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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苏青箬想要孩子,多抱抱苏苜蓿的孩子,也能够沾一沾喜气。

于是之后,云长歇就把徐家一家带回了家里。

苏青箬三人,看到苏苜蓿的时候,顿时开心的不行。

兄妹几人挤在一起,光是叙旧就聊了一下午。

后来还是因为,苏苜蓿的女儿哭闹,他们这才不再聊了。

徐家一家子,被云长歇安排到了前院客房居住。

他们人口不多,加上小婴儿也才四口人,对于云家这边不算是负担。

而且徐大夫是个大夫,他找了一份在医馆里的活计,每个月也能够赚一些银子。

徐锦漾本来也要出去找活的,后来发现柳氏铺子需要有人守着,他就暂时在柳氏的铺子那帮忙。

年关的时候,何家过来送银子,顺便来拿货物。

云长歇又赚了不少银子,就把柳氏铺子斜对面一个铺子盘了下来。

徐大夫的医术很不错,徐锦漾又子承父业。

云长歇把铺子盘了下来,给他们开了一个小医馆。

这样徐家人,能有个营生,能养活他们自己。

顺带的,云长歇还能收个房租。

这个铺子,要比柳氏的铺子大一些。

铺子一共有一百多平,后面带三间房间,还有个小阁楼。

云长歇把铺子租给徐大夫,徐大夫一家就搬到了铺子里住。

寄人篱下,哪怕是关系亲近的亲戚,他们也住的不大舒坦。

刚好租了云长歇的铺子,铺子后面有三间房间,足够他们一家住的了。

至于苏苜蓿与女儿,她们大多数住在医馆那边。

若是徐大夫要外出,徐锦漾也有事情的时候,她就会带着女儿来云家小住几日。

过了年,初三这一天,苏青箬被诊出怀孕了。

给他看诊的,就是徐大夫。

今个早上,苏青箬有点不舒服,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云长歇就陪着他,去了徐大夫的医馆。

经过徐大夫的把脉,云长歇就得知了这个喜讯。

孩子终于有了,苏青箬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后面人开始肉眼可见的胖了。

看着镜子里,明显胖了一圈的人,苏青箬又有点容貌焦虑。

因为他发现,他不仅人胖了,脸上还长了斑。

这一日,云长歇从外面回来,给苏青箬带了喜欢吃的糕点,就看到苏青箬正对着镜子一脸哀愁。

云长歇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苏青箬闻言,点了点脸上的斑点。

云长歇见状笑着说道:“没事的,生完孩子就没了。”

有的孕妇怀孕长斑,据说是因为内分泌导致的。

具体他也不清楚,但是大多数生完后,就会慢慢自己好了。

至于万一自己不好?

云长歇可以直接给苏青箬服用养颜丹。

这样的小斑点,一颗养颜丹就足够了。

因为云长歇一脸笃定的模样,苏青箬也没有那么焦虑了。

他一边接过云长歇给他买的糕点,一边捏了捏自己脸颊上的肉。

他在问云长歇,他脸上的肉,是不是生完孩子也能消下去?

