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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把错归结到孩子身上,渴肤症将她对那孩子的厌恶推向了极端。】

【孩子想接近母亲, 换来的只有冷眼和打骂。】

【留下的保姆跟着效仿,一直到那孩子真正出事,才结束这场闹剧。】

【我的女儿去世前, 根据家里的监控显示,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抱那个孩子。】

【然后当着那孩子的面, 从阳台跳了下去。】

【老头我承认, 和那个男人生下的孩子并不讨我喜欢,但到底是我女儿剩下的唯一骨肉,我不能让他变得和他母亲一样。】

【如果你没有接受他一切和承担后果的能力,劝你趁着他正常的时候, 趁早放弃他。】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沈固若的眼角流下。

他死死地咬紧牙,寒风吹得他身形微微发颤,气得他攥紧了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四肢发僵,冷意从脚底蔓延到心口。

刺痛得他喘不过气。

需要承担和接受薄御的一切,这件事他早就已经知道了,用不着来提醒他。

沈固若曾经不是没有从薄御过往细微的反应中,猜测过对方和家人之间的关系情况,也许不是那么的好。

但他万般没有想过,比他想象中差得令人难以置信。

是那样血淋淋的关系。

没有疼爱,甚至不顾薄御心理阴影,当着他的面跳下阳台的母亲。

不在乎他存在与否,不负责任的父亲。

只顾女儿,并非真正关心的外公,认为薄御不正常,惺惺作态偏向旁人,劝人远离他。

连薄御的情况都不知晓,就不计后果的劝人。

所谓亲人,却比陌生人都要冷漠无情。

放弃薄御的话张嘴就来,是那么的可笑。

还比不上半路出现的方正阳。

难怪。

当初方正阳总是将他和薄御才是家人的话挂在嘴边。

沈固若的喉咙里仿佛团着一把火,几乎酸疼得要将他的嗓子撕裂。

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喜欢的人到底遭遇了多少难过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隐约传来靠近阶梯的脚步声。

沈固若一动不动,没有去管。

没多久,脚步声在他的身后逐渐消匿。

“你都……知道了。”

直到薄御欲哭的嗓音,像是远远发颤地飘来,沈固若的身形才微微一震。

他急忙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痕,但是没有转身。

他怕自己会在薄御面前忍不住心疼地掉眼泪。

不想让对方担心。

沈固若调整呼吸,稳着语调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薄御望着他不肯转过身来的模样,眼眶被逼红了一圈:“我收到了你在这里的消息。”

心中急切地想要印证自己刚才的想法。

“你都知道了,是吗?”

“他都告诉你了,关于我……还有这里埋着的人。”

沈固若莫名因薄御最后的描述,而不是称呼的母亲,眼泪再度砸下来,落在脚边的阴影处。

“嗯。”他求证道,“是因为她,你才害怕我靠近阳台,所以封起来的吗?”

薄御想上前去把人掰过来,和自己面对面。

想要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可自己的脚下像灌了铅,一步也无法再往前踏出。

恐惧看到对方的面色,害怕对方知道自己一直隐瞒的事,从而表露出的态度。

他像个胆小鬼,还爱哭地在青年身后掉着眼泪,从嗓间艰涩又恐惧地应出了一个“嗯”字。

知道已经瞒不下去。

只能承受着压力,诚实地回答,想换取对方最后的一丝怜悯。

听到回答的沈固若咬住了下唇。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身后的人一直不相信他的喜欢,因为觉得他的喜欢来得太突然。

就像薄御的生母,突然地亲昵拥抱一样。

清楚那之后,女人从阳台一跃而下。

所以害怕他是一时起兴,不久后就会改变主意。

兜兜转转,就是因果的缘故。

沈固若闭了闭眼睛,问道:“薄御,那天复诊的结果,你能跟我说实话吗?”

薄御脸色被寒风吹得毫无血色,扯动的薄唇痛苦到发着抖:“我没骗你,我在变好,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可以碰方正阳,碰熟悉的人……”

沈固若问:“对我呢?”

薄御紧紧抿住薄唇,惊恐地扯动不了一点。

沈固若缓缓转过身,替他说出了其中的可能:“我和方正阳他们是一样的,还是……和埋在这里的人一样?”

