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午，郁乐怡第一次参加了莫里斯个人宣传团队的会议。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哪怕有11个人，其实并不算多。
团队的leader詹妮弗是艾玛的手下干将，剩余的10人，包括她，都有明确分工。
有人负责纪录片和周更影片的拍摄，有人要管理官方社交媒体，还有人要负责周边设计和制作，最后配合莫里斯管理私人社交媒体的，只有她一个。
很多球员懒得自己管理社媒，会直接托给球队管理，但莫里斯不一样，他的账号光是广告收入这一块就大得惊人，并且他有自己的经纪人，商务这一块也没有完全签给猎鹰。
他的自由度很高，换言之，配合度可以高，也可以低，某种方面来说，她的确是最合适，也是唯一适合的人选。
“打扰一下，有人请客喝咖啡。”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前台的工作人员将好几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本来应该问你们想喝什么，但是他着急去训练，所以就提前帮你们点好了。”
其他人都选的冰美式或者拿铁，郁乐怡拿起其中唯一一杯焦糖玛奇朵。
对其他人来说稍显幼稚和甜腻的口味，对她来说刚好。
吉姆回头朝郁乐怡笑了下：“正好，你不用去买咖啡了。”
其实郁乐怡今天并没有说自己想喝咖啡，只是周二采访的间隙，随口和吉姆聊了两句，说她最近在考虑要不要买一台咖啡机，因为在大一养成了喝咖啡的习惯。
“谁请的客？”詹妮弗问。
“莫里斯。”
“我会谢谢他的。”
会议室的门合上，讨论继续。
摄影师埃迪举起手：“詹妮弗，这一周我们的比赛是客场作战，那纪录片要跟拍吗？”
“当然，这是本赛季的第一次客场作战，并且对手实力强劲，你们组选三个人跟着球队过去，自己开车，管理好摄影器材，注意拍摄安全。”
詹妮弗和艾玛一样，都是气场强大的职场女性，不同的是詹妮弗毫不隐藏自己身上那股年轻女人的锐利拼劲，而艾玛则在岁月的洗礼后更加成熟内敛。
郁乐怡等其他人讨论完毕后，才乖乖举起手：“詹妮弗，我不需要过去吧？”
“不用，这周六你和吉姆一起去摄影组帮忙，他们要拍摄大一新球员的介绍影片。”
介绍影片，就是自己走到镜头前和球迷打招呼的那种？
而且是大一球员的话，郁乐怡想，应该，不算可怕吧？
走出会议室，郁乐怡一眼就注意到吉姆写满失望和沮丧的脸。
“吉姆，你知道介绍影片……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失落？”
“我以为加入团队的意思是，莫里斯去哪我们就能跟着去哪，我想看比赛，我想看莫里斯上场！但——”
吉姆是狂热的橄榄球迷，这学期开始，也是莫里斯的忠实粉丝。
“周六要拍摄，我连自己买票自己坐车去现场都不行。”
郁乐怡想安慰他两句，但是她个人不算是球迷，周六来拍摄，她也没有怨言。
15刀一小时的兼职，只会让她觉得留学生一周打工不能超过20小时的规则真麻烦！
郁乐怡家里遭遇经济危机在她高三那年，不到半年时间，两家餐厅就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相继倒闭，好在郁心莲，也就是郁乐怡的妈妈靠着平时累积的人脉和信誉，借钱稳住了最后一家餐厅。
在她刚来美国读大一时，家里的经济情况就开始好转，莫里斯一直关心的生活费，她从来没有缺过。
哪怕是家里经济最差的一段时间，家里也从没有在她身上省钱。
她想赚钱，和家里的经济情况无关，而是靠自己的手创造财富会有一种成就感。
并且，赚美金那就更爽了。
做不到将心比心体谅吉姆，她觉得不如闭嘴。
