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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76章 第 76 章

俞炔虽然地位高, 性格也有些特立独行,但他工作时很敬业,拍戏从不用替身,这是业界公认的事实。

但是现在情况比较特殊。

剧本上的这段剧情没有办法规避掉和龙蜥崽崽之间的互动,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它不愿意和身为主演的俞炔靠近, 。

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采用替身来完成和龙蜥崽崽接触的部分。

秦予昭虽然清瘦, 但是个子不算矮, 俞炔就比他高个几公分。

所以如果只是看背影的话,除非是非常熟悉的人, 否则很难分辨出来。

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导演和俞炔的团队商量了一下, 后者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很快, 道具组和场务就给秦予昭拿来了衣服和假发。

因为只需要露出后背, 所以他不上妆也没有什么关系。

将这一段戏份的台本拿过来秦予昭一看, 就明白了为什么龙蜥崽崽不让俞炔接近他了。

因为是背影替身, 所以也不需要记台词,后期会完成配音。

秦予昭要记住的只是行走的点位, 以及主角的行为就足够了。

很快他就将台本的内容记了下来。

导演那边喊了一声“开始”。

秦予昭就走进了镜头,按照剧本的规划, 走向了那边趴着的龙蜥崽崽。

这一次秦予昭的靠近非常顺利, 也证明了龙蜥崽崽确实是不想让俞炔接近自己。

俞炔在旁边看着, 有些郁闷地捂了捂心口, 转头看落在他肩上的小玄凤。

“我这么惹龙蜥讨厌吗?”

小玄凤哼哼两声,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有的蜥蜴用了点心机。”

俞炔一愣,然后咂了咂嘴。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想吃点心了。”

马金牌:…………

那一头, 秦予昭走到龙蜥身边蹲下。

四周的摄像、导演和其他演员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龙蜥崽崽的反应。

很快,龙蜥崽崽就抬起头,看了秦予昭一眼后,朝他爬了过去。

——正是剧本上的内容!

导演握拳,激动。

这段剧情讲的是主角替受伤的龙蜥崽崽清理伤口。

秦予昭低头,就看到龙蜥崽崽身上已经有化妆师提前化好的妆和涂上的血浆。

他按照台本的动作,细心的替龙蜥崽崽清理身上的血污。

一边动作着,秦予昭一边低声地问。

“你不愿意让他接近,是不想俞炔抱你?”

龙蜥崽崽轻轻上下晃了晃尾巴,是肯定的意思。

秦予昭还在犹豫的时候,龙蜥崽崽的舌头突然伸了过来。

然后就在他的脸颊上舔了两下。

秦予昭:!!!

等一下,这是剧本里的戏份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龙蜥崽崽的舌尖就开始往他嘴角的方向移动。

秦予昭头皮都炸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按住龙蜥崽崽。

可这时却听到导演在旁边低声地指挥全场说:“很好,就是这样,继续拍下去!”

于是秦予昭硬生生克制住了动作。

任由龙蜥崽崽伸着舌头,开始在他身上舔来舔去。

舌尖温热,舔得脸上有些痒。

秦予昭一边忍着笑,一边低声和龙蜥崽崽说:“你知道有俞炔有多少粉丝梦着来替你演这段戏吗,你还嫌弃人家大明星呢?”

龙蜥崽崽左右晃晃尾巴,似乎对此很不屑。

像是在说:谁爱舔谁舔去吧。

导演喊了句“过”之后,秦予昭摸了摸龙蜥崽崽的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在导演看完了母带之后,他有点惊讶地抬起头。

他站起身从摄影机后走了出来,抬了抬头顶的鸭舌帽帽檐,伸出手,认真地向秦予昭发出了邀请。

“秦予昭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剧组正式聘用的替身演员?”

虽然拍摄的时候导演就隐隐约约有些感觉,但是实际出成片的时候,但还是被秦予昭的表现给惊讶到了。

演戏讲究声台形表,和专业的演员相比,秦予昭肯定还有些差距。

但从一个替身演员的角度来说,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导演正想详细的介绍一下他们可以提供的报酬和福利,秦予昭就抬手提前打断了他。

“谢谢导演的欣赏,不过替身演员就不用了。”秦予昭笑眯眯地说,“但是如果有和龙蜥崽崽相关的戏份需要我帮忙的话,各位尽管开口就好。”

这本就是个互惠互利的事情,俞炔的剧组来他这里拍戏也给他带来了流量。

何况刚刚那一次直播,秦予昭不用想也知道可以顶好几个热搜的热度。

而且是他答应剧组过来拍摄在先,保证他们的拍摄进度顺利,秦予昭觉得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而且要当替身演员的话,大概率要跟组到处到处跑。

甚至为了加快拍摄进度,在其他和动物无关的拍摄戏份里也要他去代替俞炔完成拍摄内容。

秦予昭并不想将时间花在这里。

他还有很多动物要养呢!

