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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作精又在生气 星渐层 20905 字 7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41章 第 41 章 小鸭子。

跟朋友们在微信里嘀嘀咕咕聊完已经是下午一点。

乐澄肚子饿的咕咕叫。

然而对管家端过来的中午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看着眼前香喷喷的豚骨拉面, 心里想的却是陡然增多的银行卡余额。

自打俩人又住到一起后。

傅时勋给他打生活费的习惯就又恢复了。

其实现在乐澄根本不需要生活费,每天的吃喝用度都有专人给他安排,除了昨天晚上去夜市摊上消费的一百块, 根本都不花钱。

在这样的前提下,傅时勋忽然给他打了一千万。

咯噔。

乐澄听到自己心脏一声巨响。

难道说……姓傅的真的出轨了?

虽然绝对不可能是身体出轨,因为每天傅时勋都在乐澄眼皮子底下晃悠,像只烦人的苍蝇, 怎么打都打不走。

从床上的表现来看就更不可能了。

出轨的人不可能有这种体力。

但万一……是精神出轨呢?

在某个商业会谈上, 忽然多看了某个总一眼。

就好像有一回, 被乐澄抓到傅时勋竟然带着笑容跟一个姓李的男人搂搂抱抱亲密合影。

……乐澄瞬间心乱如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魏薇去开组会了。

这会儿只有加叶有时间搭理他。

他给加叶打电话, 六神无主地问自己这个最新的好朋友自己该怎么办。

加叶听完他语无伦次又带着哭腔的‘分析’后顿了顿, 过了一小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乐乐你之前不是本来就打算拿了影帝以后甩了傅总吗?”

乐澄被问得喉头一哽:“这个……”

“那他精神出轨的话, 也没什么关系吧?”

加叶跟他有理有据地分析道:“反正生活费也是照样打给你的,资源也没断。”

乐澄:“嗯……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加叶说:“而且也不是身体出轨,感觉就还好, 不会带病回来。乐乐你要不先稳住, 等拿了影帝再说?”

乐澄觉得加叶说的不无道理。

对啊。

反正之后都是要分手的,那他这么介意做什么?

假如傅时勋有了新的对象,以后乐澄想要甩掉他的时候,岂不是更容易?

否则的话可能又要像上回一样,纠纠缠缠,大半年了才断干净。

这么一想他不该伤心的, 反而觉得高兴才对。

姓傅的老男人终于愿意放过他了!

他该去切蛋糕庆祝的。

嗯,就这么决定,他给楚助理发微信, 让楚英文给他定一个蓝莓蛋糕吧!

于是被管家告知乐少爷没吃午饭后匆匆赶回家的的傅时勋很快便看见,一身睡衣失魂落魄的宝贝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一个六寸大小的蓝莓蛋糕默默流泪,小声抽泣……

傅时勋快心疼死了。

其实今天一早上他都心魂不宁,左眼皮狂跳,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中午的时候收到管家微信。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傅时勋推掉了今天下午的一切工作,立刻就往回赶。

可饶是他已经有想象过眼前会发生的一切场景,当乐澄默默掉眼泪的样子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那种心脏一抽的感觉还是让他感到窒息。

“宝宝,对不起。”

当下傅时勋也顾不上什么了,心疼地凑上前将人拥在怀里,用手擦干净那张小脸上的泪水。

其实乐澄哭得不算凶。

比起平时动辄就是洪水爆发的眼泪来说简直差远了。

可就是这样才叫人心疼,因为傅时勋最是明白,乐澄只有最伤心的时候才会这么哭。

举个例子就是。

上一次乐澄这样哭完,便跟他提了分手。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

傅时勋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心情沉重地道。

而乐澄闻言在他怀里整个人一僵,他不敢相信,原来傅时勋是真的出轨了。

本来只是怀疑。

结果现在成了现实。

像一块巨石猛地砸在他的身上,乐澄将傅时勋一把推开,落寞的小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你别碰我!”

“宝宝你听我解释。”

傅时勋哑口无言,看上去心虚极了,更像是被戳穿了出轨以后的表现。

乐澄的心彻底凉了下来,滚烫的泪水开始不受控制落下,他捂着耳朵大声嚎叫:

“我不听我不听,谁要听你解释了?都是借口!”

傅时勋感到无奈,也感到后悔。

此刻所有的解释的确听上去是借口。

可就算是借口,他也不想让乐澄继续误会下去。

“你必须听我说。”

傅时勋霸道地将乐澄的双手从他的耳朵上挪开,然后将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宝贝紧紧抱在怀里,无论宝贝怎么挣扎,怎么打他,都不反抗也不松开。

一直到乐澄打得没力气了,傅时勋方沉重地道:

“只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而已,我对他从来没有过特别的想法。”

乐澄本来正生气呢,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小脸气得通红:

“原来你还背着我去相亲!”

傅时勋承认:“嗯,是我的错。”

虽然那时候他还不认识乐澄。

但的确,这件事并没有得到乐澄的允许。

不知道俩人说的其实不是一件事的乐澄差点快气疯了。

“好啊,我就说你最近怎么一直不对劲!昨天的土渣烧饼都没给吃,今天早上也没有早安吻,还给我银行卡里打一千万。”

“这都什么跟什么?”

傅时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土渣烧饼不是你自己说饱了不想吃吗?早上亲你了,亲了好几回,但你就是不醒不能怪我吧?还有打钱这件事——”

“给你打钱还成了我的错了?”

傅时勋质问道。

乐澄的委屈终于积攒到了极限,哇地一声爆发出来:

“你出轨还有理了是不是?我说吃饱了你就不给我,你就不能多问我两句!还有早安吻,我没醒你就不能叫我吗?平时那么爱叫我,今天怎么不叫了。打钱是没错,但你自己说,今天忽然打那么多钱过来是不是心虚?!”

“……是心虚。”

傅时勋深吸了一口气后,额头青筋暴起:“但谁跟你说我出轨了,嗯?”

