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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夫妻俩遇到个算命的,说这俩小孩犯冲,不能在一块儿,再加上警察找来,说孩子有亲生妈妈,需要送还,教授养父母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把给孩子买的所有东西打包,无偿赠送。

小雨失忆了,但回来了呀,陈清织一点都不想小雨,记得在教授养父母家的事情,把那边带过来的东西,全部扔到垃圾桶。

那都是好东西呀,很快就被人捡走了。

陈清织给小雨换上新买的衣服鞋子,爱怜的抱抱:“小雨,妈妈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

小雨乖巧的任由她抱着,说着让人心暖的话:“妈妈,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我会想起来的,我爱你.妈妈。”

陈清织真的忍不住,抱着小雨哭了起来,她只有小雨了,还有钱。

……

其实,红果和大家,一直在讨论找回小雨后,陈清织会带着孩子离开岩城,正考虑怎么提前打听清楚,她要去哪个地方落脚,提前安排人过去。

但是,陈清织出乎意料没有离开岩城,还去找刚离婚被前妻狠狠摆一道的乔老板,要合作开矿。

乔老板有开采许可证,陈清织有钱,就找上了穆珍真,提出合作。

穆珍真以为凭着孩子上位成功,没想到乔老板的老婆才是真正的大款,老乔没了老婆,人脉也不行了,连闻永善这些煤老板们,都不搭理他了。

陈清织的投资可以说是及时雨,只是穆珍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你的事情,岩城无人不知,就算你能忍受,小雨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心理能好吗?为什么不换个城市?”

陈清织拒绝:“不知道,就是不想走,想证明什么,姜红果都能经营好矿场,我就不行?我不信,钱是会花完的,既然接触到煤矿产业,还有比这更挣钱的吗?趁着还有门路,我也要做这生意。”

理由很充分,而且老乔离婚后除了有个矿,现金流已经枯竭了,连住的房子都给前妻了,确实需要资金,穆珍真更没理由拒绝。

有了陈清织的钱,老乔的矿运转起来,闹着要发工资的矿工们,领到了拖了好几个月的工钱,商定第二天下矿井开工。

三个人晚上痛快喝了一场,醉熏熏中,豪气万丈的发誓要大干一场,绝不成为岩城的笑话。

但是,在虞山和关城的盯梢下,亲眼

看到陈止雨跑到矿上去了,那么小的小孩,绕过值班的安全员,下到矿井里去了。

虞山都奇怪了:“她下矿井干嘛?井下面又没有另外一个阵法。

关城更不知道了,但是他知道事关重大,必须立刻汇报,得分头行动,交代虞山别跑:“你在这盯着,我去打电话。”

……

姜红果家里,小不点突然难受起来,跑过来找她揉脑袋:“妈妈,大鱼太闹人了,它今天晚上好暴躁,闹着要出去,我都管不好了。”

红果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顾昌宗的电话打过来了:“果果,点点的金蛟闹了吧?”

昌宗怎么知道的呢?姜红果紧张起来:“闹了,点点说金蛟想出去,他按不住了。”

顾昌宗说:“那就带点点出去,让他跟着感觉带路,关城说陈止雨那小孩下到矿井里,她在你们姚家的祠堂底下待过,大概率找到办法开个通道,金蛟察觉到了,要过去吃掉过来的东西,你们快去。”

姜红果来不及消化信息,立刻让老郑开着家里的运输车,送他们去乔老板的矿上,安全员阻止,被出来接人的虞山,一脚踹了出去。

虞山紧张的寒毛直竖:“不对劲啊,老郑,你也感觉到了吧?”

老郑点头,面色凝重,和姜红果说:“我和虞山带点点下去。”

“还要下去吗?”姜红果的声音都高了起来,她以为点点在上面,只有金蛟下去就行了呢。

老郑并不多废话,有些时候,他们真的没有这边普通人的优柔寡断。

小不点是他带大的,他丝毫没有犹豫,问小不点:“郑叔陪你下去,怕吗?”

小不点紧张兮兮:“不怕的。”

实际上他有点怕,但是不能在妈妈面前表现出来,他还安慰姜红果:“妈妈,我本来就不是个普通的小孩,我要去冒险了哦,妈妈,你等我回来。”

关键时刻,红果不拖后腿,再紧张,她都不能在这时候添乱,她忙点头:“你们小心点。”

关城要下去:“我跟你们一起。”

虞山好笑:“我承认你破案很厉害,但现在又不是破案子,刚才闯进来,一会肯定要来乔老板的人,你在上面保护好红果,还有,不管上面如何乱,别叫人下去,反正我先说好了,下去一个死一个,我可不负责,没多余的空管别人了。”

关城郑重点头:“我现在就去叫支援。”

不用关城叫支援,老魏已经安排了,很快,乔老板家的矿就被封起来了。

第105章 第105章它也是挑剔起来了,吃了对……

刚封锁好,乔老板听到消息后,立刻跑过来,四周都是警察拉起来的封锁线,他过不去,急得在外面乱转,心里不服气的很。

乔老板不明白了,就算封锁了,自己家矿,怎么不给他进去了解情况?

负责警戒的一声不吭,连问题都不回答他。

他只好去问晚班的安全员,发着怒火:“咋回事?”

安全员怕担责,但这阵仗,不敢隐瞒:“是陈清织家那小孩,下到矿井去了,她那么一点点大,黑灯瞎火的矿上,我实在没看到,然后就是姜红果家里的人,跑来了,我拦着的,拦不住还挨了一脚踹,然后他们闯进来,几个人下去找了。

乔老板脑壳都懵了,一个四岁的小孩子,为什么深更半夜从家里跑来矿上,还下到矿井里,这是小孩能干得出来的?

而且,为什么是姜红果家里的人下去找?他们得到什么讯息才来的?这些问题,乔老板都想不明白。

一旁的陈清织疯了一样要冲卡,下矿井找孩子,同样被拦了回来。

陈清织怨气冲天,冲又冲不过去,一回头,看到姜红果坐在一旁。

对呀,姜红果怎么会在?她一定知道什么。

六神无主的陈清织,跑到姜红果身前质问:“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下矿井救人的,会是你家里的人,给个解释。”

姜红果一点都不想解释,如果当初陈清织没有叫她家小孩去祠堂底下,就没有今天这些麻烦事。

但话又说回来,她家祖先弄的什么破事?结果财富、名望他们享了,后遗症和麻烦,遗留到后代来还。

想想没有祖宗,哪儿来的她呢?只能认了。

她手一指关城的方向:“我没有义务回答,你去问警察吧。”

陈清织顾不得和姜红果争吵,跑到关城跟前,同样质问的语气:“现在怎么回事,我是孩子母亲,为什么我不能下井?”

关城已经知晓一些情况,因为知晓,更没法给她具体解释,因为原因普通人接受不了,更不能对外说。

对陈清织,关城个人是很厌烦的,到现在不反省,还在找理由责怪别人,跟她讲道理讲不通。

关城公事公办,冷着脸叫她站一边等消息,别妨碍公务。

“孩子半夜三更瞒着你跑出来,你不知道她的异常吗?还问我们原因,我们应该没有你这个做母亲的清楚吧?”

陈清织无言以对,突然想起来,小雨找回来之后,好像是不太一样,她觉得孩子失忆嘛,有不一样很正常。

可现在回想,小雨乖巧懂事中,透着不寻常。

还有,她逼着小雨去闻永善老家祠堂的地下,小雨哭着求着不想下去,可上来后,安静乖巧。

她当时被孩子两个褂子口袋的宝石给震惊了,就没在意孩子本身的异常,难道是小雨被姚家祖宗附身了?

不不,不会有脏东西的。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猛然间一个闪电划破夜空,接着是旱地雷,雷鸣和闪电,吓得人心惶惶,她也不敢继续质问。

红果看到厚厚的乌云里,闪过几次光亮,几声惊雷后,矿洞下面有一阵接着一阵“轰隆”的闷响声,并无任何晃动,但只是这声音,已经够叫人胆战心惊了。

老郑和点点,在下面应该没事的,不然老郑不能那么自信带点点下去,何况还有个虞山呢。

平静了有一会了,没有雷声和闪电,矿井下面也没有吓人的轰隆声响。

很快,虞山抱着点点上来了。

红果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连忙奔了过去,关城开了封锁的围栏,给红果进来。

进来后,红果的表情迟疑起来,点点和虞山上来了,可没看到老郑呀。

红果一把从虞山怀里,接过了点点,小家伙还好,身上是热血沸腾后,升高的体温,看来下面发生了不小的事情,但是没吓到他。

姜红果揪着心问:“老郑呢?”

虞山表情疲累,实在没力气说了,摇摇头:“老郑一时半会上不来。”

那就是还没死,那就好,红果稍微放心,虞山这表达能力,指望他,可能会把重要的忽略,无关紧要的,说个一大堆。

姜红果自己看,她摸了小不点脖子上不离身的吊坠,看到了他们下到矿井后的场景。

……

老郑虞山带着小不点,下到矿井后,大鱼在前方带路,很快找到了陈止雨。

陈止雨看追兵来了,不装了,明明是小孩的脸,露出的却是大人般成熟的镇定,用高高在上的表情鄙夷:

“你们这些下等的工具,也敢弑神?”

