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几位老大叔也被祁野拦住了,他吊儿郎当地挑衅道,“别走啊,后头有人请你们喝茶。”
他们急得很,与祁野推搡起来。
本来想给他点儿教训,结果被这伙子反揍了几拳。
祁野年轻,个子高,身体素质也好,怎么能和这几个酒囊饭袋比。
而且,他动手起来,还带着一股报私仇的意味,眼神里有狠意。
由于祁野动了手,警察过来后,把他们几个连带上付星空一起,都请去了警察局。
好在,推搡的主动方是对方,祁野又还没成年,简单教育了一下,也没追究他一点毛病。
这边,性骚扰犯罪,主犯被拘留十天,罚款五百。
从警察局出来。
付星空也算解气了。
她瞅了瞅祁野,虽然他跟人打架没吃亏,手臂上还是留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付星空扯出湿巾给他,“麻烦你帮忙拦人了。”
祁野看了一眼她的手,要求道:“你给我搽。”
毕竟他帮了忙,付星空也没耍小性子,二话不说,拎起他的胳膊,就给他搽伤口。
干涸的血迹,被带着柠檬香味的湿巾一点点捻干净。
少年的手臂结实,又清瘦。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触摸而过,触感淡淡凉凉。
祁野一声不吭地盯着她,眼瞳深沉。
夜晚的路灯昏沉,树影在地面摇荡。
凉丝丝的风吹过,他身上依旧是汗液的味道,又混杂着细微的铁锈味。
付星空再没有皱眉了。
原来这一身臭汗的味道,也没有那么难闻。
第66章 番外 高中时代3
步入高二升高三的暑假。
学校缩短假期, 把六十天压缩成三十天,六月底放,八月初就要来校。
付星空为了以一个更好的面目迎接即将到来的高三生活, 她决定,抓紧一切休假的时间,赶紧玩!
真上了高三, 她想玩都没时间了。
付星空约了一趴人, 说出去旅游, 本来三个女生聊得好好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祁野也知道了这档子事,说带他一个。
付星空和其他两个人一商量, 她们都说行。
祁野今年暑假满了十八, 听说最近还通过了驾考,拿了驾证,他直接开车带她们过去,连路费都省了。
七月中旬的某一天。
大家在家各自收拾好行李, 等着祁野开车来接。
付星空靠着沙发打瞌睡,行李包就放在地毯上。
差点儿要眯睡着了, 祁野给她来了一通电话, 说已经到了她家楼下。
付星空慢慢吞吞地揉了揉眼睛, 挎上背包, 给亲爹亲妈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上车后, 付星空往后座扫了一眼, “哎, 她们两还没接啊。”
“你家不是和杨清雅住的挺近的嘛。”
祁野看了她一眼, 没有回答。
他今天穿了一身军绿色的短袖, 黑色运动裤,看着还挺成熟,又酷酷的。
付星空坐上车,把背包放在脚边。
他的车里看着还挺干净,没有烟酒味,反而有股薄荷清香。
“你开车确定可以啊?我还没成年呢,不想死那么早。”
祁野下巴一扬,呵笑一声,“瞧不起谁,我开得好得很。”
看他这反应,付星空放了一半心,“那就好。赶紧去接她两吧。”
祁野看着她,付星空今天起得太早,昨晚又熬夜打游戏,眼睛下面两个黛青色的眼圈,看着有点憔悴。
“你吃饭了没。”
付星空:“我妈下了鸡蛋面,吃了几口。”
祁野:“行。”
问完,他才终于发车向着另外两位的家里去。
他们这次旅游的目的地在江浙靠海一带,开车大概要七八个小时左右。所以,越快出发越好,还能赶上夜市去玩一波。
接到人后,安静的车厢里面,瞬间变吵了很多。三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声音又细又软,就像在车里养一笼子的鸟。
祁野单手开车,把车窗也打开了,接收一点外面的白噪。
聊了一阵子,上了高速路,大家也都说累了,闭着眼睛开始补觉。
付星空也不例外,窝在座位上,头偏斜着,眼皮紧闭。
祁野瞅了她一眼,给她把座位放下去了,又拎了件衣服盖在她的腿上。
后面两位小闺蜜其实压根没睡沉,看见祁野这一番暖男操作,她俩缩在一起偷笑,用微不可闻的气音交流,
“看见没看见没…”…”
“我们俩成电灯泡了…”
“一会儿到了之后有点眼力见,咱俩去玩,给他们私人空间。”
“OK…”
经过七个小时的长途车程,下午五点,他们到了南京市。
正是最热闹的时间,夫子庙一带人山人海。夜市的摊子,也在陆续开张。
付星空提议:“要不我们先吃点儿东西,中午都没好好吃。”
“特别是祁野,你开车连吃都没吃。”
祁野挑眉,“你不是塞了一个水煮蛋给我么。”
“哦,还有三块饼干,四块巧克力,半包辣条,给我撑得不行。”
付星空:“……”
“也是哦。”
其他两人看着他们甜蜜蜜的拌嘴,直发笑。
付星空:“那先逛?”