傅时勋使劲儿捏了乐澄肉乎乎的屁股一下,力度极大。

乐澄被捏地痛死了,整个人直接清醒过来:“你干嘛呀!”

傅时勋冷着一张俊脸,有恢复往日的模样:“你说呢?”

乐澄吸了吸鼻子,委屈:“没人告诉我,我猜的,你无缘无故给我打钱,说对不起,难道不是出轨了吗?”

“还有还有,昨天我夸别的男人是帅哥,你为什么不生气?”

“……”傅时勋没想到自己原来是在这里漏了马脚,顿觉懊恼。

“呜呜,所以你就是出轨了。”

乐澄哭到打嗝,越想越伤心的补充道:“相亲也是出轨!”

傅时勋深吸了一口气,先是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替乐澄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首先,我不是出轨。自从遇到你以后,我从来就再也没多看过别人一眼。”

“其次,我说的相亲,是七八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乐澄一怔:“啊,七八年前?”

“对,是我还在剑桥上学的时候,那时候还不认识你。”

傅时勋说。

乐澄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头脑有些混乱。

傅时勋说相亲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他倒是听懂了,可是他不懂,为什么七八年前的事情,傅时勋也要表现的这么心虚呢?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霸道,连那么久远的事情都要管吧。

那时候他自己才十岁出头一丁点而已!

不过等等……剑桥,七八年前。

这两个信息怎么越听越熟悉呢?

乐澄脑海中白光一闪,忽然,他的眼前逐渐清晰起来:“是文导演!”

傅时勋罕见的面露尴尬,避开乐澄灼热的眼神,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他。”

“……”

乐澄缓缓睁大了杏核眼,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空气安静下来。

傅时勋的嗓音沙哑中带着一丝懊悔。

“对不起,我一开始本来想告诉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以后就有点说不出口。”

傅时勋承认,昨天晚上的他其实抱有侥幸心理。

当他推开卧室房门,看到乐澄笑意盈盈的一张小脸出现的时候,他忽然就很不想很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当然他现在后悔了。

后悔的无与伦比。

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宝贝呢?真该死啊。

“我的错我承认,所以你无论想要什么样的惩罚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许提那两个字,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接受。”

傅时勋郑重的允诺道。

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与歉意,就算是世界上最冷酷的人面对着这样的傅时勋也难免会感到心软。

可是,总是会无条件信任傅时勋的乐澄,今天的反应却很奇怪。

面对傅时勋的道歉。

他既没有哭着说原谅,也没有借机继续大闹一场。

在长久的安静过后,他只是露出一个格外失魂落魄的表情,甚至一滴眼泪也没流地说了句:

“知道了。”

“??怎么了?”

傅时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追问。

乐澄却保持沉默,在接下来的一两天里都很少说话,像一具沉默的幽灵在别墅里游荡。

无论傅时勋用什么东西讨他欢心他都无法高兴起来。

整个别墅的氛围压抑极了。

像濒临爆发的活火山。

直到迟迟没等来消息的文子墨约乐澄见面,像是没了魂一样的乐澄终于找回了些许意识,盯着文子墨的头像,他死死攥紧了手心。

……

乐澄其实知道这件事他不该生气。

至少不该这么生气。

傅时勋跟文子墨相识于那么多年以前,连暧昧对象都不算,此后的多年也从未联系过。

对于傅时勋来说,文子墨就相当于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就算再小气。

也不该因为一个陌生人跟傅时勋发脾气。

可内心的深处仿佛存在一个空洞。

从空洞处传来一道声音:

这个陌生人,他是剑桥毕业。

剑桥大学,是导演,也是编剧。还是大作家文禹的儿子,出身于书香门第。

这便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半年多以前。

有一个人曾在他面前说过的话。

那人是乐澄曾经的老板,也是乐澄进城以后第一个认识的人。

乐澄曾以为老板是自己的贵人。

因为是老板给了他第一笔路费,让他能够从乡下来到城市里。

是老板签约了他,承诺让他当人人敬仰的大明星。

乐澄从前是多么的信任他。

以为他是真的为自己好。

可后来,老板气急败坏的出现在他面前,问他要钱。

“我现在破产了,都怪你!”

“关我什么事?”

正在挑选买那个新包包的乐澄感到莫名其妙:“是你自己骗人才破产的。”

老板指着他的鼻子骂:“就是怪你,你不讲义气,恩将仇报!我好不容易把你培养出来了,让你傍上了傅时勋,结果你就这么对我,你真不是东西!”

乐澄有些生气:“什么叫你把我培养出来了?你培养我什么了?”

他演戏是傅时勋请的老师。

唱歌也是傅时勋教他。

一切的一切都是傅时勋给他的,跟老板有什么关系?

老板却冷笑一声,说:“你能搭上傅时勋,难道不是我的培养?不然你以为就你这样的乡下土老帽,能跟傅氏集团的总裁扯上关系?实话告诉你吧,像你这样的小鸭子我见多了。别以为傅时勋现在对你好你就能上天,等过几年他玩腻了你再看看呢?到时候有你哭的。”

“你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我才不是小鸭子。”乐澄大为震撼,只觉晴天一个霹雳打了下来,打得他头晕目眩。

他是小鸭子?

怎么会呢?

他是大明星,是傅时勋的男朋友才对,怎么可能是小鸭子!

老板一定是在骗他。

可这时,老板又一字一顿,一脸严肃掷地有声地道:“你就是小鸭子,我送给他的,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第42章 第 42 章 过去。

“你胡说, 我才不是小鸭子,我是傅时勋的男朋友!”

乐澄气愤不已地跟老板吵架,并认为老板一定是在骗他, 因为破产了所以要找人发泄情绪而已。

可老板很快话锋一转,笑着道:

“哦,既然这样,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个问题, 你们俩在一起这么久, 他带你见过他的家人朋友吗?”

乐澄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你懂什么, 傅时勋没有朋友的!”