“装什么王八犊子,你算个什么神?”这是老郑来这边学的骂人的话,他觉得很好用。

老郑表情淡淡的,但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警戒,还不忘嘲讽激怒:

“你也是被更高等的神创造出来的,同样是工具,就瞧不上我们了?你们这些东西,如果真那么厉害,又怎么会被姚家,世世代代锁住当牲口使唤,也不过如此。”

老郑的嘲讽,戳到优越感生物的痛处了,陈止雨异常生气,提前在身后开了个虚无的通道,想要放她的本体过来。

姜红果看到了,在那通道的尽头,有她不认识的、体型庞大的怪物,想通过这狭窄的通道挤过来,这个怪物身上,有着神话故事里描述的特征,长着像孔雀一样的绿羽毛翅膀,横冲直撞,凶悍的要死。

红果小时候听神话故事,好向往这些神神怪怪的世界,这会亲眼看到,完全不像小不点的大鱼那么可爱,那生物一点都不美好。

那头孔雀羽毛翅膀的鸟,还没飞过来,大鱼立刻冲出去,两头神兽缠斗在一起,有金蛟的支撑,矿洞下面非常稳固,它们好像是在另外一个空间打起来,除了轰隆战斗声音,对矿洞的稳固并没有影响。

小不点的大鱼很厉害,几下子就把那头长羽毛的神兽咬掉了半个腿,一口吃了下去,却把眼睛翻白了,嗷嗷干呕,恶心的吐出了羽毛残渣。

它也是挑剔起来了,吃了对自己大补的对手,居然嫌弃难吃。

姜红果被大鱼又吃又呕出来,搞恶心了,捂住了嘴巴,心里却自豪,看看,这过来的什么呀,一下子就

被小不点的大鱼给打败了。

小不点看到妈妈捂嘴巴的动作,就不觉得当时自己在现场,被呕吐味熏的也吐了的事,一点都不丢脸。

小不点振振有词的解释:“妈妈,金蛟吃惯了咱们这边的东西,就挑食,吃不惯别的了。”

那是,烤羊肉汆鱼片,谁吃不迷糊呀,哪里还能生吃得下这种带羽毛的生肉了。

姜红果继续看下去,金蛟吃掉一部分对手后,升级了新的形态,可以幻化成带爪子的蛟龙,这个形象凶悍恐怖,远没有大鱼温顺可爱,但是升级的形态更厉害,那只受伤的神鸟,比落败的山鸡还不如,拼命躲避。

陈止雨看到金蛟形态后,癫狂大叫,要老郑回答:“有蛇一族的复制品,这小孩怎么会有?哪个叛徒给你们的?怎么送来的?回答我!”

老郑懒得理,也不看看现在单方面碾压的局势,已经调了个,还用这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态度,真是分不清状况。

老郑电闪雷鸣的速度,去抓郑止雨,对方终于认清形势,狼狈抓住她的本体,骑上那头残破的、奄奄一息的神鸟逃走了。

老郑抓着金蛟骑上去,紧随其后追过去,再然后,不在玉坠记录的范围,看不到了。

这下面的矿洞空间有限,哪里够那么大的两个生物追逐打架?

红果战战兢兢问虞山:“那你知道陈止雨的本体怎么过来的吗?”

虞山不知道,但老郑给他解惑了。

他道:“老郑说,岩城最深又最容易下的,自然是煤矿的深井,陈止雨那小孩被找回来之后,不是第一次下过这个矿井,控制它们的阵法不容差错,但是,陈止雨想让自己的本体过来,让她强大起来,就没那么复杂了。”

“老郑还说,幸好有小不点的金蛟在,我们对你们这些普通人,是无法理解的厉害,那些生物对我们,也是无法理解的厉害,所以陈止雨看到金蛟后,才会那么愤怒,有蛇一族的复制品,相当于我们那边的能量炉燃料,很珍贵的。”

天哪,一个复制品就那么厉害,估计复制品中,还分等级,能被葛自在偷过来的,是最接近成功的那个了吧。

红果茫然没了主意,问起虞山:“那现在怎么办?”

虞山哪知道,眼巴巴看着姜红果:“我不知道,我听你的。”

红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回去汇报吧。”

虞山“哦”了一声,刚在下面紧张,这会一点不紧张,和已经一根绳上的关城交代事情。

“哦对了,金蛟刚才和那只杂毛鸟打斗,打出了另外一个维度空间,没消失之前,谁都不能再下去,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很危险的。”

虞山都这么说,那就是危险的。

关城探知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神奇异世,他一个普通人,越接触越无力。

他点头:“你们回去汇报,我在这守着,明天你再来换我。”

第106章 第106章顾昌宗下矿井之前,再一次……

大家准备先回去汇报,却被陈清织拦了下来不给走。

陈清织进不去,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姜红果抱着小不点出来,但是不见她家的小雨,她眼睛都呕红了,拦着不让离开,不甘心质问:“小雨怎么没上来?”

还小雨呢,小雨在祠堂地下,就没再上来过了。

姜红果没好气:“在下面,没找到,你想找自己下去。”

“能下去吗?”陈清织急不可耐。

姜红果转头和关城说:“把危险告知,她想下去就让她签免责书,让她下去吧。”

关城职责所在,不得已继续和厌烦的陈清织交涉:“下面很危险,下去后可能上不来了,他们家还有个人在下面呢,你家小雨在下面,签好字里可以下去,别人不行。”

老乔真想知道下面怎么了,怂恿陈清织:“别听他们吓唬,肯定没事,你下去看看。”

陈清织却犹豫了,对啊,老郑那么厉害都没上来,她下去能做什么?

陈清织不敢下去了,狠狠瞪了眼乔老板:“你这矿上安全工作怎么做的?怎么让个孩子下去?小雨如果上不来,我不会放过你。”

乔老板只觉得她神经病,难怪闻永善分一半家产都要离婚呢。

“莫名其妙,你自己搁这等吧。”乔老板拂袖而去。

……

红果回到家后,马上给顾昌宗和魏馆长打电话,他们正等着呢,电话一响那边立刻接了起来。

姜红果把自己看到的景象描述了一遍,这个时候了,就别管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事情,有什么说什么。

“老郑带着点点的金蛟追去了,我看是金蛟故意放走再追的,不知道目的。”

顾昌宗研究了几个月的星阵,能确定:“陈止雨被那东西夺取思维后,本想蛰伏到长大,情况有变,她才想着在地下摆姚家的阵,只要让本体过来,她单体实力足够逃走、生存,不用依靠大人,只是没想到,小不点有金蛟了。”

老魏在顾昌宗身边,无奈又恼火的瞪了眼,金蛟要是这次不出来,他还不说,胆大妄为,目前情况紧急,顾不得教育他了。

老魏说:“老郑在下面,得派人下去支援,我来安排人。”

普通人下去不顶用,顾昌宗情绪平稳:“我下去。”

他怎么能下去?已经失联了一个老郑,再没了他,老魏担心往后有事情再出,不可控。

“红果,你怎么说?”老魏问道。

姜红果知道,魏馆长是想让她劝劝,如果她说不行,昌宗会答应的,但红果不会这么做,如果有选择的情况下,顾昌宗绝不会离开她。

红果很坚定:“昌宗做什么我都支持。”

顾昌宗下去这个事情,在电话里讨论了好一会。

顾昌宗开始烦老魏:“没那么多讲究和安排,不需要探路和后援,带点吃的喝的,我下去就行了。”

而且固执,交代完了,跟老魏说,管他怎么安排后面的事,他一会儿就回,早点出发,早点下去,就能早点找到老郑。

这么算,两三天的时间,顾昌宗就能回来了。

红果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等着他回来。

……

乔老板回去后,一样睡不着,隔天一大早,他来矿上看情况,还是戒严着不给进去,这样不能开工生产,损失可大了。

他心里急的不行,到处托关系,情况问不出来,谣言倒是一堆,说他分到的这个矿,储备量快枯竭了,被他老婆坑了,而且这么严的封锁,下面肯定有不好的东西了,叫老乔认命。

老乔怎么可能认命,先是给穆珍真骂了一顿:“离婚的时候我说要钱,你非说矿能生钱,要矿,我说不要跟陈清织合作,她气运不好,会给矿上带去霉运,你非说她的钱不要白不要,看看吧,弄成现在这个结果,你个丧门星,我真是被你害惨了!”

穆珍真委屈生气的不行,她又不知道事情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和陈清织商量好了,去矿上闹,必须给个说法才行。

“如果他们不给说法,我们就去姜红果家门口、她儿子的幼儿园去闹,把事情闹大,闹大就有人管了。”

穆珍真和陈清织,都觉得现在时间成熟了,舆论也成熟了,约着一起先到了矿上。

虞山在这里,自然不会让她们进去,她们俩不依不饶,大喊大叫。

关城听到动静,出来了,告诉他们:“有能做主的领导来了,你们有不满,找领导谈。”

领导?终于来了能谈、能做主的领导了?

“那快叫他出来吧。”

“也不看看这次事情的严重,来的能做主的领导,那是你们能命令的?你们进来吧。”

关城没好态度,顾昌宗态度越散漫,估计这两人越被坑,但他什么都不想说。

……

穆珍真是没有想到的,比关城还能做主的领导,居然是顾昌宗,是姜红果的丈夫,她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清织脑壳怔怔的发麻,顾昌宗不是在外面做生意吗?怎么会回来负责这

么大的事情?他们在瞒着什么秘密?

顾昌宗并不废话,不解释,只冷冰冰给出两个选项。

“矿下面有毒气泄漏,目前只能按照十分之一的估值给出补偿,要的话签字拿钱,如果不愿意,就按照第二个选项来办。”

十分之一?太欺负人了,穆珍真不能看着自己凭本事抢来的,只有十分之一了。

“第二个选项是什么?”

