心她怀疑你的身份,拿这个要挟,会麻烦。”
顾昌宗更不怕了:“她真这么做,不用我动手,老魏会把她一家调开的远远的,这不挺好吗?”
之前章姚琴的死,魏馆长派人看着顾昌宗,其实是在补漏洞,红果忙叮嘱:“你自己知道就好,别再让人知道了,会招祸的。”
顾昌宗声音温柔下来,把她的细腰往身边圈近了些,低声保证:“一个疏漏只会犯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
红果点点头,到了家门口,两人就不说了,点点在家里,等他们等急了,一听到开门声,马上跑出来接。
“爸爸也回来了。”
点点好高兴,一下子扑过来,闻到了烤羊肉的味道,体贴的说:“我知道啦,爸爸妈妈是有事情办,才不能去接我,没关系的,这个羊肉串,还是热的哎,你们一定是心里惦记着我,飞快跑回来的。”
“是的,妈妈惦记你,一直催我把车开快一点。”
顾昌宗找了个小铁炉,烧上炭火,把烤羊肉放到铁盘子里,再放到炉子上,保持焦香滚烫的口感,这样才好吃。
点点已经迫不及待了,拿了四双筷子分好后,说:“妈妈,快吃,不然肉肉就不香了,郑叔说你把想要的矿拍下来了,开心的吧?”
红果夹了一块略微焦香半肥半瘦的羊肉,给小不点:“开心的,妈妈决定把这个新矿挣的钱,分一半给你。”
小不点惊呆了,随后狂喜,肉都顾不上吃,跑过来爬到姜红果怀里,亲一口:“妈妈,你真是最好的妈妈,爱你哦。”
顾昌宗问老郑:“虞山呢?我们的事情忙完了,他怎么不回来吃饭?”
老郑拿了干净的长筷子翻炭火上的肉,防止烤的太焦了,头都没抬:“忙着破案呢,突然就开始悲天悯人起来,有个嫌疑人,没有证据,关了二十四小时只能先放,虞山饭都没吃,说一定要找出证据,忙好矿上的事情,又去查案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帮他一把。”
顾昌宗没觉得良心哪儿不安,没兴趣:“他乐意,让他自己忙去吧,我这明天后天呆两天,又要回去。”
红果陪着小不点吃的差不多了,把点点给老郑带着,催着顾昌宗回房间给老魏打电话:“你说的,别迟了他睡了。”
顾昌宗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才九点多:“不会的,他什么破事都要操心,不到十一点睡不了。”
顾昌宗起身去卫生间,放好水:“果果,你先洗澡,我陪点点吃完烤肉,就去打电话。”
红果点点头,今天又是竞标、又是应付那些煤老板们,确实有点累了,泡个热水澡,很舒服。
顾昌宗看着卫生间的门关上,转头和闷声吃肉的小不点说:“点点,你那个大鱼不要随意放出来了。”
“怎么啦爸爸?”
顾昌宗揉揉他浓密的黑发:“因为上次地裂的事情,这里要设置个能量监控站,你的大鱼一出来,能量会有波动,到时候就要离开妈妈,去别的地方了。”
小不点忙点了好几下脑袋:“我记住了爸爸。”
顾昌宗去前院的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换了干净衣服,等了一会儿,红果换了睡衣,披散着头发出来了,依偎在他身上,把电话拉起来给他,笑的懒洋洋的:“快点打吧,监督完我就睡觉了。”
顾昌宗按下几个按键,响了几声,很快老魏的声音在那头响了起来:“红果?”
顾昌宗无语的很:“是我。”
老魏意外:“你又闯什么祸了?那几个仓库不够炸的?还想干什么?”
红果捂着嘴,无声的笑,手指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顾昌宗空闲的那只手一把按住,不让她跑了,然后说道:“回来看到果果,我的心静了下来,想通了,章姚琴的事情上,你是对的。”
魏良正在电话那头也无声的笑笑,他自己想通的可能性不大,是红果开导的吧?这要鼓励呀,他欣慰道:“想通比别人说通的好,红果在吗?”
顾昌宗果断回答:“不在的。”
红果怕魏馆长有要紧事,忙开口:“在的,您有什么事情?”
魏良正看了下时间,不早了,顾昌宗说姜红果不在,是想让她早点睡觉。
和姜红果说话,不用拐弯抹角,魏良正道:“我听说你有个大姨在找你?”
红果忙说:“不知道呀,我是没有听爸爸讲过,我和昌宗分析了一下,觉得对方是故弄玄虚,骗人的。”
魏良正也不太相信这事,问道:“我是觉得,这事悬着心不是个事,你让昌宗陪着你去查查吧,看对方什么目的?”