云长歇见状自然是点头的。

其实苏青箬现在也不胖,他就是没有怎么胖过,以为这样就是很胖了。

实际上,在云长歇的眼里,他现在就刚刚好,有点圆,但是不胖。

第56章 第 56 章 今年有乡试,乡试又称之……

今年有乡试, 乡试又称之为秋闱。

每三年一次,今年云长歇刚好可以参加。

他的基础不错,如今又在京城书院读了两年书, 就想要试着参加今年的乡试。

不管能不能考中,多参加几次也能多一些经验。

本来乡试应该在府城考的,如今云长歇的户籍挪到了京城,他就算是京城这边的人了, 是可以在户籍处进行科考的。

若是没有把户籍迁过来, 云长歇想要参加乡试的话, 还要大老远回到府城去。

路上一来一回的,就要耽搁不少的时间。

今年除了云长歇, 云家还有两个人要参加科举。

一个是云长庚, 一个是云长尧。

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是秀才。

乡试三年一次, 他们的年纪不小了,自然都想参加这一次的乡试。

乡试在八月份,他们两个人要去府城参加乡试。

现在距离八月还有不到五个月, 接下来的时间云长歇就十分忙碌。

他大多数时间住在书院, 只有休沐的时候才回来。

本来苏青箬怀孕了,他应该守在苏青箬身边的。

但是自从苏青箬怀孕后,他就比较嗜睡,比较易醒。

云长歇睡在他身边,早上起来的时候,总是容易把他惊醒。

为了让苏青箬能睡好, 云长歇睡在书院比较好。

家里有柳氏看着,苏青箬身边还有甜桑,梁婶, 与杜若照顾,要比云长歇照顾的仔细多了。

虽然说是,云长歇没有多大的用处,他还是会在休沐时回去的。

他的作用,主要是让苏青箬心里舒服。

他每一次回来,也会给苏青箬喂灵泉水养胎。

因为苏青箬怀孕,身体要承受的痛苦比较大。养孩子,也需要大量灵泉水养胎。

云长歇就停了自己的灵泉,把所有的灵泉都用在了苏青箬与孩子身上。

大量的灵泉水用来滋补,苏青箬的气色,身体,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

柳氏对此还挺惊讶的,一般怀孕的人都会出现很多不好的状态。比如身上水肿,面色发黄,神情憔悴,长斑,脱发,失眠,嗜睡等等情况。

苏青箬也就一开始比较嗜睡,脸上长了一些小斑点。

等到过了头三个月,他的状态就慢慢好了起来。

先是人胖了,紧接着他的皮肤白了,就连头发都黑了不少。

别人怀孕就会变丑,苏青箬却是相反的。

实际上,苏青箬怀孕时也变丑了。

只不过他的丑,还没有开始增大,就被云长歇给遏制了。

云长歇的灵泉,本来还挺多的。

最近为了给苏青箬,他连自己都喝不到了。

在这样多的灵泉的滋补下,就算他变丑了,也会再变美的。

……

八月乡试的时候,苏青箬的肚子就八个月大了。

这个时候他就很少出家门了,想要走动也就在三个院子里转转,身边每一次都会跟着个人守着。

就连家里的猫,狗,鹅,一个个都尽量避着他。

它们长得矮,很容易绊到苏青箬。

这个时候,云长歇是真的没有一点时间去陪伴苏青箬了。

好在苏青箬身体好,加上有大量灵泉水滋补,倒是没有什么不适感。

也正是因为没有什么不适,他就没有因为自己夫君不能时常陪伴他感到难过。

乡试是在初九,一共要考三场,每场要考三天,一共要考九天。

也就是说,他们初九夜里进入考场,一直到十八号才能出考场。

之前云长歇说科举,不仅仅要考脑力,还需要考身体素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因为八月的时候还很热,考场的环境又特别的艰苦。若是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很难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下来。没办法坚持下来,就算有再好的学问也没有用。

如今的云长歇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这两年他在京城日子过得顺畅,在书院又要学君子六艺,身体慢慢就锻炼出来了。

古代的君子六艺,涉及的东西十分广泛。

并不是说,只会舞文弄墨就叫做君子。

真正的君子,需要文武双全,会吟诗作赋,会琴棋书画,还要会骑射御车等等。

只有这些样样都会,并且品貌端庄之人,才能够被称之为君子。

可不是古代电视剧里,那种稍微打扮好点的就叫君子。

真正的君子,要求很高很高的。

品性稍微差一点,那都不能称作君子。

因为是在京城最好的书院读的书,该学的,不该学的,云长歇是一样也没有落下了。

也正是因为他学的东西多,这两年他几乎没有任何娱乐。

在云长睦跟着朋友吃喝玩乐时,他不是在书院读书就是在家陪家人。

他把玩乐的时间挤出来,自然就要比别人学习的时间更多了。

八月初九,云长歇在书院夫子的带领下进了考场。

乡试要比院试时检查严格很多,他们进去的时候需要脱光衣服,还要把头发披散下来进行检查。

说实话这样的检查挺让人尴尬的,最让云长歇感到震惊的是,有人作弊竟然把小抄藏在身体里。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人已经进入了第二道门,是听旁边的人小声议论才知道的。

从小没有见过这种事情的他,第一次听闻还是挺震惊挺不理解的。

云长歇是有芥子空间的,他若是想要藏小抄比任何人都容易。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藏小抄,一来能够从书本上抄到的东西,原主与他都已经熟记于心了。若是连书本上要背的都记不住,这样的人也不适合考科举。

二来若是连小小的乡试都作弊,那就说明根本没有真才实学。就算侥幸的考上了举人,以后的仕途也走不远。

云长歇不屑于作弊,也从来没有想过作弊。

不过他不想作弊,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随着越是往上考,考试获得的利益越大,越是有更多的人愿意冒险。

