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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31章 [VIP] 第31章(入V三合一)

CH.31

诸伏景光按下了接听键。

「上午好, 诸位。」电话里传来一个明显被变声器修改过的男声。

「鄙人送来了一份礼物,想要与诸位共享。」

开业当天就收到这份大礼的画廊老板挑眉。“礼物?放在卫生间的炸弹吗?”

「这只是见面礼。」电话另一边的人说道。「现在,请把电话交给你身边那位毛利小姐。」

被点名的毛利兰一惊。

“诶?我?”

「是的……没错。」电话里发出一声喟叹。「我本不想打扰你, 但很可惜, 我所有能用来联系工藤新一的手段都失效了。他的别墅无人居住, 隔壁的电话同样打不通,可惜,可惜,我只能动用最后的手段。」

“老板!”另一个负责挂牌匾的员工敲门跑进来, “在三楼的阳台上还有一个炸弹!”

萩原研二猛地一抬头。

“还有?”半长发的男人语气很不好。“你到底是放了多少……!”

一声大笑。

「足够把你们炸上天!」

娜塔莉的手臂环上了丈夫的臂膀,伊达航拍拍她的手背, 面色严肃。

“昨天晚上。”

景光沉下脸来。“昨天晚上我锁上画廊的门离开时,在行道树附近看到一个晃动的影子,走近了却只见到钩在灌木丛上的塑料袋。我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但其实那就是你吧?”

「哦,原来你注意到了。没错,是我。」

变声器里传来一点计划被打乱的叹息,但很快, 这点不满意也褪去。

「不过,今天的重点不是你, 而是那位毛利小姐。」他努力将话题转回正道。「谁让你是工藤新一的女朋友呢?小姐, 哀叹自己不幸的命运吧。」

江户川柯南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了看守在休息室里的成年人,脚步轻巧地退了出去,离开休息室后迅速跑向一楼, 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工藤宅没人是正常的。老爸老妈不在家, 他又出了事以至于不能请家政, 别说电话有没有人接了,还能不能打通都是问题。

至于隔壁的阿笠博士, 恐怕是做实验将自己关在了地下室,根本没听见上面的电话铃声吧。

那人一看就是奔着他来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惹到了那家伙。要是他让小兰在休息室里当场打电话给工藤新一,自己不就露馅了吗!

“工藤新一”那部电话还在他身上呢!

要是打了新一的号码结果在柯南身上响起铃声,他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少年想得完全不错,在他躲去一楼之后,毛利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兰?”他调好变声器,发出疑问。“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工藤新一。」

两部开着免提的手机放在一起,众人围坐着,关注这场对话。

“是我。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你怎么用小兰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新闻中从东洋火药库偷走炸药的人就是我。」

“什么?!”另一边的柯南神色大变,伊达航也赶紧凑过来仔细听。“你要做什么?!”

「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柯南非常不客气。“哈?你大费周章从火药库里偷东西,就是为了要我的手机号码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么狂热的粉丝?”

「哼!牙尖嘴利!难道你比较希望你的小女朋友亲自出发直面炸弹吗?」

提起小兰,柯南立刻妥协了。

“你!好吧。我的号码是……”

「很好。现在立刻到堤向津川绿地公园来。我要给你看一样有意思的东西。不赶紧的话,那些孩子就要死掉了吧?」

“你话说明白一点!喂!”他还想问个清楚,对方却直接切断了电话。

“可恶!”柯南恨恨咂嘴。

不过,堤向津川绿地公园吗?

他放在炸弹袋子里的手机,借此联系小兰再联系上我,那么他要让我看的有意思的东西,不会还是炸弹吧……!

江户川柯南想到这里,立刻从藏身处跑出来,要向电话指示的地方跑。

然而今天为了和小兰出来参加剪彩典礼,他的滑板放在了家里完全没带过来。

要用这样小孩子的身体到达公园的话,绝对赶不上的!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阿笠博士让他开车送自己时,伊达航三步并作两步,和萩原研二一起跑了下来。

柯南头顶突然亮起了一个灯泡。

对诶!萩原警官有车啊!而且他还是拆弹警察!

眼见着两个人要往停车场跑,柯南赶紧跟过去。在伊达航坐上副驾驶系安全带时,迅速打开后座车门窜进车里。

“柯南?”叼着牙签的警察张大嘴,牙签都掉了下去。“你怎么跟过来了?”

“伊达警官!让我也跟着一起去吧!我能帮上忙的!新一哥哥说他在外地回不来,他会联系我告诉我接下来的消息!”少年脑筋迅速运转,现编了一个理由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毕生说谎的功力都用在这里了。

伊达航的视线十分有压迫感,江户川柯南被他看得冷汗直冒,面上还得维持住冷静的模样。

终于,他转过头去和负责开车的萩原对视一眼,默许了少年参与他们的行动。

“你牢牢跟在我们身边,别乱走。”靠谱的警校老大哥叮嘱道。

“嗯嗯!”柯南赶快点头。

至于之后会不会照做,那就再说吧。

萩原见伊达航松口,一脚踩下了油门。

“你就这么出来没问题吗?萩原。”坐在副驾驶上,伊达航感受着逐渐提升的速度,忍不住抓紧了头顶的扶手。

“当然没问题啦。小阵平会负责处理掉画廊里剩下的炸弹的。”萩原抬起右手对班长比了个OK的手势。

“更何况小唯川不是已经准备护着其他人去附近的咖啡店坐着了嘛。绝对不会出人命的。”

在拆弹这方面,他绝对相信松田阵平。

“可万一要是被人远程引爆——”

“别担心~你还不了解小阵平么?不管去哪儿衣服里都随身带着拆弹工具,最近还捎带上了信号屏蔽器。”

萩原打了一下方向盘,汽车丝毫不减速地漂移过马路,惹来身后阵阵鸣笛声。

江户川柯南被萩原狂野的车技吓得死死拉住安全带。

萩原警官是觉得自己的车飞得太低吗——!

“……你知道的班长,那屏蔽器现在就小小一个,不过巴掌大。随手一揣就能放进口袋里。甚至没有他用的工具沉。”萩原一心二用,脚下油门踩得飞起,嘴上还能叭叭叭说个不停。

“而且小唯川他们肯定会报警的啦!小阵平很快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嘴上这么说,萩原却在心里悄悄叹气。

他也想留在松田身边啊。

男人看起来豁朗的外表下是难以遏制的担心。

自从知道松田阵平也曾经被炸死过之后,萩原就控制不住自己既担忧又愧疚的心情。可反而是松田,在度过了那绝不允许萩原离开他视线的一个月后,慢慢恢复了原样。

……起码是绝对不影响正常工作生活的原样。

然而松田恢复之后,变得牵挂不已的反倒成了萩原。

他始终对自己说出那样一句话耿耿于怀。

“你小子——!”伊达航哭笑不得,“我看是因为在场只有你开车快,被松田赶出来了吧!”

……猜中了!