红果肯定想搞清楚,正好魏馆长主动提了,她就说:“要是方便的话,就查查,昌宗那边离开几天,没事儿吗?”
魏良正笑道:“上回那一轮异常事件之后,很平静了,我倒是觉得,你这边突然冒出个大姨,需要抓紧弄清楚,你们去吧,没事儿。”
顾昌宗认为老魏想太多了,但这么好的跟红果一块儿的机会,他迫不及待:“好,那假期顺延到搞清楚红果亲戚真伪的时间。”
魏良正同意了:“行,那就尽早出发。”
挂了电话,顾昌宗两只手都抱住红果,在她眼里看到了喜欢他的笑意,他拉了灯,轻轻说:“果果,你累了就睡觉,别管我。”
……
早上,红果努力起的很早,因为昨天没接点点,他说希望早上爸爸妈妈一起开大汽车送他。
“我跟幼儿园的小朋友说,我家里有大汽车,他们都想看,爸爸去一下吧,不然还说我骗人呢。”
顾昌宗翻出几包糖,塞到他小书包里:“那带着分一分,就说是爸爸给你买的。”
小不点高兴的答应了,红果上了车,一起去送点点。
大车视线高,远远的,姜红果看到了陈清织。
红果皱眉:“她怎么来了?她不知道你会送小孩,应该是找我说话的。”
顾昌宗把车子擦着陈清织脚边停下,极具威胁性,她也倔强,居然没有后退。
红果下车后,把点点给顾昌宗抱着,随口和陈清织打了个招呼:“好巧,你散步来这边的?”
陈清织想到自己厚着脸皮,主动装偶遇的目的,忍下阴阳怪气:“不是,我来考察幼儿园,我家小雨在机关幼儿园,上得不太开心,你家点点和徐知孝先后转来这个园,应该是有可取之处,所以我来考察一下。”
姜红果心里不喜,冷淡的很:“哦,那你考察吧,只是你家孩子在幼儿园里不开心,不一定是幼儿园的事情。”
“怎么说?”
姜红果笑笑:“随口说的,你需要自己去问呀。”
顾昌
宗听了这几句,心里有了主意,和姜红果说:“果果,我去参观下点点的幼儿园。”
姜红果点点头,顾昌宗刚转身,突然间陈清织叫住他。
“顾昌宗,从昨晚上吃饭,一直到今天早上见面,你都装作不认识我,我们毕竟是同学呀,你究竟是为什么?我想知道原因。”
红果被这话问的紧张起来,突然问的这样直白,陈清织被谁挑拨了吧?必须找个合理的理由,不然她还会继续不依不饶,太烦人了。
红果没好气骂道:“真是给你脸,你不要,既然非要问,那我就说了吧,是我吃醋,连看你一眼我都吃醋,你们高中那点暗恋,多少年了,你丈夫不错的,还惦记着,不怕他吃醋吗?就算你不怕,我是吃醋的,就是不许昌宗和你说话,他那么爱我,当然对我的话言听计从了。”
陈清织被骂得惊愕,随后居然有得意:“姜红果,你嫉妒我?”
姜红果给她个不屑的轻蔑,让她自己体会去,随后和顾昌宗说:“不是要参观点点幼儿园吗,你去吧,我去车上等你。”
顾昌宗怒目而视着陈清织,言语更毒:“听到了吧,哪怕以前种种,被你误会是暗恋,现在话说清楚,你就不要继续沉浸在幻想了,闻永善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吃着碗里的,还望着别人家锅里的?”
红果笑话顾昌宗的比喻,推开他:“你快点进去吧。”
顾昌宗抱着鹌鹑一样安静的点点,大踏步进了幼儿园,这孩子有个好处,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说,他比有些大人还清楚。
进了园里,小不点恢复了活力,掰着顾昌宗脑袋,指着另外一边:“爸爸,我的班级不在这边。”
“我知道,我们去找园长。”顾昌宗交代怀里的小孩:“不管什么时候,见到那个叫小雨的小孩,你都不要跟她做朋友。”
小不点疑惑:“为什么呀?”
顾昌宗掩饰不住厌烦:“因为爸爸很小气,不喜欢她妈妈,希望你也不要喜欢她家的人。”
小不点抠抠手指,咕咕唧唧:“哦哦,那好吧。”
顾昌宗泄气,如果是红果,她不会这样教孩子,他开口:“算了,你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被别人影响了。”
小不点开心了起来,他觉得和谁做朋友,自己能判断的出来,妈妈都相信他呢。
小不点捧着爸爸的脸香一下:“爸爸,你有点可爱。”
顾昌宗擦了擦脸:“口水,下回别亲了。”
小不点哼一声,他还不想亲呢,还是妈妈好,妈妈就不这样说,但他还是很爱爸爸。
顾昌宗给小不点放下来:“你去教室吧,爸爸找园长有点事?”