顾昌宗扔出第二份合同在她面前:“你们自己下去排查清除毒气源,然后我们评估合格后,再交还给你们经营,但是,只能是法人和股东下去,你们想找人代替,花钱买命替你们做,那不行。”

“你们欺人太甚!”穆珍真愤怒。

她从小在姚香铃家隔壁长大,比别人知道的多些,更敬畏鬼神,这种情况下,让她下矿井,不如杀了她。

“我选第一条,拿钱。”

“不用和乔老板商量了?”

“他没胆子下去,只会选第一条。”

顾昌宗带着嘲讽的冷笑,问陈清织:“你呢?”

陈清织真不明白了,顾昌宗怎会变得一点都不认识了?就像闻永善说,她也变得面目全非,这才几年呀,为什么他们都变得不认识的样子呢?

陈清织很肯定的说:“我下去,怎么下?什么时候下去?你告诉我吧。”

顾昌宗看热闹的表情:“等通知,尽量把你想吃的、喝的、要交代的,都办好,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在这人世间的日子,下去了,就没办法上来了。”

“你少吓唬我,我不怕你!”陈清织以为顾昌宗是激将法,不信:“我只问一句,下去能见到小雨吗?”

顾昌宗也只回答这一句:“能见,也只是能见了。”

……

“不是说下面有毒气吗?陈清织真的要下去吗?”乔老板还是觉得十分之一太少了,心有不甘。

穆珍真只觉得晦气:“一共就给十分之一,还得分她一半,这都叫什么事?”

乔老板说:“这话说的,她真金白银拿了钱出来投资,怎么不能分钱?搞不好她还能上来,到时候矿能正常运转,那不就大把的钱回来了吗?要不我们也出一个人下去看看?我听人议论,说里面有宝贝呢。”

穆珍真气的发笑,这个男人,没了身份、地位、金钱,再看他,肥硕的身材,颓丧的精神气,实在叫人厌烦。

穆珍真指指自己的肚子:“我这么大的肚子,怎么下去?你觉得有宝贝,你下去好了。”

乔老板干笑:“我这体型,走几步都喘,下不了,就叫陈清织下去吧。”

……

顾昌宗回来了,姜红果放下手里的事情,接到门口,摸着他的脸,这次他回来,是要下矿的。

姜红果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是,她依旧支持,老郑还在下面呢,点点的金蛟没回来,不能就这样不管的。

红果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提要求,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不能拖后腿。

她就是再问一问:“我不能和你一起下去吗?我想,如果真的不能回来,我们一起的话,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至于点点,红果是放心的,这孩子都能保护她了,她和顾昌宗说好了的,要一直在一起。

顾昌宗就觉得,来人间这一趟真是值,因为遇到红果,他才愿意下去,把漏洞给堵上,不让果果和点点有危险。

顾昌宗握着她的手坐下:“我想让你一起下去的,但是你在,我就多点顾忌,反而不好了,你在上面,我是一定要回来的,就是时间可能有点久,三年五年都有可能,你能等我吗?”

那真是蛮久的,红果摸了摸脸,照着梳妆台上的镜子,自己和当初乡下那个,担心昌宗不是人的模样,没多少变化。

她给顾昌宗一个安心的笑:“那你可要快一点回来,不然等我老了,就不好看了。”

怎么会呢,红果在顾昌宗的眼里,从来都是一样的,而且越来越好。

“只要有你在,我肯定尽快回来。”

回来路程已经用了一天,时间长了麻烦,在家和大家吃了饭,天黑前就要出发了。

随行的东西,是按照野外行军给准备的配给,食物、水、药品、照明,换洗衣服鞋,两份一样的配置,顾昌宗的这份多了武器。

顾昌宗把他这份里的药品拿出来:“我用不上的。”

红果知道他用不上,就同意把药品放下来了,之所以给陈清织也准备一份,是怕拖累了顾昌宗,占用他的配给维持吃喝,还不如准备好,让陈清织自己背着。

红果和点点送顾昌宗到矿坑口,老魏这次真的很焦虑,不过姜红果都支持的事情,谁都没法再改变顾昌宗的决定。

老魏指着另外一个包,和铁了心的陈清织说道:“带这个吧,你自己收的包太重、能用的太少,不方便赶路,落下了,顾昌宗可不会等你。”

陈清织查看了魏馆长给的包,里面都是必须品,甚至给她装了一包例假用的卫生巾,这东西,百货大楼都不多,她也是和闻永善在一起后,才有钱用这个。

陈清织突然就被巨大的后悔笼罩了,可惜她已经回不了头,她只能往前走,找到小雨,就找到希望了。

陈清织换了包,但固执的非要带上给小雨的布娃娃玩具:“这是小雨喜欢的,要了好几次我没给她买,她看到一定喜欢。”

以前的小雨可能喜欢,但现在的陈止雨,不会喜欢这种只能安慰精神上的物品,但没人说她。

点点很舍不得:“爸爸,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嘛?”

顾昌宗揉揉他:“等你突然变聪明的那一天,爸爸就回来了。”

小不点眼睛一亮,这样呀,好期待,他会快快的变聪明,爸爸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顾昌宗下矿井之前,再一次和姜红果说:“果果,你等我。”

姜红果重重点头:“我肯定等你。”

第107章 第107章红果,有月亮的消息了,你……

顾昌宗和姜红果做了告别后,下了矿井,陈清织正抱着肩膀,搓着胳膊,浑身打着颤,又有些得意:“姜红果不敢下来吧,我为了找小雨,是敢的。”

顾昌宗轻蔑的嗤笑:“这时候还在自以为是,显得你很可笑。”

他懒得等她调整状态,大踏步往前赶路。

陈清织背起放在地上的包,急忙跟上去,步子急,声音也发急:“你同意带我一起下来,是看在同学的份上吗?”

顾昌宗斜视一眼,微弱的头灯照射下,陈清织的表情,居然真这么以为。

“不是,是看你很愚蠢,下来就上不去,能给红果少些麻烦的份上,才让你下来的。”

不能上去了?那姜红果还让他下来?陈清织不信:“我上不去,你就能活着上去?”

不久后就能知晓的事,顾昌宗懒得辩解,尤其是看到了等在前方的闻永善。

普通人在这么严密的封锁下,自然下不来,但像顾昌宗、虞山、老郑他们,封锁再严密,还是能找到办法下来的,所以闻永善能躲过警戒下来,他不是个普通人了。

想通闻永善,不完全是从前那个普通的顾知青,这样就不能算同一个人,顾昌宗心里是高兴的,连问话都带了几分随意,上前汇合后,问他:

“你下来有什么目的,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在这个空间里,闻永善知无不言:“我下来一趟,是为了送葬自己的执念,我能回来,是从一开始,这一切就都是葛自在的研究,包括你们这一批人过来,是他的研究,你想想,你们过来了,那车上我们那一批,去哪儿了?”

顾昌宗冷哼一声:“被葛自在弄过去了?”

“是,十几个人的记忆、思维意识,被十几个发光的球承载着,不断的做着和你当初一样的实验,失败了很多次,肉.体消失还有思维,思维消散,就真什么都没有了,十几个人,只有我成功回来。”

但闻永善并没有不甘,反而很钦佩:“葛自在他是个了不起的人,在你们那边,是神学里很伟大的科学家了。”

顾昌宗鄙夷:“别说的那么高尚,他和神殿里的半神,本质上没区别,你只是侥幸成功了,和你一起过去的,都算是被他害死的。”

闻永善没法否认,但又很想说,是有区别的,葛自在是为了解放所有的奴役,可能在顾昌宗眼里,看不到这些大义吧。

“那这边的科学家,用猩猩兔子白鼠做实验,会内疚弄死了它们吗?我们在他们眼中一样是实验品,本质上,大家都没区别。”

顾昌宗不耐烦挥手:“别和我讲大道理,我只以自己为中心辐射,对我和红果好的,就是有益的,对我们有危险的,就是有害的,之前我去找的两个同类,遇人不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是你杀死的吗?”

闻永善没否认,解释道:“那两个,用这个世界的道德标准来说,够判好几次死刑了,法律找不到他们的罪证,属于我善后的范畴。”

顾昌宗觉得他有病,都回来了,还替葛自在干脏活累活,真是一根筋。

……

陈清织听到这里,依旧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终于忍不住打断:“你们到底说什么暗语?就不能把话说清楚?”

顾昌宗不耐烦,实在愚蠢,居然还问这种蠢问题。

“我简直无法理解,你和闻永善生活这么长时间,怎会一直认不出来,他才是和你做过同学的顾知青。”

这句话,像个晴天霹雳,劈在陈清织身上,她瞪大眼睛,把手里的照明工具,打在闻永善脸上,想要看清楚。

闻永善被光一打,下意识撇过头,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顾昌宗:“别照了,看了那么久的人,今天多看一眼,不会有什么区别。”

杀人诛心,顾昌宗也学会了,连带着两个人一起嘲讽起来。

“他和红果协议结婚的时候,心里想着你,所以搞什么分居,拿红果和你做对比,跟你协议结婚,又是分居那一套,拿你对比红果,想起果果的好,觉得你一无是处,完全不是他心里幻想的样子,所以,对你越来越冷淡,整个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陈清织怔怔的忘了走路,喃喃自语:“我不相信,你们骗我,他不可能是顾知青。”

顾昌宗无语的笑出声,撒气到闻永善身上:“看看,跟她说的这么清楚了,还不信,你失不失望?”