萩原在处理完三楼阳台上那枚炸弹后,便下楼去找松田,结果二楼卫生间里已经没有了松田阵平本人,这家伙在无障碍通道里又找到一个。

他刚想过去,就遇见了伊达航往下走。松田对他摆摆手示意他跟班长过去,萩原只能瘪嘴跟上。

伊达航刚想嘲笑他说他和松田像个连体婴,车就猛地一停。

差点把他晃出去,撞到前挡风玻璃。

伊达“嘶”一声,也来不及说什么,直接打开车门下车,几乎是立刻锁定了公园里正在玩遥控飞机的少年侦探团们。

“怎么是他们!”柯南看到步美几个人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少年赶紧冲过去,想要将遥控飞机从几个小孩手中拿走,却遭到了孩子们的不解与反抗,情急之下他试图抢夺,却被萩原安抚下来。

伊达航仗着身高轻轻松松将遥控飞机拿在手中。

一握进手心,男人的眼神就不太好看。

——

另一边,处理完了画廊内部能找到的所有炸弹的松田阵平晃悠悠从里面走了出来。

炸弹犯倒是厉害,在整个画廊里安装了六枚炸弹。虽然都不复杂吧,可这么大量的炸弹还是让松田表情都凝重起来,小心确认几处隐蔽位置没有更多炸弹才离开。

他出来时,爆处班才姗姗来迟。

“去再查一遍里面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松田指挥道。

几个后辈领了命令带着工具走进画廊。

虽然他对自己的观察力有信心,但人力到底比不过机械妥当。这毕竟是景老爷的画廊,还是谨慎点好。

这么想着,卷毛警官顺着手机上的短信找到了坐在咖啡馆里的一行人。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正在安慰出来一趟却受到了惊吓的孕妇,提出休息一会儿后就去逛街,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可以给伊达警官买些衣服。

松田到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女性们交流得尚算热络,诸伏景光却坐在一边按手机。

“怎么了?”松田坐过去,问。

“没。”见他过来,景光关掉屏幕。“你对犯人有头绪吗?”

“笨办法的话,就查查工藤新一之前办的案子,看看他到底惹了什么人。”松田像个黑/帮老大一样向后靠坐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散发出慵懒的气息。

“不过想也知道。这种方法查出来只会是‘无所谓,我惹了全世界’吧。”

三位女士都被他逗笑了。

“所以,要从共同点查。”

他抬起眼皮看着在他面前装纯良的诸伏景光。“你觉得你的画廊和堤向津川绿地公园有什么共同点?”

松田的意思就是在指这是一场连环案件。

“硬要说的话,一时还真的想不到。”诸伏景光摸摸下巴。“听对方在电话里的语气,似乎是在找工藤新一麻烦。但我和工藤新一恐怕没什么关系。那么,是建筑本身的问题?”

这画廊是他确定回国之前才托人买的,最初是一座倒闭的图书馆。他买下来之后才开始改建成画廊。

“还有一个问题。”松田说,“安装在你画廊里的炸弹虽然能明显看出是手作的,但经验已经成熟,你的画廊绝不可能是凶手第一次作案。”

那么凶手最初是在哪里试验的爆/炸/物呢?

几位女性陷入了沉思。

诸伏景光却一心二用,不合时宜地在此刻走了神。

他回想起刚刚收到的短信。

波本要从美国回来了。

他记得很清楚,漫画里,波本是在贝尔摩德追捕雪莉和莱伊失败之后,才被从美国拉回来的。

在那之前,波本一直接手处理贝尔摩德在洛杉矶的工作,在朗姆的眼皮子底下与千面魔女达成了默契。

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和之前的漫画里一样,在赤井秀一“死后”回到日本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波本怎么会突然回来?

“……唯川哥的画廊能和公园有什么共同点,难不成像影视作品里描述的那样,地理位置连在一起能画成图案?”园子脑洞大开。

“或者,他们都是公共空间?”小兰绞尽脑汁思考道。

“都是社交场所?”娜塔莉也跟着猜测。

松田没说对也没说不对,现在线索太少,能推理的方向太多。他们需要排除多余的蛛丝马迹。

园子眨巴眼:“或者,其实唯川哥的画廊干脆就是无妄之灾呢?那个人怎么看都是奔着工藤那家伙来的啊。”

所以才会要和小兰谈话。

“不会的。”景光这时候微笑着说,“如果犯人在我的画廊里装炸/弹只是为了联系工藤新一的话,不需要布置那么多。”

一个很容易被发现的炸/弹就够了。

“安装炸/弹的位置从楼下到楼上,基本覆盖了画廊里每一处承重位置和其他炸弹波及不到的位置,完全是奔着将整栋建筑炸塌去的。”松田说。“这可不是为了联系人。”

联系谁需要这么大阵仗?

要用火药做信号塔。

园子仔细想了想,认可。“说的也是。”

松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景光又开始想起波本。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案子,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想起组织的事情。就听见松田的手机响了起来。

“松田!”电话另一头是呜呜的风声,还有伊达航急促的声音。

“第二个地点是米花站前——”

两位警官和小侦探解决掉炸/弹后急急忙忙又上了车,伊达航坐在副驾驶打电话。

“米花站前?”松田直起身子,看了唯川一眼,男人会意地调出手机地图。

松田只扫了一眼地图上被景光标记出来的三个地点,就排除了地点间的联系。

“看来和图案无关。”

“那应该是什么?”娜塔莉皱起眉,为自己的丈夫担忧。

松田没回答。而是问电话另一端。“你们拆除炸弹了吗?”

“没有。”伊达航答。

“我们到达公园的时间不够将炸弹拆除……我们怀疑有人就在附近看着。我眼睁睁见到倒计时从五分钟瞬间跳成10秒,我只来得及将炸弹扔进河里。”

“我打电话给交通科。”松田说。

“交通科恐怕不一定找得到人。那附近高楼大厦很多。要是犯人站在高处的话,监控摄像可拍不到。”伊达说。

几个选项都被堵死,松田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开车的萩原对着电话喊了一句:“小阵平!那炸弹威力很大,炸开还有黑烟——”

另一边咖啡馆的松田瞬间福至心灵。

“明白!辛苦了,萩!”

他挂了电话。

警视厅之前接到了报案,有好几家私人住宅起火或爆炸,爆处班配合搜查一课调查,发现引起燃烧的是某种黑/火/药。

当时搜查一课就有人怀疑到失窃的火药库上去,但黑/火/药这种东西可以自制,燃烧殆尽的残骸中又不可能存在什么能证明火药来源的迹象。

没有证据,就不能并案调查。

而现在,他拿到了证据。

“我说你标。”他指挥道。“米花町三丁目3番地黑川宅;须贺町二丁目15番地阿久津家……”

几位女性凑了过来。

“地址确实没有规律啊,东一块西一块的。”小兰惊讶道。

“但这几个地理位置,能和唯川哥的画廊、堤向津川绿地公园还有米花站前有什么共同点呢?”园子疑惑不解。

诸伏景光笑笑。“有的。它们都是建筑哦。”

娜塔莉展颜一笑。“唯川君真会说笑。”

他们都以为唯川光希只是在活跃这个过于严肃沉静的氛围。

但松田却给了他一个赞同的眼神。“没错。”

“诶?”毛利兰懵了。

“他们确实都是建筑——同一个人设计的建筑。”松田将自己的手机界面展示给几个人看。

那是著名建筑师森谷帝二的个人主页。

“森谷先生?!”毛利兰惊呼,“他之前还给新一发了邀请,我们还去他的宅子做客来着!”