祁野手抄兜里,语调闲散,“看你们,我随意。”
“要不我们不特意去餐厅吧,街上好多小吃,我们一边吃一边逛。”
付星空:“好好,就这样。”
于是乎,他们就开启了逛吃模式。
四个人一起逛,也不可能排成排走。
两个闺蜜在后面,祁野只和付星空熟,就黏着她,在前面走,两两成行。
起初还挺正常,逛到后面,她俩就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回头不见人影。
“咋办,要不要打个电话?”
祁野啧了一声,悠悠盯着她,“又不是小孩了,让她们自己逛呗。”
付星空握着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但是她们把我丢下了啊。”
祁野眼神不爽地吐槽,“我不是人,你跟我逛会死?”
付星空低眼看着手机,拇指刷了几次,她们二位就像石沉大海似的,怎么也不回消息。
其实,和祁野逛街也不是不行,但是和男生逛,总之没有女孩子好。他们就会嫌烦嫌累,也不懂提供情绪价值。
付星空撇下手机屏,认命地看了他一眼。
哎,凑合吧。
祁野:“……”
逛了一会,拐进第一家首饰精品店。
付星空试了两个手链,问他如何。
祁野说,长得差不多,看不出来区别。
然后,他们又去了一家文创商店,里面有卖城市明信片,火漆印章,还有一些纪念品,之如冰箱贴之类的。
付星空心头上的零花钱不如祁野宽裕,他家庭条件比她好太多。
所以,她买东西需要掂量和取舍。
“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祁野:“这不就是贴画嘛。”
付星空:“…这是火漆。”
祁野:“哦…”
付星空:“两个都想要,没那么多预算。”
祁野:“我给你付呗。”
付星空婉拒了他,“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
祁野挑眉开解她 “我不是吃了你的水煮蛋,辣条,和巧克力吗,还你点儿也是应该的。”
付星空:“……”
这么说也是哦。
“行,那你付钱吧。”
祁野吐槽归吐槽,给她付帐还是挺利落的。
在街上逛了一阵子,暮色四合,古城的灯火升起。
付星空肚子饿得不行,随走随停,买了些小吃拎在手上。
章鱼烧,炕土豆,臭豆腐,还有梅菜扣肉饼。
总之,她看见什么馋人顶饱就都买了。
纪念品和首饰不是必虚,但饿肚子是万万不行的。
可惜,买了这么多,付星空自己胃容量却有限,根本塞不下这么多食物。
眼看着碗里还剩那么多可口的小吃,丢了她不忍心,拿回酒店,天气热要放坏。
想了想,她戳了一块土豆,抬手喂给祁野,“你也尝尝。”
祁野很自然地低下脖子,咬了下来。
付星空:“怎么样?”