据说之前还有个冒名顶替的,就是把长相相似的人给杀了,顶替对方的身份去当官的。

这一场的乡试,就抓了不少作弊的。

云长歇十分庆幸,他们书院的学生都老实,跟他互保的考生没有作弊的,不然就要连坐也不能参加科举了。

成功的进入了考场,云长歇就发现京城的贡院要比府城的条件好很多。

府城的号舍小小一个,就跟公共厕所差不多。

京城的也不算很大,但是比较好一点的就是,有门,有窗户。

若是遇见下雨天,可以把门给关上,要比没有门舒服很多。

乡试的第一场,主要考的是贴经,墨义,策问,律法,与诗赋。

其中的贴经,墨义占了一大半,很明显第一场难度不算很高,主要是给考生练手用的。

贴经与墨义都是基础,是书本上的,这个云长歇还是比较拿手的,所以他做起来十分的自信。

因为一场考三天,考试的题量还是挺大的。

云长歇前面一天,都在做基础题,做题的速度比较快。

等到第二天开始,他做题速度就慢了起来。

他没有带食物水进来,考试时需要的东西就从考场里面买。

考场里的东西比较贵,不过从这里买要比自己带方便轻松很多。

加上有朝廷把关,食物,水也不会出现不干净的情况。

云长歇本来觉得,自己的身体挺不错的。

结果没有想到,第一场就遇见了高温天气。

白天的时候他有点犯困,太热了,整个人就十分没有精神。

所以第二天与第三天白天,他做试卷的速度就慢了很多,下午还会忍不住想要睡觉。

好在他第一天做的题量多,就算后面两天精力不济,第一场考试还是安全无恙的考完了。

紧接着就是第二场,这中间是没有什么休息时间的。

几乎是第一场考完,很快第二场就开始了。

这个时候的云长歇,就觉得有一点吃不消了。

他开始在自己的水里加灵泉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提起一些精神来。

第二场主要考得是贴经,算术,策问,散文,以及诗赋。

贴经的内容,相较于第一场少了很多,但是依旧是送分题目。

云长歇先写的送分题,紧接着把他拿手的算术,散文给写了。

在第二场的最后一天,晴朗的天气突然一变,当天夜里下起了大雨。

害怕雨水打湿了试卷,云长歇立刻把门窗全部给关紧了。

他点了一根蜡烛,号舍的空间太小了,他不敢点太多的蜡烛。

万一不小心倒了,很容易把试卷给烧了。

本以为下雨了,天气就能够凉快一些。

但由于雨太大,怕打湿了考卷,大多数考生都关着门窗。

号舍又小,里面就闷热闷热的,比之前的高温还要难受。

云长歇仗着外面看不见里面,偶尔会进入芥子空间里消消暑。

他会在里面走动走动,吃一些东西,喝几口灵泉,整个人的状态这才好一点。

第57章 第 57 章 第三场,也就是八月十五……

第三场, 也就是八月十五这一场,主要考的就不是基础了。

像是第一场与第二场,考卷上还会出一大半的贴经, 墨义这样的基础题。

等到第三场的时候,难度就明显提高了很多。

考卷上没有了送分题,只有策问,律法, 与诗赋了。

这三种题目, 除了要求考生有十分扎实的基础外, 更多考验的还是考生如何运用这些知识。

只有把书本上的东西融会贯通,结合实际情况写到了文章里, 才能够体现一个考生真正的实力。

因为最后一场, 题目难度大幅度增大,很多考生都挺紧张的。

前面两场, 有不少考生,因为压力大,身体不好, 气温高, 没有考完就被抬出去了。

等到第三场的时候,有的考生因为写不出来,突然在号舍里哀嚎起来。

还有的考生自己写不出来,就想要从号舍出来去撕坏别人的考卷。

是的,到了第三场,由于承受了太多压力, 就有不少人开始失控了。

就比如云长歇对面一个考生,他就企图从号舍里出来发疯。

只可惜,不等他跑出来对其他的考生造成影响, 他就被两个衙役熟练的捂住嘴拖走了。

等在考场外的云家人,看着被扔出来,或者被拉去打板子的考生,就忍不住十分担心云长歇。

他们不担心云长歇会发疯,云长歇就不是那种情绪不稳定的性格。

他这个人不管大悲还是大喜,都是一脸十分沉稳冷静的模样。

像是他这样的性格,是很难做出疯疯癫癫的事情的。

云家人主要担心的是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差,哪怕这两年好了很多,依旧是不及普通人的。

他们见有不少考生,因为无法忍受考场艰苦的环境提前出来,就十分担心身体不好的云长歇会出事。

在他们这样焦急担忧的情绪下,云长歇一直坚持到了最后才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跟大多数考生一样狼狈不堪。

里面没有条件洗澡,头几天高温,后几天下雨,整个人都已经馊了。

这对于一个很爱干净,很注重仪表的人来说,简直可以称之为酷刑。

还有就是,高压下,在条件艰苦的号舍睡觉,也让他们现在十分的憔悴和痛苦。

云长歇一出来,就被云家众人用轿子抬了回去。

回到家里,云长歇一边又困又乏,一边又想要洗个澡。

于是一直没有让人伺候过的他,第一次让家里的下人伺候着洗了个澡。

若是平日里,云长歇估计还会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今天的他早已经累疯了,只想洗一个澡躺下来休息,也就没时间计较这个了。

乡试的结果,要五日后才放榜。

这一次京城参考人数高达三千人,却只录取一百人,算是竞争十分激烈了。

再加上参考的都是秀才,难度就要比之前的院试难很多。

说实话,云长歇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他第三场的状态不怎么好,估计考试时发挥的不大好。

因为难得的有点焦虑,云长歇后面五天就哪里也没有去,开始安心的在家里等待着放榜。

二十三那一日早上,贡院门口就围满了人。

大房那边派了下人去看榜,刚巧与云长歇的书童碰见个正着。

云长歇的书童个头小,就与大房的下人凑到一起,打算到时候一起挤进去。

云长歇这个当事人不在,大房的下人便开口问书童。

“怎么样?你家公子对这一次的乡试有把握吗?”

书童闻言摇了摇头,“主夫不让大家问,公子又是个不显山露水的,我也不清楚公子考得如何。”

“罢了,还是等着看榜吧?老夫人也不期待,他非要考出个名堂来。老夫人最在意的,还是长歇公子的身体。”

书童听到这话笑了笑,老夫人对家里的小辈都很不错。

不管是公子还是小姐,每一个都是老太太的心头肉。

公子能够遇见这样的长辈,也算是公子的运气好了。

随着红榜张贴出来,从贡院里开始陆陆续续出来了很多报喜官。

这些报喜官报喜,都是从后往前报的。

比如一共录取一百名,他们就从第一百名往前报。

不等书童与下人往前挤,他们就在人群里听到有人问:“这个云长歇是不是云侍郎家的?”

云长歇没有什么名气,但是云姓在京城比较少。

京城姓云的,最有名气的就是云侍郎与云少卿。

而云少卿是长字辈,是很多年前的状元郎。

如今突然又看到了一个云家长字辈的,就有不少人忍不住联想到了云少卿。

“好像是云侍郎家的侄子,据说是一个身体不好的。”

“身体不好啊?怪不得,他的名次不算高。”

书童听到他们的对话,跑到几人身边询问道:“请问几位,我们家公子在第几名?”