“这就对了。”松田甩开折叠的墨镜,戴在脸上。

“他就是在那之后得知你是工藤新一的女朋友,才会试图通过你联系工藤新一。”

女朋友什么的……毛利兰羞涩一瞬,又让自己赶紧别想了,不合时宜。

“总之,不管是不是。我会先报上去。”松田站起身来,雷厉风行地打算坐爆处班的车前往森谷帝二的家。

“或许很快班长就不用再加班了。”

这话是对着娜塔莉说的。

于是女人也微微红了脸。

松田阵平动作很快。

在萩原和伊达带着柯南忙忙碌碌解决完第二个炸弹、准备好前往第三个地点时,伊达航的手机里发送来了已经在准备抓捕犯人的消息。

“怎么这么快?!”柯南很惊讶。

伊达回答:“哦。松田说信息科那边直接监听了工藤新一的电话,顺着另一边的电信号找到了凶手的所在位置。高木和佐藤已经出发了。”

江户川柯南霎那间被吓得冷汗直冒。

他不敢想象,警视厅居然会不打招呼直接监听手机信号。这完全不是警视厅的作风!

相反,这种无所顾忌的做法,更像是公安警察。

代表工藤新一的那部手机一直被他随身携带,警视厅监听电话信号的时候一定会一同知道他的实时位置……

少年焦虑得开始咬手指。

如果他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会不会连累小兰?会不会连累那些警官先生们?

少年心惊胆战地坐在车后座,冷汗几乎要将后背的衣服打湿。

萩原开车带着他们前往第三个地点时,透过后视镜看到坐立不安的少年。

“怎么了,柯南君?”萩原关心地问他。“是有点害怕吗?要不然到下一个地点你待在车上休息?”

“我……”他想说我没事,但小孩清楚地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并不能说是没事。

如果要打开车门下车的话,他立刻就会腿软到跪倒在地吧。

所以他只能努力遏制自己语气中的颤抖,说:“好的。萩原哥哥。”

他确实需要一点独自一人思考的时间。

——

案子很快便结了。

森谷帝二被逮捕,在这期间忙上忙下的几位警察都得到了延长的假期,在米花町这种三天一情杀五天一仇杀的地界,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虽然画廊开业前遭受了一点小波折,但好歹没有延后太久。唯川光希在到场的诸多友人与合作伙伴的注视下剪断了绸带,示意画廊正式开业。

“……这个送给你们。”

散场后,诸伏景光将包装好的饼干交给几个女孩子和警察先生。

“真是抱歉,好像给你们带来了不太好的体验……这是我自己做的饼干,当做伴手礼吧。”唯川光希推推眼镜,细长的镜链在脸侧轻轻晃悠。

“太客气啦!唯川哥!”园子嘴上这么说,行动上却相当坦率地接过了饼干。“你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嘛!”

毛利兰也赞同。“就是呢。而且,我们今天参观也过得很愉快。”

诸伏景光弯起眉眼微笑。

柯南站在毛利兰身边,一反常态地沉默。少女虽然奇怪,也只是以为小孩是被来回奔波累到了,于是主动提出告辞,带着柯南回家。

男人站在台阶上目送他们远去。

等到几乎看不见影子了,他才重新拿起手机,给出回复。

「这边的任务?」

波本似乎还没上飞机,回复来的很快。「算是吧。」

那就是不是组织的任务。是公安的。

诸伏景光舒展了眉眼。「需要我支援吗?」

「不。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如果可以的话,找个机会离开东京。」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咬了下唇,然而却并未问下去。zero的态度很明确。这是他的工作,卧底搜查官诸伏景光不该知道。

「好。」

回复完这句话,他立刻开始删除交流记录。

在组织内部,苏格兰与波本只是合作过几次任务的关系。或许有联系号码,但绝不会亲密到能够随时随地发消息互相联络。

想到这里,男人呼出一口气。

卧底就是这样的工作。他想。

他和降谷零来自不同的部门,负责不同的方向。哪怕同在一个组织内卧底,主要任务也根本不互通……

所谓的守望相助,只是他们两个彼此之间想要一份支撑的欲望作祟罢了。

就好像他不能问降谷零要做什么。他也不会告诉降谷零他自己在做什么一样。

别再想下去了。诸伏景光。

你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还不能休息。

男人收起手机,转向画廊后的车库。

他现在需要做一点小小的收尾。

工藤新一的信号位置暴露,这件事不能在警视厅留档。否则的话会对那孩子的隐藏造成威胁。最起码,要想办法把记录删掉才行。

这件事还有谁注意到了吗?

不……信息科不会有人在乎工藤新一的位置的。他需要防备的只有他太过敏锐的同期们。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苦笑出声。

——

名侦探柯南论坛>首页

【东京湾在线收人】

主题: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这简直是柯南暴露得最吓人的一次!

1L.

要死了要死了我奔着新人帅哥哥来看的结果新一话怎么突然就暴露位置了啊??

暴露信号就算了但工藤新一身边是超敏锐的警察啊!!他们会不会觉得工藤新一死而复生然后开始彻查啊?

2L.

工藤新一在警察那儿不是一直活着么,还能打电话求助呢

3L.

就是,人家以为工藤新一跟着去拆弹了呗

4L.

可是在场的萩原他们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工藤新一啊!!

5L.

你觉得伊达他们办完案子还要返回去瞅一眼工藤新一的信号在哪吗?没事吧你

6L.

点了。

警视厅的目的是找到犯人森谷帝二,工藤新一在哪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这种信号检测肯定是优先办案啊。搜一先去抓人,萩原他们拆弹,兵分两路互不干扰,等萩原他们回去人都抓完了,谁还在乎什么工藤新一

柯南自己吓自己而已

7L.

自己~吓~自己~

8L.

感谢各位大佬,漫画里渲染得那么紧张给我也吓出一身汗

9L.

好久没见小柯这么被人扒马甲了,哪怕是虚惊一场也很吓人啊

10L.

正好吓唬一下小柯,让他别那么莽哈哈哈,之前宴会上又引起小兰怀疑了,要不是大变活人在唯物世界很难成立,小兰也不至于想不到(泪目

11L.

所以小兰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工藤都随地大小变过一次了。

12L.

要我说估计够呛,73是个传统日本老男人,对男女关系的看法仿佛还留在昭和年代

受不了

13L.楼主

谢谢各位QAQ,我反应过来了,谁让他最后要来一个小黑坐在警视厅的分镜,吓死我了……

我一开始以为这就是个连环式的新案子呢。前一话的帅哥邀请小兰他们参加开业典礼什么的,不是特别典的案件开局嘛,我都担心死者会是帅哥了,看之前甚至开坛做法来着

14L.

结果发现不是死人的案子是八个蛋出没的案子是吧哈哈哈

15L.

开坛做法哈哈哈楼主你好可爱,一般来说封面人物是不会死的……吧?

16L.

封面人物还真不一定有免死金牌,别太乐观

你不如期待他和主线搭边

17L.

但唯川和主线搭边这件事不是我们推测的嘛

18L.

但不管谁都得先从日常插入进去吧

19L.