老板又道:“那家人呢,他总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乐澄憋了半晌, 脸都憋红了也说不出话来。

老板见状, 满意地问乐澄下一个问题:“我再问问你,你俩见面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什么?真的是约会吗?”

乐澄迫不及待:“是约会!”

老板嗤笑:“在床上约会啊。”

乐澄的脸更红了, 指甲死死地掐在手掌心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双眼通红的质问老板。

老板说:“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跟你合作而已。”

“我才不要跟你合作, 傅时勋说你是坏人!”

“我是坏人不假, 难道他就是什么好人了吗?”老板嗤之以鼻,冷哼了一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对你表白过吗?情侣之间都需要表白的,床上的不算。”

“……”

见乐澄陷入沉默,老板乘胜追击:“醒醒吧小明,他分明就是把你当小鸭子, 只有你一个人认了真。等过上两年,他玩腻了,迟早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结婚的。”

“不会的, 他不会的。”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乐澄捂着耳朵,起初并不愿意相信老板所说的话。

可老板很残忍地,将血淋淋的事实揭露出来。

“你不信我?那你要不看看傅家那些人的结婚对象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是哈佛的高材生,家里是开银行的。”

“这个厉害了,家里有人是大领导。”

“这个也还不错吧,人长得好看,还是个影帝。可惜听说因为娱乐圈出身,被傅家很多人排挤。”

“再看看这个……”

乐澄泪眼模糊,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

他试图将与老板的对话通通忘却,也试图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不知怎的。

老板的话却始终徘徊在他的耳畔。

直到他失魂落魄的又回到别墅,一直等到深夜,眼泪都流干了,终于等到傅时勋回来。

不知道凌晨几点。

男人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沾染着寒气,外套都没脱就抱紧了乐澄的腰。

深夜放大了人的情绪。

乐澄睁大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中委屈地问他:

“傅时勋,你怎么才回来?”

“想我啦?”

“没有!”

“嘴硬,你就是想我了。”

说罢迫不及待亲了过来。

乐澄却并不想回应这个热情的吻,只觉得心烦意乱:

“为什么都不带我见见你的朋友?”

男人捧着乐澄的脸颊,不假思索:“我没有朋友。”

这个回答早在乐澄意料之中,便紧接着追问:“那家人呢?你总有家人吧?”

对于这个问题,傅时勋却忽然沉默,避而不谈。

他的手伸进乐澄的睡衣里,冰冷的手开始肆意游走着,像一条冷冰冰的蛇。

“大好的日子,说这么扫兴的事情做什么?”

“哪里扫兴了!”

乐澄按住他乱动的手,更觉得伤心。

原来老板说的没错,傅时勋的确不愿意带他见他的家人。

到底为什么?

因为他拿不出手?因为他是小鸭子?

乐澄的情绪濒临崩溃,推开傅时勋:

“还有,你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只知道上/床?我们除了上/床难道就不能做别的事情了吗?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你上/床了!”

可当他说了这句话以后。

平日里总是对他和颜悦色,要什么都满足他的傅时勋忽然绷起了一张脸:

“你敢。”

乐澄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怎么不敢了?!我凭什么不敢?”

傅时勋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啊,你不跟我上/床了,那我买回来的蓝莓蛋糕也不给你了。”

乐澄震惊不已:“你敢!”

“你都敢?我怎么不敢?”

傅时勋语气轻蔑地反问。

乐澄委屈到泪眼模糊,这时内心却还心存一线希望。

他抱住了傅时勋,将脸埋在傅时勋的胸膛,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然后问他:

“你骗我的对不对,傅时勋,其实你特别喜欢我,很想带我去见你的家人,我们在一起就算是一辈子不□□也可以对不对?”

然而过了几乎不到一秒。

男人不容置喙地回答:

“不可以。”

心彻底碎了,从一块儿完整的变成一小片一小片。

也是那个时候,平日里大大咧咧不记事儿的乐澄,忽然想起来很多细节。

他想到傅时勋的确没有说过爱他。

甚至连喜欢都不曾说过。

两人关系的转变始于那天十八岁生日,傅时勋给他送了蛋糕和礼物,他很开心的扑到傅时勋怀里,留下感动的泪水,打湿了傅时勋昂贵的西装外套。

那天他觉得他找到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了。

可到了晚上的时候,俩人在外面疯玩一整天,乐澄困得在车里打瞌睡,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亲自己的脸。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便好奇地问傅时勋:“傅时勋,你干什么呀?”

身旁的男人僵了半秒。

半秒后他神态自若说:“亲你。”

“为什么要亲我?”

“因为你很可爱。”

“哦。我确实很可爱,那你亲吧。”

收到了生日礼物很开心的乐澄如是道。

他却没想到这句话后,潘多拉的魔盒便被打开了。

傅时勋越来越频繁的亲他。

几乎每次见面都亲。

一开始是亲脸颊,乐澄觉得有些奇怪,后来亲嘴巴,乐澄觉得更奇怪了。

最奇怪的果然还是亲着亲着傅时勋就要他张开嘴巴,咬他的舌头。

第一次被咬舌头乐澄就很痛了。

他好奇尝试了一次就发了脾气,再也不肯让傅时勋咬自己的舌头。

可傅时勋却食髓知味一般,后来的每次亲亲,都要咬舌头。

乐澄烦恼极了。

终于在某一天晚安吻的时候决定拒绝。

“不要亲了。”

“为什么,不喜欢吗?”

“舌头好痛,你看,都红了。”

乐澄张开嘴巴,可怜兮兮的给男人看自己的小舌头,试图引起男人的同情。

然而傅时勋眼神愈加深邃,看着他的嘴巴,整个人亢奋地要命。

“让老公仔细看看。”

说着捏住了乐澄的舌尖。

“呜……”

后来当然也是没能拒绝继续亲亲,傅时勋总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亲上来,用非常高超的吻技,让乐澄逐渐沦陷。

但时间一长。

乐澄也逐渐回味过来。

有一天他问傅时勋:“为什么我们要亲嘴巴,我们不是朋友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

其他朋友之间都不亲的。

好奇怪呀。

傅时勋这样对他解释:“我们跟其他的朋友不一样。其他朋友会每天早上给你换衣服吗?其他朋友会给你在你懒得起床的时候一勺一勺给你喂饭吗?其他朋友会在你晚上打雷睡不着的时候搂着你吗?”

