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苏锦沐低头看去, 厉辛瞳孔黑透,滑过一点幽色,勾唇, 慢吞吞俯身,握着他手,试探着,在手腕内侧轻轻落下一吻。

带走滑腻的水珠。

厉辛气息撒在手腕薄薄的皮肤上,苏锦沐头皮蓦地发麻,尾椎升起一道电流,爬遍全身,坐姿不由挪了挪。

但他这会儿脚踩着厉辛大.腿,手腕被人紧握, 动作幅度有限, 腕上的力道一点点握紧。

没有被推开。

厉辛呼吸重了几分,猩红唇瓣沾了水, 颜色愈艳,弯起唇角, 斯文端庄的, 沿着手腕内侧, 将那点水珠一点点裹挟带走,喉结重重滚过。

俯身,唇瓣触碰上沾水的膝盖。

……唔。

苏锦沐指尖微微麻痹,抿紧唇,呼吸热了点, 攥住厉辛头发将人抓起来。

厉辛目光一扫,看见什么,眼底疯狂, 笑意浅浅。

“小少爷,我生疏,手涩,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要试试吗?”

苏锦沐身上温度越发高,和厉辛对视半晌,两双一样疯狂的眸子视线纠缠。

苏锦沐心跳有些快,片刻,笑起来。

离死遁时间越来越近,他原本还在想,要不要再联系赵庭放纵自己。

但其实,主角和反派的放纵,好像更有意思。

他不是个喜欢压抑自己性子。

他承认,受到了厉辛的蛊惑。

苏锦沐抬起厉辛下巴,居高临下垂眼看他,纤长眼睫在一双漂亮眸子上落下阴影,“会伺候人吗?”

厉辛一顿,漆黑眼瞳怔忪刹那,而后猛的爆出一层层晦涩疯癫,森然扬起唇。

“会。”

.

厉辛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掌心粗糙。

但很遗憾。

厉辛,miao…….le。

苏锦沐:“……”

苏锦沐:“………………”

不争气。

苏锦沐咂舌,一脚把人踢开,扭头就往浴室走。

算了算了,主角不过如此。

苏锦沐无语,伸长腿迈下床,脚刚踩上地毯,一条手臂从身后伸来,猛一用力。

“唔……”

苏锦沐闷哼,双脚离地,整个人猝不及防被被掼到床上,重重弹了两下。

苏锦沐瘪瘪嘴,“不要,你秒……唔……”

嘴上被捂来一只手,贴着唇瓣堵住他话语,上面男生唇线紧紧绷着,眸子漆黑,耳根倒是几不可查冒出一点红。

厉辛声音沉的厉害,“小少爷,忘掉,再来一次。”

苏锦沐:“……”

第二天,苏锦沐早起早睡的好作息被打破了,许久没起来床。

某个阴湿鬼东西为了证明自己不……,翻来覆去的按着他折腾。

他收回之前那句话,主角还是很可以的。

苏锦沐腰软的厉害,有点不爽,问厉辛要回他的抱枕,不想给他抱,厉辛说脏了,已经拿去洗,等干了还他。

“……”

怎么脏的?

苏锦沐额角跳了跳。

苏锦沐身上有点不舒服,他俩昨天搞的太突然,东西准备不足,厉辛下单了一些涂抹的药膏。

和点外卖一样,照旧厉辛去外面拿,然后带上三楼。

但药膏味道重,不好闻,苏锦沐想了想,索性打算到一楼厉辛房间去涂,迈步下楼。

东西还没送来,苏锦沐到厉辛偏僻的房间门口,又一次看见关不上的门缝,才想起厉辛房门有问题这回事。

……要不还是回三楼吧。

苏锦沐转向往回走,一侧目,眼尾倏地瞥见点人影,一愣,又侧回去。

厉辛应该是发现了门的问题,把之前正对着门的桌子挪了位置。

但房间不大,一览无余,角度稍稍变换还是能看见里面的景象。

厉辛手里拿着瓶新的葡萄糖水,攥的很紧,另一边手上,是他的抱枕。

厉辛似乎是有些克制不住的兴奋,鼻尖抵上抱枕,扬起个诡异幽深的笑,端起葡萄糖水,轻松顺畅的咽了下去。

和上次看见的,握住自己脖颈强行吞咽进食的艰难折磨截然不同。

苏锦沐一愣。

这次怎么……这么容易吞咽。

不厌食了?