刚走几步，吉姆的脸色由阴转晴，郁乐怡注意到前方走来两个拉拉队的女生，她们也注意到了他们，快步走来。
“嘿！”
吉姆满脸胀红：“嗨……”
“抱歉，不是找你～”女生们笑着看向郁乐怡，笑容爽朗，唇红齿白，“是找你。”
两个女孩靠近时，郁乐怡的第一反应是好香，两人应该用的同一款香水，幽柔的甜香，走廊里都漫着那种好闻的香气。
比那些五大三粗，不注重管理的球员好太多。
郁乐怡不自觉也笑了起来，如果她负责的是拉拉队女生们的社媒就好了，她每周能更新20则以上。
真的，随便一想她就灵感大爆发，拉拉队女生们可以拍的素材就太多了，运动塑形，化妆视频，逛街Vlog，翻包策划，制作美食，闺蜜交心访谈——
“听说你是莫里斯的高中校友？”
“……对。”
知道对方是来询问有关莫里斯的事，郁乐怡突然没那么开心了。
“你们想向我打听莫里斯高中时是什么样？”
在球队里果然没有秘密，两天前两人才决定公开认识的关系，没想到现在连拉拉队的女生都知道了。
“不，我们是想问你知道他之前的感情状况吗？他从不公开女友，但是他肯定交往过女生，对吧？”
“嗯……”郁乐怡迟疑着说，“听说他有过一任前女友，但我不太清楚是什么样的女生，因为那是他大学发生的事。”
“他只谈过一任女朋友？”
“嗯。”
“莫里斯竟然这么专情，他很喜欢那个女生吗？”
郁乐怡愣了愣，想到两人分手时莫里斯的冷静和果决，心里突然闷得难受。
“我……不太清楚。”
见从郁乐怡这里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女生们判断她真的就只是莫里斯的高中校友而已，道谢后转身离开。
“如果他对前女友念念不忘怎么办？”
“我是觉得应该不喜欢了，不然他怎么会甩了那个女
生。”
手机振动，郁乐怡低头。
莫里斯：【到泳池来找我。】
原来球队的训练已经结束。
郁乐怡：【我让吉姆替我来可以吗？】
郁乐怡：【如果有其他球员，我可能会不自在。】
郁乐怡：【莫里斯？】
莫里斯都没有回应。
室内泳池宽敞明亮，水质清澈透蓝。
水中的男人游动速度极快，强壮的双臂每一次划水，产生巨大的推动力，爆发力十足。
蝶泳，这种极度耗费力气的高难度泳姿，似乎不应该是在高强度训练后还尝试的事。
他真的不会累吗？
他的肌肉绷得那么紧，线条真是漂亮极了。
跃出水面时，小麦色的宽肩和背脊淌着水，像抹上一层细密的橄榄油，晶莹的水珠顺滑地滚落，观赏度极佳。
郁乐怡定了定神，把脑子里不该想的事统统屏蔽，打开手机相机，选择了录像功能。
她相信哪怕只有短短几十秒，视频也绝对会爆，因为莫里斯游泳的姿态太有观赏性，无论是速度，体态，还是标准得堪比教学的姿势。
所以，如果是视频里的莫里斯能接什么广告？
如果他是商品，应该推销给什么样的客户群体？
下午开会时，詹妮弗提到了商务这一块，毕竟猎鹰今年的营收目标有整整两个亿，对于大学球队来说，并不轻松。
郁乐怡沉迷于思考，没注意男人上岸后，摘下泳镜和泳帽后就径直朝她走来。
“乐怡。”
“嗯？”郁乐怡失神地看向他。
强健的身形，可怕的压迫感。
好壮的胸肌……
她瞬间惊慌起来，瞥开视线，却被劲瘦平坦的小腹下，黑色的三角泳裤吸引……
他可以去拍男士内衣的广告，和那些模特不同，他甚至不用塞东西就很瞩目。
莫里斯走近，垂眸看着她：“你身上怎么会有奇怪的味道？”
郁乐怡机械一般地抬起手臂，她身上没有任何味道，哦，有一点点几乎快闻不到的香水味。
“不好闻吗，这是香水的味道，刚刚碰到了拉拉队的女生，她们问我关于你的事。”
郁乐怡抬头，看着男人骨相完美，五官深邃的俊脸，等待他问后续——她们问了什么关于我的事？
从他口中提到其他女生的事，会让她降温，拜托，快让她降温！
谁知道莫里斯皱眉。
“我更喜欢你身上之前那股奶香的甜味。”
奶香的甜味？
郁乐怡一愣，莫里斯说的应该是她那款草莓牛奶的身体乳，冬天时她常用，夏天觉得腻，就一周或者半个月涂抹一次。