于是秦予昭委婉地谢绝了导演的邀请。

确定今晚和动物有关的戏份都拍摄完毕了,秦予昭便叫来了员工将其他动物崽崽们带回了饲养区。

自己则带着小玄凤、华妃崽崽和龙蜥崽崽走了。

小玄凤和华妃崽崽送回了各自的栖息地。

而龙蜥崽崽自然是跟着秦予昭回了宿舍。

秦予昭洗完澡,穿着睡衣神清气爽地出来了。

他拿着毛巾擦干净了脸和头发上的水珠。

却不想等放下毛巾的时候,就见床上趴着的龙蜥崽崽正盯着自己。

眼神莫名有点怨念。

“怎么啦宝宝?”秦予昭爬上床,抱住了龙蜥崽崽的尾巴,“是不是拍戏累着了,辛苦啦~”

龙蜥崽崽摇了两下尾巴尖。

眼神立刻不怨念了。

秦予昭忙了一天也累了,将灯调暗,打算睡觉。

旁边的龙蜥崽崽被他抱着尾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闭上眼睛。

但秦予昭没睡着。

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还没解决。

什么事情呢?

秦予昭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

他翻身下了床,踩着拖鞋便拉开了门。

床上的奥丁刚刚都已经有些迷糊了,要是秦予昭不起床,他再过两分钟就要睡着了。

再看看时间,已经晚上11点半了。

这人类大半夜折腾什么呢?

奥丁正想着,就听见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而后便是秦予昭的大喊。

“奥丁,你给我开门!”

“这几天上班都不见人影,我问其他同事也都说没见到你!”

“你想干什么!”

床上趴着的黑影一愣。

奥丁:!!!

秦予昭敲了好一阵门,都没有听见里面传来回应。

正当他从抓包奥丁逃班的愤懑逐渐转变为对奥丁龙身安全的担心时,宿舍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

一阵动静过后,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奥丁探出头来,身上的睡衣领口翻折在内,像是刚刚穿上的。

秦予昭的眼神立刻就变得狐疑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在干什么?”秦予昭问。

奥丁看到秦予昭上下打量,甚至在自己裤腰上停顿了一瞬间的目光,立刻伸手将门拉开了。

“你可别污蔑我的清白!”他说着拉起秦予昭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人往房间里拽,“就我一个人在!”

秦予昭进去张望了一阵,确实空空荡荡。

他哦了一声,刚一回身,就见奥丁又冲到了衣柜边,将衣柜门拉开,还把厕所门给打开了。

秦予昭:……

“行了行了,知道了。”

秦予昭摆摆手。

“你这几天没事吧,没什么不舒服吧?”

“我挺好的,没什么。”奥丁回答说。

秦予昭哦了一声。“那你记得要上班,大家这几天都没见到你,还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

奥丁嘟囔了一句,“我每天都在上班……”

从早上到晚,刚刚才拍完戏,连加班费都没有。

秦予昭没听见。

“那我先回去了。”秦予昭。

秦予昭离开奥丁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宿舍。

到了门口却发现宿舍门被关上了。

难道是风吹的?

他输入了门锁密码,推开门时,余光扫到一眼不远处的床铺。

龙蜥崽崽好像睡着了,斜斜地趴在床上,连床单都被挤皱了。

秦予昭走过去,躺下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身旁的黑影悄悄睁开了眼。

见秦予昭呼吸渐渐平复,似乎是起了睡意,奥丁才不再屏住呼吸,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时,秦予昭突然睁开了眼。

他又翻身下了床,朝隔壁的宿舍走了过去。

奥丁:???

不是,这人类又要做什么!

这次秦予昭才敲了三下,奥丁就拉开了门。

秦予昭刚想说话,但视线又不自觉地看向男人的领口。”你领口刚刚不是折好了吗,怎么又翻进去了?”

奥丁:…………

秦予昭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喜欢折领口玩,但也没管他,可能就是什么小癖好吧。

他对奥丁说:“过两天我要去猴山直播,你陪我一块儿去吧。”

奥丁哦了一声,“行。”

秦予昭回到宿舍,发现龙蜥崽崽又换了一个姿势。

“什么时候睡姿变得这么不老实了?”

秦予昭边说边将龙蜥崽崽的身体摆正。

他屁股刚坐到床上,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于是他又坐了起来。

这次秦予昭还没敲门,门就被奥丁拉开了。

“你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

奥丁边说边调整着呼吸。

秦予昭表情复杂地看着男人起伏的胸肌。

“你到底在干嘛?”

奥丁哽了一下,而后没好气的道:“我在健身,不行吗?”

大晚上健身?

这男人真有精力,不愧是龙啊。

秦予昭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你真是一只强壮帅气身材好又努力的龙。”

奥丁:……

“那当然。”

这次秦予昭走之前,奥丁拉着他再三确认没有别的事情了,才把放人走。

而这次回到宿舍,秦予昭的确老老实实地躺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奥丁趴在他身旁,闭着眼睛。

紧绷着神经过了十分钟,见秦予昭真的不再爬起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时,身旁的人突然扭过头。

“宝宝,你怎么在喘啊?”秦予昭语气担心地问了一句。

奥丁:…………

奥丁快气得背过气去了。

不过还好,终于是混过去了。

秦予昭到底是没有怀疑他和龙蜥之间的联系。

奥丁两个阳台之间跳来跳去,加上白天忙活了一天,晚上又拍了戏,实在是累的不行。

秦予昭也消停下来了,于是他很快便被困意席卷。

可是半梦半醒之间,一阵敲门声突然传进耳朵。

奥丁惊醒,随即猛地爬下了床就往阳台冲。

然后就听见秦予昭带着点困倦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宝宝,你去哪呀?”