苏锦沐目光落向那个被厉辛紧紧攥住的抱枕。

看着没什么脏污,角上的小尾巴是深蓝色的,没有变白,也就是,并没有洗。

厉辛喝完停了一会儿,抱枕也拿远了点,再喝,梗塞吞咽的感觉再现,像滞闷的憋住气管,又像用刀子割进血肉。

他凑近抱枕,嗅一口甜香,又喝一口。

咽喉肌肉再次顺从的下咽。

这是……

苏锦沐看着他动作,表情没变,只眸光一点点变暗,情绪散去,只余一点冷淡。

是了,当年厉辛被他父亲和小三联合谋害,在食物中下毒,又放了火。

厉辛虽然活下来,可却多了怕火的毛病,还有厌食。

他没办法咽下任何食物,包括水。

任何东西进到口腔里,都会引起他居然的反感,胃部抽搐、喉头梗塞,潜意识里不愿意让任何东西进到肚子里。

怕火可以回避火源,可厌食却是必须要想办法解决或者缓解的。

苏锦沐垂眼,忽然想起之前,厉辛一再说过的,很香。

还有偷偷拿走他的衣服草帽,嗅他的泡澡水,蹭在他身边吃龙虾。

以及,昨天晚上,厉辛故意洒在他手臂上的水。

……他倒真成了调味的香辛料了。

彼时他口干舌燥,厉辛可能是真口渴了吧。

苏锦沐扯扯嘴角,忽视心底的一点异样,蜷了蜷手指,转身离开。

厉辛若有所觉似的,转头看向门,可门外寂静,缝隙后面也是一片空荡,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男生微微蹙眉,去门口看了眼,还是什么都没有。

厉辛眸子暗了暗,他下来拿药,但昨晚浓烈的情绪尚没能平复,所以回房间呆一会儿,看见还没洗的抱枕,不由自主握在手里把玩。

枕芯很软,但没有小少爷软。

厉辛扬起唇,顺便试了一下布料衣服上残余甜香对他的厌食能具体起效到什么地步。

这抱枕在他这里许多天,他一直没这么用过,只是抱着。

今天情绪不够冷静,索性试一试。

顺便多碰碰抱枕。

洗完就要还回去了。

.

药膏外卖延时,上午的插花课已经到了时间,佣人来催过两次。

等厉辛拿着外卖上到三楼,苏锦沐已经进到插花教室。

房间里提前备好了各种花卉,全是从花园里剪的,有经济价值的培育种位置都偏,多半在玻璃花房角落里,露天花园中的几乎全是观赏品种。

教室里一张矮桌,上面放着几个不同样式颜色大小的花瓶,桌边一个矮蒲团,周围是一枝枝剪下来的花。

这个老师对苏锦沐的插花作业一向喜欢,也很放心,所以一般不打扰他插花,只在时间快结束过来看看,点评指导。

苏锦沐往常会利用这节课补觉,今天也不例外,趴在矮桌上,困倦的闭上眼,额角有些发疼。

厉辛把药放回苏锦沐卧室,拿了个软垫进来,看见苏锦沐趴在桌上,眸子暗了暗。

“不舒服?”

低缓嗓音在近处响起,一只苍白色的手触碰他额头,试探体温。

苏锦沐睁开眼,浓黑长睫轻敛,淡淡瞥过去一眼。

苏小少爷表情似乎有些不对。

厉辛唇线绷紧了点,眼底黝黑,低声问,“没发烧,要不要回卧室休息?”

苏锦沐目光落在他身上,慢慢下滑,擦过脖颈,喉结,一点点收回目光。

“不用。”他道。

厉辛要把蒲团换成软垫,苏锦沐随他换了,继续趴在矮桌上,没一会儿又被握着肩膀扶起来。

厉辛坐直,将人靠到自己身上。

……好巧,他的头枕在男生肩膀上,距离很近,厉辛只需一侧头,高耸鼻尖便能蹭上他侧脸。

苏锦沐眼睫垂落,安静闭上眼。

毫无疑问。

他能对厉辛的厌食起作用。

这倒没什么稀奇的,厌食和性瘾一样,都是心理问题,心理上的问题,再离奇也不离奇。

就像他的※.瘾,有人※.瘾遇上特殊的人,契合相投,瘾便销声匿迹再也不会出现,从此生活正常。

也又些人,碰上与众不同的,瘾会不停的发作。

他这个反派能治主角的厌食,主角却对他的性瘾没什么帮助。

这算什么?

主角的垫脚石?

苏锦沐闭着眼,厉辛定定盯了他一会儿,总觉得有些异样,又说不出那里不对,猜测或许是疲累。

维持一边肩膀不动,另一边抬起手臂,拿过花瓶思索着往里放花枝,帮苏锦沐弄作业。

苏锦沐抬起长睫,余光扫了眼,思绪一转。

厉辛是主角,阴湿变态,模样端正而心似恶鬼,是个毫无疑义的疯批。

虽然厌食,但……当真会为了吃,不惜到献身的地步吗?

苏锦沐抿唇,头愈发疼,在耳畔窸窸窣窣的细小背景音里,阖上眼睡着了。

厉辛想让他多睡会儿,在老师进门前才叫醒他,再把自己插的花交上去,假装是苏锦沐亲手插的。

厉辛不懂插花,但随意一猜便知道重点是颜色搭配,稳妥起见,全部用了不同深度的同色系,小花包大花插成一瓶。

看着没什么问题,但这个老师更追崇撞色,看见这一瓶零分作品,脸蓦地黑了。

感觉苏锦沐辜负了她的信任。

于是在苏锦沐刚睁开眼,意识都不太清醒的时候,对上了老师愤怒的一根湿藤条。

苏锦沐:“……”

