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31章 第31章姜断垂眼,有些难堪地说……

姜断从噩梦中惊醒,呼吸急促惊惧。

正午的暖阳透过窗前的薄纱照入屋子,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手背上挂着吊水,姜断记忆混乱,大部分还停留在孙总强灌他药水的阶段。

绝望的记忆中偶尔掺杂了沈柠关切的声音,包容的怀抱,显得过于虚幻

他白着脸,忍着心中惶惑环视四周,发现仍是酒店总统套房的装饰布局,身体一下子抖得厉害。

脑海中紧绷着的弦断了,恐怖的念头占据身心。

完了,他脏了,沈柠以后连看一眼他都会觉得嫌弃了。

这次不是他臆想出来的,事实摆在眼前,他跑出走廊后没有获救,也没有遇见神明一样出现的沈柠,他被抓了回去,被恶心的人侵犯,他的身体现在还有轻微的不适。

姜断不自主开始急促喘息,痛恨那个只身犯险,虚伪自大的自己。

他这样肮脏下贱的人,得此结果也是活该。

胃部生理性痉挛令他难受的蜷缩起来,不顾挂在床边的吊瓶,双手紧紧捂住腹部,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双眼赤红得充血,泪水更是夺眶而出。

“沈柠……”心中充斥着恨意和绝望,他呜咽着叫神明的名字,祈求得到解脱。

没有人能救他,他早就该遵循命运,像小丑一样落幕,杀了恶人,他再寻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死去就好了。

这样想着,姜断的胃部的疼痛却没有缓解,他恶心到作呕,身体蜷缩得更加厉害。

咣当。

吊瓶的支架被晃得作响,惊动了守在外面的人。

医生带着两个护士第一时间进来,见姜断蜷缩在床上,即便从医数年,也还是惊吓到,忙冲过来关切地问:“姜先生、姜先生?您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姜断没心思回应医生的话,连牙关都在轻微打颤。

医生刚送走沈柠和裴姒,见到这样的情景,顿时无头苍蝇一样急了。

“先把吊水停了,测血压。”

医生吩咐完护士,仍旧急得跺脚,喃喃说:“别是余毒没有清完,按理说不会啊,要是出了事情,如何同沈总和裴主任交代。”

奇迹般的,姜断的反应有了和缓的征兆,他仍旧维持着蜷缩的状态,语气充满不确定,以及将死之人看见救命稻草时的急切和小心翼翼,“沈总?”

医生怔了下,想到姜断遇见沈柠时就神志不清了,连忙贴心的解释起来:“沈总救了您,担心您的身份不适合进医院,就把您挪到了酒店常年给她留着的套房,原本沈总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守着您,好像是下午有个会,这才和裴主任出门了。”

姜断睁大双眼,幽暗的瞳孔在阳光的反射下多了些光彩,“是她救了我,那孙总……”

“听说当时沈总发了好大的脾气,孙总和他的公司估计完了。”小护士兴致勃勃地说,目光落在姜断身上,眼中闪着八卦的光。

姜断抿唇,心跳得厉害,但他想问的是他身上的不适感是谁带来的,却始终问不出口,怕听见接受不了的答案。

心情无端忐忑,姜断低垂下头,注意到身上的衣物时,猛地愣住。

月白色的睡裙干净舒服,柔软的棉质面料和他的肌肤紧密相贴。

这分明是、分明是……!

姜断瞳孔闪烁,整个人如置梦幻的泡影里。

他身上是沈柠最爱穿的睡衣款式之一。

一切都仿佛有了答案,几个混乱的记忆片段变得清明,他看见了浴室中和沈柠紧紧贴合的自己,看见她的手蛇一样在他身上游走。

姜断的脸霎时浮现血色,耳根子热得发烫,他欲盖弥彰地拢起身上的被子,悄声问:“沈、沈总有没有留给我什么话?”

“沈总没特意嘱咐,但看她的打算应该忙完了很快就会过来吧。”医生说。

/

医生把话说得太满,沈柠连续三天都没有在总统套房现身,当然,中间也没有打过电话,关于姜断身体的诊断,医生只是跟裴姒直线沟通。

姜断的情绪又一天天低落下去,肉眼可见的不安笼罩了他。

他仍旧穿着沈柠的睡裙,每天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盯着安静无声的门口发愣。

不是没有想过给沈柠打个电话,但他的联系方式仍然在沈柠的黑名单里,一切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就在姜断看着紧闭的大门望眼欲穿时,敲门声忽然响起,他眼前猛然一亮,立即站起身,不顾供血不足的大脑,第一时间打开了门。

看到来人,满含期许的脸猛然一僵。

“你怎么来了?”姜断蹙眉问。

江回拎着打包好的食盒,穿着浅色职业装,饶有兴致打量姜断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和焦躁。

“就算你不把我当长姐对待,好友养的小白花出事,我来看看不是理所应当。”

江回挑起眉梢,绕过姜断进入屋子,顺手把袋子里的餐食放到餐桌上吗。

“沈柠跟我说你被人算计了,这两天在耀泽的总统套房静养,让我抽时间来看看你,来的时候正好是饭点,我给你带了饭,是家里的厨师做的,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姜断听见沈柠的名字,抬起眼一眨不眨看向江回,涩声询问:“除了让你看我,沈柠有没有说别的事情,她……她最近是不是很忙?”

江回双手环胸,盯着倒霉恋爱脑弟弟看了半晌,视线扫过他身上明显属于沈柠的睡裙,唇角扬了扬,觉得姜断说省心也省心,至少不会跟她争公司的归属,说不省心也不省心,以一己之力,让全家人提到他的名字就黑脸,这些年无论多狼狈,也没有向她或者江家服过一次软。

江回漫不经心说:“沈柠的事情我不清楚,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去问她不就行了。”

姜断垂眼,有些难堪地说:“她两年前就把我拉黑了。”

“啧,那倒是有些可怜,我记得沈柠不是会拉黑前任包养情人的人。”江回耸肩。

姜断脸色顿时青白交加,被江回的刀子戳中心窝,很不好受。

“好了,站在那里做什么,来吃饭吧,你现在是病人,吃饭要规律。”江回坐在主位招呼姜断。

姜断咬牙沉默半晌,不想和江回有任何交流,抬脚想走,却听见江回意味不明地说:“说起来还挺巧的,你前脚才问了我沈柠晚上的

动向,后脚就在我发你的地址出事了,若不是沈柠救得及时,我肯定要自责死了。”

姜断身体一僵,紧张地回身看向江回。

他不是蠢货,立刻明白了江回话语中暗含的威胁。

“什么……什么意思,我去那里只是意外,如果不是沈柠正好坐电梯上来,我早就完了,我没有算计沈柠。”

同沈柠耍心思的后果和恐惧已经烙印在姜断的灵魂里,姜断辩驳的声音都发着颤。

江回有些意外姜断的反应,但目的达到,她没有深究的意思,视线看向旁边的作为,暗示很明显。

姜断抬脚,僵硬地坐在江回身侧,“你怎么样才能不告诉沈柠。”