地上爬着的黑影动作一僵,而后假装没有听懂秦予昭的疑问,重新爬回了床上。

秦予昭打了个哈欠。

同时也有些疑惑地看着身旁重新趴下的龙蜥崽崽。

为什么感觉龙蜥崽崽刚刚的行为有点奇怪的既视感?

敲门声再度响起,拉走了秦予昭的注意力。

秦予昭起身拉开门,就见敲门的是锡信。

“信哥?”秦予昭有些疑惑,“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

床上的龙蜥警觉地竖起了尾巴。

这只犀牛半夜12点多来敲这人类的房门?

抱的是什么肮脏的心思!

锡信往秦予昭的房间里看了一眼。

秦予昭歪了歪脑袋,挡住了他的部分视线,

“怎么了?”

秦予昭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而后也莫名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奇怪的既视感。

“就我和龙蜥崽崽在里面。”

锡信哦了一声,说:“我刚刚在楼下路过,看见你阳台跟隔壁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飞来飞去。”

奥丁:……

锡信边说,边目光狐疑地将视线转向了旁边奥丁的宿舍。

“奥丁来找你了?”

奥丁:…………

“奥丁找我干嘛?”秦予昭纳闷,又说,“不过我刚刚确实去找了他几次。”

锡信的瞳孔立刻放大了。

“你大晚上的找他干什么?”

“他这几天不是都没怎么见人吗?我以为他生病了,就去问一下。”秦予昭解释。

锡信哦了一声,稍稍放心。

不过他刚刚确实看到了阳台之间窜来窜去的黑影。

正当锡信想提醒秦予昭两句,就听见阳台上一阵翅膀的扑棱声。

随后,一只乌鸦落在了阳台上,伸展翅膀张大嘴“啊——啊————”地叫了两声。

“哦,你看到的应该是乌鸦吧。”秦予昭说。

锡信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他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吧。行,那我回去了。”

秦关上门,走去阳台门,将乌鸦放了进来。

“你怎么大晚上来了?”

乌鸦展开翅膀“啊——”了一声,用翅膀尖尖拍了拍肚皮。

“哦,你饿了呀。”秦予昭说着从米缸里装了一杯米出来喂给乌鸦吃。

奥丁趴在床上,望着这一幕。

他决定未来一周都不揍他的副官了。

*

有了秦予昭当替身,后面剧组再拍主角和龙蜥崽崽互动的剧情就非常顺利了。

时间就这么飞快地过去,直到剧组拍摄完成时,已经离刚开始的时间过去了两个月。

送别剧组的那天,秦予昭非常好意思地开了个直播,邀请俞炔以后有机会再来上古动物保护区玩儿。

同时也在俞炔的直播间里送了500张门票出去,转发抽奖搞得那叫一个如火如荼。

凭这场直播,他上了三个前十的热搜。

而他只付出了亲自下厨一顿饭的代价。

回报收益率拉爆了。

马金牌在旁边欲哭无泪,忍不住和秦予昭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秦予昭拒绝了被他签约成为艺人的邀请。

“哪里还有比你更会做生意的资本家呢。”

“哎哎!那可不兴说啊!”秦予昭连忙阻止。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这颗心可是红色的!”

马金牌:?

还有谁的心脏不是红色的吗?

秦予昭说着又想起一件事。

“哎呀,要不是因为……我应该都已经从积极分子变成发展对象了。”

马金牌:?

更听不懂了。

临走前,俞炔提出想和几只动物崽崽们拍个合影。

这段时间跟他最熟的自然是华妃崽崽和小玄凤了,但尽管龙蜥崽崽从来不拿正眼看他,俞炔还是莫名地想要和龙蜥崽崽亲近,甚至还找人空运了最好的牛排过来。

或许是因为他的真心感动了龙蜥崽崽,虽然龙蜥崽崽依然都没有对俞炔表现出什么兴趣,但今天合影还是很给面子的来了。

合影的地点在上古动物保护区门口的大牌匾前。

秦予昭把上古动物保护区迄今为止的所有周边款式都拿了一份来送给俞炔。

俞炔喜欢得不得了,立刻就拆开了几样。

此时他一只手托着龙蜥崽崽的茶宠,另一只手抱着卡皮巴拉顶着小玄凤的玩偶,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小玄凤站在两人的中间,华妃崽崽懒洋洋的坐在地上舔爪爪,而龙蜥崽崽趴在秦予昭腿边,保持着一定距离。

合影结束后,俞炔在保镖们的护送和认出他的粉丝的追赶下坐上了车。

秦予昭挥手跟他告别。

等车消失在马路尽头的拐弯处,秦予昭带着小玄凤、华妃崽崽和龙溪崽崽准备回上古动物保护区。

小玄凤和华妃崽崽跟着秦予昭。

而龙蜥崽崽似乎是拍照拍得没了耐心,一边甩着尾巴一边丢下一人两兽,独自走在了前面。

这时,人群之中传来一阵尖叫声。

上古动物保护区的大门口都是安排有安保的。

听见声音,安保还以为有游客闹事,立刻从旁边的值班岗位里冲了出来。

可是等他们到了排队的游客队伍之中,才发现情况好像不在这里。

发出尖叫的游客指了指旁边。

“他,他跑了!”