四目相对。

薄御瞳孔震颤,看到他脸上的泪痕,彻底慌乱起来。

想过他各种态度,却唯独没想过他会哭。

“你别哭……别哭。”

“你别怕我好不好?”

“我不会变成她那样的,我会好好治疗的。”

“我可以控制住自己,你别怕我,别哭,求你了。”

“我真的会变好的……”

沈固若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头,怎么就忘记了他面前的人,是他随便一句话都会不安到要疯掉的程度。

他擦了眼泪,心痛地道:“我没有怕你。”

薄御不信:“可是你哭了。”

沈固若叹了口气。

两个人情绪不稳的时候,总要一个人先冷静下来,才能把话说清楚。

薄御容易被情绪控制。

需要先冷静下来的,就只能是沈固若。

他轻轻唤了一声:“薄御。”

薄御红着眼眶,下意识嗓音沙哑地回应他:“嗯……”

沈固若看了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过来。”

薄御不想吓到他,抗拒地摇头:“我不过去,你会吓得逃跑的。”

比起远远站着,他更不想看见对方从自己眼前逃走。

那样他会疯掉的……

沈固若扯唇道:“那我过去找你。”

他向前走去。

薄御想要退缩。

可他根本反抗不了主动朝自己走近的人。

不是怕他吗……

为什么要过来找他……

到他面前要做什么?

说他骗了自己,要打他吗?

打完之后呢……

薄御不敢再往下想,望着快要走到跟前的身影,央求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想等我身体好了再告诉你。”

“我真的会慢慢变好。”

“你不要和我分手,不要好不好?”

“我会受不了的……”

沈固若就站定在他的面前,缓缓举起手臂,眼神里的心疼和温和不加掩饰,红着眼眶道:“那过来,沈老师抱。”

薄御再也承受不住。

泣不成声地栽进到他怀里。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却还是希望听到需要被肯定的答案。

“你、你还要我吗?”

“要。”

沈固若紧紧地抱住人,不会再放开了:“不管我们薄御的身体以后能不能好,我都会一直要他的。”

薄御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你刚才为什么哭?”

沈固若:“在心疼我们薄御。”

薄御已经都不在乎了,他在乎的只有他怀里的人,只要这个人不会不要他,要怎么折磨他都可以:“都过去了,你吓死我了。”

沈固若伸手按住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心底一片酸涩。

“薄御乖。”

“以后,沈老师疼你。”

这句话的一个星期后,沈固若瞒着薄御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这天清晨。

薄御从床上醒来,睁眼就是骑坐在他身上的青年。

沈固若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早上好。”

薄御的手臂被迫靠在头顶,不能动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清冷的面庞露出茫然,眼神却深沉:“这是……要准备做什么?”

沈固若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求婚。”

薄御屏着呼吸:“和谁?”

沈固若:“和你。”

薄御重新闭上眼睛:“我是不是没有睡醒,还在梦里?”

“等我一下,我再睡一觉。”

沈固若直接压坐了他一下。

薄御呼吸一抖,倒吸一口冷气,满脸复杂地睁开眼。

沈固若问他:“现在醒了吗?”

薄御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嗯。”

沈固若把戒指从戒指盒里掏出来,先戴了自己的,然后捏着薄御的:“答应吗?”

薄御呼吸微颤,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嗓音已然哑得一塌糊涂:“答应前,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沈固若就知道求婚没那么简单:“你问。”

薄御动了动手腕:“为什么锁我?”

沈固若视线落过去,上面是他刻意锁上的手铐:“怕你跑了,锁起来以防万一。”

薄御第一回体验被锁,也是第一次是面前的人担心他会跑,而不得他怕对方跑。

他视线滑在青年的身上,喉结艰难地一滚:“为什么不穿裤子?”

沈固若神色愈发不自然,脸颊透出薄红。

隔壁客厅沙发下吃灰的那本漫画书被他掏了出来。

没有经验的他,做了充足的参考。

“怕你不答应,打算勾引你来着。”

薄御躺在他身下,有种要浴血喷张而死的难受劲。

靠着上半身的力量,慢慢撑坐起来。

语调逐渐危险,带着浅淡的咬牙。

“沈老师是真的不知道早上这么做很危险,还是明知会发生什么,才故意这么做的。”

沈固若好歹也是个男人,青涩地说:“故意的。”

薄御败下阵来:“要被你逼疯了。”

沈固若握住他腕上的手铐,举着戒指:“那你答应吗?”