乐澄那时觉得傅时勋说的很有道理,便仍旧默许了亲吻。

与此同时在生活上。

他愈加的依赖傅时勋。

蓝莓要吃剥好皮的,蛋糕要吃排队两小时的,坐车要坐最最宽敞漂亮的劳斯莱斯。

睡觉前如果傅时勋没有按时回家他就会生气,砸家里的昂贵的花瓶。

而每次生气,傅时勋都会把他抱在怀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哄他。

就这样一直维持着朋友的关系。

直到某天乐澄闹着要喝酒窖里的一瓶红酒。

起初傅时勋不乐意,说小朋友不准喝酒,可乐澄怎么都想喝。

毕竟谁让那红酒就是大名鼎鼎的82年拉菲呢?

当时乐澄的身边已经开始围绕着一些狐朋狗友,朋友们见到傅时勋华丽的酒窖后就开始怂恿他开酒。

乐澄面上表现的不乐意。

严词拒绝了这些人。

但等人一走,他就坐在傅时勋的大腿上,主动亲了男人的脸颊一下,红着脸让傅时勋给自己开红酒喝。

“想喝酒嘛,傅时勋。”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乐澄最想穿越回那一天。

这样他就不会喝酒,也不会跟傅时勋突破了最后一层关系。

可时光无法倒流。

这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喝。

那天晚上之后,两人的朋友关系彻底变质,就算是乐澄也没办法违心的欺骗自己两人只是朋友。

毕竟哪有朋友每到晚上就滚到一个被窝里去的?

乐澄不是没有拒绝过。

红酒事件后他觉得这事儿其实并不舒服。

尤其是第一次给他留下的印象非常之惨痛。

他发了烧,还在床上足足躺了一星期。

但可想而知,在这一方面,傅时勋完全不允许他拒绝。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管是强势地,还是温柔地,傅时勋只给他留了一条路:那就是接受他。

于是慢慢的,两人的关系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每天都住在一起。

见面了就会亲亲,很频繁的上床,□□。

仓库里有堆积成小山的润滑剂。

乐澄曾经以为两人是情侣。

毕竟只有情侣会亲吻,上/床。

他也曾以为傅时勋迟早会娶他,毕竟傅时勋总是自称为老公,还总是逼他也这么叫。

可如今回头一看……真的是情侣吗?真的是老公吗?

是情侣的话。

为什么没有说过喜欢他?

是老公的话。

为什么不求婚呢?

而且老板说的对,俩人都很久很久没有出门约会了。傅时勋不是忙于工作,就是忙于上/床。

乐澄曾经鼓起勇气拒绝上/床,要求把约会地点改成电影院。

结果呢?

毫无疑问被拒绝。

乐澄心拔凉拔凉,像是被人当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那段时间他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想要寻找自己不是小鸭子的证据,甚至拿出了最原始的办法——

“是小鸭子。”

哗啦。

一个玻璃花瓶被打碎。

“是男朋友。”

哗啦。

又是一个玻璃花瓶被打碎。

“右脚进门是男朋友,左脚进门是小鸭子。”

他期盼着这一切都是假的,期盼着玻璃花瓶是双数,期盼着傅时勋用右脚进门,好给他留下最后一丝希望,在绝望中张开一道缝隙。

然而,老天爷并没有站在他这边。

玻璃花瓶是单数,算上玻璃杯也是单数。

傅时勋那天左脚进了门。

乐澄失魂落魄地站在玻璃渣堆里,双脚流了血也不在意。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最后他只好跟傅时勋说了分手。

“我们分手吧。”

因为只有“男朋友”才可以说“分手”,只有“分手了”,才能证明两人真的“在一起”。

第43章 第 43 章 傻瓜。

时隔半年想起这段惨痛的回忆。

心脏仍然会传来那种有如被钝器击打过一半的钝痛感。

乐澄曾经以为过了这么久时间。

他也许不会那么伤心了。

然而那伤痛其实只是藏了起来, 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稍一触碰,立刻全部流窜出来。

哪怕乐澄无数次的告诉自己。

这次回来, 他只是为了傅时勋的资源,为了他的钱。

什么爱啊喜欢的,他全都不稀罕;等他当上了影帝,那时候就算傅时勋想娶自己, 他都绝不可能同意。

但那痛苦却始终绵延不绝, 让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两天后。

他收到文子墨的主动邀约。

见面地点约在市内的一家咖啡店, 距离别墅很近,乐澄收到消息以后挣扎许久, 最终决定赴约。

“抱歉, 我不该瞒着你。”

文子墨见到乐澄的第一句话,就表达出自己的歉意:“但我其实真的没想那么多, 想找你只是因为你很适合文冰而已。我甚至连爱乐是傅时勋的公司都不清楚。”

“没关系的。”

乐澄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轻声道:“那也已经是七八年发生的事情了,不是吗?”

“的确。”

文子墨顿了顿后, 下意识地抿了下唇, 温文儒雅的脸上罕见出现一丝焦虑。

“我没怪你。”

乐澄道。

这件事其实根本也跟文子墨没关系。本质是傅时勋的错,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傅时勋不该瞒他。

而他也不该对傅时勋如此在意。

文子墨无奈道:“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如果真的怪我肯定会打电话过来骂我的。”

乐澄笑了笑,但那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他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咖啡,说:“那现在你知道了, 还想让我演文冰吗?”

“你想听实话?”

“嗯。”

“想。”文子墨毫不犹豫地道:“抛开其他事情来说,这个角色真的很适合你,我想不出谁可以替代你。”

乐澄承认自己听到这番话有些高兴。

毕竟站在文子墨导演的身份来看, 这是一个导演对演员的最高评价。

如果文子墨不是傅时勋的前联姻对象就好了。

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加入这个剧组。

可这个身份真的能抛开吗?