安保转过头,和不远处的秦予昭对视上了。

秦予昭一愣,就见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队伍人群之中冲了出来。

那人嘴里发出嘶吼的怪叫声,跑起步来趔趔趄趄的,还不停扭着脑袋,似乎有些疾病。

但是明显是冲着他的方向来的!

小玄凤立刻尖叫了起来,大喊秦予昭小心,同时拽着他的衣领往旁边拖。

华妃崽崽也露出了獠牙,见那兽人冲着秦予昭而来,立刻想要冲过去。

可这时就见那人兽人的脑袋突然变了。

从一颗普通的兽人脑袋,陡然变成了一颗巨大的,雄狮的毛茸茸的脑袋。

狮头张开血盆大口,朝前大吼了一声。

毕竟是亚成年虎,华妃崽崽虽然勇猛,但是也被这阵仗吓到了。

就在它竖起尾巴炸毛往旁边躲了躲的缝隙之间,那狮头兽人便越过了它,直冲秦予昭而去。

小玄凤抓着秦予昭的衣领往旁边拖,秦予昭也迅速反应了过来。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捡起一根树枝充当防身的武器。

只是这武器还没用上,一个身影便陡然从旁边冲了出来。

狮兽人被一脚踹中腹部,发出一声悲惨的呜咽,他的身体像是一个破沙袋似的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撞在了一旁放着的备用围栏上。

狮兽人落地,发出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响声。

而后,躺在围栏废墟上晕了过去。

劫后余生的秦予昭感受到腰后托着他身体的一只手掌。

抬起头时,他对上了一双浅金色的竖瞳,里面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的情绪。

“没事吧?”

奥丁问了一句,见秦予昭没反应,又晃了晃他的肩膀。

“说话啊,吓傻了?”

秦予昭目光垂落。

就见到一条十分熟悉的尾巴,正垂在奥丁的腰后,因为紧张的缘故,绷得直直的。

感受到他的视线,那尾巴顿了一下。

而后嗖一声缩了回去。

再垂下来时,又是那条他熟悉的龙尾巴了。

至于原本还在不远处的龙蜥崽崽……已经没了踪影。

乌闲听见下属汇报立刻飞了过来。

他落在一旁的电线杆上,见秦予昭和奥丁都没事,又看到一旁围栏上躺着的晕过去的狮兽人,就知道应该没问题了。

可乌闲才刚刚松了口气。

就听见那头,秦予昭带着疑惑开了口。

“你是奥丁?”

乌闲:?

什么情况,被吓傻了?

“……还是龙蜥?”

乌闲:…………——

作者有话说:恭喜掉马(一半)

第77章 第 77 章

今天的事算是很严重的冲突事件了。

好几个游客在发生意外的时候就已经报了警, 虽然还没和警方讲清楚现场的情况,那个袭击秦予昭的狮兽人就已经被奥丁一脚放倒了。

但警察还是很快到了。

狮兽人被铐起来的时候渐渐醒转。

但它的情况似乎还是很奇怪,保持着半人半兽的状态,而且好像依旧缺乏理智和清醒。

别说旁边的游客了, 连按着他的两个民警都面露讶异, 不时地抬眼打量和观察他。

狮兽人袭击的是秦予昭, 而踹了人的是奥丁。

所以按理来说两人都需要接受询问。

但奥丁明显有些走神, 目光不时地往秦予昭身上飘。

正当这时,一个人从警戒线那边穿了过来, 背后还跟着两个人。

负责现场看护的两个辅警上前正要拦,就见那人从穿着的白大褂口袋里拿出来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证件亮了一下。

而后, 他就毫无阻拦地走了过来。

人走进了秦予昭才反应过来。

他表情有些惊讶, “白河医生?”

纵使秦予昭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好听, 但是他真的忍不住很想问一句。

“怎么又是你?”