前段时间，她刚好用完最后一点。
要去补货吗？
算了，郁乐怡闭上眼，她在乱想什么呢。
“我看看你拍的照片。”
莫里斯俯身，不是从她手里拿过手机，而是将她圈进自己怀里，就着她的手点开了手机相册。
郁乐怡全身僵硬。
……
他脱下了泳帽和泳镜，却没有用浴巾擦拭湿漉漉的皮肤。
她的后背被水打湿，紧紧贴着他高大伟岸的身躯，甚至，可以感受到清晰的肌肉纹理。
和运动后急促的心跳。
“手抖什么？”莫里斯轻笑。
郁乐怡这才发现自己双手颤抖着，快要拿不稳手机，被他的大掌包着，才没有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来之前，她一直想着这里有其他球员，她会不适应，却没想到只有他的话，气氛会更加奇怪。
两人恋爱时因为异地，亲密的次数不多，但人一旦尝过那种滋味，不管男生女生，都会产生渴望。
莫里斯可以通过激烈的运动发泄精力，但她不行，她心底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分开这半年，她也幻想过莫里斯。
当然，每一次幻想她都暗示自己，不想感情，只想感觉，把他当成工具人。
毕竟他的硬件让他很适合被幻想，光说男女之间的性吸引力，她没有遇过比莫里斯更强的。
而且分手之后幻想的一个好处是，可以想象他更加强势地爱她。
比如分手时不是直接答应，而是不甘心地将她抵在门上强吻，猩红双眼里爱欲和怒火交织，强壮的身体将她逼到角落，手臂紧紧扣着她的腰，不断逼近，直到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她说不要他了。
他就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低下头用力吻她，吻到她彻底失神，舌根软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能逼她收回那些话。
……
其实，还是希望他当时能挽回的。
不管她分手的决心多么强烈，但是他一点不挽回就感觉他并不喜欢她。
清楚感受到心底的失落，郁乐怡轻轻抽了抽鼻子。
“抱歉。”莫里斯说。
郁乐怡回身，仰着小巧白嫩的脸蛋，黑眸湿濡，眼眶粉红。
她的发丝轻轻扫过男人的唇。
莫里斯喉结一紧：“把你衣服弄湿了。”
“哦，没关系。”
她没怪他。
没怪他不小心弄湿她的衣服。
也没怪他分手时没挽留。
“我带你去我办公室，你先换我的衣服。”
泳池有单独的更衣室，但莫里斯没让郁乐怡换他留在更衣室的衣服，而是带她回了四分卫办公室。
郁乐怡湿掉的衣服被拿去烘干，半个小时就能完成，这期间里，她穿着莫里斯的T恤，纯棉材质，软软的，很亲肤。
他的四分卫办公室不大，在基地右边走廊最角落一间，隐蔽性非常好。
郁乐怡坐在办公桌上，轻晃着小腿，视线好奇地四处打量。
“莫里斯，你的办公室这么难找，其他球员想要找你不是很麻烦？”
莫里斯修长的身影慵懒地靠着书柜，视线落在她漂亮清纯的脸蛋上，合上手里的战术笔记本。
他得记住现在的郁乐怡。
她的嘴唇粉嫩饱满，皮肤白皙娇嫩，穿着他的T恤，肩膀薄得不像样，好像不需要费力，就能把她完全护在怀里。
离她很近的时候，依然能嗅到那股干净得毫无杂质的牛奶甜香。
“没有别人进来过。”莫里斯说，“你是第一个。”
“唔……”
是她的错觉吗？
莫里斯这一刻的眼神竟然有些像她幻想中，那种渴望着狠狠占有她的急迫，灼热……
郁乐怡心虚地瞥开视线，“莫里斯，你游泳的视频我现在发给你，你晚上或者明天发ins？”
“再说吧，我原本以为在水里看不清，但是没想到视频看得很清楚。”莫里斯面不改色地撒谎。
“抱歉，我要是一开始拍照片就好了。”郁乐怡想，莫里斯手臂太有力，游泳时溅起的水花不小，照片的话也许真的看不清他的身材。