乐澄用疑问的眼神看向文子墨,而果不其然,他在文子墨的脸上看到了为难的表情。

“因为我的事情,你们俩吵架了吧?”

文子墨轻声道。

乐澄将头埋得很低,声音也很低,他说:“……没有。”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这句话里的勉强。

“怎么会没有。”

文子墨道:“你进来的眼神都不对劲。上回我们见面,你整个人还是活蹦乱跳的。”

乐澄沉默着不说话,将被子里的咖啡搅合地乱糟糟的,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

其实乐澄也很想成为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高兴起来,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可他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别说忘记半年前那件事了,就算是只让他丝毫不介意文子墨的存在,乐澄承认,他也做不到。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的声音逐渐带上哭腔。

而文子墨在叹了口气以后,动作温柔的递给他一张纸巾:“对不起,还是怪我,没有把话跟你说清楚。”

“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乐澄吸了吸鼻子道。

“不,有的。”

文子墨说。

“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跟傅时勋之间发生的事情。”

“我不想……”

“你先听我说完。”文子墨打断了乐澄的话,不容置喙地说了下去:

“你听完以后就绝对不会在介意我了。”

“为什么?”

乐澄好奇地问。

文子墨垂下眼,避开了乐澄纯净的眼神,手指在咖啡桌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

伴随着那轻而有韵律的声音。

文子墨讲述出了八年前所发生的一切。

“八年前,我们俩都在剑桥念书,刚好两家的家长是旧识,就牵线让我们认识。这本来没什么,都是中国人在外,多一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还都是在一个大学念书,我就没有拒绝。”

“我们两个吃了几次饭吧,就这么认识了。我承认那时候我对傅时勋也很有好感。”

文子墨笑了笑,对这件事倒是供认不讳:“毕竟他的外表跟学识,很难有人对他不动心对吧?”

“谁说的,他笨死了,而且还是个坏蛋!”

乐澄不假思索地反驳道。

文子墨喝了口咖啡,接着说:“也许吧,总之那时候我是对他有好感的。不过呢很快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傅时勋肯定没告诉过你。”

“什么事?”

“具体的细节我就不多说了,总之就是傅家的家族斗争,当时傅时勋这一派输了,输得很惨。”

“嗯,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文子墨很勉强的笑了笑,说:“从那天以后,我就没有联络过他。”

“啊……”

乐澄的嘴巴缓缓张大,变成一个O型。

他做梦也没想到,文子墨竟然跟傅时勋有着这样一段经历。

要是他早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在误会文子墨跟傅时勋半点儿了。

因为乐澄心里非常清楚。

就傅时勋那种小心眼,有仇必报的人。

平时乐澄哪天要是微信没跟他发消息了,晚上回家以后傅时勋都会耿耿于怀老半天。

谁要是在他落魄的时候不理他……

天呐。

不敢想象。

乐澄关切的问:“那他后来没整你吧?”

文子墨:“……”

“咳咳。”文子墨把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没有,可能是直接把我忘了吧。”

乐澄又“啊”了一声,眼睛眨啊眨地,看上去很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模样。

“想说什么就说吧。”

文子墨道。

乐澄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当即问:“为什么啊?你不是刚刚承认自己对傅时勋有好感吗?为什么后面不联系他了,他那时候应该很需要你的帮助才对。”

因为乐澄觉得文导演看上去不像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

他长得这么好看。

又念过那么多书。

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可在他殷切的目光下,文子墨却并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有任何辩驳,仅仅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是普通人,所以没有那么多的勇气。

事发后没多久,他从好友那里得知消息,本来是很着急,想第一时间联系傅时勋的。

然而父亲亲自打来电话,警告他不要掺和进去。

“你应该明白以我们家的身份,是绝对不能跟那些人作对的。傅家老二已经彻底完了,你不要糊涂,把自己也带进去。”

在电话里文子墨心凉了大半,他问父亲:“什么叫彻底完了?傅时勋的妈妈不是很受宠吗?”

“活着的时候确实受宠,可惜呀,想不开。”

父亲在电话那头一声叹息。

文子墨许久没有说话。

不是没有犹豫过,不是没有冲动过,可文子墨到底还是选择了退缩。

那时候他也还很年轻。

远没有现在这么成熟。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对的,那时候他也觉得这世上恐怕没有人会选择第二条路。

毕竟傅时勋当时的情况。

连他母亲的家族都彻底放弃了他。

一段时间里他杳无音讯,甚至被默认为已经死亡。

谁会在这种情况下还选择支持他?

现在这个年头。

哪里还有傻子?

然而又过了很多年过去,文子墨长大了,成熟了,有一天,很偶然的一次,他遇到一个小傻子。

那是一个很冷的冬天。

文子墨去找自己一个相熟的朋友。

这位朋友是做二奢生意的,在S市算是最大的一家,人脉极广。

文子墨正在拍摄的短片正好需要很多古董奢侈品。

全部买下的话太贵了,于是他找朋友帮自己联系租赁相关事宜。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穿着鹅黄色羽绒服的少年喘着粗气推开二奢店的玻璃大门。

“老板,老板在吗?”

少年很着急的问。

朋友去帮他打电话调货了,只有店员在店里,那店员显然认识这个少年,便上前招呼他。

“小弟,又来啦。老板没在,正忙着,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少年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眼神澄澈干净:“他上回说我的包包不值钱,这次我拿了一些首饰过来让他帮我看看。”

店员道:“那要不你先让我看看,我给你大概估个价。”

“嗯嗯!”

少年疯狂点头,因为店里开着暖气,所以脱掉了身上厚重的羽绒服外套。

而这时店员开玩笑说了句:“你身上这件儿羽绒服倒是挺值钱的,限量联名款吧?全世界就五件,现在出还能出个三五万。”

“啊?真的?”

少年感到惊喜。

店员说:“真的啊,怎么,你要出啊?”