薄御目光沉沉地盯着人:“沈老师认真的吗?”

沈固若点点头。

薄御垂头靠住他的肩膀,像是这会儿才不觉得是做梦,要从被喜欢的人求婚的冲击中,刺激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答应了,能帮我解开手铐吗?”

沈固若其实有点怕了:“锁着不好吗?”

薄御真的要被他逼疯了:“不好,沈老师以前欺负我的事情,我不想慢慢来了,忍不住现在就想告诉你。”

话落,仰起的脸挂上了沈固若熟悉的可怜。

“放开我,好不好?”

沈固若对这张脸毫无抵抗力。

魔怔地帮人戴上了戒指,然后不顾危险解开了手铐。

手铐“吧嗒”一声解开。

沈固若的手腕被面前的人用力扣住,一把扯了下去。

很久之后。

当脑袋陷进柔软的枕头,抓着枕头的五指滑出一片粘稠,沈固若迷迷糊糊看着薄御在他眼前解睡衣的扣子。

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凶吻堵住嘴巴。

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把锁在笼子里禁欲已久的凶兽,亲手放了出来。

被欲望冲昏头脑,失去理智的凶兽,往他圈地的主人手里,不知节制的索取肉食。

要一顿就狠狠吃到饱为止。

甚至理直气壮地在主人的耳边,餍足地低语。

“要怪就怪懒懒一大早,不穿裤子勾引我。”

“勾坏了,是要负责到底的。”

第104章 他的哭包104 “我可以把沈老师、也……

【104】

上午, 十点三十一分,浴室。

沈固若被薄御托抱坐在洗手台上。

以防他坐不稳滑淌下去,薄御用掌心抵撑着他的大腿根, 单手往牙刷上挤出牙膏。

捏住牙刷的一端, 翘起的指腹轻轻碾压过青年色泽艳丽的红唇。

沈固若的唇瓣下意识微张。

薄御望着他迷糊到布满水雾的浅棕色瞳仁,语调轻轻诱哄:“乖, 嘴, 再张开些。”

“我帮你刷牙。”

沈固若意识模糊,听见指令听话地抬起下巴。

眼底氤氲出早晨下床被迫清醒的湿雾。

眸光颤抖。

浴室里的热风灯温度比往常打得都要高。

灯光烫得沈固若眼尾坠出了生理性眼泪, 身体皮肤透着淡淡的薄红。

牙刷触碰到下唇, 他不住地张大嘴。

薄荷味的牙膏猝不及防对鼻息带来了轻微的刺激性,让他急促地喘了口气。

牙刷被薄御小心翼翼地伸入口腔中。

试探地往雪白的牙齿上来回细细地摩挲和清洗。

沈固若第一次体验被人帮忙刷牙。

触感和动作陌生极了。

尤其担心牙刷会戳到自己的喉咙,或是吞咽进牙膏。

舌尖被牙刷不小心刮蹭到,令他害怕地一下咬住了牙刷头,死死咬着不放。

牙膏泛滥出的白色泡沫瞬间呛到喉间。

沈固若猛烈地一哆嗦, 吐出牙刷,咳嗽出声。

捂住嘴克制咳嗽低头的同时, 颤抖着抓住薄御的睡衣,用力搅进手心里。

薄御放掉牙刷,心疼地抱紧他连忙顺着后背。

牙膏的白色泡沫被沈固若咳嗽出指缝间, 滑落下来,溅在睡衣上, 很快淌出一小片水渍。

沈固若清醒过来, 小声地抗拒:“我、我不要刷了。”

“好好,不刷了。”薄御哄着道,“但口要漱一漱。”

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

薄御抱着漱完口的沈固若离开浴室。

中午, 十二点零三分,厨房。

早上起床容易手脚发软,哪哪都没有力气的沈固若靠在薄御身上一动不动,任由薄御动来动去。

薄御抱着他,轻松拿出冰箱里的牛奶盒。

捞出柜子里的杯子,把牛奶倒进去。

然后放进微波炉慢慢加热。

加热期间,薄御把怀里发软的人放到厨台上坐着。

他吻了吻青年的嘴角,哑着声问:“午餐想吃什么?”