我真的蛮喜欢唯川的诶,柯南问他墨镜为什么会变透明的时候还摘下来解释他戴的是是变色眼镜哈哈哈哈

20L.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伊达航炫耀娜塔莉怀孕了好幸福,好像这是名柯第一对常驻夫妻吧

[杰瑞捂嘴大哭.jpg]

21L.

其他夫妻要么不常驻要么死一个是吧

22L.

不是啊楼上这种一言不合开始刀人的能不能从水区叉出去啊我说

23L.

别了吧,其他区不收。除非你把人扔黄泉

24L.

……黄区!

输入法!

……………………

……

36L.

hhhhhh

所以新案子能不能看出来新人立场?是只出场这两回就消失的话抛帅哥,还是伊达萩原松田这种可能在主角身边常驻的啊?

37L.

怀疑是话抛,毕竟都出现两次了身上一点爆点没有

而且你看他都没有阴间滤镜,怎么可能是帮手

松田萩原刚出场都有阴间滤镜的

38L.

如果你说的阴间滤镜是萩原用手电筒吓唬少年侦探团,是松田穿了一身黑西装出现场拆弹把柯南吓一跳的话

唯川怎么就没有阴间滤镜了,宴会厅那次带着小柯去厕所不就有吗

39L.

就一格!

40L.

还有爆炸案最后。

松田拆完炸弹去找小兰他们的时候,唯川握着手机那一格脸色就很阴间吧

41L.

那不是打光吗?

42L.

怎么可能!谁打光打成那样!

43L.

唯川到底是好是坏还可以看以后啦。反正我看他和小兰说起准备茶饮时头头是道的样子觉得他不能是大坏蛋。

众所周知,坏人智商都不太高,注意不到这么小的细节

44L.

……草,无法反驳!

45L.

哈哈哈哈哈哈对于唯川到底是红是黑水区讨论了一溜十三招结果被智商论打败哈哈哈!

46L.

别笑啦!有没有大佬能说说最后那个小黑啊?

【森谷帝二案结案之后,佐藤将整理好的卷宗放进警视厅的档案室。

“佐藤!”信息科的酒井甩着钥匙站在门口等她。“下班啦!”

“这就来!”短发的飒爽女警勾起嘴角,手指最后拂过卷宗的书脊,迅速离开档案室,与友人一同离去。

在两位警察走远后,警视厅本部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灭掉,整个大楼陷入一片黑暗。

在一片寂静之中,有人静悄悄走了进来。

没有脚步声。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形。来人甚至没有打开手电筒或者其他能够照明的东西,如同一只灵巧的猫,踩着软乎乎的肉垫轻巧地直奔目的地。

警视厅的信息科就在搜查一课楼上。没有值夜的警官,整个办公室一片漆黑,堪称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靠着窗户的地方能照进一点点月光。

来人却像是万分熟悉楼里的布局一样,脚步轻盈地绕过了所有障碍物,最后钻进了信息科的电子讯息办公室。

他打开了电脑。

这次不是只有月光能照亮了。一个漆黑的人影坐在电脑前,面无表情地调出了今天的电话讯号监视记录。

果不其然,记录上除了森谷帝二的位置,还有工藤新一的位置。

来人看着屏幕上的记录,轻轻将手指挪到了“delete”按键上。

光标闪烁间,工藤新一的信号位置彻底消失不见。

“工藤新一身份有问题?要你大晚上的跑过来删资料。”半长发、有着紫色下垂眼的男人突然拉开信息室的门,靠在门框上看着来人。

背光的阴影下,男人眼中毫无笑意。】

47L.

这小黑是来给新一善后的诶,我天,这是谁啊?阿笠博士?

48L.

阿笠博士不至于不画出来吧,而且这小黑好灵巧,感觉不像胖墩墩老头

49L.

那这谁?

50L.

有没有可能是伊达?毕竟你看萩原语气很熟悉

51L.

不可能。伊达和工藤新一熟但又不知道小柯就是新一,第三通电话打来时柯南也记得拿人群当掩护没被发现,伊达航不会过来

52L.

真没发现吗?柯南今天要跟上去的时候,伊达那个眼神很不对劲啊!

——

真没发现吗?

江户川柯南也想知道。

他坐在萩原警官的车后座,被处理完所有炸弹心情很好的萩原研二亲自送回了诸伏景光的画廊,在剪彩仪式过后甚至留下来享受了一顿诸伏景光亲自准备的甜品。

虽然很好吃(嚼嚼),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嚼嚼嚼),希望萩原警官和伊达警官(嚼嚼)能别去问工藤新一的位置(嚼嚼嚼)……

或许上天听见了他的祈祷,在剪彩过后,三位警官和一位警官家属就纷纷告辞。作为涉案人员,他们要去警视厅把笔录补上。

柯南也得去。他是和工藤新一电话联络的那个人,要补充上森谷帝二给出的信息。

一路上他提心吊胆,一直在思考如果做笔录的警察提起工藤新一的信号怎么一直在市区内移动的话,该怎么回答,显得非常沉默。

松田阵平疑惑地看了他好几眼。

“小子,你怎么了?”他问。

“唔呃,没什么……”柯南被松田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眼珠一转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只是在想森谷教授为什么要这样做而已啦。”

伊达:“森谷教授?”

“嗯!之前森谷教授想要邀请新一哥哥参加茶会,但新一哥哥有事去不了,兰姐姐就带着我去了。那个时候他很和蔼……”说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将思绪从身份暴露的担忧中抽出来,转而真的开始思索起罪犯目标来。

“和蔼吗。”松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刚想拿打火机,就想起来车上还有个小孩,于是顿住了动作。

萩原见此嘟囔道:“忍一忍啦。小阵平。”

“我知道。”他叼着烟没有点燃,含含糊糊说着。

“也许他从一开始约工藤新一就是为了找麻烦吧。”伊达航分析道。“毕竟这个人电话里听起来对工藤君充满了恶意。”

“反正人也抓到了。到时候听听审讯结果喽。”松田道。

“也不用担心误抓什么的,那些炸弹可不是全部的火药量。搜查一课应该还能在他家里找到剩余的赃物吧。”

这话听着没什么毛病,但在知情人耳中就有点地狱笑话了。

萩原扯扯嘴角,本想直接给他一脚,但因为自己在开车,只能无奈地放下这个诱人的提议。

等到了警视厅,几人轮流配合着将笔录做完,再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松田坐在吸烟区吞云吐雾的时候,萩原跑去了解了一下案件的后续,终于得知对方究竟为什么要搞那么大场面。

“……这就是究极版强迫症啊。”他啧啧称奇。“我能理解强迫症对于非对称结构产生的生理性不适,但非要炸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江户川柯南也惊呆了。

“因为造镇计划停摆所以憎恨新一哥哥?!”

“小子。这就是现实。”伊达航伸出大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将原本整齐的发型揉得凌乱不堪,把小孩揉得吱哇乱叫。

“我们看来十分荒诞的理由,对于有些人来说,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从伊达航手下挣脱开来的柯南沉默了。

“别想太多。”萩原安抚地拍了拍小孩的后背。“如果你要做侦探的话,柯南君,就要学会别与犯罪分子共情哦。”

“我知道。”少年点头。

半长发的男人看着小孩和所有人道别后走出警视厅大门,脑海里回想起的却是江户川柯南在伊达航接到警方电话后一瞬间的坐立不安。

那时班长接到了什么电话来着?