少年有些犹豫。

毕竟虽然店里暖和,可外面可是零下几度的冰天雪地。

这么冷的天气,少年羽绒服底下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把衣服卖了他要怎么回去。

可出乎文子墨意料的是,少年在短暂犹豫后,果断将羽绒服递给了店员:

“卖吧!姐姐你帮我卖的价格高一点,我男朋友要破产了,现在真的很缺钱。”

坐在角落里的文子墨听到这句话后同店员一样震惊。

他以为少年的家里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少年连一件羽绒服都不留。

没想到竟然是男朋友。

这年头还有这样的恋爱脑傻瓜吗?

出于好奇。

他扭过头去,侧身看了那少年一眼。

却没想到这一眼便让他自此记住了他。

后来,文子墨以这天的经历为灵感写下了文冰这个角色;再后来,他找到少年希望他能亲自饰演文冰;再再后来,少年坐在他的对面,因为被咖啡苦到,皱巴巴起了一张漂亮的小脸。

第44章 第 44 章 娃娃机。

“好苦哦。”

乐澄小狗一样地伸出舌头, 小声地抱怨。

文子墨忍俊不禁,给他递上一包砂糖:“加点糖?”

乐澄点头:“要,谢谢!”

他的声音清脆, 看上去心情比刚进门的时候好了不少。见状文子墨问:“你现在该理解我们俩的关系了吧?”

“嗯……理解了。”

等于是半个仇人关系。

乐澄心想,他现在确实是完全不吃醋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对文导演的关心。

“文导您可千万小心点儿,傅时勋这人报复心很强的!”

虽然目前来看文子墨还没遭到报复。

可以后可说不定了。

“傅时勋连十年前谁欺负过他都能记住。”乐澄又补充道。

文子墨又笑了笑:“这点我倒是有所耳闻, 不过我只要不在他面前出现, 应该就还好。”

乐澄多少放下了点儿心来, 不过转念他又一想:“等等,那要是我还是想拍你的电影, 那你岂不是又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吗?”

文子墨说:“你还愿意?”

“愿意。”

乐澄毫不犹豫地道。

“就算真的是前任我也愿意的。”乐澄补充道。

“不生气了?”

文子墨这下倒是要对乐澄另眼相看了。

没想到乐澄看上去是个恋爱脑, 其实事业心还挺强的。

乐澄认真道:“还有一点点,因为你们都没有早点告诉我。”

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他的话。

恐怕连这一点点都不会有。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 乐澄承认,自己气已经消了大半。

“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一定告诉我哦。”

乐澄道。

文子墨点了点头,允诺说:“一定。”

毕竟这一次就差点搞得他焦头烂额公司危机, 如果下次再闹出问题, 傅时勋肯定不会手软了。

乐澄眨了下眼:“那我们就签约?”

文子墨其实也带了合同过来,但他仍旧有些迟疑:“你不需要再问问傅时勋吗?”

“问他做什么?”

提起这三个字,乐澄好不容易下去的火又有点儿上头。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他这样说,然后拿起笔,在主演合同上毫不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经过跟文子墨的这次见面,乐澄心中郁闷消散不少的同时, 也想明白了。

管它是小鸭子还是男朋友。

他拿影帝最重要。

人总不能光靠那些情情爱爱活着吧?

他都好久没进组了。

再不进组粉丝都该脱光了。

而且看看文导演,当年虽然也没有跟傅时勋在一起,但现在不依然过得很好, 成为了知名导演吗?

乐澄也想要成为这种人。

不依靠傅时勋就可以独当一面的人。

有朝一日他一定会不需要傅时勋就能拿到好资源的,那时候就让姓傅的后悔去吧!

这样想着,乐澄雄赳赳气昂昂地坐上了傅时勋专门给他配备的劳斯莱斯座驾,随后,便被小吴默不作声拉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乐澄本来正在车上打瞌睡。

这几天他一直没怎么休息好,跟文子墨签约以后心中的负担轻了不少,所以刚上车就睡着了。

本来以为车上睡醒以后回到别墅能接着睡。

没想到一觉醒来睁开眼,眼前陌生无比。

乐澄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小吴,你这是把我带来了哪里?”

小吴笑着说:“您下去就知道了。”

还是很困的乐澄窝在后车厢不肯动:“我不想下去,只想睡觉。”

小吴也知道乐澄的脾气,明白不拿出点儿什么诱惑出来的话乐哥肯定不愿意下去,就说:“哥,你不是还没吃饭吗?饿不饿?”

“这里面有好吃的?”

乐澄半抬起眼,来了些许兴致。

小吴说:“对。”

乐澄便难免有些动心。

这些天他没吃好没睡好,这会儿也确实是饿了。虽然这会儿他其实更想睡觉,但填饱了肚子再睡也不急。

这样想着,乐澄下了车。

“好吧,我们先进去吃点东西。”

乐澄道。

小吴却并没有跟上,只有乐澄一个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门被推开后,映入眼帘的先是一条石板铺就的羊肠小道,乐澄踩在石板上,蹦蹦跳跳地像是跳房子一样经过了这条路段,以为里面可能是一家园林式私房菜馆之类的地方。

却不成想尽头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旋转木马!

伴随着音乐的旋律。

五光十色,长着翅膀的木马摇啊摇地,简直像是童话里才有的场景。

乐澄当时眼睛就看呆了。

“这里是游乐园吗?”

他问:“可是怎么都没有客人的?我可以上去玩一下吗?”

一只穿着背心马甲的毛茸茸小熊玩偶走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您就是我们今天唯一的客人。”

乐澄此时其实还有点儿质疑。

他是很有防范意识的,坚决不上陌生熊的当。

但是很快,对旋转木马的渴望盖过了他的怀疑,乐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跳了上去,选择坐在了一匹白色的飞马上。

“我起飞喽!”