江回拆开包装盒,把冒着热气的菜肴放到离姜断近的地方,“吃完饭再说,午饭吃晚了耽误吃药。”

姜断捧起饭盒,机械似的往嘴里塞了几口,他没什么胃口,在江回的监督下硬吃几口,放下碗筷,眼巴巴看向她。

“我真的没有耍心思手段,求你别和沈柠说,她如果误会了,一定会更加厌恶我。”姜断小声恳求。

他知道他回国后变得更加魔怔,明明已经吃足了苦头,竟然又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仅仅因为阮苍和沈柠合情合理的接触,就嫉妒得红了眼睛,打听沈柠的行踪,跟着孙总去酒店。

被江回捏住把柄是他咎由自取,但他已经迷途知返,又怎么甘心因此再度被打入地狱。

“求你了,我真的没有算计什么,姐姐,求你了,别说出去。”姜断颤声说。

江回对上姜断泛红的双眼,不由扬眉,她本来也没打算说出去,毕竟只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何况姜断还和她有浓厚的血缘关系。

“行了,逗你玩的,这么紧张做什么。”江回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吃饱了就去把药也吃了,听裴姒身边的医生说你总不好好吃药,今天我盯着你吃。”

姜断抿唇,生怕江回反悔,立即去药箱拿药,也不需要喝水,硬生生把药吞了。

江回把姜断的举动看在眼里,眉心微凝,难得动了恻隐之心,说:“沈柠这几天挺忙的,连我也找不见人,等她忙好了,我会提醒她见你,到时候她怎么处置你,还得看你能努力到什么程度,小白花。”

姜断一怔,看江回的眼神没那么戒备了,“谢谢。”

“你什么时候去剧组那边?”江回随口问。

“明天去。”姜断说。

作为主演,他还有大量的拍摄任务,因为身体原因耽搁三天,剧组那边已经等不住了。

“明天开始我就不住在这里了。”

就算他把所有的药都藏起来,也不能再自欺欺人,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继续工作之后,他更没有理由继续厚着脸皮赖在沈柠给情人准备的住所。

他这三天一直期待被重新接纳,但心中更多的是恐惧,恐惧被留下是沈柠好心,而他赖在这里却成了不知廉耻的累赘。

江回不知道姜断心里的弯弯绕绕,也没有插手沈柠和弟弟私事的意思,毕竟都是成年人,谁喜欢被指手画脚。

江回耸了耸肩,不怎么在意地说:“随你。”

/

沈柠忙起来往往像个陀螺,很难停下来,她是个权欲很重的人,能亲历亲为绝不假手于人,不会走令自己过度放松但后患无穷的捷径。

沈柠忙得不可开交,自然也就顾不上姜断,等她好不容易忙完了,距离姜断差点出事已经过去五天,她兴冲冲回到耀泽酒店,在空空如也的套房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人。

回过味来的沈柠慢慢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她那么大朵小白花,怎么不见了?

第32章 第32章“我在取悦你。”

姜断回到剧组的第五天,度日如年,幸好他在表演方面颇有天赋,又很会在除沈柠以外的人面前掩饰情绪,这才没有让导演黑脸。

天空乌云密闭,黑压压的,空气低沉,鸟雀飞得很低。

今天的最后一场户外戏结束,刘导说:“卡,就这样,今天天气不好,拍摄提前结束,大家收拾道具,准备回家吧。”

姜断第一个换好衣服,路过阮苍的化妆位,沉沉扫了一眼,依旧没有人,阮苍已经连续许多天没有现身剧组了,刘导没有提过,姜断更不敢多问,他怕听见令他无法接受的回答。

毕竟阮苍时间自由,除了去剧组,便是履行义务去见沈柠……

姜断不敢细想,拒绝助理送他回家的好意,匆匆走到外场,帮场务收拾好桌椅和简单的设备后,才离开剧组。

闷沉的天空开始落大雨点,时不时有风拂过,带来一阵凉意。

姜断握着伞柄的手不受控制开始发颤。

沈柠扔掉他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姜断尽量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没关系的,家里有药,吃了药就不难受了。至少沈柠还愿意救他,情况已经比预想中好很多了。

姜断深吸口气,加快脚步,步伐踉跄,只是被伞遮掩,才没人发现。

一条马路之隔,价值不菲的高级商务轿车停在马路边。

沈柠坐在后座,正处理临时的公务,直到暴雨如注才从冗杂的工作中回神。

“下雨了怎么也不提醒我。”沈柠捏了捏眉心,合上笔记本。

“抱歉老板,我看您在忙。”司机轻声回答。

沈柠没有责怪的意思,侧头看向窗外,目光倏然一凝。

颀长消瘦的身影隐在黑色的伞面下,很容易从视线中遁走,但那道身影沈柠又太熟悉,隐隐在她心中还有些说不清的特殊意味,沈柠很快就认了出来。

是姜断,她那只总是不告而别的金丝雀。

她不仅知道姜断这几天一直在剧组呆着,还知道姜断最近都住在离苍耀总部不远的地方,不需要她刻意打听,只需要流露少许倾向,就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奉上有关姜断的消息。

发现姜断跑了之后,沈柠心中不悦,集团又剩了一些收尾的工作,便索性晾着姜断,现在想想也是时候验收品尝姜断这颗禁果了。

“雨下太大了,打电话给苏特助,让她把晚宴推了,你也不用再跟着我了,开车回家吧。”沈柠对司机说。

司机愣了下,还没来得及应答,沈柠已经拿起扔在一旁的风衣,打开车门,撑开伞具,踩着精致的黑色皮鞋,向姜断身影消失的地方追过去。

天色很快完全暗了下去,姜断回到家,身体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今天的天气实在太像沈柠扔掉他的那天,他的眼前总是是不是浮现沈柠和俞望并肩而立的身影,入目所及的事物都失去应有的色彩。

他顾不上许多,仓促翻出药盒,胡乱吞了比平日多一倍的药粒,等缓过劲儿来,雨势变得更大,瓢泼大雨撞开虚掩的窗户泼洒进来。

姜断瞳孔一缩,飞速跑到阳台,关好窗户后第一时间去看摆在阳台的铃兰。

各式各样的铃兰几乎摆满整个阳台,其中一盆枯萎许久,风一吹便落下残枝碎叶的格外显眼,而姜断也最紧张这盆枯死多年的铃兰盆栽。

他仔细观察枯枝的状态,确认它没有被风雨摧折后,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

他出神的望着铃兰,身上衣服被雨水打湿也不知道去换,就那样屈膝坐在地上,直到沉稳有力的敲门声响起来。

姜断愣了半晌,直到敲门声有些不耐烦,他才反应过来,疑惑地去开门。

门扉缓缓打开,露出沈柠从容矜贵的面容。

姜断猛地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沈柠收起伞具,抬眼看见姜断呆若木鸡的愣怔模样,

不由莞尔,眼中流露些许从容的笑意。

“不请我进去吗?”她问。

姜断回神,耳垂一下子红透,慌乱移开眼,侧身让开,“快进来,沈总,不用换鞋。”

沈柠迈入屋子,环视四周,打量起姜断栖身的一居室。

和沈柠名下任何一处房产比,这里的布局都显得狭隘逼仄,房价之所以居高不下,也只占了地段这一处优势。

“我还没来得及打扫屋子,有点乱,您不要嫌弃。”姜断站在角落里,局促地说着,趁着沈柠没注意他,他如同一个敏感的窥视者,目光贪婪又惶惑地粘在沈柠身上。

沈柠听到他的称呼,漫不经心地问:“你用了很多次敬称,什么时候面对我变得这么拘谨了?”