对。班长接到的是警视厅根据电话讯号定位了罪犯位置的电话。

柯南君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坐立不安?

萩原研二站在原地,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

53L.

而且你们不害怕吗?!萩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信息科啊啊啊,萩原干嘛这么关注工藤新一啊!

第32章 [VIP] 第 32 章

CH.32

漫画披露的只是现实世界的一角。

之后发生的事情, 是绝不会出现在漫画里的,属于真实世界的消息——

来人将手指从按键上撤了回来。

出发之前他特意带了手套,绝不会留下任何指纹。

“不是他的身份有问题。是那个孩子不小心卷进了地下世界的博弈。”诸伏景光在黑暗中推推眼镜, 转身面对敏锐的同期。“他已经很努力藏好了自己……我不希望他因为手机信号意外暴露位置。”

萩原神色一怔。

“和你现在做的工作有关, 是吗?”半长发的男人深色忧虑, 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伊达航的话。

他、松田、伊达,三个人在一年前有过一次交流。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他们都突然在某一天,察觉到曾经有一个自己死去了。

如今的自己究竟是死去的那个, 还是仅仅获得了另一个人的记忆,他们谁也说不好。只是那种真实的经历, 没人会当成一场幻梦。

比起萩原在拆弹现场的觉醒,松田阵平是在办公室里突然有了记忆的。

那一天爆处班没有任务,绝大多数人都在作训场。萩原像穿花蝴蝶一样穿梭在人群里帮下属们练习技术,松田不耐烦这些,独自先去模型室找样本。

就在他手指抚上炸弹模型的一刹那,尖锐的耳鸣震得他大脑胀痛, 几乎要失去意识。

似乎有火焰在灼烧他的指尖,烟尘滚滚落入喉咙。松田阵平跪在模型室呛咳出声。

他的意识还留在摩天轮上炸弹爆炸的那一刻, 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警视厅大楼内。

两份记忆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松田扶住额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谁,如今又在哪儿。

他挪动脚步向外走。

因为大多数人都去了作训场的缘故, 留在办公室的人并不多。松田随便指了个人, 对他说:“喂。你去把萩原叫过来。就说我有急事。”

被点名的下属浑身一凛, 立刻答应下来,小跑着走了。

萩原听见松田叫他的时候还挺疑惑的, 不知道自家幼驯染葫芦里突然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晃悠悠走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他刚走进松田阵平的办公室,就被拥进一个充满烟味的怀抱。

萩原偏头看到办公桌上有两个熄灭的烟头。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松田在他死后四年,也因同一个犯人的炸弹去世了。

他以为这就是结束了,他们得到了上天的眷顾,拥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得以继续被意外中断的人生。

直到两年后班长突然找过来,要和他们谈谈。

这对幼驯染才突然得知,原来在他们之后,诸伏和伊达也相继去世。

他和小阵平都只有一座空坟,小诸伏甚至连什么时候死的他们都不能确定。

五瓣樱花四片枯萎三座墓碑两个被炸死只留下一具全尸,阎王来了都得说一句这对子他对不上。

可是这辈子他们都活下来了。

他们三个互相对了对记忆,发现一切的改变是从警校时的小诸伏开始的。

那时诸伏将自己关在宿舍里,像是被什么追赶一样拼命努力,他们都以为是因为外守一的事情,现在才恍然大悟,他恐怕比所有人都更早获得了这份记忆。

他却保守住了秘密,没有告诉任何人。

而毕业这么些年,比起时常能见到面的松田伊达,以及虽然次数少但依旧能偶尔见到人影的降谷,小诸伏是真的基本上消失无踪。

萩原担心极了。

只是听班长说起收到的破损手机,就能猜到小诸伏曾经究竟经历了怎样的险境。

他们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祈祷同期能幸运地渡过难关。

没想到再见面是在案发现场,紧接着他就在警视厅内直面了同期的违法行为。

萩原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可他也知道有些事他不能问。

好在同期没有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诸伏景光矜持地点点头,肯定了萩原的猜测,却也是变相提醒他不要追问。

“你不该过来的,萩原。”诸伏景光从椅子上站起。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电子设备也在同一时间熄灭。于是整座大楼重归黑暗。

“警视厅内部并不安全。”

“我不可能放过近在咫尺的疑点,装作没看见,什么也不做。”萩原叹气。

“那个小孩,江户川柯南,是不是知道工藤新一的事,所以才那么慌张?”

诸伏景光没说话。

室内一片黑暗,萩原看不清同期的表情。但想也知道,能说的小诸伏不会瞒着他。

萩原又想叹气了。

他还不是很想被公安拉过去签一大堆保密协议,所以他顺从地放过了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还要处理一下监控录像?”

诸伏景光走了过去。“当然。用我把你的身影也一起剪掉吗?”

半长发的警察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那就拜托了。”

诸伏景光笑笑,与他擦肩而过。

男人纤瘦的身影即将彻底消失于黑暗前,萩原研二的声音遥遥传来:

“真是的,可别死了啊,你们两个。”

诸伏景光脚步一顿,又像没事人一样离去。

无论来还是去,都没有一点脚步声出现。仿佛刚刚萩原只是在和幽灵交流。

景光没法给出任何承诺。

卧底本就是在钢丝上跳舞的工作,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摔落深渊。他会尽可能保护自己,但到了该用生命交换未来的时候,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从无声中意识到了什么的萩原研二暗骂一声,伸手将房间门关好,恢复原状。

他知道小诸伏和小降谷都走上了一条无比危险的道路,这条路上甚少有同行人。他们这些朋友就算再担心,也很难跨越那条线踏入他们的世界。

可这不意味着他只能安静等待。

萩原想起那份被他搁置的邀请。

组织犯罪对策部的警视告诉他,他们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名字是第六课,实际上是个类似BAU的行为分析部门。

主要工作是为警备部、刑事部和组织犯罪对策部其他课提供重案要案上的行为分析支援。

警视告诉他,他看好萩原长袖善舞的交际能力和敏锐的行为情绪感知能力,认为这个新部门会成为他大展身手的舞台。

原本他是打算和姐姐一样转去交通部做交警的,能合法飙车实实在在戳到了他的点上。可他灵魂里某一处依旧叫嚣着想要追求新奇和刺激,想要与危险共生。

这才是他犹豫不决的主要原因。

但他想,现在,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

萩原研二离开警视厅本部大楼后,景光才彻底销毁了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

将空无一人的循环片段插入进去,让其五分钟后恢复正常录制,男人也施施然离去。

见识过了柯南君的推理能力,也成功和原本的同期搭上线,又在漫画里顺利出场。接下来他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他的联络人告诉他公安监视到关西最近的地下黑市流传出了一种奇怪的药剂,用来强化身体素质的。是关西的公安线人率先注意到了这一点上报过来,被相马幸树注意到,就立刻报告给了诸伏景光。

他去组织的内网查阅了一下,确实有一点关于药物的流言。

但仔细查阅了最近组织研究所相关的任务以及代号成员报销额度,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为了防止漏算,他从头检查了交易记录、供应链与采购记录、审计合规检查以及上报的财务数据,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他不觉得有人能在账目上瞒过他的眼睛,这只能说明药物不是以交易形式从组织里流传出去的。