说话那几个对他说道:“在第四十七名。”

因为前头有个太过出挑的云长誉,云长歇这个弟弟就算榜上有名,只要他的名次不算多么出挑,大家都不会觉得他有多么厉害。

但是书童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们家的公子身体不大好。能够坚持考完已经不错了,如今能够榜上有名,云家肯定都很开心的。

书童再三确认了没有错,就小跑着回去报喜去了。

然后很快,云长誉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得知弟弟如愿考上了举人,他的心里也觉得挺开心的。

名次什么的都是虚的,最重要还是要看以后在官场上的造化。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在府城参加乡试的云长尧与云长庚的成绩也出来了。

云长尧考上了,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云长庚没有考上,也不知道是他心态不好,还是因为他的学问不到家。

云长庚从看完红榜后,心情一直十分的不好。

他已经考了很多次了,如今的年纪也很大了。这一次又没有考中,下一次,父亲估计都不允许他再考了。

这样,就如了三夫人的愿。

想到这里他就生气,他一直没办法考上,除了他自身很多问题,也有三夫人在背后捣乱。

他的妻子,一直闹着不让他读书。

他平日里看书时,也会经常跑过来打扰他。

她只惦记他这个人,完全没有想过他想要什么。

总觉得他考中了,以后就不要她这个糟糠妻了。

却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帮助三夫人,他的心里就越是怨恨她。

……

报喜的官差,来到云家的时候,柳氏提前准备了喜钱。

她是真的很开心,开心儿子有出息,更开心她能够陪在儿子身边。

如今亲自给报喜官差喜钱,都让她这个当娘的觉得自豪。

如愿的考上了举人,云长歇当天晚上就回了一趟大房。

他率先要去见祖母,之后还要去见大伯与大堂哥。

要不是有他们照拂,这两年他也没有办法安心读书。

云长歇与云长誉聊天的时候,云长誉突然提起了柳氏娘家那边。

“据说,那一日你去接柳姨娘时,她差一点被逼着再嫁了?”

云长歇闻言,平静无波的眼眸里起了波澜。

这件事情他一直记着,如今这样刻苦的读书,也有想要报仇的心思。

之前他只是个秀才,人微言轻。

在那种土匪窝里,文弱书生一无是处。

他想着他要考出来,有了功名在身,才能整治柳氏娘家那样的不良风气。

这件事情,他一直没有跟别人说过,他也自认为藏得很隐蔽。

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云长誉已经知道了。

云长誉想要扶持云长歇起来,以后他们云家当官的多几个,他们之间才能互相扶持走得更远。

为了扶持云长歇,他自然需要调查云长歇以前的情况,也就自然知道了柳氏娘家那边的事。

这样的亲戚不能留,以后绝对会是麻烦。

云长誉这一次找云长歇聊天,就是为了帮他解决这件事的。

“这件事情交给为兄,为兄会帮你处理好的。”

云长歇听到这话一愣,随即一脸不解的说道:“大哥,何必为了这种小事烦忧,长歇自有办法解决掉他们。”

“不行,明年三月就是春闱了。我的意思是,让你下场试一试。若是考不上就当了解一下情况,若是考上了你也能早点步入官场。”

说到这里的时候,云长誉叹了一口气。

“你别看我现在官职高,似乎前途无量一样。但是大理寺与其他地方不同,想要升迁是十分困难的。而且我是陛下的爪牙,手里人命无数,注定不会走得太高。我们这一辈里面,也就长梓在当官,却是个闲散小官。云家好不容易才爬上来,我不希望云家再没落。”

“可是,就算会试我侥幸过了,名次也不会很靠前。到时候去参加殿试,估计也只能在二甲里。这样的我,就算当了官,也会是个小官。”

“那没有关系,只要你当了官,以你的品性,人心,要比我和长梓更适合当官。加上有我父亲,二叔帮你,你以后的官运不会太差。”

第58章 第 58 章 云长歇觉得他学问还不够……

云长歇觉得他学问还不够, 能够考一个举人就不错了。想要在会试里考出好名次,估计还要再磨砺个几年才行。

但是看云长誉的意思,是想要他早一点步入仕途, 想要他明年三月就参加会试。对此云长歇确实没有把握,心里忍不住有了点焦虑。

不过云长誉有一句话说得对,报仇这些事情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他不该为了报仇这样的小事情,耽搁了他读书这样重要的事情。

前面那几年他都能忍了, 如今距离会试没多久了, 他没有必要急于一时的。

与云长誉谈过之后, 云长歇就安定了下来,决定继续好好去读书, 把其他事情先搁置一旁。

刚好现在苏青箬肚子大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生了,他需要陪在对方身边, 也没有时间管其他的。

忘了说的是,今年的五月份,云长誉的夫郎林氏, 给云长誉生了个儿子。

这是云侍郎心心念念盼来的孙子, 还是嫡长孙。

有了这个孩子,林氏算是在云家大房站稳了脚跟。

除了林氏生下一子这件事,在同年的六月云长睦也成婚了。

他一直拖着没有成婚,主要是他这个人不想成家,不想那么早被人给管着。

如今大哥成婚了,还生了个儿子。

不管他自己愿不愿意, 大房这边都要逼着他成婚。

苏青箬是在九月下旬生的孩子,他的底子不差,加上孕期家里照顾的好, 又有那么多灵泉水滋补,苏青箬这一胎生得很轻松。

他几乎没怎么疼,上午发动,上午就生了。

因为太过顺利,顺利到还没有他以前闹肚子疼呢,苏青箬还以为他的体质特殊,所以生孩子才会不觉得疼。

实际上,根本不是他体质特殊,是云长歇舍得给他补。

养颜丹,灵泉水,等到他生完了,还给补了一颗培元丹。

培元丹是养伤用的,苏青箬生完孩子流了不少血,这个也是可以给他用的。

偷偷给他喂了一颗培元丹,次日苏青箬就想要下床照顾孩子了。

可惜甜桑却不准他劳累,哪怕他已经可以下床四处走动,孩子也没有交到苏青箬的手里。

孩子是个哥儿。

很白胖的一个哥儿。

柳氏不是个刻薄的人,只要都是她的亲孙子,哪怕是哥儿她也喜欢。

同样的,云长歇也一样。

他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

他不在乎孩子的性别,只要都是他的孩子,他都喜欢,都疼爱他。

孩子出生后,云家不少人都过来看过。

先是老夫人,老夫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礼物与滋补品,都是给辛苦生孩子的苏青箬的。