姜断睫毛轻颤,即便沈柠没有看向他,他还是慌乱地移开视线,“您想让我怎么称呼。”

沈柠侧头看向他,望见他泛红的眼尾,指尖微动,忍住摸上去揉搓的冲动,淡声说:“算了,随你。”

姜断抿唇,眼帘低垂下去,眼中尽是落寞和难堪。

沈柠很快收回目光,没有注意到姜断的情绪,当然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多解释什么,她走向阳台,被摆满阳台的铃兰花吸引了去。

花盆里的铃兰显然是被主人细心养着的,但s市的气候并不算适合铃兰生长,而姜断在园艺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且铃兰的品种不够强壮,这些铃兰生长得很柔弱,需要支架撑着才不至于压折脆弱的花茎,一簇簇细长花序掩在巴掌大的叶子里,稍微不留神便会枯萎。

“我记得你之前不喜欢养花,怎么养了这么多?”沈柠问,心中隐约有一个答案,却更想听姜断亲自说。

姜断不知道怎么回答沈柠,他不喜欢养那些花花草草,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养这些铃兰只是因为沈柠喜欢,他知道沈柠从前把他当花娇养把玩,所以也把希望寄托在这些铃兰身上,祈求能把这些花养得茁壮繁盛,祈求有一天沈柠能看见他养的花。

但他不能这样回答,沈柠早就不要他了,遑论她身边还有一个阮苍陪着,即便包养的情人不算正经伴侣,也不是他妄图上位的理由。

近乎病态的爱意分明溢满胸膛,却没资格也没胆量宣之于口。

姜断涩声说:“没别的事情可以干,随便养养,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它们拔了送给你,只是它们长得有些弱。”

“等你养好了再送给我也不迟。”沈柠笑了下,意味不明地说,“我说你为什么不在耀泽继续住着,那里离剧组也近些,我还吩咐了酒店的营养师,按你的身体状况送一日三餐,原来是要照顾花,怪不得。”

“不是因为花。”姜断抿唇说。

“那是因为什么?”

姜断低垂下头,轻声解释,“我不能一直赖在你那里,我知道耀泽是你用来养情人的地方,我在那里会影响你们,你会厌烦我。”

沈柠讶异地扬起眉梢,“这才几天,你未免把我想得太没有耐心了。”

姜断听到沈柠的回答,心中更加难过,她救他真的只是一时好心,他果然是个累赘。

心绪本就被突如其来且和当年一般无二的大雨影响,这下他更是不受控制红了眼眶。

姜断不想在沈柠面前哭哭啼啼惹她不悦,忙寻了个借口哑声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话音才落,他急急忙忙转过身想要逃离阳台,手腕倏地被沈柠抓住,下一刻天旋地转,他被沈柠按在了阳台的墙壁上。

“怎么了,我们的大影帝还是这么喜欢哭啊?”沈柠用指腹抹去他眼尾的湿痕,似笑非笑说。

“没哭。”姜断咬了咬牙,欲盖弥彰。

“这些年你胆子越发大了,擅自离开耀泽酒店,害得我那天在酒店等了你一整天,给酒店经理打电话才知道你走了,姜断,惹怒我的后果可不是哭了就能轻纵的。”沈柠说。

姜断难堪地解释:“两年前你把我拉黑了,我给你递过名片,你也没有再联系我……我想和你说一声再走的。”

话音未落,下颌忽然一痛,竟是沈柠咬了上来,带着惩戒的意味。

“愚蠢。”沈柠睨着他昳丽的面孔,站在自己的角度客观评价,“却实在美丽。”

姜断茫然看她。

“我没有允许你离开,你也敢走,仗着我的偏爱就敢为所欲为,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沈柠捏着他的下颌,冷声说。

姜断的大脑发出一声嗡鸣,睁大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盯着沈柠看,“什、什么偏爱……你不是厌弃我吗?”

沈柠懒得理他,兀自回到客厅,在沙发上选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双腿交叠。

姜断反应过来,亦步亦趋跟在沈柠后面,见她坐下,他便在沈柠腿边屈膝跪下,仰着头赤红着眼眶,一瞬不敢错过地凝望沈柠。

“是我不好,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沈柠那句偏爱给了姜断太多希望,他犹如溺水之人慌乱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死也不敢放开。

“阿柠,是我太蠢了,你罚我好不好。”

他瞳孔晃动,倏然瞥见沈柠脚踝上的泥渍,踏雨而来,脚踝上沾染雨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姜断盯着沈柠翘起的脚踝,望着白皙肌肤上碍眼的泥渍,宕机的大脑忽然闪现一道灵光。

等沈柠意识到姜断做了什么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贴了上来,像猫儿乞怜一般蹭掉了她脚踝上的泥泞。

沈柠的脸上罕见地露出诧异,随即眸色变得暗沉。

她猛地扯住姜断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到面前,攫着他的下颌,视线扫过他侧脸上残留的少许泥泞,对上他无辜清亮的眼。

“阿柠?”