至于是不是由其他方式泄露,还是说这是其他非组织研究所流传出来的东西,诸伏景光不能肯定。

琴酒也看到了内网的消息,打电话问他是不是运输出了问题没有上报。

“运输记录没有错漏。”接到电话的苏格兰这么回答。“我不认为是在交易过程中让人钻了空子。这种程度的失窃在交易款项中根本无法遮掩。”

换句话说,他不认为这是组织的药物。

退一步讲,就算真是组织的药物外流,也不可能是苏格兰手下负责物流与商业的部门偷窃的。

琴酒“啧”了一声。

要是不牵扯研发团队,就不会泄露太多机密资料,只要找到源头把人干掉就行。但要是真的从研发人员那边流出去……

那就麻烦了。

琴酒不耐烦做这种追查审讯的事情。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苏格兰提议道,“我可以去地下黑市看看。”

只要拿到药物就能判断到底是不是组织的东西外流,很简单。

“拿到东西后交给我。”琴酒吩咐道。

“没问题。”苏格兰笑笑,揽下了这件事。

从这短暂的交流中,他知道琴酒其实和他一样并不认为如今黑市里的药物来自组织。

日本的地下一直流传着组织的威名,没有人会在组织关注的地方过来触霉头。只是多疑的性格和组织内部的风声让他必须去确认。

理智上,景光知道药物基本不可能来自组织。但感情上,他还是希望能借此抓住组织研究部门的小尾巴。

虽然他会负责一部分医药原材料的运输与走私,也知道一部分研究所的位置……但那还不够。

还不够。

远远不够。

男人笑笑,挂断了电话。

他在一片黑暗中吩咐下属准备车票,他要亲自去大阪会会这个药贩子。

第33章 [VIP] 番外1·他们的故事(1000营养液加更)

萩原死的第二天晚上, 得知了消息的伊达航从北海道急匆匆赶了回来。

他给松田打电话,没人接。降谷和诸伏都已经换了联络方式,他想联系也毫无办法, 只能先去警视厅看看, 没人就再到松田的公寓里去。

他没想到大晚上的, 松田居然还在警视厅里坐着。

整个爆/炸/物处理班都已经没有人了,唯有松田阵平的工位还点着一盏灯。卷发的警官就坐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抽烟,整个办公室被他搞得烟雾缭绕,呛得人直咳嗽。

甚至他自己也咳嗽。

伊达航暗道不好, 松田基本上是不怎么抽烟的,只偶尔会被萩原带着抽上一两只。现在抽的这么凶, 怕不是心里头烦闷无处发,憋得太狠了。

他走过去。

“松田,你别……”

伊达航刚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他,却在垂眸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白纸时顿住了嘴。

《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成员因公殉职善后处理报告单》

硕大的黑字印在白纸最上方,下面紧跟着的便是萩原研二的照片与个人资料。

男人的视线定格在年龄一栏,想张口却又说不出来话。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交番实习培训时大家都接触过, 一旦遇到身边的同事殉职该如何做。伊达航不是没见过前辈填写这个,只是尚且轮不到他。今日一见, 竟好似有棉花堵在喉咙里, 让他连呼吸都费力气。

善后处理报告分成两部分,前半部分是因公殉职的申请认定,后半部分是处理部门对申请的确认、补偿金发放确认以及相关善后处理工作安排。

有关案件的叙述只沾很小一部分, 浓缩起来竟只有短短一行。

「……于吉冈三丁目附近浅井别墅区处理爆/炸/物时遭遇炸弹回档, 因公殉职。」

炸弹回档。

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什么。萩原在死之前还和松田通话,能知道萩原是死于炸弹回档的, 恐怕也就只有——

「申请人:松田阵平、萩原千速」

——只有松田一人。

伊达航将手搭在松田肩膀上。

他不知道松田坐在这里多久了。他手里攥着一包烟,包装已经被他揉皱。而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按灭了七八个烟头。

在松田想要再拿一根烟的时候,伊达航伸手按住了他。

“松田。”他说。“再抽下去,你自己要先受不住了。”

伊达航进来时他就在咳嗽,抽一口咳嗽一下,但还是要抽。挺拔如山的男人看不过眼。

卷发的警察顿了一下,顺从地放下了烟。

“班长。”他说,“你怎么回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来么?”他和顶头上司请了两天假,好在交番没那么忙碌,尚且有时间让他出来。

毕竟他们都知道,诸伏和降谷一毕业就不见人影,恐怕是做危险工作去了。现在根本不可能露面。如果他不回来,要放任松田自己一个人沉浸在痛苦中么?

只是他没想到能在松田这里看到殉职报告单。

夜已经深了,除了松田,爆处班一个人也没有。伊达航将旁边的椅子拉过来陪松田坐下,两人相对无言。

还是松田自己先开了口。

他想起那一天。

他想起自己站在公寓楼下,催促萩原快一点拆完炸弹;想起电话里萩原笑着说“如果我死了,你要为我报仇”;想起电话里突然传来的凄厉的呼喊与狂奔的脚步;想起那时他的心脏怦怦跳动。

松田只能呆愣愣望着,望着那高高的楼顶。爆炸声轰然作响,尸骨无存。

他说:“班长。”

男人向后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直视办公室的天花板,脑海里却是之前萩原研二嬉闹一般对他眨眼的面容。

“你说这活生生的人命,怎么就玩笑一样的断送了啊。”

一句话说得伊达航眼泪差点落下来。

他也有幼年的玩伴,只是各有各的志向,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不像松田和萩原,互相搀扶着度过漫长又挣扎的童年,又相携走向明天,早已将对方化作彼此的呼吸与血肉。

他没法对此感同身受,可想一想占据你人生绝大部分的那个人一朝逝去,想必摧心剖肝不足以形容痛苦。

“萩原他……已经尽了自己所能。”最后,他只能干巴巴说上这么一句。

“我知道。”松田点头。“哪怕是我在他当时那个位置,也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了。”

炸弹回档,就算是天王老子在世也得死。那么近的距离,穿不穿防护服根本意义不大。顶多就是能不能留个全尸的区别。

所以他也懒得将萩原这点子违规写到报告上,左右他犯过那么多事儿,死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最后还是松田自己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好。

“别担心,班长。我没事。”

他回过头去,本就颜色深沉的眸子在连续两天的奔波劳碌后显得越发深邃起来。“我还有事没办完呢。”

他会给hagi报仇的。

一定。

伊达航陪了他两天,见他确实调整好了情绪,又急匆匆赶回了北海道。

在萩原研二离去之后,松田阵平留在爆处班,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模样,好像没有什么能打倒他、改变他。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也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将那些得罪人的话咽回肚子里保持沉默,学会了怎么不动声色地与所有人打好关系。

他变了那么多,开始穿上之前从未穿过的黑西装,戴上黑墨镜,时不时拿起手机发着永远也得不到回应的短信,好像日子就能一直这么过下去了。

可只有松田阵平自己知道。他生活里的点滴都充满另一个人的痕迹。

萩原用的纸笔,穿的新衣,萩原买回来还没送出去的礼物,那人留下的杯子尚且温热。他带回来的模型和杂志还摆在案上,不能忘怀,也无法忘怀。

他的公寓里处处都是萩原研二的影子。

他们曾经坐在茶几附近,盘腿坐在一起比赛一样拆卸新的模型。偶尔是他赢,偶尔是萩原赢,更多时候他们不分上下。累了就向后一躺,萩原为此买了厚厚的毛绒地毯,绝不会让他们受伤。