说来云家还没有几个哥儿,云家这边不是男儿就是姑娘,也就二房生了一个小哥儿。

如今突然多了个哥儿,老夫人就觉得十分稀罕。

老夫人见苏青箬身体恢复的这样好,还笑着拉着苏青箬的手夸奖他。

“你这孩子身体真不错,生完孩子恢复这么快,很明显是个有福气的。”

说到这里,老夫人想到了长孙家的那个。

林氏的身体也很不错,可惜他第一胎滑胎了,没怎么休息又怀了个。

生完孩子之后,最近他的身体就不大好,老夫人心里就有点担心。

看出了老夫人眼底的忧愁,守在一旁的云长歇就问了出来。

“祖母,家里那边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如今云长歇正在为了会试做准备,老夫人是不怎么想把事情告诉他的。

但是她看了看苏青箬,她有心让苏青箬与大房这边多走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告诉了他们。

“本来这样的事情,不该跟你们说的。但是祖母心里担忧,怕那孩子出事了。你们也知道,你们大哥有克妻的名声。如今好不容易娶了个夫郎,我就特别担心他有什么闪失。”

“嫂夫郎出了什么事情吗?”

“他第一个滑胎了,身体没怎么好好养,就急着又怀了一个。他觉得长誉年纪大了,担心以后长誉没有后,就着急忙慌的生了个。然后他生完这个孩子,身体明显就不大好了。你大哥心里担心,最近去上值时频频出错,哎……都是苦命的孩子啊。”

云长歇闻言笑了笑,开口安慰老太太道:“祖母不要担心,我看嫂夫郎是个有福的,只要他这段时间好好养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我会让青箬多去看看他,我娘熬了一手养身体的好汤,青箬恢复的这样好这样快,就是因为喝那汤喝好的,以后我让青箬带些过去。”

老夫人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老夫人来过之后,云长誉就带着林氏也过来了。

之前云长誉儿子出生,云长歇给了很厚的见面礼。

如今轮到云长歇的孩子了,云长誉这边自然是很舍得的。

对方送了一个金镶玉的长命锁,亲自挂到了云长歇家哥儿的脖子上。

林氏见云长誉似乎很喜欢那小哥儿,就压低声音询问了一句云长誉。

“夫君是不是更喜欢小哥儿?”

“喜欢啊,哥儿都像你一样,善良,单纯,可爱。”

云长誉这样说完,随即看了林氏一眼,然后就拉住林氏的手道:“我这样说,可不是在催你再给我生一个。你现在的身体大不如前了,你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养身体。”

林氏闻言心里欢喜,“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养身体的。就算要生个哥儿,也要等我身体好起来。”

“其实一个孩子就行了,生孩子毕竟是消耗身体的事情。你之前滑过胎,又何必……”

不等云长誉继续说,云长歇就捧着一碗甜汤过来了。

云长誉见状也不好在别人家多说什么。

云长歇笑着对他们两人说道:“这汤是我娘亲手做的,里面放了不少好东西,兄长与嫂夫郎都来尝尝。”

这汤,确实是柳氏做的。

但是后来云长歇动了手脚,在里面加了大约八/九滴灵泉。

祖母说嫂夫郎身体大不如前,云长歇就想要给他补一补身子。

云长歇对于林氏没有什么好感,也不讨厌林氏。

他之所以要给林氏补身体,主要还是看在云长誉的面子上。

云长誉对他很好,一直以来帮过他不少。

云长歇对这个哥哥很看重,自然不希望他以后伤心难过。

以后云长歇打算,让苏青箬多去大房走动走动。到时候让他带些汤汤水水过去,给老夫人尽孝的同时,也能让林氏跟着一起补补。

云长歇端来的甜汤,林氏原本是不想喝的。他最近没有什么胃口,也不喜欢喝这种甜的。

但是由于是云长歇端来的,他也不好真的一口都不喝。

最后在云长歇的注目下,他还是勉强的喝了两口。

结果没有想到,那柳氏的手艺真的挺不错的,甜汤的口感也意外的很好喝。

甜而不腻,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清香,让他喝了之后身心都舒畅。

林氏觉得这汤很不错,便让一旁的云长誉也尝了尝。

云长歇见状也立刻附和道:“兄长也尝尝吧,我娘的手艺很好的。”

云长誉被林氏与云长歇逼着,只好也跟着一起喝了几口。

之后的天气渐渐冷了,云长歇没有给家里的哥儿办满月酒。

这个时候天气冷,孩子才一个月多,身体差,见太多的人,对他并没有好处。

云长歇就想,不如等到一周岁时办个隆重一点的抓周礼。

到时候孩子也大了一点,身体抵抗能力会更强一些。

而抓周,在云长歇看来,要比满月酒更重要。

对此苏青箬也觉得有道理,他也觉得京城的十一月太冷了。

若是他们家办满月酒,到时候家里来一堆的客人,小孩子要一个个见一遍,说不定容易感染了风寒。

后面几个月的时间,云长歇开始安心读书,为后面的会试做准备。

在此期间,苏青箬会时常带着吃的喝的去大房走动。

他与林氏感情不错,也喜欢这样的走动。

他带去的吃的喝的里都有灵泉,这些东西送到大房那边之后,不是进了老夫人的嘴里,就是进了林氏和他孩子的嘴里。

至于大房其他人?