“姜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取悦你。”姜断轻声回答,语气夹杂着不安和试探。

……

沈柠把姜断拽进了浴室,动作近乎粗暴,而姜断像是一个真人玩偶,安静地任她摆弄。

水流自花洒中冲出,浇透了姜断的衣服,白衬衫变得透明,隐约能看见肉粉色的肌肤。

姜断靠着浴室冰凉的瓷砖,低垂着头,乖顺地任沈柠冲洗。

碍事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剥下去,姜断逐渐站立不稳。

仍旧是和沈柠扔掉他的那晚如出一辙的雨,心中浓厚的阴霾却头一次有了消散的倾向。

第33章 第33章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暴雨倾袭了整整一夜,树倒枝折,处处泥泞狼藉。

姜断睡得不算安稳,清晨的暖阳刚照在他的脸上,他就惊醒似的睁开双眼。

身体绵软使不上力气,被子没能遮住的肌肤上布着青紫痕迹,和调色盘没什么两样。

姜断第一反应是去看身侧的位置,视线落了个空,身侧不仅没有人,平整的床被上也没有留下余温。

被垂怜的喜悦褪去,恐慌再度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姜断挣扎着想从床上起身,但昨晚实在太过火,他不仅腰肢酸软,腿也疼得站立不稳,就算平放在床上,也呈现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

身体上的疼痛无法克服,姜断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握起拳头,恨恨砸向大腿。

吱呀。

卧室的门缓缓打开,沈柠端着托盘走进来,冷不丁撞见姜断脆弱愤恨的模样。

沈柠颇感讶异,扬起眉梢好笑地问:“这是怎么了,才起床就这么大的气性。”

姜断原以为沈柠只是一时兴起,用完他就离开了,见事实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睁大眼睛,面露赧然,眼尾看上去更加赤红。

他张嘴想说话,声线却沙哑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细小微弱的气音。

沈柠笑了下,把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头柜,递了杯牛奶给他,“嗓子哑了,喝点牛奶润润,我给你煎了鸡蛋,趁热用面包裹着吃。”

姜断接过牛奶,大着胆子顺势拉住沈柠的手,哑声说:“怎么起这么

早,下次要是饿了直接把我叫醒,做饭的事情我完全可以胜任。”

他藏了小心思,故意提到‘下次’,暗戳戳试探沈柠对他的态度。

沈柠在姜断身侧坐下,懒散地说:“我和国外的客户约了今早通电话,起来无事,做早饭顺手的事情。”

姜断见沈柠没有上套,眼中闪过失落和不安,安静地喝下温热的牛奶。

“对了,我看见客厅柜子上摆着药箱,敞着口,药瓶药粒堆放在一起,都污染了。”沈柠说。

姜断瞳孔一缩,知道沈柠说的是他治疗心理疾病的药物,紧张之下呛了奶,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

乳白色的牛奶顺着下颌滑落,有几滴径直落入睡衣微敞的领口。

沈柠手掌轻拍他的背脊,等他气息和缓了,慢慢俯身,轻吻落在姜断的唇角,啄去他嘴角残留的奶渍。

“喝奶都会呛吗?”沈柠挑眉。

姜断骤然得到沈柠的亲吻,脸颊红得厉害,沙哑着声音解释,“一时没有注意,客厅那些药是在耀泽酒店照顾我的医生开给我的,已经不需要吃了,我一会儿去收拾了。”

他撒了谎,下意识隐瞒他的精神状况。

沈柠不疑有他,转而问,“需要我帮你和刘导请个假吗,很抱歉昨晚有些过火,你的身体可能需要修养,不过我今天还要去集团,没时间陪你了。”

“不用请假,我能行的。”姜断说,悄悄看着沈柠,欲言又止。

沈柠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什么,眼中露出些许笑意,从兜里递了张卡给姜断。

“这是?”姜断瞳孔微缩,认出这是耀泽酒店的门卡。

“耀泽酒店离剧组近,你住在那里也方便许多,至于你阳台那些铃兰,我下午让郝特助找人给你搬过去。”沈柠言语温和,但没有给姜断拒绝的权力,她向来说一不二,何况已经视姜断为所有物。

而姜断当然不会拒绝,他接过房卡,神色有些怔忡。

众所周知,耀泽酒店是沈柠用来安置情人的地方,他住进去了,那阮苍怎么办?

沈柠爱玩,阮苍在沈柠身边不久,那日两人的第一次又被他和孙总打断,沈柠定然还没那么快厌弃阮苍。

难道沈柠的意思是让他和阮苍一同服侍吗。

姜断攥着房卡的手紧了又紧,被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不自觉发颤,想要问沈柠,对上她倦懒雍容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算真的是他和阮苍一同被玩弄又能怎么样。

姜断痛苦得闭了闭双眼,他好不容易得到和沈柠在一起的机会,就算抛弃全部的尊严,他也不会拒绝沈柠的。

“怎么这个表情?”沈柠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随即表情严肃起来,好整以暇问,“你不想去吗?”

“我想去!”姜断立即回答,不期然对上沈柠带着笑意的目光,他微微抿唇,低声补充,“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得到满意的答复,沈柠奖赏似的亲吻他敏感的耳垂,“我的小铃兰好乖。”

再次听到只有沈柠会说的、阔别已久的称呼,时隔两年,姜断久违地短暂感受到了幸福。

他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粘在沈柠身上,被抓包也只是在飞快移开后,小心翼翼继续粘上来。

沈柠揉了揉他的脑袋,盯着他把早饭吃了,发现他胃口小得可怜,一片面包都吃不完。

沈柠蹙眉,以为他是为了拍戏节食,虽然不赞同,但到底没说什么。

把托盘推到一边,沈柠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还很充裕,于是又起了逗弄姜断的心思。

“你今天真的能去剧组吗?逞能可不是好事。”沈柠说。

姜断抿唇,有些无奈地说:“我可以的,我恢复很快的。”

“真的?”沈柠扬起眉梢,笑着说,“那走两步让我看看恢复到哪里了。”

姜断怔了下,手下意识要掀开被角照做,倏然,表情猛得愣住,脸颊一热,漫上红晕。

他下身没有穿裤子,只上身松松垮垮罩了睡衣,且还是沈柠昨晚怕他着凉给他披上的。

光着腿在沈柠面前遛鸟,那和当众勾引有什么区别?

他有信心经历一夜情/事后照常去剧组,但如果沈柠现在再按着他摆弄一番,他就真的要瘫在床上静养了。

“怎么不动?”沈柠问。

在沈柠的注视下,姜断面色爆红,伸手轻轻推她,“你先出去。”

“为什么?”沈柠挑眉,故意追问。

姜断视线游移,实在无法,只能支支吾吾哑声说:“我穿好衣服再给你看。”

沈柠被他的羞赧取悦到,眼中笑意越来越盛,最后轻笑出来,没再继续逗弄他,弯身帮他掖了掖被角。

“不用走了,趁着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去剧组。”

/

虽然过程稍显坎坷,但姜断总算美梦成真,再度留在沈柠身边。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直到第二天下午,姜断仍觉得轻飘飘活在梦里。

阮苍依旧没有现身,助理告诉姜断,阮苍请了病假,刘导为此在电话里发了很大的脾气,若非阮苍的戏份少,不急着拍摄,恐怕刘导早就要撕破脸换人了。

“姜哥,今天看着心情不错啊,气色也好,是有什么喜事吗?”

过来套近乎的是剧组的男二号,国内当下炙手可热的明星,身形高大,面目俊朗,性格上像是个老好人,剧组大部分人都很喜欢他。

“好端端的,我能有什么喜事。”姜断无奈地说,“你怎么还没有换下场的衣服,不怕被刘导骂吗?”