白河笑了笑, 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是啊, 又是我。”

秦予昭突然幻视,感觉下一秒他就要说“站在你面前的不是白河, 而是钮祜禄·白河”之类的奇怪台词了。

不过就像秦予昭感知到的那样。

白河的身份又变了。

他向询问秦予昭和奥丁的那位警察再次出示了一下手里的证件,而后又说了些什么。

秦予昭就见那位警察突然站直, 朝白河敬了个礼。

隐隐约约, 还听见什么“那证人和嫌疑人就都交接给贵所了”之类的话。

四周的民警很快都撤走了。

而那位狮兽人也从两个民警小哥的手里被交接到了白河带来的两位牛高马大的壮汉手上。

两个壮汉一个头上有双角, 一个背后有流苏尾巴——是真的“牛”高“马”大。

两个食草动物把一头雄狮压得死死的。

面对着秦予昭疑惑而好奇的目光, 白河示意了一下上古动物保护区的方向。

“人多眼杂,进去说吧。”

秦予昭点头,“好。”

秦予昭自然走在最前面。

进门前他扫了一眼身边高大的身影,没说话。

而奥丁也没说话,跟在他身后进了上古动物保护区。

白河带着两个保镖一样的助理走在最后, 带着那个被押着还不停嘶吼的狮兽人。

他刚刚突然收到上级消息,让他立刻到上古动物保护区一趟,接手一个袭击案件。

而被袭击的对象就是秦予昭。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神秘的上级”下达这样的命令和任务了。

白河发现,每一次这种神秘命令都和秦予昭有关的同时,他也会遇到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固定NPC”。

比如……

白河的目光落在奥丁身上。

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电线杆的顶端。

一只让他感觉十分熟悉的乌鸦伸开翅膀叫了一声,朝上古动物保护区内飞去。

联想到之前导师和他下的那条密令——让秦予昭逐渐介入他们的研究工作。

或许……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时机?

来到上古动物保护区的员工工作区内。

秦予昭迎面碰上匆匆赶来的锡信。

“昭昭你没受伤吧?”

锡信的额头都见汗了,可见他听见消息后来得有多着急。

秦予昭哦了一声,“我没事的……”

他看了一眼身旁,“是奥丁救了我。”

虽然秦予昭在笑。

但不知为什么,锡信觉得他的笑容里带着点凉意。

而一旁的奥丁更是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气氛很奇怪。

这时,白河带着人走了过来。

他和锡信打了个招呼,后者看到被押着的狮兽人,微微蹙起眉头。

“这是那个嫌犯?怎么带进来了,报警了吗?”

这时,白河上前,再一次掏出了他刚刚穿过警戒线时的那张证件。

“锡信所长您好。”他换了个语气,态度突然变得很严肃,“我现在代表首都精神体研究中心,正式向您借调贵所秦予昭先生作为项目顾问,参与到我方的S级研究项目中。”

他说着,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一份盖了火漆印的文书,交给了锡信。

锡信从听见“首都精神体研究中心”的那一刻开始就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可听见要借调秦予昭,他还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将文书接过,他将里面的每一个字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确认了一切无误后,锡信只好在文书上签了字。

两人迅速地做好了文书的确认交接,反倒是当事人秦予昭一头雾水。

“什么研究中心,什么借调?”

白河道:“先找个会议室吧,我慢慢和你解释。”

一行人上了楼,找了个空的会议室。

牛高马大两人将狮兽人按在一旁,后者似乎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但还是龇牙咧嘴的,不停往外流口水。

白河打开了光脑,将一个看着很专业的PPT投到了墙壁上。

秦予昭张了张嘴,“这么大阵仗啊?”

白河笑了笑,先跟秦予昭介绍了一下自己。

秦予昭这才知道,白河之前和他摊牌,只摊了一半。

他除了是首都大学医学院的博士生,同时从首都第一医院调来鹿省镀金之外,实际上,他的导师更是首都大学医学院的院长,同时是兽人精神体研究中心的副部长。

前段时间从鹿省调回首都的白河,便顺理成章地进入了精神体研究中心,参与到兽人精神体在进化相关的机密研究之中。

但秦予昭却不明白了。

既然是机密,为什么要找他?

白河指了指旁边的那个狮兽人。

“因为他就是典型的精神体受损,导致兽人形态退化的表现。”

秦予昭张大嘴。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医院讨论的那次吗?”白河问。

秦予昭立刻反应过来,“你说兽人年老后导致难以维持兽形态的那次?”

白河点了点头。

“虽然并不是每个兽人都能有成型的精神体,但是我前段时间根据我们那次讨论的内容做了一个推测和验证。”

白河的验证结果直接证明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没有成型精神体的兽人,相比起进化之前的上古动物,大脑皮层也发生了类似于“精神体化”的变化。

“而年老的兽人,有成型精神体的,他们的精神体会缩小,会虚弱。”

“而没有精神体的那部分,大脑皮层也发生了相应的退化情况,同时,也更容易发生身体的同步退化。”

“表征行为包括兽形特征显露、理智减少、意识模糊、记忆断片等等……有点类似阿尔茨海默症。”

秦予昭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被押着的,处于精神失控状态的狮兽人。

虽然狮兽人明显意识不清,但应该处于青壮年?

