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二更)(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做到你信为止。”

池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个地方。

只记得当他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 已经坐上了回沪市的飞机。

起落的轰鸣声震地左耳发疼,他不自觉地蹙眉,努力做吞咽状, 来缓解耳膜的不适。

明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池屿想。

现在……又开始疼了。

就和他的心脏一样。

池屿无力地垂着头, 视线放空, 思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仿佛什么也想不起来。

如同失了魂魄、只剩下一个躯壳。

随着人群、漫无目的的随波逐流。

能去哪里呢。

天色阴沉得厉害, 连冷淡的月光都消失不见。

一时的冲动之下、仅凭着本能的想法便逃离的那个地方、逃离江准的身边,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池屿沿着航站楼的指示线路往前走, 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

如果当时……等他回来, 问一句……

池屿忙摇了摇头, 牙齿咬着下唇, 逼迫着自己不再去想‘如果’。

问什么呢。

问他, 我是不是神经病吗。

我是什么,我有没有病。

从不需要被任何人来定义。

池屿的嘴唇被咬出血色,麻木的痛感却回传不进他的大脑。

如果不是一直以来不断反复的、强迫似的对着自己洗脑,或许……

我早就变成了方灵。

浑浑噩噩的走出航站楼、冬日的天亮的都会晚一些。

沪市和深市较大的温差, 在人刚一出门时,便把人彻底吹了个透彻。

抬手, 打车,连池屿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报了什么地址。

只是在看到战队大门的那一刻才彻底清醒过来。

原来,在我的潜意识中。

我一直认为这里才是可以让我躲避的地方。

清早的晨雾之中,路面上疾驰的车辆穿行过The.X战队基地的门前。

车里的人侧头,回望了一眼。

与之彻底别过。

直到车辆又一次停在悠长小巷的路口,池屿再一次, 回到了那个他独自住了很久的出租屋内。

破旧的木门许久未被打开, 被人一动作, 发出‘吱呀’一声哀嚎。

屋内的陈设一如既往, 什么都没有改变。

却灰蒙蒙的、被蒙上了一层尘。

池屿莫名有一种错觉,仿佛在回到这里之后,这一段时间以来和江准的点点滴滴,模糊得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而此时,大梦初醒,他和江准依旧是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是永远也无法说清道明的东西。

[我从来,就不信你爱我。]

池屿打开冰箱门,看着里面摆放的除了自己买的酒类、还留着江准当时为他准备的各类饮品,扣在冰箱门上的手一顿。

[我信任他人的能力,早在两年前、或者更早。

就消失了。]

握着冰箱门的手不断地发紧,紧的似乎是想要在门前留下几个小坑。

冰镇的鸡尾酒又被人拿了出来,拉开拉环,破裂的起泡不断地发出清脆的‘刺啦’声。

[是我的问题。]

清冽的酒滑过喉咙、一路向下,在胃里喧嚣。

好甜。

池屿不用再看也知晓。

草莓柠檬味。

甜的人发苦。

下雨了,江准。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在老旧的窗沿上,发出毫无章法的‘啪嗒’声。

寒风破了旧窗,混合着屋内的尘土味,泛出丝丝缕缕的潮气。

脚边落了一地的空酒瓶,没有烟,没有人会下楼给他买,也没有人会递到他的手边。

二十岁的第一天,重新离开你的第一天。

为什么会有点想你。

池屿窝进沙发里,断断续续的睡着,半梦半醒间,仿佛听到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只是雨还在下,沪市的冬日很少下雪,落在身上的雨滴可以瞬间浸透衣衫,如冰碴般刺骨。

小臂上被自己的额头压出一道红印,那双眼实在是不甚清醒,在看见来人的一刻,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冷冽的空气,并不是从窗外传来的。

而是来源于自己面前的人。

池屿眨了两下眼,如若不是那双冰凉的手攥着自己的手腕,还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江准的衣服几乎湿透了,衬衣有些发皱、喉结下的领带结也有些歪。

被雨水打湿的碎发落在凌厉的眉骨上,被冷空气一吹,结出细碎的冰晶。

他半跪在那里,握着人的手腕,身上的水一点一点向下滴落,在人身前氤出一片浅浅的水洼。

池屿挣了一下,没挣开,垂眼看着眼前的人,江准的嘴唇都在发抖。

“我找到你了……”

那副嗓子呕哑嘲哳,只过了一宿,便彻底哑的不成样子。

池屿一愣,看着那张尽显疲惫的脸,和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眸子,一秒都不曾错开。

江准眼底发红,指尖也凉,和往日里一直温热的体温差别太大。

“跟我回去……好不好。”

也许是酒精还没有挥发完,池屿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原地短路了一般,一片空白。

“你别再走了……”江准几乎是带着恳切的看着他,“别再让我……找不到你了,好不好。”

池屿的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扼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江准的眼眶红了,那双漆黑的眸子下,是一点一点向上攀爬着的红血丝,“你、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为什么、又走……”江准几乎用尽全力的表达着,池屿仿佛从来没有听到过他说这么多话,“你为什么……总是不要我呢。”

心口猛地一坠,仿佛被千万条丝丝缕缕的丝线束缚在一起,又在细丝的最底部坠着万斤的秤砣一般,坠的人生疼。

池屿见不得江准这个样子。

那个他仰望多年的人,从高台之上走了下来,心甘情愿的半跪在自己身边,红着眼眶问自己:“为什么。”

是啊,为了什么来着。

怎么有点想不起来了。

见不得,却在见到之后。

视线内的画面仿佛瞬间抚平了他原本所有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