男二号耸了耸肩,不怎么在意地说:“刘导去厕所还没回来呢,等他来了再装样子也不迟。”

“不过姜哥你这身皇帝装扮好帅,要是把这身妆造放网上,热搜第一又稳了。”

这句恭维发自内心,姜断是出了名的老天赏饭吃,建模优越,眉眼深邃,鼻梁立体,唇薄厚刚好,脸部外形棱角分明。

全方位没有短板的脸可以塑造任何样子的人设,他饰演的帝王君威和颜色并重,不笑的时候冷厉如出鞘的剑,笑起来则非春江花月之景不能比拟。

男二号笑了下,礼貌地没有说出心声。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化妆间外忽然热闹起来。

两个场务喜气满面地进来,手中各拿一杯奶茶进来,看见姜断和男二号,顿时热情招手。

“姜老师、韩老师,你们在一块啊,投资方过来巡视拍摄进度了。”

“投资方来了你们还那么高兴,挑你们的刺就老实了。”男二号奇怪地说。

“不一样,今天来的是大老板,苍耀的领导来视察,人家不仅不挑刺,还给剧组所有人买了奶茶和果盘。”

姜断眉心一动,顿时站起身穿着沉重的服饰迎出去。

开会用的长桌围了一圈的人,姜断扫视人群,看见了分发奶茶的郝特助,却没见沈柠的影子,心中无端变得失落。

忽地手腕一紧,熟悉的力道和触感令姜断愣神,眨眼的功夫,那人不由分说把他拉到了最近的储物间。

“发什么呆呀,等了你好久,终于从化妆间出来了,迎接金主都不积极,不怕我罚你?”沈柠故作不满。

这话一语双关,无论作为投资方还是权势滔天的苍耀掌权人,沈柠都是姜断的金主,而姜断无论事业还是自身生活,都牢牢在沈柠掌控之下,且甘之如饴。

沈柠说话间,姜断也转过身来,看清姜断颇具威仪的帝王装扮,沈柠眸色微微加深。

“你怎么忽然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开会吗?”姜断问,睫毛微颤。

“会开完了,顺路过来看看,郝特助说你的那些私人物品已经尽数搬到耀泽了,今晚正式住过去,嗯?”沈柠慢条斯理。

姜断喉咙一紧,垂下眼帘,轻轻点了下头,“我听你的,但今天阮苍不在剧组,听说是生病了。”

沈柠拧了下眉头,平静地说:“那倒是可惜了,郝特助给剧组买了奶茶和水果,他吃不到了。”

姜断微怔,隐约意识到沈柠对阮苍的态度和他设想的不太一样,正待细想,沈柠已经踮起脚,双臂环他的脖颈,轻轻拥住他。

“好端端地说他做什么,你吃醋了?”沈柠漫不经心,“这身衣服很适合你,我让人给你定做一身更好的,你穿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姜断眨了下眼,心怦怦跳得厉害,耳尖也泛着绯红,“你让我穿什么都可以。”

“这话你也敢说。”沈柠意味不明笑了下,一只手叩住他的脑袋,逼他低下头颅,“不过第一次先放过你,我只要你穿着帝王的服饰,带着帝王的冕旒在我面前跳舞。”

姜断想起沈柠看情人跳舞,有看舞者边跳边脱的习惯,喉咙一紧,沙哑着嗓音说:“除了亡国之君,哪个帝王会做这样的事情。”

“亡国之君怎么了,我就喜欢亡国之君,只能依靠我一个人。”沈柠哼笑,故意摸上他腰间系带,“你猜,我们在这里,外面的人会不会知道,如果一会儿有人闯进来……”

姜断身体轻颤,迟疑着覆上沈柠的手,“别,求你,这里不隔音。”

“胆子大的都敢拒绝我了,不过你胆子本来也不小。”沈柠不虞,开始翻旧账,“当年我让苏特助把你安顿在海悦公馆,为什么不等我去见你就跑出国。”

姜断睫羽颤了几下,语气涩然,“你都不要我了,还见我做什么,我不想被你逼着回江家。”

他当年从精神疗养院跑出来没几天,在疗养院受尽折磨,精神变得很差,无力面对沈柠,不想让沈柠看见他歇斯底里的疯狂模样,只能逃走。

“就因为这个啊。”沈柠似笑非笑,“那你可错怪我了,我当初没想着让你回江家,毕竟江家夫妻俩和老爷子都被你气疯了。”

姜断愣住。

沈柠不给姜断追问的机会,转而说:“讲讲正事,我之前和你说过,苍耀打算招一个明星做品牌大使,我内定了那个人是你,算是睡你需要支付的酬劳。”

姜断面色微白,并不觉得喜悦,幽怨地盯着她。

“这么看我做什么。”沈柠捏了捏他的脸颊,懒洋洋说,“好歹是个大影帝,我也不好意思白睡,不然江回问起来我不好交代,虽说是内定了,但面试的时候你要过去走个形式,时间是下周三上午,我要准时见到你。”

姜断情绪低落,闷闷地应声。

沈柠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扬了下唇角,却没打算惯着他,自顾自亲了亲他的脸颊,松开环着他的手臂,“外面人多,你先出去吧,晚上酒店见。”

“……嗯。”

/

分发完奶茶和果盘,郝特助的脸色终于绷不住沉了下去,一言不发找了个没人的沙发坐下。

这次来剧组,郝特助从总部带了个实习生做帮手。

实习生才毕业,初出茅庐,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东看看西看看,没发现郝特助低落的心情,拍着郝特助的肩膀激动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剧组呢,没想到影帝本人比照片还帅,难怪沈总那么在乎。”

郝特助的脸色又黑沉几分,“你胡说什么,一个留不久的情人,什么在乎不在乎的。”

“姜断应该是不同的吧。”实习生摸了摸脑袋,没看出郝特助的小心思,“沈总都没和他签合约,而且为了见人家还特意来探班,之前可从来没听说哪个人能有类似的殊荣,总之,我押他有机会成为沈总的另一半。”

郝特助:“……”

“郝哥,你说姜影帝要是真能嫁给沈总,咱们是不是得提前套套近乎,我叫人家叫什么呢,嫂子?姐夫?不行,还是叫姜哥吧,显得正常一点。”实习生兀自碎碎念。

郝特助咬了咬牙,实在忍不住了,冷冷地说:“你实习期表现不达标,没有奖金了。”

“啊!”实习生如遭雷劈,急得跳起来,“郝哥,你昨天还说我干得好,实习期也能额外拿奖金。”

郝特助冷冷一笑,“去找你姜哥要吧。”

第34章 第34章我、我穿了你的睡衣

沈柠从来没有像迷恋姜断一样,迷恋某一个情人的身体,和姜断在情事上的契合,是连俞望都不能比的。

姜断就像是一块松松软软的小蛋糕,入口即化,并且有超长保质期,两年过去,这块小蛋糕仍然年轻、青涩,无声地任沈柠予取予求。

前两天在姜断家里,姜断没时间准备,今晚姜断有备而来,身体的每一处都藏着令沈柠愉悦的惊喜。

沈柠靠在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拨弄他胸前的铃铛,感受他逐渐紧绷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故意表达不满,“现在你的身体每一处都归我所有,下次不许私自戴这些饰品,我想看的话自然会亲手给你戴上。”