祁野嚼了几口,一脸寡淡地评价道:“非常标准的,炕土豆的味道。”
付星空:“……”
“你要不要,我吃不完了,都给你吧。”
“平常就吃那么点儿,出来就买这么多,你对自己的食量还是有误解了,而且,买也不晓得买点儿有地方特色的东西。”
祁野嘴上念叨她,表情还是很随和地,没有一丝发自内心的烦躁,就像密友之间的小打小闹与搞笑吐槽,
南京的食物偏甜,有些咸口的也是肉类。
付星空解释,“我饿了,想吃碳水不行啊。”
祁野:“你不吃放着吧,我懒得拎了。”
他手上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全都是她买的东西。再多几个装食物的碗碗袋袋在手上,他还得负责消灭处理,祁野肯定不乐意。
付星空:“那我喂你吧…”
祁野微微愣了一下,视线往别处一瞥,
拒绝的话到嘴边,因为这一句喂你,他换了回答,“也不是不行。”
他傲娇别扭地说道。
“来,啊…”付星空赶紧又戳了一块喂给他。
祁野低眸看她一眼,弯下脖子,吃掉了她送过来的第二口土豆。
他们两个人从远处望过去,挨得很近,不仅男帅女美,正当年华,彼此吃东西还都是用喂的,看着比一般的小情侣还要甜蜜。
第67章 番外 高中时代4
一模一样的套路, 第二天夜游秦淮,样清雅和方思又和她玩失踪。
秦淮河游船,只好, 付星空和祁野两个人单独去了。
河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古城的繁花朱灯,夹着潮润的风吹拂而过, 付星空撑着脑袋, 欣赏河两边的古城灯影, 绮红绚丽, 古典艳美,仿佛电影里的画面。
“给我拍一张吧,祁野。”
他听话地摸出手机, 镜头对着她。
即使祁野是个不懂摄像构图的钢铁直男, 但是这样的光影氛围,两个人又是并肩坐着。
要想把付星空这张挑不出毛病的脸拍丑了,可能性也不大。
他按了几张,拿给她看。
画面里的她, 黑发白肤,明亮的眼睛在漂亮光影里更加迷人, 透着一种青涩的艳美。
“好看欸。”
“你别动, 我给你也拍两张。”
付星空把相机对着他。
祁野的眼睛看着她, 眼神很深, 好像穿过了镜头, 望到了她的眼底。
付星空拍得专心, 也没注意, 游船过了个弯, 颠簸了一下, 她两只手都握着相机,一个重心往前栽了一下。
祁野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地一扶,就稳住了她摇晃的身形。
腕骨的温热,与他的安静地注视,付星空统统不以为意,她往后退,“没事儿,没事儿。”
“刚好我照片也拍完了,给你看看。”
她把相机递过来,放在他的眼下。
祁野的手还是握着她的手腕,付星空看他半天不吭声,才感觉到了一点儿不对劲。
她想把手收回来,往后缩了一下,他却握得更紧了。
一双黑沉的眸,寂静地看着她。
付星空:“你怎么了?”
“你老抓着我干嘛。”
“你总不可能是怕坐船吧。”
看着她圆亮的眼瞳,祁野像回了神似的,松开了手。
付星空:“怎么了。”
“没怎么。”
只是今晚夜景柔媚,晚风如丝绸,有那么几十秒钟,祁野给她拍照片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她的男朋友。
付星空趴在前排座位的靠背上,看着他,“不会真晕船了吧,你要是不舒服,或者害怕,手拉着我也行。”
祁野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示弱,说过害怕,不行,更不可能依靠一个女生。
但是,她的手朝他伸了过来,手指软软白白的。
祁野犹豫了零点五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付星空一下笑出了声,虚捂着嘴,戏声调侃他,“不是,你还真怕坐船啊?”
“你平常那么横呢,我以为天不怕地不怕呢。”
祁野不想理她,紧着她的小手,捏了几下,拇指还在她手背上,滑抹了一下,像极了流氓摸美女的手。
付星空平静地开玩笑道:“你要握就好好握,别摸来摸去的。”
祁野:“谁摸了,不小小蹭到的。”
付星空:“哦…”
祁野扬眉盯着她:“我问你个事儿,你高中这两年,就没暗恋过谁吗?”
他这话,搁平常问,付星空一定不会想歪,她会单纯地以为,祁野跟她聊聊八卦而已。但是这个问题放到现在来问,他们手牵着手,氛围如此暧昧,倒有点儿他要她表白的意思。
付星空悠悠瞄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她终于也感受到了一抹异样,
“没有吧。”
祁野眼神闪烁了一下,挪开了,“哦。”
“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有个朋友想追你,让我打听打听风声。”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问她这么奇怪的事儿。
“好吧,麻烦你转告他一声,我暂时没喜欢的人,要谈恋爱也等大学再说吧。”
祁野的心彻底死了,他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你不怕了?”