厉辛皱眉,想上前,被苏锦沐拦下,眼睁睁看着苏小少爷柔软细嫩的掌心一左一右多了两条红肿。

飞快高涨起来。

最初苏锦沐放弃伪装,想在花园里敲晕他的时候,手上就是这样的印子。

厉辛眼底滑过丝阴鸷,沉的可怖,拉过苏锦沐的手,仔细检查。

苏锦沐睡醒,手上疼脑袋也清醒了几分,瞧着对方动作,顺着目光往自己手心看去。

刚刚还是红。

此刻已经渗血了。

看来吴老师是真的很生气。

苏锦沐漫不经心的想。

厉辛拿过纸巾,对着他手心轻轻擦拭,艳红血色很快星星点点的染上白色纸巾。

苏锦沐淡然看着,等对方擦完,却看见厉辛,随意把染了血的纸巾,揣进口袋。

然后带回了一楼卧室。

苏锦沐跟在他身后,蓦地扯起嘴角,沉闷笑起来,五官舒展。

真有意思。

.

气味,气息。

哪些东西,能沾染上他的气息?

汗液?血液?J液?

汗液是衣服抱枕,血液是纸巾,J液是那天晚上。

夜晚,苏锦沐没什么表情的躺回被窝,厉辛要给他上药,被他拒绝,自己去浴室上过。

厉辛直直注视床上肤色如玉的苏小少爷,微微蹙眉,在床边铺被褥。

“吱嘎,吱……”

门锁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苏锦沐抬眼,没等回过神,门猝不及防砰的发出一声动静,然后被大力推开,苏父苏母和刚出差回来的苏泽崖齐齐挤在门口。

苏泽崖拦着苏父开门,但没拦住,歉疚的看向苏锦沐,“小沐,大哥……爸妈……是……”

他欲言又止,是在是难以启齿。

这让他怎么说?说父母怀疑自己小儿子生活不透明半夜破门而入查验?

苏锦沐从床上坐起身。

苏父苏母视线第一时间在房间里扫荡个遍,看向卧室里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佣人厉辛,目光冷峻。

“小沐,没事,我们就是来看一看,看看你休息的怎么样。”

之前小沐让厉辛睡门口,又搬进去,佣人里一直在传是小沐不喜欢厉辛,发脾气欺负人,他们便没在意。

但春日宴马场的消息传回来。

这俩人居然还同乘一骑!

这可不像是不喜欢欺负人的态度。

所以便从管家那拿了钥匙,挑一个快睡觉的时间,专程过来看看。

苏母目光在厉辛身上来回刮过,打量地上的被褥,微微放心了些。

房间里床很大,再不济也有沙发。小沐要是真和那个厉辛有点什么,应该不至于让人睡地上。

苏母声音柔和,“小沐,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们就是叫人进来打扫下卫生。”

苏锦沐:“…………”

真温和的说辞。

苏锦沐看眼时间,微微牵了下嘴角。

但凡他们早来一天,打开门,应该正好能看见他和厉辛滚在一起。

“父亲母亲,还有什么事吗?”苏锦沐道。

苏泽崖迅速上前,想拉着两人走,“爸、妈,看也看过了,回去吧,不打扰小沐休息了。”

苏泽崖一把合上门,推着父母离开。

“……哎?”苏母有些不情愿,她话还没说完呢。

门被合上,门口恢复寂静,苏锦沐视线依然落向门板的方向,微微出神。

以前进房间的佣人会把他屋里的角角落落事无巨细汇报给父母。

他以为这是父母对他的一种高要求,是一种难宣于口的爱护。

他做的很好,克制,乖顺,腼腆。

也得到了来自父母的许多满意喜爱。

他以为那是爱。

但后来,他发现,那是父母为了把他卖个好价钱。

所以用最贵的饲料,找最严密的看护。

如果没有觉醒,没有知道原文,或许他现在依然被蒙在鼓里,做一个听话的苏二少爷。

用不断的自我压抑自我束缚,换取父母的一点喜爱与夸赞,并对此满心欢喜。

真心还是假意,他从来都分不清。

他看不清。

苏锦沐侧目,看向床边密切盯着他的厉辛。

厉辛眉头越皱越紧,打量着他,声音低缓轻和,“小少爷?”

心情不好吗?

很不对劲。

苏锦沐摇头,躺回被窝,闭上眼,“睡吧。”

.

周三下午。

这是原文提到过的一个重点节点,厉辛和他外祖父秘密会面,商谈蚕食厉家的下一步打算。

这之后,厉家被狠狠砍去了一条臂膀,元气大伤。

但原文里没写他们在什么地方会面。

苏锦沐想了想,去到上次偶然碰见厉辛和他外祖父的那个饭店,提前过去,找了个隐秘地方坐着。

厉辛和他外祖父果然一前一后来了。

苏锦沐听着他们商谈,手上百无聊赖的划拉手机页面,从左滑到右,从右滑到左。

外祖父停顿一下,暂停了商业上的沟通,试探着问,“我找苏家佣人花钱打听了点消息,听说,苏家那个二少爷,总是找你麻烦?”

“要不要我找人,帮你出出气?”

厉辛眼底一暗,冷戾意味森然蔓延,盯着外祖,不像面对血缘长辈倒像是对着一个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