小不点是个好奇宝宝:“爸爸,你就告诉我吧。”
顾昌宗:“我给园里捐点钱,让园长别收刚才那个阿姨家的小孩,这总和你无关了吧?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小不点忙点头:“那随便你呀爸爸,祝你好运。”
……
姜红果又跟陈清织争辩了几句,她才进了幼儿园,应该能跟顾昌宗岔开。
陈清织说都是母亲,说红果应该理解她为孩子的心情,太自以为是了,红果为什么要理解她的自私?
她所谓的那些好,是要建立在对红果家不利的基础上,理解她?不存在的。
没等一小会,昌宗回来了,找红果批钱:“果果,回头我拿存折取五千,行吗?”
“只要五千吗?够不够?”红果都没问他要钱做什么,不用问,昌宗从不乱花钱,没有需要花钱的那些虚荣爱好。
顾昌宗刚才和园长谈的蛮好,笑道:“我给园里捐五千块,园长说绝不会同意陈清织的孩子转学来,这事我和点点说了,他还祝我心想事成。”
这样也好,红果不用担心了:“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取钱。”
两人回家拿了存折,取了钱,捐给了幼儿园,前后加起来有一万块,幼儿园的环境能大大提升,自家的点点能享受到益处,这钱捐的值。
捐好钱,把家里安排好,红果和顾昌宗收拾了一下,出发去自称亲戚的大姨家那边,看看是真大姨,还是弄虚做鬼的假大姨。
她和顾昌宗出发前,先给点点送到幼儿园去,点点贼精,眨着明亮的眼睛说:“爸爸妈妈,不用担心我哦,我已经发现小何老师的秘密了,她是来保护我的。”
顾昌宗板着脸:“少嘚瑟了,她是来监视你的。”
小不点嘿嘿一笑:“一样的,不被她发现秘密,就是保护了嘛。”
姜红果看下入园时间差不多了,跟小不点挥手,说:“快进去吧。”
看着小不点进园,红果上了车,出发去大姨老家。
打听过具体地址了,说是她大姨的姚家老家,在徽州城,一路往南,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看到不少白墙黛瓦,小城不大,姚家的位置在镇子上,很好打听,镇上的人都知道,在当地很有名气。
时间靠近中午了,过去肯定有一番争执,吃了饭才有力气,先吃点东西。
红果看着路边摆着一排小吃摊,摸了摸肚子,说:“我感觉姚家大姨不会招待我们吃饭了,昌宗,我们吃碗饺子再去好不好?”
“好,那就吃了再去。”反正姚家的人不会跑,顾昌宗把车停到路边,红果跟水饺小店的老板说:“老板,两碗饺子,一碗大的,一碗小的。”
老板看着他们是开着车子来的,整个小城,都看不到几辆车,这俩客人不得了哇。
老板笑呵呵的数起水饺,丢到沸腾的锅里:“快坐吧,水饺要等一下的。”
姜红果坐了下来,顾昌宗从车里拿出两个饭盒,找老板家的厨房冲了一下,递过去说:“老板,用我们的饭盒。”
“这么讲究啊?”老板笑道:“我家这碗洗得很干净的。
顾昌宗道:“我讲究,用自己的餐具,吃的多些。”
姜红果心里暖暖的,脸上有幸福的笑容,其实顾昌宗不讲究,红果在外面也可以不讲究,但只要和他出来,昌宗每个细节都想在心里,都为她考虑到,她什么都不用操心的。
老板用俩人的饭盒,装好一大一小的水饺,端了过来,已经立过夏了,天气热,这么烫的水饺太烫嘴,红果就用勺子搅动着。
顾昌宗夹起水饺咬了一口,一口半个,才咬下去,抬头看了眼红果,然后把剩下半口吃下去,才开口说:“果果,不要吃。”
姜红果忙问:“怎么了?馅子坏掉不新鲜了?”
顾昌宗摇摇头:“有毒。”
姜红果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有毒还吃?仗着能解毒,也不能这样大意的呀。
很快她知道了,顾昌宗是不想剩下半个水饺,回头被拉去医院检查身体。
虽然踢的是脚,红果揉揉他的手,没了主意:“那现在怎么办?报警吗?老板会不会说,是我们自己的餐具有问题?”