云长睦是看不上云长歇的,他的妻子自然不会跟苏青箬走得近。

苏青箬带的那些吃的喝的,在他们眼里都比较的粗俗,他们就更加不可能吃了。

这样也好,他们看不上云长歇,以后也别沾云长歇的光。

经过苏青箬这么多次的奔波,林氏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林氏觉得他的身体能好起来,应该是他最近有人一起玩的原因。

多亏了,苏青箬天天大老远来陪伴他,他的心情好了,自然身体就好了起来。

另一边的老夫人,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她身边的嬷嬷给她梳头时,疑惑的对老太太说道:“老夫人,你的头发似乎变黑了?”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伺候老夫人,老夫人的头上有多少白头发,她要比老夫人自己都清楚。

最近她发现,老夫人新长出来的头发是黑的。

也就是说,前面的是白的,后面的是黑的。

老夫人闻言不相信,便让她给拔了一根下来。

等到她亲眼看见,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估计是最近喜事多,先是大孙子有了儿子,紧接着小孙子中举,小孙子又有个哥儿……怪不得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哈哈哈,老太太我啊,这是要返老还童喽。”

第59章 第 59 章 会试又叫春闱,一般在乡……

会试又叫春闱, 一般在乡试的第二年二月或者三月举行。

举办地点在京城,各地的举人想要参加会试,都要齐聚到京城这边来。

有一些地方比较偏远, 很多考生会提前一两个月过来。

所以从过了年之后,京城这边明显要比往日更加热闹了。

如今云长歇住在京城,倒是没有了长途跋涉的辛苦。在别人提前往京城这边赶时,他在利用这段时间努力读书中。

这一次云家, 除了云长歇要参加会试, 大房的云长睦, 三房的云长尧,以及二房的云长佑都要参加。

这个时候的云长歇, 已经知道了云长庚没有考中举人的消息。

同样的, 秋平县那边,也得知了云长歇考中了举人的事情。

对此, 三夫人那边估计没少闹腾。

可惜这个时候,云长歇一家都搬到了京城,她就是想要闹也没有人陪着她。

今年的会试在二月, 二月要比三月冷。

而京城又靠北边, 要比南方很多地方冷很多。

冷要比热可怕多了,尤其是对云长歇这样体弱的人,冷简直可以说是一种酷刑了。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会试,云长歇就把给苏青箬和孩子的灵泉水停了。

他的灵泉水,每天只能产生五滴。

原本积攒的灵泉水,已经被他差不多用完了。

如今三个人用, 灵泉水就不怎么够了。

不过好在,苏青箬的身体早就恢复了,孩子的身体也十分健康。

天气冷的时候, 只要他们不四处乱跑,他们的情况就不容易生病。

最近这一段时间,苏青箬知道他要应对会试,也从来不带孩子来打扰他。

他们家的人多,又有一群下人伺候着。

苏青箬不需要洗衣做饭,更不需要亲自带着孩子,平日里倒是不怎么辛苦。

如今的孩子,大多数是甜桑与杜若在照顾。

有的时候柳氏心情好,也会把孩子接过去照顾几天。

在这样的情况下,孩子的事情根本不会麻烦到云长歇。

养育孩子,最麻烦的其实不是生,而是之后琐碎的养育。

养育的过程是漫长,辛苦的,若是只交给一个人,很容易让人觉得烦躁。

好在,现在是古代,而不是现代。

不然苏青箬和云长歇,也没有办法这样的轻松。

会试是在二月初九,与乡试一样考三场,一场考三天,一共考九天。

稍微不一样的是,会试不用三场都待在考场里。

因为会试在二月份,二月份天气太冷。

初九考第一场,初九,初十,十一考试,十二可以休息。

然后从十三开始考第二场,十六休息一天,十七再继续考第三场。

会试录取方式比较特殊,分为正榜和副榜。

被正榜录取的考生,已经算是准进士了。

只要参加过殿试,不出什么大错处,一般都会是进士或同进士。

被副榜录取的考生,成绩不如正榜优秀。他们不能称为进士,也不能参加殿试,却可以进行授官。一些副榜录取的考生,还可以进入国子监读书。

初九那一日,云长歇在书院夫子的带领下,早早就等在贡院门口了。

他排在第二队列,然后听其他同窗说话的时候,看见了排在第一队列的云长睦。

云长睦与他在一个书院里读书,两个人又是堂兄弟的亲戚关系,按道理两个人应该很熟悉才对。

然而实际上,他们两个同窗了快三年,却一直没有怎么说过话。

相较于云长睦这个堂哥,云长歇反而跟其他的同窗关系更好一些。

一个同窗也看见了云长睦,见云长睦故意装作没有看见云长歇,就忍不住替云长歇打抱不平道:“你这个堂兄还真是自恃甚高,每一次看到你都要装作没看见。”

另一个同窗闻言,也忍不住说道:“就是,他在书院读书快七八年了,到现在他还只是一个举人,也不知他在得意个什么?”