对早餐已经有心理阴影,甚至早餐还留在肚子里的沈固若微微挣扎起来:“不吃,我不吃了,我不想吃。”

薄御忙安抚住怀里的人,牵着青年的手按到自己的小腹上,可怜地道:“可是我好饿,沈老师陪我吃一点,好不好?”

沈固若拼命摇头:“不好,我一点都吃不下了。”

薄御眼底露出无奈,妥协地改变主意:“那热牛奶喝一点,不然等下肚子饿晕过去就遭了。”

沈固若继续摇头。

听见微波炉“叮”地一声,满脸不信地盯着男生的眼睛。

薄御就当着面把牛奶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对着杯子里的热气轻轻吹了吹,凑到他的嘴边:“乖,就喝一口。”

沈固若瞥了眼杯子里是真的牛奶。

犹豫着,捧住杯底,张嘴抿住了杯沿。

可下一秒,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没有力气的缘故,被薄御放开的杯子在他手心里,开始地震一般,颤得不行。

没有拿稳。

杯子里的牛奶不小心撒了出来。

沈固若脾气上来了,眼睛被迫蒙上盈动的湿汽:“我、我不喝了,你拿走,我不要了。”

薄御却充耳不闻。

霸道地帮他拿稳了杯子,深怕他把自己饿晕过去,勉强让他喝了两口。

再到放下杯子。

薄御温柔地擦掉青年嘴角的奶白,脑袋眷恋地靠住青年的肩膀。

在青年耳边低语。

“沈老师这里,真的好白。”

下午,一点二十五分。

喝饱牛奶的沈固若红着眼尾,被薄御轻轻抱出了厨房。

下午,一点五十六分,客厅。

沈固若站在家里的盆栽前,手里握着装满水的洒水壶。

薄御倚在他后背上,和他一起举着。

打量完盆栽的泥土情况,想为盆栽里的粗苗打抱不平。

“沈老师怎么能一直不给它浇水,看它渴得快疯了。”

沈固若哪知道家里的盆栽还要他浇水。

他从来没浇过水,也没照顾过盆栽。

他握紧洒水壶的柄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带点红晕。

水壶被他不经意抖掉了盖子,水全都倒在了盆栽里。

浑浊的水泛滥在盆栽泥土中,下不去底。

沈固若惊呼出声:“灌、灌太满了。”

薄御不再欺负他,安慰道:“没关系,我帮沈老师再把它一点点清理掉。”

下午,三点零一分,客厅沙发。

忙了半天都没有停下来过的沈固若,疲惫地摔躺进沙发里,趴在软垫上,舒服地闷哼出声。

薄御抬眸在沙发上看到了一束玫瑰花:“哪来的花?”

沈固若困得迷迷糊糊中扯唇:“买给你的,很早就答应你了啊,求婚的日子送给你刚刚好。”

薄御把花捞了过来。

但经过沈固若后背时,被他甩出的手臂一把将花瓣打散在了半空中。

花瓣撒了一地和一沙发。

沈固若的身上也沾了不少花瓣。

他逐渐受不了花粉,还有花瓣黏在身上的触感:“你快拿走。”

薄御觉得收拾掉太过遗憾,俯撑在他后背上方,不舍道:“沈老师送我的花,我很喜欢。”

“但要是能一直长在沈老师身上,我会更喜欢。”

沈固若挣扎:“我不要长花,你再把花往我身上放,我、我要咬人了。”

薄御一点没被威胁到,嚣张地低头吻了吻他的后颈:“咬死我好了。”

沈固若害怕地往沙发前端抓爬了几下:“我要起来工作了。”

被薄御抓住脚踝扯了回来,商量道:“今天不工作好不好?”

沈固若反抗:“不好。”

薄御只好将他抱起来,叹着气往书房走去:“我陪沈老师一起工作。”

下午,四点四十六分,书房。

薄御帮怀里的青年打开所有的配音设备。

沈固若脸色憋红地坐在扩音器前,小声地抗议:“你出去,你在这里会打扰我工作。”

薄御乖乖抱着他不动,保证道:“我不会打扰你的,别赶我走。”

像是怕他会继续赶自己走。

薄御继而转移话题,翻着桌上的纸张:“沈老师今天要配哪段?”