姜断喉咙滚动,没忍住发出一声轻浅的闷哼。

“……嗯,是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他声音沙哑缓慢,尾音带着点被喂饱后独有的钩子,仗着气氛正好,隐秘地向沈柠撒娇乞怜。

沈柠侧脸,亲了亲他的下颌,“宝贝今天很棒,要了你很久才软。”

姜断脸颊不自觉绷紧,垂眼悄悄看向别处,有些心虚和难过。

因为长期服用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他患上了ED,他的心理医生安慰说停药之后他会慢慢恢复正常,他的当务之急疗愈心理状态,但他从前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回到沈柠身边之前,他都对他身体的障碍没有任何情绪。

一具被沈柠厌弃的身体,就算枯萎凋零,也不值得惋惜遗憾。

但现在灰暗阴翳的人生终于出现转机,他回到了沈柠身边。

惊天的喜悦过后,姜断依旧惶恐不安。

枯萎不健康的身体怎么能入沈柠的眼,如果沈柠发现他崩坏灰败的心态,一定会再度扔掉他。

被第二次捡回家的狗,日日夜夜都在恐惧,恐惧被再度赶出家门。

前两次的身体接触已经足够沈柠起疑,尤其是上一次,他服用了双倍的药,那处蔫头耷脑,沈柠定然会觉得扫兴。

所以,姜断没有过问医生,擅自停了药,甚至他担心身体短时间恢复不过来,在沈柠来酒店之前,悄悄服用了助兴的药物。

姜断的心绪被逃过一劫的窃喜和欺瞒沈柠的心虚惶恐拉扯着。

他知道,他又一次在沈柠面前耍了小心思。

但他没有办法,他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沈柠的后果了。

恍神间,脖颈倏地一凉,茫然抬眼,沈柠正含笑看过来。

“从孙尺那里救下你的第二天,正好有场拍卖会,这个项圈我一眼便觉得戴在你身上会很好看,蓝钻配你再适合不过。”沈柠的手指点在项圈中央的巨大钻石上,漫不经心说。

近四十克拉的天然蓝钻缀在黑色鳄鱼皮带上,大海一样通透湛蓝的晶体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姜断怔了下,慌张想要拒绝,沈柠却先他一步掐住他的嘴唇。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多贵,如果你当年回了江家,按照我和江回的交情,这颗宝石也该送给你庆祝,不过那样的话就不会镶在项圈上了。”

沈柠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他纤细脖颈上的项圈,哼笑一声,点评说:“小狗链,果然适合你。”

姜断面颊一红,不自在地垂下眼避开沈柠的视线。

“不做了,去洗个澡,要睡觉了。”沈柠松开他,推了推他的腰身,“我等你,快点。”

姜断垂眼,伸手要摘下项圈,被沈柠拦住。

“戴着去洗,我不让你摘,你就不许摘。”沈柠说,“钻石是可拆的,我让工人给你配了很多条带子,放在门口玄关了,明天自己去拿,坏了就换一条。”

姜断眨了眨眼睛,对于沈柠的命令只有顺从,当下站起身,向浴室走去。

沈柠独占大床,打开手机简单体验起合作商新开发的游戏,是沈柠擅长的对抗性游戏,段位不高,但她破天荒输了,输的原因是对方开挂。

沈柠缓了五分钟,仍旧感到十分不

快,趁着怒意上头,翻出合作商老板的微信,怒发两百字小作文,其中还掺杂着积年累月攒下的对合作商的不满卡着十二点发过去。

前脚发完小作文,后脚姜断也洗完澡出来了。

此时沈柠困劲儿过了,大脑处于兴奋的状态,偏偏姜断裹着宽松的睡衣,动作慢吞吞的,身上染着沐浴露的香气,蓝钻随着他的走动,通过天花板的顶灯折射出炫目的光彩,上床的时候腰肢微微塌陷,弧度令沈柠微微着迷。

沈柠眯起眼睛,认定姜断无论做什么都是在勾引她,当下长臂一伸,把姜断捞了过来,按住他的双手手腕,将人压在身下。

“阿柠?”姜断被沈柠的气息包围,身体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眨了下眼睛,疑惑地看向她。

沈柠轻啄他的唇,手指按在他喉结出的蓝钻上,缓缓用力。

姜断呼吸不畅,眼尾顿时泛起红晕,声音也带了软意,“阿柠,我刚刚洗过澡了。”

“别怕,我不进去折腾你。”沈柠说。

姜断睫羽轻颤,默许了沈柠接下来的动作。

但没多久他就后悔了,不进去比进去更折磨人,像是用羽毛拨弄他敏感的皮肤,偏偏他还不能制止。

他的全身都被她造访,包括唇腔和柔软的大腿内侧,更磨人的是脖子上的圈环,型号显然是故意做小的,有些紧,平常倒是不碍事,但和沈柠肌肤相贴,呼吸一旦乱了,便微微有些凝滞的感觉。

总之,姜断难受极了,如果不是因为药效消退,怕真做了沈柠会发现端倪,他定然会哀求沈柠给个痛快。

时间一点点推移,身上的睡衣早就不知道被扔去哪里,白净的肌肤又渗出绵密的细汗,姜断实在难挨,忍不住发出哭腔,沈柠终于停了下来。

沈柠难得有几分耐心,躺在他身边,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哄他。

“怎么了,这才哪儿到哪儿。”沈柠亲了亲他温热的脸颊。

姜断抿着唇,垂下眼帘,虽然不说话,但表情无端露出几分哀怨。

沈柠眼中流露笑意,好心情地说:“你不问问当年我让小苏把你安置在海悦公馆,是打算做什么吗?”

她还记得他白天对当年之事的在意。

姜断没藏住情绪,顿时去看她,咬了咬牙,涩声问:“你当时想做什么,难道不是按着我回江家吗?”

沈柠挑眉,“你都闹得那么难看了,我还管别人的家事做什么。”

姜断面色微白,扭头看向别处。

沈柠把他的脸掰回来,也不卖关子,慢条斯理说:“我原本打算留下你呢,我可从来不吃回头草的,姜断,别占了便宜还卖乖。”

姜断怔住,有些不可置信,颤声问:“留我做什么,我只是个替身,正主已经回来了……”

“我当年就把俞望送走了,你不知道吗,那些记者当时可没少编排我。”沈柠眉眼倦懒,漫不经心看他,“你以为俞望会是什么特殊的存在吗,我不许你耍心机弄手段,难道俞望针对你的那些事情我就会轻轻放过?”