“那他……”

白河看了狮兽人一眼,后者感受到他的视线,立刻扭过头,张大嘴嘶吼了一声。

“他就是我准备说的第二种情况。”

“精神体受损。”

白河说着,目光悄悄旁移,看向奥丁。

那双浅金色的竖瞳扫了过来,冷冷淡淡带着点上位者的锋锐。

白河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和秦予昭解释。

“精神体受损的话,表现和老化差不多,也会出现从兽人退化成兽形的情况,以及兽形状态下的理智丧失、行为失控、情绪暴躁等等……”

这下不止是白河了。

秦予昭直接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奥丁。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

他刚来上古动物保护区——那是还叫研究所——的时候,某只“龙蜥”崽崽可是小小一只,而且刚开始还对着他发脾气来着。

白河悄悄地跟着看过去。

就看见奥丁目光闪烁了一下,而后,竟然没有对着秦予昭瞪了回去,反而移开了视线。

他心下明了。

看来,这位八成就是“上面”的人了。

只是就不知道秦予昭清不清楚……

正想着,就见奥丁一个眼刀横了过来。

白河:……

好的,他知道了,昭昭不清楚。

于是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也没有察觉,继续和秦予昭讲了一下最近有关兽人和精神体之间相关的最新发现。

秦予昭听完大概已经明白了情况。

“所以现在和兽人意外退化相关的事情都交给了你们研究所处理,因此你才赶过来处理他的事情?”

秦予昭指了指狮兽人。

白河点头。

“那我还有一个疑问。”秦予昭指了指锡信手里拿着的文书,“那和我的关系是?”

他通篇听下来,白河只解答了他关于兽人精神体和兽形化、退化的疑问,但是他记得刚刚白河口头转述的,和文书上的内容都写的是要借调他去当什么顾问?

白河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因为你可以治愈兽人的精神体。”

秦予昭眨了眨眼。

“啊?”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吗?”

头顶响起嘶哑的一声“啊——”

秦予昭抬起头,就见乌鸦飞了进来。

乌闲扇着翅膀,下意识地要往秦予昭肩头落。

可被一双竖瞳冷冷地扫了一眼,他下落时轻轻一闪翅膀,动作优雅地多滑翔了半圈,落在了茶几上。

四周的视线全部聚焦了过来。

乌闲淡然地扇扇翅膀。

视线还是没有移开。

乌闲:…………

秦予昭示意白河:“你说清楚点。”

“那只潘帕斯鹿,其实是个退化了的……兽人。”

白河犹豫了一下,将“军官”二字吞了回去。

秦予昭突然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等一下……”

意思是,鹿跃跟潘帕斯鹿真的能搞在一起了?

他有一个危险的炒cp想法。

白河无语。

他想表达的重点是:“那只潘帕斯鹿其实在送过来之前,是处于一个极其躁动,充满攻击性的状态。”

但是现在的状态秦予昭就很清楚了。

每天悠闲地吹吹风吃吃草,要是鹿跃能生的话,估计已经揣上崽子了。

“鹿跃是你让人送来的?”秦予昭立刻明白了过来。

感情当初潘帕斯鹿的事情,是对他的一个测试啊。

白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但我当时签了保密协议。”

而且当时的秦予昭还没被确认能参与到精神体研究的项目中,所以只能对他隐瞒。

秦予昭摆手表示无所谓,他理解。

“那需要我做的事情是什么呢?”秦予昭问。

他突然紧张了一下,“不会要抓我去做切片吧?”

白河哽了一下,“我们是合法的政府机构。”

秦予昭哦了一声。

“这样啊。”

白河:……

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白河解释说,目前的情况只是他的推论,并且做了初步的验证。

如果要继续研究兽人精神体退化相关的知识,甚至进一步探索如何停止甚至逆转退化,他们还需要大批量的样本。

而样本的唯一来源,就是秦予昭。

秦予昭:“说半天还是要拿我切片的节奏啊!”

“不是!”

白河连忙解释,这一次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我们那边还有几百个处于半退化甚至全退化,表征不一的精神体受伤的兽人,我想问能不能和潘帕斯鹿一样,把它们都送到上古动物保护区来?”

秦予昭眨了眨眼。

“外表看上去全是动物?”

白河点头,“差不多。”

“和上古动物保护区一样的动物?”

秦予昭又确认了一遍。

白河:“嗯呢。”

秦予昭深吸一口气。

“那还等什么,我们出发吧!”

他双臂一振就要往外走,被旁边的锡信伸手拉住。

秦予昭一边挣扎一边往外走,“哎呀信哥预算你就等我回来再申请,动物们要迫不及待了!”

锡信:……

“你冷静点,人家都还没说完。”

秦予昭转头看白河。

“没说完吗?兽人退化成了上古动物然后要送来我们上古动物保护区让我养不就是这样吗,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出发吧!”

白河:……

“那个,我们可以送过来。”

毕竟那些动物大部分都是在战争或者是科研意外而导致受伤的精锐战士和科学家。

普通的运输条件可能不够安全,甚至会因为外界环境的刺激而使得病情恶化,所以白河那边需要做专门的安排。

秦予昭一愣。

“那什么时候送呀?”