看到上面的留字。

“妖妖中毒这段?”

沈固若见他真的没有乱动,稍稍放心地应了声:“嗯……”

良久。

沉默间。

薄御疑惑和难耐:“为什么还不开始,我已经忍不住,想听懒懒喘给我听了。”

沈固若很少在薄御面前配音,尤其是这种中毒的剧情。

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薄御就在他耳边,半似撒娇,半似诱哄。

“懒懒,喘给我听。”

晚上,七点三十二分,书房落地窗。

窗外天色落下黑幕,只有几户公寓亮着灯。

结束工作的沈固若从窗户前倒映出身形,手抵住窗户玻璃,出神地望向窗外的夜景。

薄御从他身后欺身过来,缓缓抱住他。

下巴靠住青年的肩膀,语调旖旎。

“沈老师能帮我数一数,外面有几户亮着灯吗?”

沈固若视线模糊地捕捉了片刻:“八、八户。”

薄御的掌心贴盖住他的手背,十指相扣,用力撑在窗户上,倒映在窗户上的黑眸微眯,透着股危险的意味,呼吸略显粗重。

语气变得很不开心。

“数的这么清楚。”

“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都陪沈老师待在一起欣赏夜景了,居然还能让你分散注意力。”

沈固若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被薄御一把拢上窗帘。

他急忙道:“等、等一下。”

薄御把他抱起来,声音沉沉:“等不了。”

然后径直去了卧室。

夜里,十点十一分,卧室床上。

沈固若被困意席卷,嘴里不自觉将心里话脱口而出:“诱……诱。”

薄御顿时脸色白了一截,僵着面庞不可置信。

随即重重砸倒在青年的身上,紧紧抱住人,把脸埋进了心上人的颈窝里。

沈固若一下脑袋懵懵的。

不多时,感觉到肩膀湿了一块。

“薄御,你在哭鼻子吗?”

薄御像是难过得要死去一样,尸体似的一动不动。

沈固若只好平复着呼吸,把他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挖出来,面对面,捧着脸仔细瞧。

男生眼眶通红,脸颊挂着泪痕。

沈固若莫名:“怎么哭了啊?”

“我今天一天都忍住了不哭,你哭什么啊?”

薄御委屈死了:“诱诱是谁?”

“你跟我一起睡觉,居然想着别的男人!”

说完,眼泪掉得更凶了。

沈固若心里既无奈,又软得一塌糊涂,帮面前的人轻轻擦掉眼泪,反过来哄道:“没有别的男人,诱诱就是薄御,我们薄御太性感了,以后叫诱诱好不好?”

这是他还欠着薄御的昵称。

薄御一脑袋栽进他的怀里。

沈固若脖子上都快要全是眼泪:“怎么还哭啊?”

薄御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呜呜咽咽的,委屈地闷出声:“怎么办,只是听到沈老师的声音,我就感觉要不行了,抱着你……好舒服。”

沈固若气不太顺。

脑袋晕得厉害。

但还是红着脸颊,忍耐地轻轻揉了揉面前人的脑袋。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薄御慢慢收敛住眼泪,早上还没来得及说的话,这会儿忍不住溢出了嗓音:“求婚,本该我来的。”

沈固若半阖着水眸:“我们不分彼此的,不是吗?”

薄御的眼泪受不住他的控制,一句话又涌了出来:“我现在,觉得好幸福。”

沈固若:“我们薄御,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薄御抱紧人,哽咽出声。

“你终于、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在他被这个世界抛弃至角落,以为会毫无执念地走完这一生。

从没有想过有这样一个人,能带着满身的坚韧和柔软,来到他的身边。

将他拉进喧嚣的世界,守护在他的身边。

一次次让易碎不安的他,得到幸运的救赎。

纵容,疼惜,宠溺。

给予他。

彻底结束了他孤身一人的彷徨。

幸福的滋味,原来是如此的令人上瘾。

薄御得寸进尺地慢吞吞仰起脑袋,眼含着泪,无辜地央求:“我可以把沈老师、也弄哭吗?”

沈固若沉默一瞬。

怀揣着满心的无可奈何。

主动伸出手,圈住了他,像献祭一样,纵容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