姜断知道俞望很早就被沈柠送到了国外,他一直在偷偷关注和沈柠相关的事情。

但他不知道具体缘由,更不知道是和自己有关。

姜断怔然看向沈柠,眼眶有些酸涩,他知道他仍旧比不过俞望,俞望同沈柠青梅竹马,自幼相识,对沈柠来说总是不同的。

俞望虽然没有逃过惩戒,但沈柠惩罚他的手段,却在雷厉风行中藏着仁慈。

姜断仍然嫉妒俞望,却不敢表露出来。

但好在,他心中不止嫉妒这一种情绪。

姜断抿唇,难过地说:“我不知道你改主意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或者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沈柠打量着他,“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小野花,逃都逃了,下一个更好。”

姜断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急晕过去。

他咬牙,哑声抗争,“不可以,我会是最好的。”

“口说无凭。”

姜断被捉弄急了,侧过身拉沈柠的手臂,忍着羞耻和酸涩说:“那、那你可以把阮苍叫过来,你比较一下,就知道谁好了。”

“阮苍?”沈柠蹙眉,脸上露出不解。

“你不是和阮苍的合约,他应该不会介意的,我会比他更好。”姜断屈辱地说。

沈柠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变,冷冷眯起眼睛,坐起身睨着他,“你以为我还留着阮苍,打算玩三人行?我在你心中是那么乱来的人?”

姜断愣住,面色苍白,不等他组织好措辞挽回,沈柠已经怒火中烧,抱着被子去侧卧睡了。

沈柠抱着被子躺在侧卧的床上,越想越气,一时分不清是觉得姜断脑子有病,还是气他看扁自己。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时隔两年,这金主做得实在窝囊,凭什么她来睡客房,让姜断大剌剌躺在主卧鸠占鹊巢,应该把他轰赶出去,随他去睡大街。

沈柠这样想着,却没有动作,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地想,等明天一早,就把姜断赶走,这情人关系到此结束了。

这个念头在大脑里盘旋了没一会儿,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不等沈柠说些什么,只听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姜断竟然胆大包天,钻到她被子里了。

沈柠冷着脸,打算让姜断滚出去,姜断却先蹭了蹭她,胡乱抓着她的手去摸他的大腿根。

“别、别扔掉我,”他的声音颤得厉害,又因为晚上无休止的运动,沙哑干涩,像是沙漠中绝望的旅人,“我怕黑,你别扔掉我。”

他小声哀求。

沈柠绷着脸沉默,大脑变得有些乱,怀疑姜断去国外这两年是不是报了什么魅魔进修班。

过了一会儿,耳边又响起姜断的声音,“没有衣服穿了,我、我穿了你的睡衣,你摸摸看?”

啪。

沈柠大脑中某根弦断了。

第35章 第35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比现……

因为沈柠行程冲突,苍耀集团品牌大使的选举退后了两个星期,面试开始时,沈柠正坐在董事长办公室转笔。

简单翻看苏特助交上来的项目文件,沈柠在末尾签字盖章。

苏特助收好文件,微笑提醒说:“苍耀高奢线第一次选择和明星长期合作,今天会议厅的面试很热闹,您不去看看吗?”

沈柠靠坐在老板椅上,问:“他来了?”

苏特助心领神会,“那位一早就到了,是第一位通过初面的,表现极佳,几位高层都很满意。”

高层不满意也不行,毕竟是董事长亲自内定的人选。当然从各方面来看,姜断也最符合苍耀的需求。

“是吗。”沈柠对苏特助的话不置可否,神色淡淡的。

事实上沈柠正憋着火。

两天之前,她单方面和姜断不欢而散,原因是她发现上床时,姜断怎么也不愿意拥住她,一次两次倒是没什么,但时间长了,沈柠便觉得她是在和没有感情的尸体做,难免恼火。

合拍的床伴不好找,沈柠兴趣未退,若换做平日,情人有半点不合她意,她早就一脚踹走了,哪里还会冷脸问苏特助姜断来没来。

苏特助不知道沈柠哪里不满意,迟疑着询问:“您今天要出席面试吗。”

“趁着我有时间,让那个表现最好的来我办公室见我,我亲自面。”沈柠敲了敲桌面,冷淡地说,“不能让我满意,我会让他当场滚蛋。”

苏特助悄悄觑沈柠,不知道这一对是在闹哪一出,早知道刚才就让郝特助过来送文件了,他这几天情绪低落,估计看见小情侣吵架,心情能变好,少借着

情场失意的名头给她增加工作负担。

苏特助心中腹诽,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明白,我这就下去传达。”

等待的时间不算长,但沈柠没有耐心,满脑子都是姜断被情欲折磨,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向她讨怜的模样,心中郁郁,连她最爱的那盆摇钱树都变得碍眼起来。

前一阵子,她让人在摇钱树粗壮的树干下栽植了一株铃兰,又把摇钱树从角落移到办公桌边上,她一侧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现在沈柠怎么看都觉得那两棵植物令她不爽。

眼不见为净,沈柠干脆到休息区的皮沙发上坐下。

门外走廊响起细簌声响,紧接着是有节奏的三下敲门声。

沈柠眯起眼睛,收敛情绪,几息之后,平静地说:“进来吧。”

姜断从门外走进来,苏特助贴心地在他身后把门闭合严实。

他今日穿了正式的西装,很简约的款式,贴合身形的白衬黑服,规整的领带挂在衣领处,宽肩窄腰,加上浓艳的五官和棱角分明的瘦削脸部轮廓,难怪才出道两年就能火遍全球。

姜断拥有一张十分禁欲的脸,而沈柠则见过这张脸最出格的涩情模样,也只有沈柠见过。

他就应该是她的。

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沈柠打量姜断的同时,姜断也在小心翼翼观察沈柠的脸色。

自从沈柠恼了他之后,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理他了。

好不容易加回来的联系方式,消息发出去却石沉大海。

姜断知道是他不好,但他不是故意忤逆沈柠,在床上冷冰冰躺尸的。

他克服不了心理上的难关,虽然沈柠再三否认他是俞望的替身,但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踞两年,根深蒂固。

热情拥抱是俞望会做的事情,他害怕沈柠在他身上看见俞望的影子,所以沈柠命令他给反应的时候,他出现了迟疑,正是这点迟疑,惹怒了沈柠,令她不悦。

“阿柠,我……”

“姜先生。”沈柠平静打断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工作时称呼职务,我们对于全球品牌大使的选拔力求公平公正,请不要和我套近乎。”

“沈董事长,对不起,是我冒犯您了。”姜断涩声说,因为沈柠的冷待,急得眼尾有些红。

“我知道你的履历很丰富,现在请介绍你自己,你有三分钟的时间来打动我。”沈柠双腿交叠,慢条斯理,睨着眼看过去的眼神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狗。