电视机下面摆着双人游戏机,卡带高高堆了一摞。原本放在萩原公寓里一部分,在他走后松田全都拿到了自己这边,和原本的堆在一起。

松田试图整理,但装卡带的盒子有薄有厚,不管怎么摆都摆不平齐,始终一摞高一摞低。

冰箱里剩的点心与速食千速更是不会带走,都交给了松田,当然还有橱柜里摆了好高的茶叶罐子。

松田阵平喝不惯茶叶这种费时费力的东西,萩原却喜欢,从小就带着他喝,哪怕工作了也要在他公寓里放好几罐子,就等来时泡着喝,连带着松田也改了口味。

只是从前喝起来生津回甘,如今他自己泡茶,却在醇厚中品出莫名的苦涩。每一口茶香都是在提醒他,旧日里那些惬意的日子。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1

当时只道是寻常啊。

时间倏忽而过,月亮圆了一百多次又缺了一百多次。午夜梦回,他已经一袭黑衣多年,不再如之前那般横冲直撞,而萩原还是记忆里清秀挺拔的模样,一如当年。

松田阵平带着笑意踏上摩天轮的窖厢。

——

“所以,小阵平……”萩原不知所措地被松田阵平抱进怀里。“发生什么事了?”

还在训练室看着下属们做练习的萩原被紧急叫到了松田的办公室,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结果一进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没什么。”

松田松开手,后撤一步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26岁的萩原研二。“你还能喘气,我挺欣慰的。”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

“不是。”半长发的男人气笑了。“怎么说话呢小阵平?不会喘气那成什么了?”

“活着的尸体?”松田眉毛一挑,还真的顺着萩原的话接下去了。

萩原简直哭笑不得。

怎么回事,小阵平这家伙虽然也会开玩笑,但他不会随时随地就……

萩原的笑容突兀僵在了脸上。

他想到了什么。

男人这一次仔仔细细将眼前的幼驯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松田阵平就这么靠在办公桌边上,微微歪着头任由他打量。

黑色卷发的警官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这颜色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更加俊美。在萩原探究的过程中,他甚至又摸出一根烟点燃塞进了嘴里,烟雾袅袅上升,遮住他脸上淡漠的表情,却遮不住那双寒星一般的眸子。

萩原突然就懂了什么。

这一次换他快步上前,用力拥抱自己的幼驯染,换来一声复杂的叹息。

松田阵平死之前其实满怀遗憾。

那该死的炸弹犯在害死hagi之后,又一次发出了预告函。他本想亲自将那个犯人抓捕归案,却还是选择登上摩天轮。

哪怕知道是犯人的陷阱,也不能放任隐患。故意不拆卸炸弹,等到最后三秒发送短信,也是为了确保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

他保护了他该保护的民众。只是可惜,没能亲手为萩原报仇。

可是,可是,上天啊。

上天啊。

他从未想过还能再睁眼,来到一个新的世界。

这里萩原研二活着走出别墅区,平平安安活到了26岁,活到了彼此再见面的时刻。

松田阵平几乎是贪婪地看着萩原的眉眼。

四年过去,比之刚毕业的年岁,萩原成熟了不少,五官也完全长开了。原本他就带着一股锋利的美,如今看着倒是柔和了些。

“小阵平……”萩原哼哼唧唧。“你怎么也死掉了啊……”

“谁都会死的。”松田不欲多言。“可惜死之前没能抓住那个该死的炸弹犯,给你报仇。不过搜查一课有几个还不错的后辈,应该能办得到吧”

萩原在听到“报仇”两个字之后,脸色瞬间就变得很不好看。

他颓丧道:“对不起。”

松田皱眉,有点不解又有点生气。“干嘛对不起?你是先死的那一个,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还得顾及别人的心情。”

又不是萩原自己想死的。他那时只是逃不过去而已。

“可小阵平根本不是别人吧?”半长发的男人耷拉下眼睛,像一只被人踢了一脚的大狗。

“你完全……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没有与萩原研二分离过的松田阵平,和早就经历过分别的松田阵平,或许他人分不出来,可对于萩原来说,气质上却有着莫大的不同。

就像是墨点滴在宣纸上一样显眼。

松田哑然失语。

他当然知道自己变了。只是那么多人都注意不到的事情,萩原一个照面就能分出不同,还是让松田感受到久违的不平静。

萩原拉着他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紧挨着,想要听松田说说那些年他不曾知晓的经历。

卷发警官手指抖了抖,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神色放空。

他还能说什么呢?

在失去萩原研二之后,他的日子还是继续过着。

但生活中的点滴改变才是最折磨人的。

一个病人戴着呼吸机能正常的生活,看起来与旁人无异。他自己也觉得似乎是和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

身边人并未意识到不对,松田自己也没有。直到他的呼吸机被拿走,从胸腔传来的憋闷与窒息感才让他明白,原来普通人熟悉的、习惯的、与生俱来的呼吸能力,会让他这么疼。

无处不在,逃不过又避不开。萩原研二是松田阵平人生的一部分,是他灵魂一半的光彩与颜色,是他的呼吸与心跳脉搏。

失去他就像撕裂一半心肺一样痛苦。

“我没有什么值得歌颂的特殊经历。”他最终这么说。

“如果想知道的话,就一直看着我吧,研二。”

头一次,松田阵平呼唤了他的名字。

萩原研二,看着我,好好看着我吧。

看看这没有你的四年过去,我究竟变成了怎样满目疮痍的样子。

第34章 [VIP] 第33章

5月份的大阪处于春夏之交。

樱花已谢, 大阪踏入初夏的序章。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暖意,新绿如潮水漫过整座城市。

大阪城公园的银杏与枫树舒展着油亮的叶片,护城河里倒映着深浅不一的绿, 石垣缝隙间探头的野蔷薇与菖蒲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诸伏景光走下新干线, 迎接他的就是一片生机盎然。

来之前他提前在暗网上联系了卖药的家伙, 那人出乎意料地十分谨慎,回复他用的都是地下黑话,不明所以的家伙全被筛了出去。

如果不是他真的在地下黑市混过一段时间,恐怕也会被pass掉吧。

这么谨慎, 反倒是意外增加了怀疑度啊……

他眯起眼睛,将那些思索都藏在心里。

驻守大阪本部的代号成员是克鲁普尼克*1, 那是个在外界十分有名的慈善家。最初接手皮斯科的势力看到这个人也是组织成员时,景光着实震惊了一下。

没人想过这么一个堪称大阪商业领袖、被大阪民众称为“仁心济世”的男人,背地里却是黑衣组织的高层,是个千金市义、把硬币抛进许愿池自己却攥紧保险箱钥匙的家伙。

听说他要来,克鲁普尼克安排了手下的底层成员过来接车。

以至于景光刚出车站就看到一个举着空白接站牌的女人站在那里。

诸伏景光:“……”

还挺有想法哈。

因为担心直接写代号会暴露组织的消息,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写。反正组织成员自然明白。

倒是聪明。

他直接走了过去。

“克鲁普尼克让你过来的?”