“不是你的问题。”
莫里斯走上前，俯身，和郁乐怡保持平视。
好想吻她。
好想，好想吻她。
再高强度的训练也治不好他欲求不满的病。
但一件有她气味的衣服，和她待过的房间，应该可以。
第22章
周六，郁乐怡要协助拍摄猎鹰大一球员的介绍影片。
进室内训练场之前，郁乐怡听到吉姆说这周猎鹰是远距离的客场作战，正好有时间和空间拍摄。
有时间这一点郁乐怡能理解，但空间，猎鹰这么大的基地难道球员不出去比赛就找不到拍摄场所吗？
等她真的到了拍摄现场才知道，她把‘介绍视频’想得太过简单，单纯的自我介绍并不吸引人，视频组深谙这一点，所以今天要拍摄的是无差别1V1大战。
不管之前你是进攻球员还是防守球员，甚至是特勤组的踢球手，今天都全靠抽签来决定。
一共24人，两人一组，按照抽签结果一人进攻一人防守。
进攻者需要突破防守人员的阻拦接住橄榄球；
防守者需要阻拦进攻者接球，既可以自己抢球，也可以阻拦对方，只要球掉落前，进攻者都
没接到球，也算防守者胜利。
赢的人进入下一轮，重新抽签，决定对手和位置，然后最后选出一个冠军。
现场还在布置，只有忙碌的工作人员，球员还没到场，场地空旷，说任何话都容易有回音，郁乐怡抱着蓝色的抽签箱，小声问吉姆。
“只玩游戏的话，那介绍的部分在哪里？”
“你抱着的盒子里不就是吗？每个塑料球里都有写着球员名字和位置的信息卡，这样就够了。”
吉姆说，“很多锋线球员打完四年比赛，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叫什么，所以只要能让球迷把他们的脸和名字对上号，那对他们有兴趣的人，自然会自己去寻找他们的信息。”
“那1V1危险吗？”
郁乐怡抿着唇，平时比赛，他们都站在场边，她甚至离得更远，但今天在室内训练场拍摄，距离一下拉得很近。
吉姆耸耸肩：“看起来激烈，但应该没什么危险，毕竟没人想为了个游戏，让自己受伤，然后打不了比赛。”
“那就好。”郁乐怡安了心。
谁知道真的开始后，球员们像不要命一样。
第一场是两名黑人球员，一人是防守锋线，一人是进攻锋线，两人身高都超过一米九，体格敦实，虎背熊腰。
郁乐怡原本还站在吉姆旁边，没过几秒，她就默默退到墙边。
不夸张，那是两头黑熊在厮杀。
因为他们都没有速度，只有力气和体格，比起主动去抢球，双方都决定将对方摔倒，然后自己再去接球。
不像橄榄球，像摔跤。
这一次比赛，除了冠军外，其他人都没有奖品。
只有冠军可以得到一次上场的机会，哪怕是大一的替补四分卫，只要能拿到冠军，也能上场。
毕竟，猎鹰还有好几个弱队没打。
只是争抢一次上场比赛就如此夸张，郁乐怡有些想象不出莫里斯当时是怎么突破重围，拿到四分卫的首发。
“不觉得这样念名字，然后上场，很像NFL选秀吗？”
郁乐怡听到斜前方的两个工作人员正在闲聊，她原本没关心，但对方下一句就提到了莫里斯。
“乔纳森明年会参加选秀吧？毕竟后年有莫里斯。”
乔纳森。琼斯，猎鹰上一位首发四分卫，和莫里斯一样，今年都是大三。
但是两人不同的是，莫里斯大一是陪练球员，没有上场，大二这一年才算他第一年，所以他最快也得等大四赛季结束，才能参加选秀。
但是乔纳森不同，他顶着星二代光环，大一就开始参加球员轮换，他可以选择大三结束选秀，避开莫里斯。
“我不觉得他会，他今年没机会上场了，应该会选择转学，然后多打两年把数据提上去，不然他现在的数据，没有球队会要他。”
当手机振动，郁乐怡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感受过体育竞技为球员带来的风光，却忽略了它同样残忍，球员时时刻刻在面临挑战和竞争。
队内，要和队友竞争首发名额；
队外，要和实力强劲的对手争夺冠军；
选秀，要和每个人都成为对手。
但眼前这群球员如此拼命抢夺的，并不是以上的种种。
只是一次上场的机会。