闻永善苦涩的笑了下:“早就想明白了,谈不上失望。”

顾昌宗叫陈清织现实点:“你也不想想,他如果不是顾知青,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去偶遇你?不对,不是为你,是为了他心里的执念,现在执念已消,他下来,是送葬自己执念的,不是送葬你,可不要自作多情。”

陈清织这才确定,顾昌宗和闻永善,不是他们外貌代表的人,她居然被骗了这么久。

这对她太不公平了,她要恨:“你们好毒。”

顾昌宗同意她下来的要求,就是等着看她在悔恨中死去。

他承认,但是纠正:“我对你是恶毒,这个我承认,但你经历过人性的恶,知道恶毒是什么样的程度,别冤枉了闻永善,他对你做的一切,谈不上恶毒。”

陈清织不做没结果的争辩了,只问一个问题:“如果找到了小雨,你们能带她上去吗?”

那怎么可能呢,小雨是被她自己弄丢的。

顾昌宗没回答,只说:“你要想找到陈止雨,就别磨蹭,走快点,神兽们撞出来的空间,流速是混乱的,我们下来的这个,流速很快,讲这些话的功夫,外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这已经超出了陈清织的理解,但她突然不怕了,还哈哈大笑:“那我更不用着急,等找到小雨再出去,外头我认识的那些人,老死光了才好呢。”

顾昌宗看傻子一样:“你的想法一点没错,但我的速度,不会因为你的自私停下,想跟上,自己加快脚步,跟不上,你就留在这里等死,永远不知道小雨身上的真相。”

顾昌宗加快脚步,陈清织还想赌气不跟。

闻永善提醒:“你带的补给,只够吃喝几天,停下来原路返回,是上不去的,你只能迷路后饿死渴死,那滋味不好受,还是跟紧点吧,他真的不会等你,你针对过姜红果,他对你没有善心,巴不得你死的更惨点。”

闻永善也不等她,陈清织没办法,咬牙小跑着追上。

……

姜红果忐忑不安等了好几天,矿井下依旧毫无消息,老魏要派人下去查看,虞山和关城下去了。

矿井下没有任何异常,被金蛟和神鸟对撞出来的混乱空间,也在矿井底下消失了。

虞山招呼关城上来,跟老魏说:“你可以回去了,警戒撤掉吧,该开采开采,顾昌宗和老郑他们回来,也不是走这一条路了。”

“为什么?”老魏脑壳疼。

虞山也看傻子一样看老魏:“你们看矿井下面是畅通的、正常的,但对他们来说,后路已经堵死没有了,金蛟往哪边追,出路就在哪边,怎么可能走得了回头路?”

老魏痛惜的拍桌子:“这事下矿之前,怎么不汇报?”

虞山真有点怕这边的领导,平时和蔼的很,发起火来,有点吓人。

他不服气的嘀咕:“这么简单的常识,我以为你们都知道,顾昌宗不也没说嘛。”

反正天塌了个高的顶着,顾昌宗才是头,他都没说,自己干嘛要记着这些事,说不定顾昌宗是故意不说的。

老魏气的喝了一大口茶,缓解快被气死的心,看向了姜红果。

红果无辜,帮腔:“我也不知道,等昌宗上来,我好好说他,叫他以后不许这样了。”

老魏更生气了,又无奈,这上面的是顾昌宗自己的媳妇,他肯定要回来。

又等了几天,依旧没有消息,想到顾昌宗说的三年或五年的话,老魏和大家商议后,给警戒撤掉,当时买这个矿的钱,是红果拿的,手续走全后,交给姜红果经营。

红果多了个矿,到现在为止,加起来有四个矿了。

……

姜红果经营解封的矿,本以为乔老板要来闹事,突然接到消息,乔老板卷走了补偿款,给穆珍真留了封信,然后和另外一个情.人私奔。

也不算私奔,乔老板离婚后,一直没和穆珍真打结婚证,就这么和小四跑了。

结果乔老板也没好下场,刚跑出城,就被小四和其相好的,合伙杀害,凶手很快抓捕归案,但是钱财已经被挥霍一空,没有能退还的了。

警方通知穆珍真去认尸,一直到凶手抓捕,穆珍真才去停尸房,看老乔最后一眼。

看着被捅成血窟窿的乔老板,穆珍真没有丝毫难过,却忍不住痛哭起来。

她哭的是她自己,出来打拼一趟,几年的光阴,机关算尽,到头来竟然一场空,又回到了原点,肚子里还多了个孽障。

吴姐终于知道穆珍真在这边什么情况,赶了过来,居然来求姜红果。

“红果,看在我们两家的情分上,你把矿还一半给珍真,或者再补偿十分之一的钱,不然叫她怎么过呢?”

这是什么道理?红果不耐烦:“她不能过是她自己造成的,我凭什么白送钱给她过日子?吴姐,我跟姚家大姨都没情分,更何

况你,我是吃过你做的饭菜,但姚家大姨付过你工钱了,你们被姚香铃惯了几十年,占便宜占了几十年,前前后后赚了不少,你带穆珍真回老家,日子能过得比大部分人好,有什么理由,要我去可怜你们。”

吴姐连忙说不能回老家:“老家都是亲戚熟人,她这个死样子,带回去多丢人?她还有哥嫂,容不下她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哥嫂都靠不住,何况我这个外人,我的心,可比她哥嫂狠多了。”姜红果越来越烦了。

吴姐一看求不到好处,突然情绪失控,狰狞起来,控诉姜红果冷血。

“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不给别人留条活路?”

原本不插话的点点,见对方欺负妈妈,不能忍,小跑着出来,挡在姜红果跟前,气势汹汹的。

“你这个老太婆好坏,自己都不帮女儿,却叫我妈妈来帮,你再胡搅蛮缠,会遭报应的。”

然后,点点还安慰姜红果:“妈妈,她家的日子,比槐花家好过多了,槐花说她家现在能吃得起肉了,不需要我再帮忙,这个老太婆,还没槐花懂事,所以妈妈,你不要被她的话气到。”

红果怜爱的抱起三观清明的小不点,随后冷冰冰的送客:“吴姐,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你就是在我门口吵上一天,我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吴姐想起姚家那些神神叨叨的传闻,担心惹怒姜红果,会连累自家气运,不敢继续纠缠。

那就只能劝穆珍真,吴姐心痛无奈:“你做了这样的丑事,后果自己担着吧,妈帮不了你,这里有两千块的私房钱,你拿着,等孩子生下来,送人,你再重新开始。”

穆珍真捏着这两千块买断的亲情,从小到现在的一切,走马观花在脑子里闪过一遍。

她突然激动起来,对着吴姐骂:“从小你们就偏心,咱们家里条件,明明比别人家好太多,可你还是要我出来挣大钱,我被你的思想毒害了,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然后你嫌我丢人,不管了,你算什么亲妈!都是你害了我!”

越骂情绪越激动,穆珍真提前发动,竟然要生了。

……

姜红果出于人道主义,给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很快救护车过来,给人拉走,家门口终于清净了。

虞山说要出门,姜红果叫住:“老实说你要去哪?”

虞山呵呵一笑:“我去看看热闹,看看那孩子像不像老乔。”

只是看热闹,应该出不了事,红果就不管他了。

一直到晚上,虞山才回来,跟红果炫耀:“我没看错那老太婆的眼神,她可真行,给人送到医院,穆珍真刚进产房,那老太婆就跑了,穆珍真生完孩子才几个小时,也从医院跑掉了,那两千块钱,连买奶粉的钱都没给孩子留,就跑了,这不是和她亲妈一样吗,怎么好意思骂的?”

姜红果忙问:“那孩子呢?要送去福利院?”

听虞山说生的是个女孩,老乔到死都没能如愿,那个小孩子,哎,将来不知怎样的人生,要是能遇到个好的养父母就好了。

虞山说:“没送福利院,老乔的前妻来,说要养这孩子,等手续办好,出院就能带走了。”

姜红果诧异不止,老乔的前妻,居然愿意养那个孩子?

人家的心思和目的,姜红果不想去猜,这都好几天了,不知道昌宗那边怎么样?哪怕有一点消息,也是好的呀。

昌宗那边没消息,红果这边有消息了,魏馆长带着激动过来,他都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的。

“红果,有月亮的消息了,姚香铃死活都不出基地,你跟我去一趟吧。”

第108章 第108章姜红果提出:“东西先拿给……

姜红果毕竟是姚家的血脉,老魏考虑的多,万一需要血脉,红果这支更符合,毕竟她的母亲,才是没断传承的最后一任族长。

姜红果考虑的更多,质疑起来:“都几十年了,早不出晚不出,偏这时候有消息,不怕是当?再说我妈妈离家出走,别的不带,就把这当月亮的东西带走,就是不想被别人拿到,还去找干嘛?”

魏馆长笑呵呵的问道:“你.妈妈那么厉害,她带走的东西,按理说不会被人找到,但现在出了消息,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是在某个契机,她嘱托的人,就会把消息放出来,等着你去找呢?说不定找到,对顾昌宗有帮助呢?”

