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记得自己最初的目的地并非此处, 她是在一系列偶然和巧合之下抵达的这里。
最初她只是想给巨型企业一个报复，这个报复无论从哪开始，对她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
时叙站在原地抬起毛绒又顺滑的狐狸脸, 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顺便有为自己的油光水滑感到惊讶, 然后就将注意力挪到了另外的地方。
2万人的城镇，不可能真的人人都是有单独剧情的有效NPC，从时间和精力上来看都不足够。
时叙总感觉哪里有些违和感，思索片刻之后, 她看向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这只狐狸不可能没有任何身份。
不然为什么非得需要特殊通道进来, 才能成为动物。
时叙伸出两只手, 自然而然地搓过自己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 然后翘起尾巴, 走到动物城街边的告示栏。
《伟大的城主伊莎贝拉将不日举行宴会……》
啊, 找到了。
果然最大的线索就在最显眼的地方, 刚刚时叙就看到了这上面的告示, 为了不弄错她还特意走过来看了一眼。
时叙对动物有一点脸盲, 在她看来同一个品种都长得差不多，但信息的标注不会出错, 这告示栏上的狐狸脸就是她自己。
她很确定，这还是个剧情触发装置。
在时叙伸出手，抚摸上那告示牌的一瞬间, 一成不变的城市迎来了一波版本更新。
……
泰坦重工，某个卫星城市, 废弃加工厂，隐秘监牢。
王华明正在监狱之中, 她的器官已经被摘除了大部分，现在基本全靠维生设备存活。
现在她双眼紧闭，整个人的数据维生装置上几乎呈现一条微不可查的直线，偶尔才会有几次跳动。
任何看到她情况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几乎等于一个植物人。
一名男子问道：“她的记忆数据还是无法提取吗？”
被询问的，是在她的维生舱前站着的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她是整个泰坦重工最重要的核心AI，负责整个泰坦重工的各项事物，在一些地方有所传言，她就是泰坦重工现在执掌者的化身。
“我试过了，她整个记忆库都是空白的，她在这之前对自己的记忆库进行了删除。”AI天枢道：“就算她醒过来也毫无意义，她连自己怎么吃饭喝水都删除了。”
……果然是目前最接近人类的AI，罗桥想到，她的说话方式和神态几乎分不出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这条线索就断了。”罗桥道：“直接把她处理了吧。”
“哼，你要是真的把她处理了，就如了她的意，我们围剿过她很多次，但每一次她都有后手。”天枢的投影身高足有一米九，她可以俯视任何人，此刻她俯视着自己面前的服务对象道：“王华明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活下去。”
出卖好友、利用同伴、策反敌人、构陷高层。
没有任何事是她做不出来的，这个人为了自己的存活几乎不折手段。
在不涉及到她自身利益之前，她又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合作伙伴，她切身为任何人考虑，为了自己的朋友可以牺牲自己的大部分利益，在无数真情之下，很少会有人能看见她那掩埋极深的假意。
因为很少会有人和王华明能联系到那个时候。
“这家伙为什么死盯着我们泰坦重工？她换一家巨型企业不行吗……”罗桥感觉自己有点牙酸，王华明是真的像粘牙糖一样，不噎人但恶心人。
“复仇者毫无理性可言，她还在调查当初制定和执行僵尸员工计划的人是谁。”天枢道：“已经五十多年了，我很少见到人类身上如此惊人的执着。”
王华明活着只为这一件事，这是个相当坚韧的家伙，她改造如此之多，也是因为她曾经几次作为试验品潜入，导致身体不堪负荷。
现在她器官大部分都是机械的，拆掉也就真的拆了，她又没办法自己给自己安装回去。
“不过，她以为自己删除记忆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真是天真的家伙，我能调动整个区域的网络记录。”天枢勾起了唇角，王华明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区域只有她一个人，因此，能产生上网记录和流量的，也只有她一个。
她算来算去，最后还是死局。
“原来如此，她是做完了准备才过来的……还知道找人代理和用跳板，但可惜了……”
天枢抽出自己一小部分的算力，将王华明的行动轨迹整理了一遍，五分钟的运算之后，她报出了几个域名。
“王华明最后的行动和这几个有关系，你去查查吧。”
“动物度假城……这什么东西？”罗桥皱眉道：“看起来是刚刚上线不久的一个娱乐平台。”
不过，既然是网络，泰坦重工能做的事情，反而更多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买下这里。
罗桥直接去联系财务部，开价从三倍一直飙升到十倍，依旧被拒绝，他反而确定了这里和王华明有关系。
因为巨企不会拒绝溢价收购——除非是核心产业。
王华明也不会，除非这里有她确实需要掩藏的东西。
明的不行，就来点别的吧。
正在更新维护中……持续时间4小时？
“好了，没事了吧？”天枢道：“没事我就走了，小问题不要再找我，太废物了。”
罗桥微微颔首道：“接下来我来处理。”
……
时叙坐在广场的喷泉上，所有的正常游客都在刚刚的更新之中被弹出下线，只有她和格雷斯两个人留在这里。
在游客玩家离开之后，这个世界反而真正活了起来，之前是上班，现在是生活。
时叙看到自己面前的更新文本，选择了最上面一条动画，实时播放。
本来是没有这个功能的，王华明把许许多多的剧本动画都藏在了更新之后的动物城之中，会作为事件出现，需要时叙一个个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