他惊呼着,此刻已经全然忘记了困倦与烦恼,只觉得之际变成了童话里的小王子,在只属于自己的城堡里无忧无虑骑着自己的白马,一圈又一圈。

直到所有的音乐他都听过一轮。

所有的小马他都骑过了。

他才恋恋不舍地从木马上下来,对小熊说:“以后我还能来玩吗?”

小熊说:“可以,你想来几次都没问题。”

然后就把他带到了下一个设施面前。

那是一艘相当mini的海盗船。

几乎只能容纳两人坐在其中。

但虽然形状mini,海盗船的刺激可半点儿不减,甚至因为自重很轻的缘故,它可以在天上飞的更高。

乐澄看着看着就有点儿腿软了,原地连声地倒吸着凉气:“我不行我不行,我害怕。”

“不怕,放心,我可以陪你一起上去。”

小熊说。

乐澄杏眼圆睁,瞪了小熊一眼:“你有什么用啊?我才不要你陪,我想问的是这个安全吗?”

小熊:“……我帮你上去测验,总行了吧?”

乐澄一想觉得可行。

毕竟这小熊看上去这么毛茸茸这么胖,如果它都掉不下来的话,自己肯定没问题。

于是便催着小熊赶紧上去。

小熊没办法,只好以身入局,先在海盗船上测试了一次,这才让乐澄相信这艘海盗船是真的很安全。

在确认了安全以后。

乐澄简直是迫不及待,还不等小熊从船上下来呢,就坐在了海盗船上,呼喊着要开始。

小熊没来得及下来,只能这样忍着陪乐澄又玩了一局。

本以为两局已经是极限了。

却不成想乐澄在最开始的害怕过去以后变得胆子越来越大。

到最后他竟然主动要求海盗船摆到最高点。

乐澄是开心了。

可苦了小熊。

打工熊穿着厚重的玩偶,本来就不舒服,脑袋在头罩里晃来晃去。

现在好嘛。

直接被海盗船晃成滚筒洗衣机了!

从海盗船下来的时候整个熊天旋地转,差点没跪倒在地。

反观另一位小魔王。

这会儿却神采奕奕地,哪里还有刚进门时萎靡不振的模样。

他坏笑着扶住摇摇欲坠的小熊,说:“你还行吗?要不要再玩两圈?”

傅时勋这时候要是再不知道这小坏蛋是在故意整自己就是傻子了。

但为了小混蛋的笑脸。

傅小熊咬咬牙:“玩,你想玩多少圈都行!”

“噗——”

乐澄没忍住笑出了声来,终于戳穿了这个俩人谁都很清楚的真相:“行了,穿着这玩意再玩两圈你真该晕了。”

傅小熊道:“胡说,真男人从不晕。”

乐澄却一把将他的小熊脑袋拔掉:“真男人是不晕,真小熊可不一定。”

傅时勋无奈,只好被迫提前结束伪装。

“什么时候认出来我的?”

“一开始就知道呀,除了你还能有谁?”

乐澄掂量着手里的小熊头套,暗自咋舌想,这玩意可真重啊,竟然比一袋面都沉了。

傅时勋竟然刚刚就带着这玩意陪自己坐了十圈海盗船的吗?

微不可见的。

心头某处位置酸了酸。

但面上,乐澄仍然绷起一张小脸:“你干嘛呀,忽然扮成这幅样子,有什么阴谋诡计?”

“阴谋诡机没有,跳楼机倒是有。”

傅时勋重新戴上头套,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请——”

乐澄其实对跳楼机真不感什么兴趣。

也就玩了两三遍吧,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什么呀,我还以为这玩意有多刺激呢,叫跳楼机,结果还不如刚刚的海盗船。”

傅小熊道:“你想要刺激,那下一个项目一定满足你。”

“什么刺激?”

乐澄看着小熊的眼神莫名有些恐慌。

难道说……

“就这?”

“什么叫就这?”傅小熊不满意了,眼前这个机器可是他的游乐园里最满意的项目,没有之一。

乐澄实话实说:“你说刺激,我还以为是鬼屋呢。”

那种公园游乐场里很可怕很可怕的鬼屋。

里面黑漆漆的,到处都是骷髅头。

乐澄曾经有一次好奇跟同学去过一回,差点被吓了个半死,回家以后做了一星期噩梦。

结果傅时勋说的刺激,竟然就是个娃娃机。

“娃娃机有什么好刺激的?”

乐澄不以为意。

这时傅小熊却手动开启娃娃机,以十分娴熟的动作抓出了一个小兔子玩偶出来。

而伴随着小兔子玩偶被抓走。

叮地一声。

娃娃机亮了起来,与此同时,娃娃机的头顶出现一排工整字体:

“恭喜玩家获得一等奖,私人游乐场产权证一张!”

乐澄倏地便睁大了眼睛:“等下,抓出来的是这种东西?”

傅小熊说:“当然不止。”

乐澄兴致勃勃,问:“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有没有傅时勋产权证?”

“你想要傅时勋产权证?口气不小啊。”

傅小熊道。

乐澄说:“你就说有没有吧。”

傅小熊说:“有。”

说罢把这项奖品用手机APP添加了进去,只要玩家能够抓出娃娃机里的小熊,就能获得傅时勋产权证一张。

第45章 第 45 章 控制狂。

有“傅时勋产权证”在前头吊着胃口, 乐澄当即摩拳擦掌起来。

虽然他跟傅时勋一样,都不怎么擅长这种娃娃机。

以前俩人在商场泡一下午都可能抓不出一个。

但架不住眼前的娃娃机里诱惑多呀。

“傅时勋产权证”这个重头戏就不说了,比如说此刻, 乐澄的娃娃机爪子才刚碰到一个小蛋糕,同一时间,娃娃机的屏幕上就显示出了小蛋糕代表的奖品:

“七等奖:bake新款蛋糕一个。”

乐澄本来是直接冲着那只欠揍小熊去的,爪子凑巧碰到了小蛋糕而已。

然而一听这小蛋糕竟然代表着他心心念念已久的bake新品, 当即就调转了角度, 直直冲着小蛋糕而去了。

傅小熊对此还表达出了不满:“一块儿蛋糕就把你勾引走了?”