姜红果被噎住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魏馆长的话,叫她心甘情愿跟着走。

既然姜红果答应了,老魏把掌握的资料拿出来,开了个分析会。

这次的线索是一个星期后,在香港举办的拍卖会,最后一件藏品,有照片,简介简单,是一块直径二十二厘米左右的,青铜材质的圆盘,上面花纹简单,只有一条条不规则的脉络,连通着青铜盘上、按照星斗镶嵌的宝石。

因为这些宝石的镶嵌,和姚家祠堂地下的一致,甚至补充了被损毁的部分,所以魏馆长推测,这块青铜圆盘,就是被姜红果妈妈带走的那一块。

虽然不想承认,但换姜红果自己来,也会这样想,那就只能去一趟,把这藏品拍下来,摸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妈妈带走的那一块。

魏馆长说拍卖行他就不过去了:“昌宗那边还没消息,我留在这里坐镇,你带队去吧。”

只要虞山和曲莲都在,去哪问题都不大,红果笑着说:“一想到身后有您坐镇,我就有底气了。”

一行五个人,姜红果、虞山、小郑、时锦舟、曲莲,过海关去香港,住在时锦舟自己那套半山别墅里,然后去拍卖行打听消息。

时锦舟找了人的,但没打听出来,他回来和大家摇头:“拍卖行对卖家信息严格保密,不过那位收藏家说,谁拍下藏品,就能一起共进晚餐,分享青铜圆盘的来历。”

那就只能拍下来了,起拍价二十万,倒是能接受,但如果遇到竞争的,就不知道被拍上多少了。

红果心里想,要是能在拍之前,摸一下就好了,别回头拍个假的就不值当了,不是说东西假,就怕不是妈妈带走的那块。

一直到拍卖会之前,红果都没机会摸到,虞山有想过偷出来再送回去,红果怕在这里出事,老魏不好捞他,没让。

终于到了拍卖会,前面的十几件藏品,居然有一半都是从国内流出去的文物,竞拍激烈,红果象征性的举牌,不然怕只拍最后一件太突兀。

时锦舟拍了一件,说准备带回去捐赠给博物馆:“当初战乱的时候被抢走,现在有不少爱国的华人企业家,再一件件拍回来,爱国是刻在骨子里的,姜姐,和你们在一起后,我也越来越有自豪感,做这些不为别的,就为了心里舒坦。”

红果看着本来属于自己国家的东西,被抢走之后,还得自己人花钱买回来,她就气。

但现在她不气了,他们这么团结,万众一心,很快就能重新强大起来,葛自在不也说了嘛,从现在往后数,短短的五十年,就能造出新神,那是她不敢想象超级厉害的事情,她现在才二十多岁,好好活着,能看到的。

……

到最后一件藏品了,青铜圆盘在玻璃盒子里,上了拍卖的展台,拍卖家娓娓道来,揭开青铜圆盘的神秘面纱。

“据说这件青铜圆盘,能连通过去和现在,能够和已逝的先人沟通,但无人证实过,更详细的传奇,拍卖成功后,此前拥有它的收藏家,将和最幸运拍下的买家,共进晚餐,讲述怎样得到它的传奇故事。”

这些拍卖官,是挺能忽悠人心动的,对现场这些有钱人来说,秘密可能比藏品本身更吸引人,所以竞拍比前面那些藏品更激烈。

竞拍价格到九十万,再拍下去都到一百万了,姜红果不让时锦舟举牌。

时锦舟心肝一颤:“姜姐,你不是势在必得吗?如果是预算不够,我拍下来给送给你。”

倒不是预算不够,老魏给了预算,红果有四个矿,还能再添,但是,她一想到老魏对他自己那抠抠搜搜的样子,她就拍不下去了。

“不拍了。”红果说:“怎么看,这都是为了钩我来,才下的饵,我不上钩,看对方怎么办?大家都是等了几十年,有本事继续熬下去,我年轻,肯定比对方能熬。”

时锦舟忍着笑,好像是这个道理。

最后这件青铜圆盘藏品,拍了一百九十万,红果反而高兴,她省了好多钱,反正谁想搞明白圆盘的秘密,总归是要来找她的。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拍卖会场,一位穿着精致,和姜红果差不多年纪的姑娘,略带焦急的步伐走过来,喊住了他们。

“姜小姐,我爷爷有请你共进晚餐。”

语气不是很好,姜红果给她个不屑,哪儿来的优

越感?不看看现在谁求着谁。

红果问:“你爷爷不去和卖家先吃了饭,再来找我?既然知道我,看来你爷爷是知道点事情的,知道了你还用命令的语气,也太不懂事了,换个懂事的人来请吧。”

姜红果扭头就走,时锦舟连忙跟上,给她介绍刚才那位趾高气昂姑娘家情况。

“姜姐,刚才那姑娘叫黎如梦,父母早逝,有个爷爷和哥哥,之前家境一般,做点小生意,上百万家产应该是有的。”

姜红果转头看着时锦舟,上百万了,还叫家境一般?不过想想,和时锦舟家这种老牌生意人家比起来,是算一般了吧。

“那现在呢,突然有钱到这么拽了?他们一百九十万自己拍回去,家里很有钱?”

“嗯,去年开始,黎如梦的哥哥黎如幻,靠炒股票发家,短短一年的时间赚了一千多万,是金融界的新贵。”

姜红果惊愕不止,她对钱是有概念的,之前顾昌宗夸海口,说赚到这么多,他就不出去挣钱,就在家里,和红果再也不分开,没想到搞金融的,居然一年就赚到了。

姜红果冷哼:“真是无奸不商,那么有钱了,还想坑我花两百万,买下原本就属于我家的东西。”

幸好她没上当,人只要不贪心,带着平常心,就能避免很多的当。

时锦舟比姜红果还急:“姜姐,万一他们恼了,拖个一年半载怎么办?”

“他们的爷爷多大了?”姜红果问。

时锦舟说:“前阵子还听说,好像要办个隆重的七十大寿。”

红果嘲笑:“土都埋到脖子了,他等不了那么久,走吧,先回去打电话给魏馆长说一声。”

……

红果打通了电话,跟魏馆长说她嫌抬价抬的太贵,没拍下来:“但是我保证,对方明天之前会来找我。”

“那如果不找呢?”老魏关心则乱,他得考虑大局,就差这块圆盘了,什么代价都得拿下。

红果想到老魏底都快磨平的皮鞋,固执上来了:“就不拍,对方那老头子,比你大了二十,熬不过你,你能看到结果,怕什么?还有,我给你买的衣服鞋子,再不穿,我就给剪掉扔掉。”

老魏心里一酸,跟红果相处久了,就成了家人了。

他刚叹口气,就听到姜红果得意的笑声:“来了,这次换了个人,我现在就去谈。”

老魏忙叮嘱:“你那边谈完了,不管多晚,都给我来个电话。”

姜红果答应了,放下电话,出去继续博弈。

这次来的,是黎如梦那个靠着做金融炒股,挣了一千多万的哥哥,男人戴着无框眼镜,斯斯文文,但红果知道,他再运气好,也是有真本事的,名牌大学金融系毕业,脑子不可能不聪明。

但姜红果有底气能拿捏呀,坐在他对面一点都不杵。

黎如幻态度就很好了,跟姜红果道歉:“我妹妹被家里惯坏了,多有得罪,还请谅解。”

姜红果才不要谅解:“你宠妹妹,我爱人也宠我,我在我家里,被惯得比她还说一不二,但是我在外面,可没有摆家里那一套,回去告诉你爷爷,二十万卖给我,晚饭这顿饭我就去吃,不然没得谈。”

黎如幻语气平静:“我们可没你急。”

姜红果笑:“你爷爷七十了,我才二十五,你觉得我们谁着急呢,别再想拿捏我,现在回去问你爷爷的意见,还能赶得及晚饭前,再来一趟。”

黎如幻走了,小郑时锦舟虞山和曲莲,都围过来佩服:“红果,你真厉害。”

姜红果说:“厉害来自于底气呀,我有底气嘛,一会他肯定回来。”

……

黎如幻回家把姜红果的话带到,黎如梦气得跺脚:“爷爷、哥,两百万的东西,二十万就想要,太欺负人了,我们不要卖给她,我不信她真不急,或者我当着她的面,给东西砸了,看她后不后悔?”

那样做,后悔的就不是姜红果一个人了,谁贪心,谁让步。

黎如幻问道:“爷爷,我要怎么回复呢?”

黎四海叹口气:“她越坚决,肚子里越有货,当初的预言用完了,这东西我们拿着没用,卖回给他们吧,只是,她只能带一个人来交易。”

……

对方已经让步,姜红果见好就收,现在就是和她一起去的人选了,要厉害点的,虞山和曲莲都行,两个人实力相当,都要去,谁都不让谁。

红果不想厚此薄彼,提议:“公平点,你们俩猜拳,一局定输赢。”

曲莲才不要猜拳呢,说:“不,我们要靠硬实力决出胜负,他凭什么能一直跟着你们,我就只能给两个废物点心当保镖,我不服。”

小郑和时锦舟连忙后退几步,说真的,他们在深圳的经济特区做生意,威逼利诱的不少,但每个威胁他们放狠话的,最后都打了脸,多亏了曲莲,她虽然不爱说话,好狠的。

虞山冷笑:“很好,我也觉得凭实力最公平,免得你一直嫉妒我。”

两个人在外面打得不分伯仲,双方都受了些伤。

姜红果赶紧叫停:“别争了,你们俩跟我一起去,我想了下,凭什么求人的定规矩,应该我们定,想去几个去几个。”

时锦舟一听,有戏啊,强烈表示他也想去。

他说:“有钱到我这花不完的份上,攒钱已经没意思了,但是你们在岩城做的事情,我其实好想参与,不是我好奇,我就是想大家一块儿,谁都别抛下谁。”

曲连拆穿他:“承认吧,你就是好奇了,你一直好奇我跟虞山、顾昌宗他们,是什么来头,对吧?”