白河:…………

好么,已经催上了。

不过事情办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白河将后续的交接时间和手续和秦予昭大致商定了一下,部分细节留到后续光脑沟通后,完成了此行的主要任务。

但还有一个人没处理。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被押着的狮兽人上。

那狮兽人在刚才秦予昭他们沟通的时候渐渐失去了意识,被牛高马大提溜着双臂挂在半空。

如今他缓缓醒转,又重新变回了兽人的模样。

狮兽人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又看了看旁边穿着制服控制住自己的牛高马大。

他悬空的双腿颤抖起来,声调都变了。

“我,我伤人了吗……”

狮兽人嘤嘤呜呜,肉眼可见的情绪崩溃了。

“我是不是又白日梦游了,我伤害了谁,那个人没事吧,呜呜呜,我是罪人,我是罪——”

在他过度激动得快要休克的时候,秦予昭快步上前,拿出一支猫薄荷精油在那狮兽人的鼻尖下晃了一圈。

狮兽人紧绷的神经在荆芥内酯的作用下迅速放松。

就见他翻了个白眼,而后睡过去了。

秦予昭将猫薄荷精油塞紧收好,看了一眼那狮兽人的眼下乌青。

“他估计被折磨了很久,一直都没睡好。”

秦予昭道:“把他留在我这吧,可以吗?”

狮兽人最多只能算一个伤人未遂,哪怕是交给警察也是批评教育一番,不会让他蹲局子。

而且秦予昭觉得他们这刚好也缺一头狮子。

白河还没说话,旁边的奥丁就先开口了。

“凭什么?”

秦予昭:?

他转头看过去一眼。

奥丁嘴角抽了抽,然后不说话了。

白河想了想,反正也要把首都精神体研究中心的那些兽人送来。

多一只不多,少一只也不少。

“不过,你确定他能听你的?”

秦予昭沉吟片刻,“应该可以吧?”

“那你别勉强。”白河点了点头,“行吧,人就交给你了。”

他今天要做的事也差不多了,后续就是按照约定将精神体研究中心里退化了的兽人们送过来,在秦予昭的上古动物保护区里养着,同时观察他们的精神体变化状况。

白河正打算走,秦予昭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

秦予昭搓搓手,嘿嘿一笑。

“那个,我看你们要送过来的动物里水鸟的数量好像不怎么多啊。”

白河有些无语。

他们那里的精神体伤患就那些,他也没法变出来呀。

秦予昭又搓了搓手,笑得有些局促。

“我只是想说,我们的水鸟湖边好像还缺一只白鹤。”

白河:…………——

作者有话说:昭昭:连吃带拿

第78章 第 78 章

白河无语。

敢情是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

秦予昭悄摸凑近, 循循善诱。

“反正白河医生你本来也要观察病患的情况呀,变成原形更好混进去,不是吗?”

白河:…………

“以后再说吧。”他摆了摆手,赶紧走了。

白河想不明白, 一个这么可爱的人类, 刚刚是怎么露出狼看到肉的表情的。

秦予昭热情洋溢地挥手。

“考虑好了告诉我哦!”

等白河走远。

秦予昭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

乌闲一句“嘎——”刚到嘴边, 看见秦予昭的表情立刻一激灵。

想起刚刚在门口的那一幕, 他向自家上司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而后翅膀一展。

乌闲非常没有义气地飞走了。

不能怪他, 清鸦难断家务事啊!

奥丁还没来得及瞪那没义气的下属一眼。

感受到旁边的秦予昭转过头,他连忙收回了目光,平日里的竖瞳微微变得圆润, 一看上去, 倒显得有些可怜起来。

锡信叫人将那狮兽人送到动物病房, 回来时敏锐地察觉出了什么。

于是他委婉地将两人送出了办公室门。

要打出去打, 别波及他。

害怕.jpg

等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见秦予昭不说话, 奥丁便主动开了口。

“我确实是龙。”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虚, “也是龙蜥。”

秦予昭哦了一声。

“我已经知道了。”

奥丁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电梯门打开, 秦予昭走出了轿厢, 径直向前。

走之前,奥丁甚至还看见他对自己微微笑了笑。

笑容很可爱,和平日里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被秦予昭这一笑笑得毛骨悚然。

奥丁连忙拔腿跟上。

秦予昭刚从办公楼出来, 小玄凤就啾啾啾地冲了过来。

他落在秦予昭肩头,刚打算说两句话。

然后就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于是小玄凤在秦予昭看过来的时候,仰头看了看天。

“太阳真好!”

秦予昭看了一眼头顶。

满天的云。

小玄凤:……

“云真好!”

奥丁嘴角抽了抽,上前。

“我们去哪儿?”

秦予昭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

“去湿地区吧,我得考虑一下龙省送来的动物都安放在哪。”

说完秦予昭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叫来摆渡车的时候,甚至还看了一眼依旧愣在原地的奥丁。

“你不去?”

奥丁回过神,连忙三两步上了车。

摆渡车启动,穿过上古动物保护区的不同区域。

很多游客认出了车上的秦予昭,大喊着和他打招呼。

而秦予昭也笑眯眯地招手回应,一如既往的热情。

奥丁坐在旁边悄悄地看,观察秦予昭的表情,想从细枝末节里看出点什么来。

一开始他以为秦予昭生气了。

可看秦予昭刚刚的反应,既没有不跟他说话,上摆渡车后还等他一起,似乎又没有?