一次。
“嗨，莫里斯。”郁乐怡推开侧门，到走廊后才接起电话。
“半小时后比赛开始，乐怡，你会看的，对吧？”
电话中，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清晰传来，看起来他和她一样，都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当然，我会看的。”郁乐怡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明亮灯光。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相信你是最厉害的，所以，去和所有人展现你的实力吧，莫里斯。”
郁乐怡说完，对话突然陷入沉默。
“乐怡，你在哭吗？”
“……没有，我没有，咳咳，好像有点感冒。”
她只是不小心想了一下，他是怎么从陪练球员变成首发，就觉得好难。
难到……她甚至无法想象，他得吃了多少苦才能走到现在。
甜过吗？
也许该体验甜味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苦味浸到尝不到滋味了吧。
郁乐怡顺着墙壁慢慢蹲下，也不管走廊的地板过分冰凉，抱着膝盖坐了下去。
“莫里斯，你一开始在PSJ是怎么获得上场机会的？”
男人十分平静地答：“应该是比较幸运吧，遇到了愿意给我机会的教练。”
“这么简单？”郁乐怡怎么可能相信。
“嗯，很简单，也很顺利。”
算了，郁乐怡用手背揉掉眼泪，她不可能从莫里斯嘴里听到真话的，她又不是没看过他大一陪队训练受得伤。
但如果和他对峙，他会说正常，只是意外，球员受伤并不奇怪。
“那就好，我会看你比赛的，你要加油，拿下胜利。”
侧门被从里面打开，吉姆探出半个身子：“郁，快来，有工作。”
郁乐怡和莫里斯匆匆道别，回了室内训练场。
吉姆身边还站了两个男生：“艾玛让我们几个去餐厅拿点吃的和饮料，你数一下现场人数，一个球员按两人份计算，反正拿多比拿少好。”
有的球员第一轮淘汰后就离开了，现场来来去去，流动性偏大。
郁乐怡把人数结果发给吉姆。
吉姆：【50.5人？谁是那半个人？】
其中有几个超重的球员，她默默把他们算成了2.5人。
郁乐怡：【那就算51个，或者52也行。】
同时她也收到了凯恩传来的莫里斯的照片。
周四那天，她给莫里斯拍了游泳视频，可惜没被采用，周五，她有一整天的课，而球队下午就出发了，两人没有见面的机会。
所以哪怕加上周二那天无意帮他发的中餐照片，这一周，她的工作也还没有完成。
会找凯恩帮忙，是她的小聪明——
凯恩那家伙想撮合她和莫里斯复合，意图极其明显，毫不遮掩！！
她让凯恩拍几张莫里斯的照片给她，并且没有明说是发社媒用，那凯恩一定会竭尽全力，拍莫里斯的帅照。
以迷倒她为目的。
但其实迷倒的不会只有她，还有莫里斯的广大粉丝群体。
谁知道凯恩发来的竟然是莫里斯闭着眼，坐在沙发上休息的照片。
下面写了一长串莫里斯从飞机落地到刚刚的行程，包括开会制定战术，训练，走场，单人训练，接受采访，看起来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没更多消息，凯恩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发这张图片。
但郁乐怡能猜到一点原因。
凯恩想说莫里斯根本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幸运，那么顺利。
他不想用莫里斯的帅照迷倒她，他只想用认真努力的莫里斯感动她。
如果他是这么想的，那他成功了。
郁乐怡：【凯恩，你能帮我抱抱他吗？】
凯恩：【我疯了吗！！！】
郁乐怡：【友谊的拥抱！你们比赛胜利不是经常那么做吗？】