女人赶紧放下接站牌。“是的, 苏格兰大人。我是克鲁普尼克大人的秘书。如果您需要的话,您在大阪的这段时间会由我来全程接待。”

景光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人呢?”

“克鲁普尼克大人现在正在参加大阪市政府举办的慈善会议, 抽不开身。但大人为您准备了接风宴, 就定在柏屋*2,还希望您今晚赏光。”秘书说。

自从皮斯科决定退居二线的风声传出来,不是没有人妄图从那老头手里拿到权利。只是他身边有条虎视眈眈看着众人的猎犬, 想要出手的人都会被爱尔兰咬下一层皮。

克鲁普尼克也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 他早早与组织内部消息灵通的成员通过气, 知道BOSS早就有了属意的人选,便主动放手, 想向新的财务部领袖示好。

而借了贝尔摩德的力成功上位的苏格兰当然承他这份面子情,一直没管过大阪的相关事宜。

“当然。”景光微微颔首。“先送我去组织基地。”

“好的。”秘书踩下油门。

大阪不是组织势力非常浓厚的场地,这里没有重要的研究所,也没有太多组织成员驻守。只是例行公事般设立了几个基地。

几位外围成员留在基地内部守着,更多的则是融入各行各业。平时做着自己的事,在需要的时候,成为组织的尖刀。

一般情况下,诸伏景光不愿意留在基地内,他都是住安全屋的。但大阪这地方组织准备的安全屋很少有人住,突然来了人只会更加引人注目,还是算了吧。

他还是住基地好了。

十几分钟后,秘书将车开进了一处偏僻的地下停车场。停车场的入口处围上了绳索,上面挂着「施工中」的牌子。

角落处还散落着几袋水泥灰,以及堆放的沙子石砾。

一般人见到如此景象,都会直接掉头离去。但秘书却直接将车开了进去。

轿车车头撞上塑料牌子,将牌子撞得绕绳子转了好几圈。

停车场内部意外地并不十分空荡,零零散散停着几辆车。秘书将车停在其中一个空着停车位,苏格兰开门下车。

“抱歉,苏格兰大人。以我的权限,只能送您到这里了。”秘书下车对着他鞠躬。

或许是同为日本人的关系,诸伏景光对敬语适应良好。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需要我做什么的话,请尽情吩咐。”秘书恭敬地双手奉上名片,景光接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好。”他说。“你忙你的,不必等了。”

他不希望有人跟着他,这挺耽误事的。

见秘书听懂了他的话,男人转身走向停车场深处的电梯。

是的,组织的基地就在这座废弃停车场的地下。

电梯门向两边展开,苏格兰迈步而入。

如同每一个正常的地下停车场一样,电梯上按键一直延续到地下三层。然而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他指尖甩出一张磁卡,贴在按钮下方的读卡区,一个小小的键盘立刻弹了出来。

输入密码,按下确定,同时还要检测指纹。电梯才缓缓下行,直到停在地下十三层。

在前台登记后他去组织的武器库里补充了枪/支和弹匣,以及几把匕首短刀。

这些东西都不能带上新干线,让他只能在组织基地里补充。这才是他要先到基地里的原因。

基地内部也有供成员使用的车辆。景光将自己全副武装后随便选了一辆车直接离去。

和药贩子约定的时间是半夜,与克鲁普尼克约饭的时间是晚餐,他还有相当多的自由活动时间。

男人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梅田蓝天大厦的空中庭园蒸腾起浓咖啡的香气,诸伏景光解开领口扣子倚在大厦的观景台边,看远处淀川货船拖出长长的银波,对岸的枚方公园传来过山车的欢鸣。

等到了傍晚,大阪更是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

街头巷尾的居酒屋早早挂出「ビアガーデン」(啤酒花园)的灯笼,吸引着下班的男男女女;

道顿堀的霓虹与烤鳗鱼的焦香纠缠着上升,穿浴衣的少女踩着木屐嗒嗒嗒跑过人群,欢声笑语随着少女一同飘荡,惊起石佛肩头落满的花朵;

天王寺动物园的孔雀在凤凰木下展开尾羽,孩童举着刨冰追逐电车轨缝间窜出的野猫,而海游馆的鲸鲨正巡游过被落日镀金的玻璃穹顶。

——整座城市像被青梅酒浸润的琥珀,在关西的风里摇晃出微醺的流光。

诸伏景光带着被美景浸润的好心情去柏屋赴约。

克鲁普尼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比起其他年轻的杀手、情报人员,亦或者组织扶持的商业精英,他只是个与组织合作的普通商人。

因为经营的是港口货运,才有了拿到代号的机会。

“苏格兰大人。尝尝看。柏屋的松尾主厨在这里非常有名,他的手艺绝对可以信赖。”克鲁普尼克十分骄傲地介绍道。

“柏屋的怀石料理确实很出名。”凤眼男人轻轻点头,略显矜持地认可了他的话。“你费心了。”

十一道怀石料理一一呈上,每一道菜都配了酒。

景光夹起最先端上来的配了开胃酱的章鱼送入口中,完全没有腥味的章鱼入口劲道鲜香,十分美味。

见苏格兰满意,克鲁普尼克露出笑容来。

他知道苏格兰来到这里是有组织的任务在身。这些年虽然他并不接触组织核心,可也听过苏格兰的大名。从行动组一路杀上高层的代号成员,就算性格温和,也让人不敢小觑。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谈天说地,没有在这种公共场合提起组织的事情,而是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聊。

苏格兰说起在大阪的见闻,说他看到的各种景色,克鲁普尼克便顺着聊起只有大阪人才知道的一些景点。

慢慢的,面对其他代号成员还有些紧张的克鲁普尼克逐渐放松了下来,也开始小酌起来。

这份平和却很快被逐渐靠近又逐渐远去的警笛声打破。

“这是怎么了?”诸伏景光有些好奇。“大晚上的,居然还有警察这么急匆匆。”

一旁端着菜品过来的妇人听见问话,说道:“似乎是因为连环杀人案的事。”

“杀人案?”景光偏过头去看着妇人。

“是的。客人是外地人吧?最近大阪城内一直有人被杀,据说死者都被人在胸口插了一把匕首,匕首还穿透了死者的钱包呢!”

“诶——”他拉长音感叹一声。

“听起来像是仇杀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些事和我们普通民众没有关系,只能希望警方快点破案了。”妇人说完,便放下餐食离去。

一开始景光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当她提到匕首穿过钱包这个特征时,男人迅速回忆起漫画中看到的某一话内容。

他记得,这个故事里似乎涉及到了一个从组织里逃出来的……杀手。

原本是要送给雪莉做试验品的,结果跑掉了。

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雪莉所在的核心研究所位置,漫画里也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找到位置的话……

他笑了笑,像是并不关心警察如何一样转过头去,继续他的晚餐。

离开时店长送来了俳句。似乎是柏屋的特色,每一位客人离去时都会得到店主赠送的俳句做临别礼物。

诸伏景光展开长卷,目光投射到字迹上,愣了一下。

那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五月雨齐聚,汹涌最上川」。*3

第35章 [VIP] 第34章(修)

CH.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