时锦舟很不好意思,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小郑一样好奇,只是他不敢提而已。

红果点头:“行吧,这次你忙前忙后,想去就去。”

这是把他当自己人,时锦舟很高兴,赶紧点头,怕姜红果反悔:“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小郑茫然无措:“不是,你们都去,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吧,我叔可是自己人,我不算?”

姜红果笑了,都让时锦舟去了,怎么可能丢下他。

“那就都去吧。”

大家都高兴了,一行五个人,去了黎家。

……

黎家居然在围村,不过修建的很豪华,黎如梦等在门口迎接客人,看到姜红果多带了三个人来,立刻不同意。

“我爷爷本来只请你一个人,让你多带个保镖,已经是对你的尊重了,你不能把他们都带进来。”

姜红果不容拒绝:“要么都进去,要么都走,这些是我的家人,我对他们很放心,你就是不让他们进去,我回去之后,还是要说的。”

僵持不下,黎如幻出来,示意妹妹稍安勿躁,和姜红果说:“姜小姐,我爷爷说,说的反正是你们家的事,你觉得信得过,那就一起进去。”

时锦舟和小郑,恨恨的盯着挑拨的黎如幻,他们和姜红果家的情谊,不是他能想象的。

虞山和曲莲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何必在意不相干的人怎么想。

都进去了,黎家临时换了更大的西餐厅,时锦舟先和黎如幻核对购买合同。

姜红果提出:“东西先拿给我验验货吧。”

签合同付钱之前,这要求合情合理。

黎如梦今天吃了好几次瘪,忍着气,离开了客厅,很快,她搀扶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出来,头发花白,眼珠浑浊,比姜红果想象的还要老,估计是欲.望多,心思重,想不开看不破,操心操的这么老了。

黎四海落座后,仔细打量姜红果,并不像他见过的那位,说起来,他连那位的真名都不知道,也是不久前,才得知姜红果,和那位有些联系。

他认为这就是时机到了,才决定把这比任何金银都贵重的东西,拿出来拍卖,散出消息,不出所料,姜红果来了。

黎四海示意黎如幻:“东西给姜小姐验验货,我也很想知道,她是如果辨别真伪的?”

黎如梦小心翼

翼捧着,把装在玻璃盒子里的青铜圆盘,端到姜红果跟前,叮嘱:“你小心一点,很珍贵的。”

姜红果:“马上我要买过来了,就是我的东西,你管我小不小心。”

黎如梦气到想把姜红果赶出去,她为什么要带着这样大的敌意?不就是说了句她不爱听的话吗?太小气了。

姜红果打开玻璃盒,终于近距离接触这块圆盘,看着蛮新的,一点残破都没有,保存的挺好的。

她专注起来,双手拿起,接触青铜圆盘的一瞬间,时间长河里,那些重要的信息,一股脑儿涌过来。

第109章 第109章这怎么可能呢,时间怎么可……

姜红果终于明白了,姚家几百年是怎么传承不断了,原来都是靠她遗传的这种本事。

传承记录在圆盘里,只有遇到有同样能力的后代,才能摸得出来,所以,只要东西还在,血脉没断,压根不怕断了这传承。

很久很久之前,这块青铜圆盘还很朴素,没有纹路、没有宝石,甚至边缘都不是很圆滑,是块祭祀品,十次祭祀,能有一两次看到一些奇怪的景象,族人就会在这盘子上,雕琢并镶嵌各种宝石。

后来,历经战乱,数次迁徙,部落不复存在,仅剩的血脉,带着这个族宝隐入尘世,又过了几代,世道太平,但这家后代穷困潦倒,他们将祖训抛到脑后,用圆盘占卜算命,窥探过去和未来,借此赚了不少钱财,几代人的积攒之后,成了一方巨贾。

再后来,掌家的姚姓家主,决定在徽州城定居,选了靠山的风水宝地,挖好人工湖,算是背山面水的好地方,然后修建家宅、挖地下建筑,历经几代人,才修好山肚子里的祭祀台。

祭祀台是很厉害的,但能发挥多少,全看后代觉醒多少祖宗的能力,家族中孩子本就不兴旺,长期积累下来的经验,女孩子更容易请神上身,便定下规矩,由女性担任族长。

祖训很多,有些后代会在祖训上,加上新的祖训,有一代祖宗,能力很强大,和请上身的神合作,窥探到了未来,但正因为预知的因果,差点导致姚家死光,临死前加上了一条,只可看过去,不可看未来、尤其是姚家未来。

到了红果妈妈这里,却违背了祖训,看了姚家的未来,随后抠下最重要的圆盘带走,她胆大包天的举动,几乎给父母气死,但想了几天,想到她既已看到未来,或许逃跑才是正确选择,便没过多责怪。

姜红果通过圆盘的景象,看到妈妈是有意找到,当时还是乞丐的黎四海,给了他一本黎家未来之书,告诉他:

“你很快会开始走运,后半生富贵,等你到了七十大寿时,把我给你的古董,按照你所在地的货币,两万块钱卖给有缘人,这本你的未来,不要提前看,除非情况紧急,那两万,就当有缘人付你保管的报酬。”

两万块!这死老头子,他居然敢上拍,当时红果举牌都举到九十万了,他还不知足,继续抬价,真是个不知足的东西。

红果猛的拍了桌子,叫停合同,看着犹如朽木的黎老头,凉幽幽的发问:“黎四海,你不老实呀,说好的两万块,怎么敢收二十万,小心收多了没命花。”

黎四海浑浊的眼睛猛然睁开,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情,除了当事人,不会有别人知道,姜红果一拿到圆盘,就能知道,果然有本事,看来找对人了。

“阿幻,把交易金额改成两万。”

“是,爷爷。”

“爷爷,那不如白送她好了。”黎如梦搞不清楚形势。

黎如幻低声呵斥:“别丢脸了,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连哥哥都骂她,黎如梦实在好奇,为什么和她一样大的姜红果,除了漂亮点,别的方面平平无奇,为什么能拿捏住爷爷和哥哥呢?

姜红果给了她个高傲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去。

黎四海这会才尊敬起来,说起他和这块青铜圆盘的缘分:“我家本来有点家底子,打仗都炸没了,竟然要靠乞讨过活,后来,遇到个比我还年轻的姑娘,蒙着脸,看不清面貌,不过声音我到现在还记得,很特别的清脆和自信,像黄莺鸟一样好听。”

那估计就是姜红果妈妈了吧,那会她应该还没遇到爸爸,正在战火纷飞中计划着她的大事情,所以要先把这块圆盘给安排好。

“就别形容了,接着说吧。”

“拿到这块圆盘,我只觉得异常精美,一度想典当了度日,想到她说我后半生会富贵,忍住了,她没算错,不久后,我救了个人,我是他的恩人,他也成了我的恩人,我娶了恩人家的女儿,继承了岳父家的财产,一直小富即安。”

黎老头看看让他骄傲的孙子:“阿幻孝顺,又聪明,炒股一年,比我半辈子挣的都多,这真是应了预言,我晚年大富大贵,每次大事之后,我都会拆开封好的预言书,一点不错,可是预测到我七十大寿就没了,我是想替阿幻再算算。”

这有什么好算的,就算是算出来,难道天天在家躺着,就能美梦成真了?

可见还是不算的好,黎老头之所以能顺利到七十大寿,是他也明白这个道理,每一次都忍住了,没有提前看,如果提前看了,未必会有今天的结果。

姜红果一针见血:“也许你本来的人生就是这样,对方只是提前告诉了你,并不是给你规划,你不提前看是对的,而且,当年你遇到的人有这本事,我可没有,无法提前预测。”

……

红果用两万块钱,买下了姚家最重要的一块祭祀石,大家意气风发,回去的时候,发现后面有车跟的很有攻击性。

虞山在后视镜看到了,呵呵嘲笑了起来:“不死心,想追上来硬抢吗?”

曲莲根本不在意,指挥开车的时锦舟:“往偏僻无人的路段开。”

时锦舟看了后排中间的姜红果。

姜红果点点头,时锦舟方向盘一打,上了另外一条路,后面的车跟了上来,看来真是针对他们的。

很快,车暂停了一下,虞山和曲莲下去了,时锦舟没耽误,再次发动车子后,除了等红灯,一路加速开回了别墅。

红果马上给魏馆长说,东西拿到了:“我看到了,两万块,是我妈妈跟黎老头说好的价格,我妈妈看过未来,这黎四海是她特意找上去的,我感觉他家的孙子孙女,将来不简单的。”

魏良正怕夜长梦多:“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过口岸,我派人在这边接你们,到了直接来云江市。”

这是要把这块最重要的圆盘,安到月亮的位置上了。

红果抓紧时间睡了会,天刚亮就收拾东西,去口岸等着曲莲和虞山。

曲莲和虞山在口岸的工作人员上班之前回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是兴奋。

后面俩车上的人,不够他们俩几分钟的,但怎么会这样久呢?

办手续过口岸,排队等候的时候,红果小声问道:“你俩干什么去了,弄了大半个晚上?”

曲莲说:“我们俩比赛,看谁先跑到黎老头家,他说不打女人,我就把黎如梦吊起来打了几下,好解气。”

姜红果看着虞山:“黎老头那身体可不禁打,你不能对他动手吧?”