祁野叹息一声,没好气地说:“到站了,你个睁眼瞎。”
付星空:“啧,你这么说话呢。刚才握我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一上岸你就摆谱了是吧。”
祁野:“……”
————
旅游三天,暑假二十五天,美好的时光总是快如飞矢。
步入高三的寒冬,艺术生集训离开了学校,班上的座位也空了一大半。每个人桌子上都码了高高的几摞书,书箱子更是堪比大行李箱。
付星空最近的学习状态很不好,上次出排名,她又掉了几位。家里没给她太多压力,反而是她自己,给了自己太多的焦虑。
必须要上北城大学,必须要是一流名校,必须得是最高分,第一名。这些念头扎根,以至于她都有了一些焦虑症。
夜里失眠,白天困倦,每一道题,每一行字追求极致的完美,反而忘记了轻重缓急,重点与次重点之间的分别。
圣诞节,南市落了雪。
付星空回家的路上把腿摔了。
祁野二话没说,把她背了起来。
付星空环着他的脖子,少年宽阔的肩膀枕上去很安稳,隔着厚厚的棉衣,她也不害怕尴尬。
两人走到远离学校的广场。
“你说你,最近是不是学傻了,走路也不看着点儿。”
付星空:“嗯…”
祁野:“放轻松点,一次考试而已,而且又不是今年考,明年六月份才考,拍什么。”
付星空:“我心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一但慌过一次,之后一直就很焦虑。”
祁野:“你去医院开点儿安神的药吧,别回头精神再出点儿问题,考试更抓瞎。”
付星空:“不准咒我。”
“你最近是越考越好了,你当然不慌。”
她趴在他的背上,寒风吹过来,冷得她骨头里都在打颤,她感到疲累,沉重的眼皮一搭就合上了。
祁野走到公交站牌下,叫了她几声都没叫醒。
车到了后,他索性背着她上了车,把迷迷糊糊地付星空抱到座位上,自己坐在她身边。
他俩的家里,地址不在一块,但就看现在这个情形,他也不可能丢了她一个人走。
付星空脑袋抵着玻璃,迷迷糊糊地,隐约之间,有人扶了一下她的脑袋,把她的头挪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地方靠着。
付星空还有点儿意识,她知道,这个祁野的肩膀。
含糊着,她说了一声,“谢谢。”
———
盛夏六月,高考落幕。
当天晚上,家里人办了一桌酒席,说要好好庆祝一番。
付星空做为宴席的主角,情绪却有些失落。
看着家里人在桌上鼓励她,还断言她肯定能上一流名校,付星空顿时感觉浑身无力,说不出的难受。
考完试后,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发挥得比一模二模时还差。
别说最顶级的名校,普通211可能都悬。
但付星空这时候还是不想败家里人的兴,跟着大家吃吃喝喝,回到家里后,她就有点儿绷不住了,她怕极了出成绩的那一刻。
付星空本该给她两个闺蜜打电话谈谈心,但是她们成绩线不在一个档次,杨清雅的目标是上一本,方思思过本科就满足。
她要是跟她们哭诉自己发挥不好,上不了北城大学,只能去211,她们只好嫌她凡尔赛。
衡量了一番,付星空把这通电话拨去了祁野那里。
此刻,夜晚十点,他接的很快。
“喂…”
“祁野。”
“怎么了,考完了约我打游戏?”
“不是…”
她声音有气无力地,顿了半天也不说事儿。
凭借和她认识几年的熟悉度,祁野推测,她估计是心情不太好,有难言之隐。
“怎么了?”
付星空:“我好像…没考好…”
祁野还以为她谦虚,吊儿郎当道:“成绩又没出来,就说没考好。”
付星空安静了几秒,说,“我没开玩笑。”
“做不出的题,和做错了的题是两码事。”
祁野这下明白过来了,她应该是估过分了,就光是空着的题目扣掉的分数,她一算就有数。
“就算有几题空着,你也能上重点。”
付星空:“如果去不了我想去的学校,我打算二战。”
祁野瞬间有点儿懵。
今天刚考完,他本来打算让她休息几天,然后再约她出去约会,直接跟她告白了。
等到时候,高考成绩出来,他再跟她选同一个城市读大学,每天到处玩,谈恋爱。
结果现在,付星空说她要二战?
祁野地心像掉进了一个不见底的深洞里,他甚至忍不住失笑,“不是,你认真的?”