凯恩懒得和郁乐怡再说，他抱莫里斯这个动作当然没事，问题是，如果莫里斯问起原因，他一定会迫于压力全盘托出，那、那他就死透了！
一想到莫里斯有多在乎郁乐怡……凯恩咽了咽口水，额头狂冒汗。
要是莫里斯知道，自己让她产生了担忧的情绪，哪怕只有一点，莫里斯都会发狂。
说不定会把他的头拧下来当橄榄球扔！-
周日，莉莉和宁秾被郁乐怡邀请，到她家参加披萨派对。
虽然不太喜欢白人饭，但汉堡、披萨这种高热量，应该拒绝的垃圾食品，她还挺喜欢的，有在国内就吃过的原因，也有当时来美国交换，莫里斯在快餐店打工的原因。
她办这个派对也和莫里斯有关，就在今天下午六点，莫里斯的问答视频将在猎鹰的官方油管账号上播出。
这个视频，同时也是她在猎鹰兼职后完成的第一份工作。
她觉得非常值得庆祝。
下午四点，和一般派对截然
不同的开始时间，郁乐怡在厨房忙着准备餐盘和饮料，客厅里，窗帘合上后，幕布上播放着《分歧者》
第一部。
宁秾和莉莉虽然都是郁乐怡的朋友，但两人不算熟，相处起来很是拘谨。
郁乐怡从冰箱里拿出早上准备的话梅糖番茄，这个小吃做法很简单，就是在用白糖腌渍切片番茄时，多加了几颗老话梅，但口味和一般的白糖番茄完全不同，咸酸甜，任意两口味搭配都非常适配。
经过几个小时的冷藏，白糖完全融化，番茄汁水清清亮亮的，看起来就很解腻，郁乐怡打算用它来解披萨上奶酪和培根的油腻。
客厅里，莉莉终于找到话题：“友好派是喜欢种菜吗？那乐怡肯定是友好派，她大一时常玩一个叫星露谷的种田游戏。”
宁秾温温柔柔地笑：“我觉得，他们只是用劳动表现友好派的乐观善良，不是说真的很喜欢种田，但乐怡的确很像友好派。”
这部电影郁乐怡之前就看过，但只看了一半就忘了因为什么原因没继续看下去，但还隐约记得电影里分的几个派别。
她把餐盘和水杯分给两人：“我觉得我不止是友好派，我应该还是无畏派，秾秾也是，胆子小的人应该不会敢来美国留学吧？”
不是有句话叫自由美利坚，那什么每一天吗？
“请注意，你们面前还有一位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人。”莉莉笑起来，“是要比谁胆子大吗？”
一个小玩笑轻松融化了宁秾和莉莉之间的尴尬气氛，郁乐怡很喜欢这种周末和姐妹们一起聚会聊天的感觉。
特别是去猎鹰兼职后，每天看到那么多球员，她急需和可爱的女生朋友们贴贴。
等到六点，几人已经不在乎电影结局，直接选择切换到油管看莫里斯的问答视频。
莉莉：“别理我，我想感叹一下，原来莫里斯这么高。”
宁秾：“乐怡，你口语真厉害。”
莉莉：“你们之间……怎么形容呢，我像在看什么恋爱综艺。”
宁秾：“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抱歉，乐怡。”
郁乐怡：“……”
她的脸红透了根本不想开口，她才注意到莫里斯的眼神没看镜头，一直在看她。
她现在绝对不敢看视频的评论了，本来还想看看别人怎么评价她的表现的。
郁乐怡趴到桌上，耳边传来吨吨吨倒酒的声音，莉莉打开了从姐姐家拿来的红酒，直接倒进装汽水的玻璃杯里。
“无所谓了，让我们为了乐怡第一个任务完美结束而干杯！”
莉莉的声音充满了活力，郁乐怡瞬间觉得心里暖暖的，跟着莉莉起身，举起玻璃杯：“干杯！”
不到八点，一瓶红酒就被三人喝光，其中的主力军是莉莉和郁乐怡，宁秾很节制，只喝了莉莉最开始倒的半杯。
郁乐怡不知道自己醉没醉，只觉得心里挺开心的，头有些晕，但又很有理智，很清醒。
应该没醉，只是走路稍微有点不稳。
“乐怡，你手机响了！”宁秾帮她捡起掉在地板上的手机。
脸颊边突然被塞了一个铁块，郁乐怡被凉得激了一下，才问对方是谁。
“是我。”莫里斯说。
球队上午飞回C市，下午他有一场活动要出席，刚结束完活动晚餐，他就开车来了郁乐怡的公寓楼下。