乐澄手里操作着娃娃机, 口中振振有词:“哼,你怎么敢跟蛋糕比的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

小蛋糕竟然夹中了!

银色的机械爪稳稳抓住了小蛋糕玩偶, 直到出口前都没松开。

乐澄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掉落出来的蛋糕玩偶, 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夹中了第一个玩偶。

“不会吧?怎么会这么容易?我今天运气这么好的吗?”

“呵。”

傅小熊冷笑一声,在一旁冷嘲热讽道:“现在后悔没有夹小熊了吧?”

乐澄却完全没听到某小熊的阴阳怪气, 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夹中人生中第一个娃娃的快乐之中。

“太好啦!今天运气真好,我要把它拍下来,发在微博上。”

“不不, 刚刚应该录视频的!”

拍下人生中第一个娃娃机战利品后, 乐澄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有点生气傅时勋不提醒自己:“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现在好了,我忘记了录视频。”

傅时勋说:“我怎么知道你一抓就抓中了?”

其实是骗他的。

傅时勋当然知道乐澄的第一抓是必中无疑。

因为娃娃机的概率全部都掌控在傅时勋的手中,只需要他在APP里手指轻轻一点。

乐澄还是不满意,嚷嚷着:“不行, 我要再抓一次,这一次你记得帮我录像。”

傅时勋却阻止了他:“先等等。”

“等什么?”

乐澄不解。

话音落下,从不远处的小路上却忽然出现一个小机器人。

机器人的脑袋上顶着一个托盘。

乐澄眼尖, 一眼就看见托盘里盛放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bake新品。

“哇!是什么口味的?”

乐澄当即松开了手中的娃娃机控制杆,一脸兴奋地迎了上去,拿到了自己的奖励。

“蓝莓巴斯克。”

傅小熊说:“店长说这是这次店里最受欢迎的新品。”

“看着就好吃。”乐澄把蛋糕放在了娃娃机附近的桌子上,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开一块儿放进嘴里。

巴斯克绵润丝滑的口感立即征服了他。

几乎是入口即化。

而蓝莓的味道不必多说,是他从一开始就最喜欢的,没有之一。

而当这两者结合以后。

乐澄很快发朋友圈宣布:“我也最喜欢蓝莓巴斯克了!”

傅时勋见他吃的开心,忍不住捏了捏他被小蛋糕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好不好吃,嗯?”

乐澄使劲儿躲开他的熊爪:“放开我,不许捏。我还没消气呢!”

傅时勋当然也不会认为一块儿小蛋糕就让小祖宗消气。

所以娃娃机里还准备了其他东西。

吃完蛋糕后,便进入了一下轮随机抽奖活动。

“这次总该抽我的产权证了吧?”

傅时勋道。

吃完蛋糕嘴巴里正发甜的乐澄却毫不犹豫拒绝了这个诱惑,说:“不要。有没有咖啡啊,我想喝咖啡了。”

傅时勋:“……咖啡都比我重要了?”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喝咖啡,要冰的。”

乐澄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操纵着摇杆,将爪子对准了玩偶堆里的一个咖啡形状玩偶而去。

而果然。

在爪子触碰到咖啡玩偶的一瞬间。

屏幕亮起。

“七等奖:冰拿铁一杯。”

乐澄要求道:“今天不想喝冰拿铁啦,我要换成冰美式,不加糖加冰。”

“先抓到再说吧。”

某个被排到咖啡后面的小熊站在一旁,如是酸溜溜道。

而乐澄信心满满:“放心吧你!我已经知道这玩意的秘诀了,只要我先这样,再这样……唉?怎么回事,这回怎么不行了?”

乐澄表情大变,震惊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爪子,不太明白怎么刚刚还很管用的秘诀怎么忽然就不管用了。

不信邪的他果断又尝试了一次。

可这次依然没有成功。

乐澄彻底垮了脸,郁闷道:“怎么回事嘛这个机子,是不是出问题了?明明刚刚还成功了的。”

傅小熊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刚刚只是运气好,现在才是你的正常水平。”

乐澄说:“我不信!”

“那你再试试。”

“试试就试试。”乐澄赌气地说,随后又操纵摇杆,试了五六七八次。

可他胳膊都快摇散架了。

那该死的咖啡玩偶就是不上来。

“我生气了,不玩了!你这个娃娃机欺负人。”乐澄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眼眶红红:“我都要渴死了还不给我喝咖啡,我不要玩了。”

傅时勋见乐澄是真的生气了,连忙上前哄人:“别走啊,你再试一次,这次我保证你能抓到了。”

“不试了,我不喝了。”

乐澄赌气说。

没办法,傅时勋只好脱掉熊爪手套,主动上前帮忙。

“好吧,那我帮你。”

“首先来一杯冰美式,然后再来一杯冰橙汁,然后再来一桌重庆火锅,这样行不行?”

乐澄一听还有重庆火锅,立刻又被哄好了:“我要火锅我要火锅!”

傅时勋自信一笑,爪子精准对准火锅玩偶:“好,就来火锅。”

叮!

火锅玩偶掉了出来。

叮叮!

冰咖啡也掉了出来。

乐澄看着在傅时勋的操作下,像变魔法一样不断出现的玩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怎么做到的傅时勋,你好厉害呀,你教教我行不行?”

正好服务生们把火锅准备好也需要一段时间。

傅时勋就相当“大方”地教学了乐澄一番。

“你要握紧摇杆。先对准位置,猛地放下去,然后等它的三个爪子全部抓住以后——”

“抓住以后然后呢?”

乐澄兴奋地等待着下一步的秘诀。

却见傅时勋英俊的唇角微微上扬,坏笑了声:“然后你亲我一下,玩偶就出来了。”

乐澄:“……”

“回来,你干嘛去?!”

“吃火锅喽。”乐澄故意忽略了某个在身后破防的小熊,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先是喝了一口冰美式解渴。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但不知为何却有些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