顾昌宗看了眼老板的方向,店里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老板正端着茶杯,喝着他的养生茶,喝了见底,正起身去加水。
水瓶刚拿起来,突然间,老板身子抖动,一头栽倒,浑身抽搐,这是中毒了?饺子里有毒,他的茶杯里也有,这是被人报复,红果和顾昌宗才是被连累的?
红果一定要搞明白,她冲到老板身边,先摸了他的手表,居然看到老板跟人做交易,说今天有个开车的客人,会停下来吃水饺,叫他把特别的饺子煮了,然后报酬是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
还是针对姜红果和顾昌宗,但是,吃饺子是红果临时起意,谁那么有本事,能计算出,她正好能停在水饺摊位上,是她那个大姨吗?
如果是,那还真有点神奇的本事了。
顾昌宗已经跑去隔壁的小卖部报了警,很快警察来了,两碗饺子、饺子馅带去检查,老板送医,姜红果和
顾昌宗,如实诉说着情况,只是没说自己推测的部分。
“我们也不知道,饺子下好了,太烫,还没等凉好呢,老板倒地抽搐,我们哪敢再吃。”
除了他们自己,所有人都以为姜红果和顾昌宗,是被寻仇老板的报复行为,连累了,无人发现大碗的饺子少了一个。
做完笔录,红果很担心的,老板在急救室刚出来,那毕竟是老鼠药呀。
“昌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昌宗心里感动,红果连他身上这种异常都不惊讶,完全接受了,她是真的爱他,爱到可以不怕他,只要红果不怕他,他心里就不怕了。
顾昌宗悄悄说:“没事的,我抗药性好,这种对我不算什么的。”
红果心里是很佩服的,好厉害的身体,要是小不点也遗传到就好了。
两人准备等老板醒了后,问问情况,病房外头守着个民警,也是等着问笔录的,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工,进到病房打扫,大家都没在意,红果还给让了地方,好给人家进去。
变故是突然之间发生的,那个护工突然之间,拿出藏在身上尖尖的利刃来,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刀插进饺子馆老板胸膛,随后嘴里高声叫喊着口号。
他戴着口罩又嘟嘟囔囔的,听不清,疯癫执着的模样,像是被人洗脑了一样。
民警就要抓呀,护工一把撞开民警,手里又拔出一把刀来,抹了脖子。
姜红果吓得惊叫,被顾昌宗抱进怀里,按住脑袋,不叫她看这血腥的场景。
整个过程也就十几秒,快到没来得及反应,就结束了。
红果心里又气又恨,谁这么狠毒啊,这是一早就计划好了,不管成不成功,都要杀了面馆老板灭口了。
这下更不能走了,她想弄清楚护工的身份。
民警那边排查迅速,很快查出来,护工是面馆老板堂哥,两家之间在乡下老家,有宅基地的纠纷,堂哥没有儿子,只有女儿,面馆老板仗着有点钱,儿子多,和村干部们关系好,侵占了一部分堂哥的宅基地和耕地,这在农村老家是大矛盾,没想到会这样极端,下老鼠药,没药死,跑来医院行凶。
姜红果听了这些调查,如果没摸到老板的手表,她就信了。
她小声和顾昌宗解释:“你看刚才那个堂兄喊的口号,洗脑她的那个人,就是指使的人吧,可惜护工身上没有饰品,摸不到了。”
顾昌宗道:“可能和姚家那位大姨有关,趁着天没黑,我们过去吧。”
……
案子这边,姜红果和顾昌宗该说的,都说了,她说要去姚家大姨家,民警知道姚家,还给他们指了路呢。
姚家很好认的,这边的房子都是一层两层的民宅,一层的偏多,两层的连绵庭院,这在以前,就算高门大户了。
姚家大姨家占地很广,这么大的祖宅,在1966年开始的年代,没有被收走,可见姚家大姨在本地的能耐。
中午在饺子铺,然后去医院、去派出所,发生一连串的变故,折腾一圈到姚家大姨门口,太阳都快落山了。
大门紧闭的,红果看看顾昌宗,顾昌宗点点头,她就用力敲起门来。
很快,听到了脚步声,大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容貌很不错的女人,具体年龄看不出,可以说她四十多岁,但按照能做姜红果大姨的年纪,得有五十多了。
姜红果自报家门:“你好,我叫姜红果,这是我丈夫顾昌宗,我们找姚香铃,她说她是我大姨。”
女人上下打量姜红果,眼里露出失望,再看顾昌宗,没什么表情,把半开的半扇门彻底打开,说:“我就是姚香铃,进来吧。”
姜红果和顾昌宗对视一眼,都在心里思忖。
红果心里摸不透了,这个自称大姨的女人,看到她和顾昌宗突然上门,这么淡定呀,那饺子铺那边的毒,跟她有没有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