付星空:“嗯。”
祁野:“你就非得去那个学校么。”
“再读一年,其他人都上大学了,你还要留在这里,留在高中,和下一届的学生一起…”
付星空:“我知道,不用你说。”
祁野看她意志坚定,他也不死心,“到时候成绩出来,再说吧,万一上了呢。”
付星空扶额,“嗯…”
半个月后。
高考成绩出炉。
果然如付星空预料的那样,她的分数很不理想,甚至比想象中更差。
她整理完,坐下来和家里人彻夜长谈,说她还是不甘心,要二战。
她父母心疼归心疼,还是尊重她的决定。
暑假,付星空跟着下一届的高二学生,一起参加第二年的备战补课。
祁野也来了学校,帮她搬东西。
两个人见面,莫名地,对话很少。
付星空看着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身上那股兴冲冲的劲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忍不发的决心和倔强。
把那些书本,从熟悉的教室,搬到完全陌生的地方。
新的教室里,一眼看过去全是陌生的脸庞,无数双冷淡的眼睛望过来,连祁野都感受到了一种强烈地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离校时,付星空说他到校门口。
夜色浅浅,她一会还得回去收拾寝室,上晚自习。
平常很快能走完的一条路,他们拖了很久很久。
祁野低眸看看她,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没事儿,我在北城大等你。”
“一年而已嘛。”
付星空抿唇不言,看了看地面的树影,她忍耐了许久,面对祁野发自真心的关心,她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内心压抑的情绪,
“我就是有点害怕,我融不进去新的朋友圈,我的精神状态会不会更差,万一明年比今年考的更低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嗓音有点儿呜咽。
绿道上空无一人,浓重的树荫遮住了视野。
祁野也不知道地,听到她委屈难过的倾诉,看着脆弱地模样,他忍不住地就抱住了她。
付星空实在对独自二战的现实感到恐惧,她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的越界之处。
徬晚郁热的夏风拂过,祁野的手小心翼翼地在她的后背抚了几下,似碰非碰,
“没事,你肯定可以的,就算没考好…”
“阿姨叔叔也不会怪你的。”
“但是我自己会怪自己。”
祁野:“得了吧,你一个文科生,名校和重一本出来找工作工资都差不多,这么大心结干嘛使。”
这话倒说的没错。
付星空被小小安慰了一下。
她靠着他的肩膀,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后知后觉一下把他推开了。
祁野看着她笑,“没事儿?”
付星空收回手,看向别处,拢了几下头发,“没事了,不管考什么样,这是最后一次。”
祁野:“嗯。”
付星空:“行,你回去吧,麻烦你今天还来帮我。”
祁野看着她,眼里有些依依不舍。
两个人还能发短信,打电话,但是就感觉这一走,他们是转身踏入了不同的世界。真正再有时空重合的那一天,那也是一年之后的事了。
他的告白,也得等到那个时候了。
付星空:“……”
祁野:“行,那你注意身体,又不顺心的随时给我发消息,我上大一时间闲。”
付星空:“知道了,走吧。”
一条路,慢慢地延展向了两头。
回到教室。
付星空低着头往自己的位子上走。
她不是自闭认生的人,平常面对陌生人,也很热情健谈,但是二战考生这个身份往头上一戴,却莫名给了她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耻感,和隔绝感。
付星空坐回了位子上,默默收拾东西。
悄默声地,身边围了两个女孩子过来。
“同学,刚刚帮你般东西的男生是祁野吗?”
付星空:“…额,是啊。”
“哦哦,真的是他。”
“你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他的社交平摊账号什么的。”
付星空看着她们冒星星的眼睛,明白过来,这两位都是祁野的迷妹。
刚她还在苦恼,要是融不进新的班级该怎么办,一晃眼,破冰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有,我有他微博…”
“借我加一下。”
“你是上一届高三的吗?”
“嗯,分数离北城大差二十分,我二战了。”
“哇,好佩服你啊。”
“厉害了,我能过一本线就谢天谢地。”
“我们一会儿一起吃晚饭吧,学校食堂新开了一家关东煮。”
“嗯。”
“哎呀,你别这么无精打采的,你底子这么好,再战一年,绝对上岸。”
“行,借你吉言。”
———
夏去冬來,春秋飞逝。
又是一年高考季。经过一整年更加扎实的备战,付星空成功上岸。
大学开学当日,搬行李到新的学校。
祁野坐在校门口等了她良久。
两人一碰面。
祁野黑了,高了。
付星空瘦了,又变白了。
两个人好像都变个样,穿着对方从没见过的衣服,隔着一年不曾相见的时间
但两人一说上话,却还是以前一个样。
“来了。”
祁野嘴角带着笑意,盯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圆满与高兴。
付星空仰着脸看他,弯唇回应道,
“嗯,我来找你了,祁野。”
南城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