对于他龙和龙蜥身份之间的转换,好像也很容易就接受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还是对自己的感情占了上风!

奥丁摸着下巴思索,越思索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

眉心的疙瘩渐渐舒展,脸上又开始有了笑容,唇角的弧度里带着压不住的嘚瑟和得意。

小玄凤默默凝视了一切。

张了张嘴,它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来到湿地区,秦予昭带着小玄凤往里走去。

奥丁自觉已经猜测到了秦予昭的真实想法,一下车就带着笑意贴了过去。

他凑到秦予昭身旁,用自己的肩膀碰了碰秦予昭的。

然后就见到秦予昭扭脸看了自己一眼,没说话,又把脸扭回去了。

奥丁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

他就说秦予昭不舍得对他发火吧!

作为龙蜥,他是最得宠的,每天晚上和秦予昭睡在一起。

作为兽人,他是唯一一条龙,自然有独一无二的地位。

秦予昭怎么舍得生他的气!

什么鹦鹉老虎还有考拉企鹅,怎么可能和他的地位相比。

奥丁想着,有些傲然地看向秦予昭肩头的小玄凤。

小玄凤叹了口气。

傻子……

保护区里,鹿跃正在给潘帕斯鹿喂食物。

潘帕斯鹿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头顶的鹿角也生得更加粗壮有力。

鹿跃按照秦予昭之前做的食谱规划,在潘帕斯鹿的食物里增加了一些有助于它生长的微量元素,同时增加了少量苹果。

此时鹿跃就在喂潘帕斯鹿吃苹果片。

“昭昭,你来了。”鹿跃看到秦予昭立刻打了个招呼。

不过他也有些意外,秦予昭今天的规划不是去极地区直播给北极熊崽崽梳毛么,怎么突然来了湿地区?

正想着,潘帕斯鹿蹭了蹭他的角。

鹿跃耳朵有些红,但是这段时间下来,他也习惯了潘帕斯鹿不时就拿角碰他。

奥丁在旁边看着,心说果然都一样么。

大家都喜欢蹭自己的心上人。

心上人也喜欢被各自的雄性蹭。

这时,就听见小玄凤在一旁幽幽地开口说了一句。

“感情真好啊!”

奥丁有些意外地看了它一眼。

他刚想说:没想到你这鸟还能说句好听话。

就听见秦予昭语气自然地接过了话茬。

“是啊,只可惜建立在欺骗之上的感情,总有一天会暴露的。”

边说边转头,目光凉丝丝地扫了过来。

奥丁:…………

潘帕斯鹿扭头看了过来,鹿眼之中光芒闪烁。

“诶诶?”

鹿跃被连续拱了几下腰腹,有些茫然地站起身,手掌轻轻摸了摸潘帕斯鹿的脑袋。

“怎么了这是。”

潘帕斯鹿跺了跺蹄子,好像有些焦躁。

鹿跃转头,带着些纳闷和求助看向秦予昭。

可秦予昭也不说话了。

鹿跃就这么被潘帕斯鹿用长长的鼻吻轻轻拱着腰往前走。

他手里拿着没吃完的苹果片,还以为是潘帕斯鹿催他喂食,可递过去时,潘帕斯鹿却没有吃。

很快鹿跃也反应过来,潘帕斯鹿应该是想带他去哪里。

于是他将没吃完的苹果喂给了不远处馋了很久的卡皮巴拉,一边擦手上的苹果汁,一边温声地和潘帕斯鹿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跟你走就是了。”

秦予昭看了奥丁一眼,然后叹气。

奥丁:……

你叹什么气呀!

秦予昭收回目光,说话。

“可惜了,满腔温柔所托非人,遇到了大骗子。”

奥丁:…………

得,叹的是阴阳怪气。

与此同时,潘帕斯鹿已经把鹿跃一路拱到了员工通道里。

秦予昭抬起一只手放到耳后,动作浮夸地伸长了脖子,侧耳细听。

几秒钟后。

员工通道里传来鹿跃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予昭满意地收回了手。

【发生什么事了】

【我听见了鹿小帅哥的尖叫】

【啊啊啊怎么了,不会是受伤了吧!】

【叫得撕心裂肺诶】

秦予昭摆了摆手,“他没事。”

准确地说是身体没事。

精神状态的话,就不知道了。

下班后,秦予昭坐摆渡车回了宿舍。

奥丁的位置依然在他旁边,但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没说话。

两人上车的时候,鹿跃还从旁边“啊啊啊啊”地跑过。

秦予昭又叹了口气。

“果然,年轻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差点。”

奥丁:……

“不像我,被骗得团团转,还能保持淡定。”

奥丁:…………

到了宿舍楼下,秦予昭刚下车,就被人从身后拉住了手腕。

他回头,就看到奥丁正垂着尾巴和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昭昭,你是不是生气了?”

阳台上站着的乌闲陷入了震耳欲聋的沉默。

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是不是要给他们元帅报一个恋爱情商速成集训班了。

果不其然,秦予昭听完笑了一下。

“生气?我没生气啊,我为什么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