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星空再次打量了一番两位的衣着,和标牌。确认身份后,她直接使出她小姐妹教她的杀手锏。
“是这样的,我喜欢的人是打篮球的。我为了和他有共同话题,为了更了解他,为了能站在最近的地方看他打球赛,就选择来这个社团了。”
简白表情淡然,点一点头,不置可否。
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如果社团的任务很重,重到会耽误你正常学习的时间,你会怎么平衡?”
“不用平衡,我效率很高的,而且没有拖延症,除非…是小组作业…”
付星空本来信心满满,说到最后,突然想起折磨自己几天的小组作业,话语渐渐就失去了活力。
她是适合单干的人,行动力一流,想做什么一秒也不会耽搁,比起掐着时间点交作业,她更喜欢早一步做好所有的事。
团体合作,其实反而会拖慢她的进度。
简白笑了笑,就这么两句话仿似就知道了这位学妹的各项属性。
他语气平静地说,“好的,我都知道了,回去等通知吧,过几天就会出。裁协有实习期,一个月内我们给的标准没有做到,我们会劝退。你不满意也可以自行退出。”
“好的。谢谢学长,学姐。”付星空说完,推门出去。
约莫又等了四五分钟后,舒晓晓也面试完,他们结伴往西区寝室走。
“副会长真的好斯文啊,一点不像学长,像学弟。”路上,舒晓晓感叹。
付星空:“是吗,我感觉他挺像学长的,摆架子摆得也挺像样的。”
舒晓晓,“什么架子?…”
付星空背过身,手交握在身后,倒着走。
大风将她的马尾辫高高抛起,稠密乌黑的一束长发吹得凌乱细碎,飘荡在乌绿昏黑的夜色底片中。
她眼睛微微眯起,怕有沙进眼睛,歪了下脑袋才说话,“学长的架子啊,准确的说,是学生干部,公司领导,学校老师的架子。”
“他好像大人啊,感觉。”
舒晓晓:“那是成熟的魅力,你喜欢成熟的吗?”
付星空思量一小下,咧嘴笑道,“那我还是喜欢幼稚的,真实点的,有意思些。”
舒晓晓回了个“喔”,便缓缓低下头去想心事,再没搭话。
——
翌日下午两点。
付星空和祁野兵分两路,约在乌港城的蜜果密室门口见。
她的习惯是喜欢提早一步到,所以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和舒晓晓就先到了地方。坐在密逃店的大厅里摇奶茶,看介绍册。
舒晓晓怕生人,紧张地有点坐不住,一会问付星空她的睫毛怎么样,一会又问,来的人是几个,什么专业,什么性格。
付星空安抚她:“一会儿你跟着我就行,只跟我说话也行。”
舒晓晓:“嗯…”
就在舒晓晓觉得付星空很可靠的时候。
她又撂了一句:“进去之后我也跟着你,我怕鬼,我发小估计想吓我,没安好心。”
舒晓晓:“…”
看来她俩也是彼此彼此。
一个社恐怕人,一个胆小怕鬼。
正提起发小。
她身旁的椅子忽然被人一把拉开。
付星空被吓得一激灵,瞬间抬起头。
祁野正低眼瞧着她,没说话,嘴角一点点的笑。他穿了件白短袖,牛仔裤,从外面进来身上出了点汗,领口湿漉漉的。手插着兜,懒懒散散地坐下去。
那把椅子和她的椅子抵得极近,金属把手都紧紧地拥挤在一块,仿佛一使劲就能蹭出火花。
因而,他坐下后微微一动腿,膝盖蹭到她的腿。粗糙裤边的凸起,一瞬间在她细薄敏感的皮肤上带起一连串的痒意,和她膝盖伤口里,正在长肉的痒合并在一块。
付星空绷不住地用手在腿上抓了几把解痒,并很明确地和祁野嘀咕了句,“你往那边坐点儿,好挤。”
祁野没动弹,缓声丢了句,“懒得动。”
付星空只好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辗了几公分,“…”
接连,又有两个男生也落座在她们对面。
付星空第一眼看的当然是祁野,第二眼就扫到了对面。
打量的目光里透出的信息好似在对祁野说:我倒要看看我让你给我带肌肉男,你都给我带了些什么人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左边的男生,她不认识。
右边的…这不是简白学长吗?
昨天还给她面试了的!
舒晓晓看到学长,也很惊讶,发出微微倒抽气的声音。
付星空皱着眉,惊诧地唤,“简白学长?”
简白…
学长…?
祁野的听觉神经自动扑捉到这个刺耳的关键词。
他斜眼扫视了一下付星空。
她专注盯着小白脸的眼神,澄澈干净的瞳面忽闪忽闪的,像漫画女主角眼睛里亮闪闪的圆圆高光。
而她对面的简白正挂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小白脸,朝付星空示以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像是在默认什么。
显然,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某种祁野所不知道的联系。
这个联系还恰恰是以“学长学妹”这种他使用过,却一再被付星空回怼回来的称呼链接起来的。
这就好比,你生了个狗儿子,教了它无数次叫爸爸,他都不叫。
结果某一天,不知道从哪儿,“ber”的一下冒出来个人,随便叫唤了几句,他养了这么久的狗儿子就叫了他一声爸爸。
这差别,怎么能不让祁老父亲寒心…
尤其,祁野见到付星空的眼睛还黏在简白身上,没完没了的看时。
他薄唇蔑然地一提,用膝盖再次撞了下她的腿,冷紧的语调问:“…认识?”
付星空扭回脸,看着祁野在几秒内变得黑沉的脸色,纯真诚实地回答,“这是我面试裁协的学长。”
组局能遇到同协会的简白,也就等于在密室里有了第二位“成熟稳重”的熟人。虽然没熟到能当靠山,但至少不会像祁野一样吓她吧。
一时间,付星空表情和缓许多,和祁野解释完,就倾身去和尴尬到脸颊飘红的舒晓晓,偷摸摸地讲着闲话。
然而,在她没有注意的死角。
祁野淡冷的视线缓慢地捅回简白那里,慢了好几半拍地哦了一声
简白:“…”
其实祁野和简白上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以前总在一块打球,关系还不错。
简白话少温和,自制力强,成绩也好。祁野偶尔遇到一些难事,想谈深点的话题总第一个找他。
他们应该是大学里最合的来的朋友了。
祁野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付星空简简单单的一句称呼,在几秒钟之内,
有种想锤他一拳的冲动…
无语的对看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
祁野习惯性地用拇指按了指骨,响过两声后。
他就像已经稳住了身体里面某些小量的不安定因素,不着痕迹地从简白身上移开眼,捻起桌面上的介绍册,若无其事冲他们道:
“玩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