虞山:“我哪能那么傻,我当着老头的面,给他最自豪的孙子揍了,敢安排人路上劫道,真以为我们没点本事,就敢出来闯了?”

红果好笑,这两个炮仗,这下算是和黎家结仇了,结就结吧,黎家没道义,几十年的交易,在付钱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他们居然不死心,想窥探秘密,挨揍了活该。

……

过了口岸,回到深圳,已经有老魏安排的车等在这里了。

虞山不管,上了红果这辆车,曲莲狠狠瞪他一眼,也上去了,小郑和时锦舟胆战心惊,看没人拦着,挪到后面这辆车,钻进去偷着高兴,只要能跟着一起去,脸皮厚一点怕什么。

红果随他们去,都是家里人嘛,留谁下来都焦灼,看样子老魏挺宽容的,没规定谁不能去。

不过到了云江市,在防空洞外面,除了红果,其他人被留下了,姚望平陪着红果进去的。

虞山受伤了:“怎么连我都不给进?”

其实这里青山绿水,空气是真的好,而且前方是只有红果才有资格亲自接触的秘密,多有氛围,哪怕只是在门口,都高兴。

小郑和时锦舟就很满足,劝说:“别急啊,我们一起等在这里,多好。”

曲莲也说:“对呀,一家人就要在一起,待遇也一样,我就觉得挺好的。”

关城这次有幸过来,看着红果带来的大家,每一个,都有说不出的可爱之处。

他心里想,姜红果和顾昌宗没什么大志向,但这里的几个人,是他们俩想要守护的家人。

人有了想守护的东西,才不空虚,走到哪里,心里都有一条往回拽的

回家路,很有幸,他能在一旁见证了这一切,将来或许还能参与呢。

……

姚望平给姜红果往里带了有半个小时的路,才停下来,让红果自己进去:“魏部长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姜红果点点头,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复刻的石洞,为了模拟当初的环境,石洞空间里没有拉电,点的是油灯照明,顾昌宗在这里几个月,离开之前,几乎原样复刻了一样的天和地。

魏馆长招招手:“红果,这里。”

红果忙跑过去,昏黄的油灯下,魏馆长瞧着好像是操劳了些。

红果把圆盘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来,递过去:“魏叔,这个给你。”

魏良正拍拍梯子:“我给你扶梯子,你上去安装吧。”

也好,他这腿脚,摔了可不得了,但是红果知道,魏良正不是担心这个,他是觉得姚家人的东西,让姚家的人送回去,更好。

红果攀登上梯子,这圆盘的反面,是有机关卡扣的,这里的黑玉天空,是从姚家祠堂里搬过来的,圆盘按上去,旋转,卡扣严丝合缝,月亮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红果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天分,她就在这昏暗的、安静的时空里,看到了匪夷所思的景象,根本分不清过去还是未来的时间,她只看到无数驾驶着飞行器的人类,从虚空中蜂拥而出,和原住民的半神们,展开了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持续了很久。

后来,半神们胜利了,女娲一族炼化了这些飞行器,加入特殊的骨头,把撕裂的裂空补上,再然后,那些战斗力超强的人类,就再也过不来了。

……

顾昌宗一行三人依旧在赶路,途中已经停下来歇息两次。

陈清织几乎瘫在地上,大口狂灌着水。

顾昌宗语气冰冷提醒:“你再不控制,现在一口气喝完饮用水,后半段路会渴得走不动,没人会把自己的水给你,也不会停下脚步等你。”

陈清织实在太渴了,摇头抱怨:“你们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只能跑,一跑,自然渴。”

顾昌宗毫不留情:“是你太弱,不掂量自身能力,但凡你谦虚知足些,都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是啊,陈清织明白了,可太迟了,回不去了,只能咬牙往前走,她站了起来:“走吧。”

闻永善心里默默叹口气,放慢了脚步,三个人一前一后,闻永善在中间,前方不至于跟丢,也不至于让后面的陈清织掉队。

陈清织突然就不甘心了,问闻永善:“你所谓送执念,是要一直送到我死为止吗?”

闻永善点点头:“我想要有始有终。”

顾昌宗嗤笑:“别听他鬼扯,送执念只是他一个小小的私心,他真正的目的,是要遵守葛自在的交代,跟着监视我。”

闻永善:“顾昌宗,你知道的够多的,葛自在说,有极为少数的半神,突然觉醒了基因里的记忆,看到了漫天的飞行器,人类乘坐那些东西,闯到半神主宰的家园打仗,半神联手把人赶走,女娲一族炼化了飞行器,补好了裂开的虚空,两边就不能再来往了。”

“但是,你也觉醒了这些记忆,那你不完全是异能的人类,你还有半神的基因,葛自在一直怀疑,那些狡诈的半神,往他计划里埋棋子,你是最厉害的一个,你就是那颗危险的棋子吧?”

顾昌宗警惕的看着他:“你想杀了我?想想红果,我回不去,红果什么都不会为你们做,点点受到的教育,可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试试。”

闻永善叫他放松,笑道:“你看,我就那么一猜测,你天生反骨,除了红果,谁都没办法命令你做事,帮谁还不一定呢,再说,我也打不过你。”

顾昌宗得意:“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剑拔弩张的试探结束,气氛缓和,闻永善说出他一直猜不通透的事情,让顾昌宗分析。

“我们这边的神话故事,至少是五六千年前的传说,葛自在可是说了的,你在的那个世界,寿命长,五六千年之前的事情,是有存档的,可是他查遍了所有能查的,没有这样一场大战的记录,是哪里我们没想到呢?”

顾昌宗知道他的用意,但是说出来无妨。

他嘲讽中带着悠悠的冷意:“不管人、神、还是别的有智力的生物,无一例外全都自以为是,葛自在也说过,神殿里的半神们,用上古遗留的神迹,推算出这边的世界,未来五十年就会有新神降生,且会给我们那边带去毁灭性的打击,所以半神们着急了,那有没有可能,五十年后的事情,其实已经发生了,新神或许已经存在五十年后的时空。”

顾昌宗说出了一个更加惊骇的猜测:“能和半神抗衡的人类如此强大,可能是新神跨越了时间,送回去和旧神展开的生存之战,而这场战斗,一直是这边世界的事情,和我们那个世界无关。”

闻永善惊的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呢,时间怎么可能跨越得了?”

顾昌宗表情淡然:“旧神不可以,新神或许能跨越,你不觉得巨大的命运齿轮,已经转起来了吗?统共只有五十年,我们能活到那时候,总会真相大白的,何必急在这一时。”

闻永善真是要被他无所谓的心态气死,算了不跟他谈了,如果还能上去,找姜红果谈更有用。

第110章 第110章要将上古半神消灭,你猜它……

陈清织实在走不动了,水也喝完了,顾昌宗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闻永善劝顾昌宗慢一点:“这一路她跟的不容易,你稍微等一等。”

不管闻永善还是陈清织,这两种人在顾昌宗的世界,都是死得快的,他没同情心给他们。

“凭什么,又不是我让她下来的,这里的时间流速快,我要早点上去,你要舍不得,自己背着。”

闻永善送葬执念,不能让执念死在半路,没忍住,搀扶起没有力气的陈清织,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走。

陈清织神志不清,恍恍惚惚问道:“我们走了多久了?”

“两天半。”闻永善回答中不带感情。

陈清织苦笑:“才两天半吗?我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了。”

这两个真的不是人,她拼劲全力,仅仅跟上了他们刻意慢下来的步伐而已。

闻永善并不答话,默默扶着她又走了半天,最后给她背了起来。

陈清织想哭,她也是为了心里那点执念呀,才会对面目全非的顾昌宗介怀,她不知道闻永善就是顾知青,他背她这最后一段路,是最后的情分了。

陈清织想死个明白:“你去到那边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永善平平淡淡,像是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做实验,这边的科学家们,杂交动物、植物、蔬菜水果,那边类似,只不过在那边,人也可以被实验,半神的眼里,我们和牲口没什么区别,葛自在知道吧,他是穿过来的生物第一个留下来的后代,他的能力便是开虚空的门,很小的时候过去了那边的神殿,被当做重点研究对象,在半神中有了一席之地,他有人类丰富的感情,隐藏得很好,才没有被发现,他要帮被半神奴役

的人类,才有了后面这些事情。”

陈清织长长叹口气:“这些都告诉了,那我真是回不去了。”

闻永善:“是的,这在你下来之前,已经告知过了。”

陈清织问:“那小雨呢?”

闻永善说:“等见到你自己问吧。”

再往前,顾昌宗突然加快脚步,追着星星点点流动的线条,闻永善依旧保持着目前的速度。

陈清织问:“怎么不追他了,不怕跟丢了?”