云长歇身体不好,只来书院不到三年,他现在已经是举人了。

可是云长歇从来不得意,他对人一直十分的客气,也不会看不起别人的出身。

再加上云长歇长得好看,他在书院的人缘挺好的。

云长睦就不行了,对方只跟世家子一起玩,他看不起商户,寒门出身的学子,平日里待人处事总是端着。说话做事也比较刻薄,完全没办法和云长歇比,也不知道他在高傲个什么。

云长歇没有接他们的话,君子不该在人后说人坏话。但是这两个人是为了他,才开口那样说云长睦的,他也不好指责他们不对。

云长歇便转移了话题,聊起了今天特别冷的天气。

“今天的天气格外冷,你们两个人考试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好好保暖啊,可不能这时候冻到了。”

两人闻言也觉得今天很冷,其中一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们会注意的,你不要总是担心我们,你自己的身体不大好,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之后他们没有再继续多聊,因为要陆陆续续准备进考场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苏青箬正抱着富顺坐在窗前发呆。

今天云长歇出门时他就起来了,他想要跟着云长歇送他进考场的。

云长歇却说,这一次他只是下场试试水,苏青箬若是亲自送他去考场,他的心里会忍不住有压力的。

苏青箬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了。

反正云长歇有书童陪着,书院那边还有那么多夫子与同窗,他一个大男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再加上,云长歇觉得他去送会有压力,他不去送就能让他压力小点。

云长歇走后,苏青箬就睡不着了。

孩子被甜桑抱走了,他一个人没什么事,就只能抱着猫发呆。

这两年富顺老了不少,就没有以前那么爱往外面跑了。

听说,猫最多可以活十几岁。

他们家这只猫,来家里时就不小了,如今又过了好几年,也不知道现在多大了。

云长歇养的那几只山雀都没了,苏青箬觉得应该早就已经死了。

鸟类的寿命短,猫的寿命也不长。

以后云长歇若是再养小东西,苏青箬就让他养些寿命长的。这样以后养出了感情,就不用看着它们死去了。

等到天亮了,苏青箬就起身去厨房,准备给孩子热羊奶。

哥儿是没有奶水的,哥儿生孩子一般是买一只正在哺乳期的羊,也有家境好些的可以买到稀罕的奶牛。

云家大房刚刚生了个孙子,云侍郎给孙子买了不少的口粮。

紧接着,苏青箬的孩子就出生了,他们倒是不需要再买这些了。

因为大房一个孩子,是吃不了多少的,就给这边送来了几只。

他们家的小哥儿,不喜欢喝牛乳,只喝羊乳。

云长歇怕这种羊乳有细菌,还自制了一个可以杀菌的过滤器。

云家其他人不懂他在搞什么,不过对于云长歇的安排他们一向很配合。

云长歇说对孩子好,不管多么麻烦,他们都愿意一起做。

苏青箬在忙碌的时候,总觉得自个的身体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

以前天气冷的时候,他的手,脚,脸,耳朵,都很容易生冻疮。

哪怕后来有了下人伺候,天冷了都不需要他干活,他的手也会经常被冻肿。

可是今年冬天,他不仅身上没有再生冻疮,似乎也没有以前那样怕冷了。

说来也怪,明明现在搬到了京城,京城要比秋平县更冷。

头两年过来的时候,他总觉得这里特别冷。

今年也不知怎的,他似乎觉得没有那么难捱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苏青箬觉得他家小哥儿难不成是福星,不然他的身体为什么变化这样大呢?

第60章 第 60 章 会试的难度,要比乡试更……

会试的难度, 要比乡试更难一点。加上是跟全国的举人比,那难度就不是一般的。

说实话,云长歇自己是没有太大的把握的。这一次刚进考场, 十分难得的有点紧张。

会试的第一场,主要考的是墨义,策问,律法, 诗赋。

墨义的题量不算多, 考的题目也比较偏僻。若是考生的基础打得差一点, 这一次的题目很容易答不上来。

云长歇的基础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做起题目并不算很难。

他把墨义题做完, 后面做题速度就慢了很多。

大周, 似乎对律法要求挺高的,从这几次考试就能看得出来, 关于律法的题量比较多。

看出来了大周科举的侧重,云长歇就率先做了律法题,给了律法题足够多的时间。

他这一次进考场, 依旧没有带多少东西。

吃的, 喝的,用的,都是从考场里面买的。

考场里可以买到水,水分为热水和冷水。

还可以买到被褥,炭火。

炭火分为好多种,越是好的越是昂贵。

云长歇现在不缺钱, 他想着会试也就这几天,就买了最好的金丝炭。

买最好的炭,在号舍这样小的空间, 也不用担心被烟气熏到。

夜里休息的时候,他更是多点了一些炭火,这样就不大会着凉了。

有云长歇这样不缺钱的,也有一些贫苦的考生。

他们不舍得花钱买炭,很多都是苦苦挨过去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他们有一些才华,在考试时也会大打折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一届考生倒霉还是怎么?