姜断垂眼,知道沈柠在拿他出气,这是好事,他不在乎做什么品牌大使,但如果沈柠能原谅他,就算羞辱他也没关系。

姜断的自我介绍不疾不缓,内容丰富,条理清晰,如果换做是旁人,沈柠定然会认为自己捡到宝了,当场把人才签下。

但她打定主意为难姜断,所以微笑着再次打断他的话,“姜先生,这次的竞争很激烈,你的优势在别人身上也能找到,不具备任何特殊性,我为什么要选你呢。”

姜断抿唇,对上沈柠冷淡的视线,心脏瑟缩一瞬。

沈柠的话听在他耳中,自然而然成了另外一层意思,作为床伴情人,如果他不能让沈柠满意,沈柠会放弃他。

“我……”

“姜断,你的确优秀漂亮,苍耀选择你或许会是双赢,但选择别人未必不能达到苍耀的目的,我凭什么选你。”沈柠又冷冷地问。

姜断沉默片刻,思绪乱得厉害,只能用卑微的语气说:“沈董,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姜断悄悄打量着沈柠的表情,见她默许,抬脚上前几步,直到和沈柠一尺之隔才停下。

姜断十分熟练地跪在毛绒绒的地毯上,仰起修长的脖颈,藏在衬衫下的项圈若隐若现,像是献祭一样将脆弱一览无遗。

“我比他们更勤劳刻苦,我把您的话视为金科玉律。”姜断大着胆子伸出双臂,倾身环住沈柠的腰肢,拉着她的手伸入衬衫下。

“我会学着主动的,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比现在更好。”姜断哀哀地看沈柠。

姜断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沈柠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

沈柠垂眼看他,始终绷着表情,不令姜断看出半分端倪,洁白如玉的纤长手指如伊甸园品尝禁果的蛇,在禁果光滑的表面缓缓游走。

腹肌不错,手感很好。

“姜先生,你这是在勾/引我吗?”沈柠平静地问,看着姜断的眼神像是在观赏什么低贱的物种,“妄图让我潜规则你,堂堂的影帝也会做这种事情吗?”

姜断脸上染上难堪,呼吸变得急促,喉结上缀着的蓝钻随着呼吸起伏,差点崩开衬衫最上层的纽扣。

“我……”

“这是什么,小狗牌?”沈柠的手指饶有兴致地点在那颗蓝钻上,“有主人的狗也跑出来拈花惹草了?*货。”

姜断呼吸凝滞,面颊染上绯红,转瞬明白沈柠的意图,配合着沈柠给出的剧本,摆出屈辱的神情,红着眼尾哀怨地看她。

“我不是,请您不要这样说我。”

沈柠冷笑一声,压在蓝钻上的手指用力,而后扯开衬衫最上方的几颗扣子,露出蜿蜒的锁骨和洁白结实的胸膛,“那是什么?如果我冤枉了你,姜先生,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

姜断表情一白,连忙颤着手指解开衬衣剩下的纽扣,胡乱扯下蔽体的衣物。

熨烫笔挺的西服皱皱巴巴落在地毯上,衬衣松松垮垮吊在背后,上身只剩下歪斜的领带和纹丝不动的项圈。

“不,没有冤枉,求您不要赶我走。”他哀求地看她,裸露的肌肤因敏感赤红大片。

“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我很需要您。”姜断沙哑着嗓音,可怜巴巴地看沈柠。

沈柠眼中终于流露出赞许的神情,奖赏似的抚摸他的脑袋,“我喜欢识时务的好孩子。”

抬脚压在他胸膛,聆听男人隐忍的闷哼,气恼的心情一扫而狂,取而代之的是愉悦和兴味。

沈柠爱不释手欣赏着只属于她的男性躯体,脚尖一路向下,皮鞋滑过皮带,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落上去。

感受男人的僵硬和难堪,沈柠扬了扬唇角,正要说什么,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倏地发出轻响。

姜断面色顿时变得苍白欲碎,眼中露出绝望。

沈柠拧眉,迅速捡起地上的西服,利落把青年的脑袋和大半身体包裹住,从地毯上捞起揽入怀中。

“谁?”沈柠阴沉着脸望过去,看见来人是谁,不由眯起眼睛,仍旧感到不虞。

“是我。”江回看清办公室靡乱的情景,也颇觉尴尬,摸了摸脑袋,走过去说,“苏特助去厕所了,让我帮她看会儿门口,这事实在是我唐突,没想到你们在……”

江回说不下去了,看了眼沈柠怀中发颤的青年,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她想不到沈柠单独面试姜断会乱搞,是沈柠从前绝对不会和情人在办公室做,她的工作时间和私人时间一向泾渭分明。

江回厚着脸皮在离两人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尴尬地摸着鼻子说:“下次我进来一定先敲门。”

沈柠脸色仍然也不好看,但没锁门也算是她的疏忽,同江回这么多年的关系,也不至于为这事生气。

这样想着,她松了松裹在姜断脑袋上的衣服,让他能露出半张脸。

姜断在哭。

虽然不出声,但哭得实在厉害,再等一会儿就会浸湿沈柠的衣服。

沈柠轻轻眨眼,视线在他睫毛上的水珠上停留片刻,将人更紧的搂在怀里,半是打趣半是轻哄,“那么害怕被看见还敢跟我玩这些?”

姜断发出一小声抽噎,越发抱紧沈柠,却没有说话。

沈柠也不跟他计较,笑着亲吻他的脑袋,“别哭了,你姐一向不着调,别生气了。”

风水轮流转,沈柠也没料到这才多久就轮到她来哄姜断。

她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用衣服把他包好,指了指远处,“那里有卫生间,去洗把脸。”

顿了下,沈柠补充,“把衣服穿好。”

姜断没有立即照做,红着眼轻声问:“您原谅我了吗?”

沈柠眼中流露笑意,“洗完脸再出来说这些。”

等姜断合上卫生间的门,江回忍不住说,“虽说闯进来是我不对,但你也悠着点,好歹是我弟,哪儿有这么羞辱人家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羞辱他了?”沈柠挑眉,“要是没有你横插一脚,姜断哪里会哭。”

“我……”

不等江回辩解,沈柠说:“东城那个项目我要加百分之五的利润。”

“我去!”江回气得差点跳起来,“你狮子大开口啊,不是都谈好了吗?”

“没签合同怎么算谈好,你吓到了我的小情人,我为他出气谁能说什么。”沈柠斜她一眼。

江回忍了又忍,忍气吞声提醒,“姜断是我弟弟,你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

“谁能证明是你弟弟,被吓到他只会钻我怀里。”

江回:“……”

姜断清洗完脸上的斑驳,整理好衣衫,打开门从卫生间出来,沈柠正在给她那棵发财树浇水松土。

江回则阴沉着脸,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姜断看过去的时候,她也正木这脸看过来。

姜断沉默片刻,觉得他应该是又出现幻觉了,竟然无端从江回的脸上看见了幽怨。

江回慢吞吞站起身,木着脸说:“明天你来找我一趟,地址一会儿发给你。”

第36章 第36章江回找姜断倒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