闻永善肃然起敬,连脚步和声音都轻了。

“到地方了,这里是古神的战场遗迹,打成了一个几乎永恒不灭的虚空,金蛟和十二翎羽的孔雀神鸟碰撞出通道,通往了这里,葛自在说,那边时空世界的半神和异能的人类,其实是从这边避祸迁徙过去的,上古时代,一些特殊的彩色石头、金属,可以记录见证过的景象,也只有来这里,才能求证了。”

陈清织怔怔的看着前方,被那些金色的流线形成的景象,惊呆了。

“我死前居然能看到这个,也算值了。”

姜红果需要摸石头,才能看到景象,在这里,不需要,无数堆叠的彩色残骸中,流淌的金线不断重复着它们记录下的景象。

上古的半神们,占卜出无法避免的灾祸,于是,有蛇一族全族出动,将神殿中最重要的机密封箱,长老们带着百族中,尚未孵化的幼崽和无数的奴隶,开了虚空的通道,迁徙到了另外一个时空避祸。

半神们没有算错,很快,时空撕裂,无数战斗力超强的人类,乘坐飞行器从虚空而来,和半神们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战斗,半神们惨胜,赶走了侵略者,有蛇一族用了本族的蛇骨,和融化的外来者飞行器,补上了虚空,从此两个时代的文明彻底隔绝。

但空气中弥漫的病毒始终无法清除,最终半神一族消散,对病毒免疫的人类主宰了这个世界,开启了没有神的新一轮文明。

……

陈止雨盘坐,将这些景象传回给了她的同族,十二翎羽的孔雀神鸟,和金蛟拼的两败俱伤,都伏在地上恢复。

老郑靠着废墟坐着,歪头闭上了眼睛,没有了气息,金蛟的尾巴把老郑圈住了,似乎在等顾昌宗来。

顾昌宗拍拍金蛟硕大的脑袋:“没想到它是十二翎羽的霸主吧,装六翎的骗你,你就信了?点点把你养的太傻了。”

金蛟委屈的悲鸣,顾昌宗站着没动,但他周身黑洞一样的空间展开,一道道黑影钻出来,迅速缠住孔雀神鸟,在一声凄厉的鸟鸣中,孔雀神鸟一分为二,黑影吞噬了一半,连骨头渣和羽毛都没剩,另外一半扔在了金蛟脑袋边。

姜蛟毫不犹豫吞了半副孔雀神鸟的躯体,原本想吐出些羽毛,见黑影啥都没吐,金蛟干呕了好几下,只把无法消化的六根翎骨吐了出来。

修补了损伤后,金蛟转化成大鱼形态,乖乖躲在顾昌宗身后,温顺的很。

失去了本体,陈止雨摇摇欲坠。

她平静的告诉顾昌宗:“我已经把最重要的信息,传递回神殿了,五十年后,这边世界的人类,将会创造出新的神,可惜呀,新神并不认创造它的人类为父,它灭世创造新人类,又撕裂虚空,回到上古时代,要将上古半神消灭,你猜它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顾昌宗不在乎、不担心:“这些不重要。”

“这都不重要?那在你眼里,什么才重要?”陈止雨想要知道。

顾昌宗反问她:“半神一族创造了人类,那半神是被什么创造的呢?女娲娘娘代表的是首领的有蛇一族,但从来没有女娲之前的来历记载,像是断代了一般。”

“刚才我们看到的景象,未来的新神能够把创造它的人类灭世,记录抹消,创造新的文明,开通虚空来和上古的半神战斗,那么,半神也可以把祂的创造者抹杀得没有痕迹,你们迁徙带走的神殿秘密,就是你们创造者的遗迹,你真的以为能造神的种族,会那么轻易被抹杀掉?”

陈止雨脸色愈发苍白,开始有了细微的裂缝,她撑不了多久了。

她质疑顾昌宗:“你强得实在不像话,不像异能者,也不像半神族,你身上还有什么基因?”

顾昌宗摇头:“我是被你们这些半神,用神庙里遗迹做的实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秘密都在神殿里,让你的族人们,齐心协力打开神殿,就能看到上一个创造你们半神的文明,自己去看不好吗?”

陈止雨冷笑:“闭嘴,休要蛊惑,我们绝不让灾厄重现,等五十年后,你见到这个世界的新神,问问它,视这些创造它的人类是不是灾厄?允不允许重现?”

顾昌宗:“它能不能出现,还两说,还有点时间,留给你和陈清织。”

……

陈止雨无比轻视撇了眼逐渐走进的陈清织。

陈清织终于看到小雨了,突然爆发出力气,推开闻永善,朝着她跑过去:“小雨、小雨,妈妈终于找到你了,我会求求他们,带你回家。”

陈止雨猛然呵斥,声音毫无温度:“看在你找过来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你的小雨,她在地下行走一直喊妈妈,怕得要死,我强占她身体时,她的意识太单纯了,很轻松吞噬,比姚家那些有防备的孩子好控制多了,你明白了吗?你的小雨,从祠堂上来之前,被我吃了意识,消失没有了。”

陈清织如五雷轰顶,劈醒了她,她曾以为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闻永善是她幸运,原来只是对方了却执念找了过来,她以为小雨突然乖巧懂事,是她的福气,原来小雨已经被怪物给占据了身体。

陈清织恨啊,猛然冲向陈止雨:“你还我的小雨。”

哪儿还有小雨能还给她?陈止雨看着冲过来的陈清织,鄙夷又恶毒的嘲讽一笑,如沙子般,在她面前碎成了齑粉。

陈清织扑了个空,狠狠撞到了金蛟吐出来坚硬无比的翎羽骨上,瞬间被刺穿了身体,连一句遗憾都没留下,就咽了气。

大鱼像是做错了事,缩小再缩小,猫到顾昌宗的阴影里躲起来。

陈清织死了,闻永善的执念彻底消失了,他叹口气,给陈清织的尸体从翎羽骨上抱下来,轻轻放在地上,合上了她死不瞑目的眼睛。

闻永善看着地上没有生机的老郑,再次叹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顾昌宗划开手心,喂了老郑不少他的血,但这次没有作用,他没犹豫,抽出了老郑的意识,团成一个发光的球,抛给大鱼吞下,保存起来。

闻永善被顾昌宗的行为意外到了:“你想做什么?”

顾昌宗面不改色:“点点把老郑当半个父亲,他死了,点点会伤心。”

闻永善提醒:“可你也不能让他用这种方式重生,不怕这能力惹来天大的麻烦?”

顾昌宗勾起唇冷笑,威胁他:“你不提醒,我还想不起来,只要我和金蛟联手杀了你,就没人知道了。”

大鱼从顾昌宗身后探出蛟龙的脑袋,它只化了半身,一半蛟首,一半大鱼的尾巴,阴恻恻的盯着闻永善。

只要顾昌宗许可,它会立刻冲过去给闻永善吞了。

闻永善忙摆手求和:“顾昌宗,你冷静点,我去葛自在那边,不和你同路了,我在这边的执念已销,想去神殿,看看创造了半神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文明。”

不回去?那一切好说,顾昌宗甚至给了他个笑容:“那就祝你好运,不管你回那边,还是我回这边,路都还长。”

金蛟喷火焚化了老郑的身体,顾昌宗收起骨灰,转身离开。

闻永善看了眼死去的陈清织,再无留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

姜红果被老魏搀扶着,从扶梯上下来。

她进到这处防空洞改的祭坛,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可能是因为复刻的天幕撑不住,青铜圆盘在刚才摸了一下,已经彻底四分五裂,掉落了下来,摸不出景象了。

老魏很是可惜,本来不舍得这么用,可姜红果摸出来的景象,实在太重要。

那些景象经过多次谨慎排列破解,逐渐绘成一个神话色彩的故事。

上古半神被创造出来,发展壮大,统治着世界,千万年后,灭绝了创造出半神的文明,所有的灭世遗迹,都封存在神殿里。

半神统治千千万万年,百族首领有蛇一族的大祭司,占卜出不久之后,半神会有一场大灭绝,集齐百族的神力开辟出虚空通道,半神挑选了一批长老,带领百族未孵化的幼崽,去往另外一个时空避难。

大批半神驱赶着神兽,拖着巨大的船只飞向虚空,还带走了众多奴隶充当劳动力,去建造新的神殿,但奴隶消耗的速度太快,神殿建成后,半神们在神殿里进行实验,创造更强大的人类劳动力。

实验引发了连半神都无法控制的灾难,它们被迫龟缩在神殿内,而神殿外的人类没有庇护,感染了病毒大批量死亡,但更多的人类融合了病毒,进化成了强大的异能者。

这些获得力量的异能者,团结起来,有组织的反抗神殿的统治。

为了平定叛乱,出不了神殿的半神们,培育出了能抗病毒的二代半神,这些新半神战斗力远不及初代,但精神力大幅度增强,于是半神的神学家,又实验出像顾昌宗他们这样没有感情、没有实体的幽灵体,供二代半神们绑定精神驱使,作为消耗品投入战争。

昌宗那个世界的战火,持续燃烧了数千年,早就化作一片废土。

直到前不久,神殿的半神祭司,从神殿的上古遗迹中占卜得知,另外一个世界即将诞生一位新神。

新神会毁灭两个世界,半神才开启了部分神殿封存的神迹,创造了一个不一样的幽灵体出来,还没投入战争,就被葛自在打包投送到这个世界来了。

……

姜红果脑壳涨涨的,就算已经知道五十年后的人类世界,会和自己创造的新神开战,现在说一声不要造神,没有用的,可能会像半神的世界,走向另外一个极端下场。

红果妈妈找的黎如幻,是新神的崇拜者和代言人,他投资的科技公司创造了新神的雏形,要不现在把他嘎了?

老魏立刻否定了:“没有他会有另外一个,至少现在已经知道,换一个毫无头绪的人更坏事。”

也对,这里没什么事能帮上忙的,红果商量:“那我先回家了?”

老魏佩服姜红果的好心态,笑道:“这里的废墟没什么用了,我帮你申请了,这些奇珍异石,归还给你们家,昌宗没回来,你暂代他的职务,如何。”

这一山洞的宝石,价值不可估量,红果很感动的,而且躲也躲不过去,有事她还得来,她忙不迭点头:“这点小事,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