本来二月的天就冷,第一场的最后一天还下了一场小雨。

云长歇明显感觉到,就算点上炭火号舍里也特别冷。

他冻的一直在跺脚,很想起来活动活动。

但是这个时候,是第一场的最后一天。

他还有一首诗没有写,写完了还要检查一下考卷,还真的没有什么时间活动。

云长歇这还是在有炭火的情况,那些没有买炭火的考生连手指都冻僵了,他们写字的时候状况只会比云长歇还要更差。

想到这里,云长歇叹了一口气。

出身低的人,想要往上爬是真的难。

若是他以后可以当官,一定想办法让他治下的百姓先富裕起来。

第一场考试结束之后,云长歇就跟着大家一起离开了贡院。

会试是三场考完,才会一起进行阅卷。

也就是说,不是一场一场出成绩。

要等到三场都考完,然后结合三场考试情况进行录取。

今年的举人有五千多人,其中正榜也就是贡士录取二百人。

副榜,录取一百人。

总共放一起是三百人。

正榜二百人录取后,在会试一个月后参加殿试。

云长誉让云长歇试一把,只要云长歇这一次能够成为贡士,之后就百分百可以成为进士了。

因为殿试不会淘汰,只是给贡士们进行重新排名。

殿试考完,会分为三甲。

第一甲,一共有三名。

第一是状元,第二是榜眼,第三是探花。

然后是二甲,二甲也就是进士,大约有四十名。

三甲也是进士,但是一般叫同进士,也有五十多名。

而殿试排名,除了看考生的学问,还要看考生的长相。

是的,在古代当官也是看脸的。

满朝文武,除了一些功勋士族,很多官员长得都很出众。

因为他们代表朝廷的颜面,而天下的才子能人有那么多,朝廷当然要选长得好看的,这样上朝的时候也赏心悦目。

他们大周的这位陛下,就是一个特别看脸的。

云长誉与这位陛下熟悉,知道他喜欢长的好看的。他就想着若是云长歇参加殿试,陛下看见了他那张漂亮的脸蛋,说不定心情一好把他点为了探花。

探花,虽然不及状元风光,却也是一甲里的,也算是为云家光宗耀祖了。

当然了,这是云长誉自己的想法。

他自己是个大才子,考个会试对他来说十分简单。

只可惜,云长歇读书时间太短,就算他比较擅长读书,他的底子也不够扎实。

云长歇自己的心里,是没有多少底气的。

第一场结束,云长歇被书童接回了家里。

云长睦,云长尧,云长佑都去了大房那边。

云长歇没有与他们见面,也不清楚他们考得如何。

他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躺下来好好歇了歇。

等到他缓过劲来,他就去看了看孩子。

孩子这个时候,正在柳氏的房里。

小家伙是个情绪稳定的,只有不舒服了才会闹脾气,平日里是个饿都不哭的。

他与云长歇不算熟悉,每一次云长歇想要抱他,他似乎都有一点抵触。

柳氏见云长歇又抱孩子,孩子用没有什么力气的手推云长歇的脸,就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柳氏:“孩子的名字,你给想好了吗?”

小名早就想好了,小名就叫糯米团。

至于大名?

因为是第一个孩子,云长歇一直没有定下来。他总觉得不管叫什么,都配不上他家宝宝。

“还没有,等我会试考完,我空出两天时间好好给他取一个。”

柳氏闻言有点无奈,“你要是实在想不出来,就抱到你大伯那里去,让他给你想一个好的。”

孩子也出生好几个月了,再不取一个像样的名字,之后他要怎么上族谱?

云长歇没有答应,而是糊弄了过去。

他还是想要自己取,自己的娃,还是自己取才能合心意。

云长歇在家里休息一天,第二天就继续参加会试。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云长尧感染了风寒,第二场好像没有办法参加了。

云长尧的身体挺好的,不像是容易感染风寒的人,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搞的。

云长歇进了考场后,就不再乱想其他的,而是专注于考试中。

而在他努力考试时,另一边云长尧正带着病体跪在云侍郎的面前听训。

云长尧的身体确实很好,他被他娘养得十分壮实。

本来他是不该生病的,可惜他这个人比较粗心大意,来京城考试这么重要的时刻,会试头两天他还跟人去逛了青楼。

是的,这件事情云侍郎一开始是不知道的。

还是云长尧突然病倒,他询问府里下人才知晓的。

云长尧会感染风寒,就是在青楼感染的。

当时的情况不严重,他就是有点打喷嚏,他就没有当回事。

后来在考试时下了雨,他的风寒这才加重的。

得知这件事情后,云侍郎是非常生气的。他很想狠狠打云长尧一顿,让他这个时候还敢去逛青楼。

真是不要脸的蠢货!

可惜孩子现在病着,还不是他亲生的,最终他只能忍了下来。

云侍郎把云长尧批了一顿,就开始给秋平县的三弟写书信,把他好儿子干的事都告诉了他。

徐氏是个心眼小的,他若是不跟三弟说清楚。对方说不定会以为,是大房这边照顾不周,才导致云长尧感染风寒的。

第二场考试,天气依旧很冷。

大概是考试压力大,加上天气严寒,第二场有不少人生病了。

云长歇在做题的时候,一直能听到有人在捂住嘴咳嗽。

咳嗽声若是太大了,也会被考场的考官劝退的。

因为他们没办法判断,咳嗽的人是真的病了,还是在故意影响别人。

这个时候是很残酷的,考场不会因为极个别的几人,就去牺牲绝大多数人的利益。

有些考生觉得他还能坚持,咳嗽的时候尽量捂住嘴巴。

但是住在他临近的考生就受不了,就会叫衙役过来查看情况。

于是就出现了,很多感染了风寒,情况不算严重的考生,也纷纷被带离了考场。

云长歇没有感染风寒,他一直在注意自己情况,这几天一直十分的小心。

第二场安然无恙考完,云长歇刚刚回到家里,大房就送来了不少补品。

送东西的下人对云长歇说道:“老夫人说最近天冷,长歇公子一定要注意身体。”

云长歇跟对方道了谢,把人送出了家门口,这才回到家里休息。

老夫人送来不少好东西,云长歇却没有要用的意思。

他没有生病,下面还有一场要考。

是药三分毒,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乱吃补品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