你是谁。
郁乐怡想问，但是声音这么好听的，应该不是坏人。
“我给你带了礼物，你现在能下来吗？”
好听的声线，还有让人感觉喜悦的词汇——礼物。
他也来庆祝她第一个工作完成？
郁乐怡：“好，你站着别动，我来找你。”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莫里斯已经从后面那句听出她声音不对劲，但已经没法阻止她。
只能到公寓大门前等她。
电梯门开，郁乐怡急匆匆地冲出走廊，哪怕不小心撞到墙壁也不觉得疼，心情实在太好，特别是透过玻璃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那么帅气迷人的男人。
还是为她而来。
郁乐怡举起手又蹦又跳：“莫里斯！”
怕她站不稳，莫里斯直接等在玻璃门前接人。
走动后，又吹了一会儿初秋的晚风，郁乐怡虽然醉，但还有理智，刚刚在电梯里她就想到莫里斯的礼物应该是他去客场打球买的。
按照两人的默契，她知道会是什么。
郁乐怡看着他，笑弯了眼：“我猜猜礼物是什么，是博物馆的冰箱贴？”
“不是，是当地有名的饼干和巧克力。”
不管是冰箱贴还是饼干，她都喜欢，但按照两人的默契，她以为自己会答对。
这样一来，两人好像没什么默契一样。
郁乐怡站在台阶上，差一点就能和莫里斯平视，她收起了笑脸，嘟着唇，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指腹在他衬衣领口来回磨蹭。
“为什么不是博物馆的纪念品，你知道我最喜欢那个。”
“想下次和你一起去。”
去哪里？郁乐怡一时想不起他们这周的对手在哪座城市，自然也没听见莫里斯看着她，说得很轻的一句话。
“你不在，没有一点纪念的意义。”
第23章
进入十月后，天气越来越凉爽，上课前，郁乐怡随手拍了张校园风景发给莫里斯。
郁乐怡：【请配文‘早安，CSD！’】
莫里斯：【还在生气？】
莫里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郁乐怡：【我要上课了，很忙～请勿打扰～】
郁乐怡收起手机，走进教学楼。
上周她没有完成配合莫里斯发个人社媒的任务，昨天下午她去基地后就第一时间去了户外训练场，但是球员中没有莫里斯。
询问过凯恩才知道，从这个月开始，团队训练都改到了早上进行，下午是针对不同位置的个人训练。
于是郁乐怡不请自来地去了四分卫们训练的二号训练馆。
但其实去之前，她特地问过凯恩，也问过球队的工作人员，她可以去莫里斯训练的地方吗，她保证不会打扰，只是想拍几张他努力刻苦的照片。
得到的答复都是可以。
所以她虽然是没有被邀请，但不应该被某人赶出来！
想起来就让人生气，她居然被莫里斯找人‘请’出了二号训练馆！说是如果她在的话，他的训练会受影响。
但是昨天在二号训练馆里，训练的四分卫不止有他，还有乔纳森和其他几个替补，加上教练和工作人员，在场至少有二十几个人。
他一个人游泳的时候，她可以在场。
大家一起训练的时候，她站在角落也能影响他？
上午的课结束，郁乐怡查看手机，新信息里，有莉莉问她中午在哪家食堂吃饭，有布兰达说莉莉和她炫耀吃过莫里斯送的饼干，是真的吗？
是真的，郁乐怡弯唇，第二天莉莉在酒醉彻底清醒后发现自己昨晚迷迷糊糊吃的饼干是莫里斯送的，痛心疾首，说应该高价卖给布兰达或者其他球迷，她竟然就那么干脆地吃掉了！
郁乐怡用中文回莉莉：“如果当时不干脆地吃掉饼干，那饼干就不干脆了。”
莉莉当时的表情太过后悔，郁乐怡也不确定她听懂了没。
总之，没有说要解释的莫里斯。
今日的午餐，郁乐怡选择的是班尼特食堂，这家食堂里的中国菜口味相对偏正常，虽然也谈不上多好吃。
端着餐盘，郁乐怡找到了一个人坐的莉莉，发现对方一直满眼期待地盯着食堂门口的方向。
原来她没来的时候，莉莉都是如此渴望地等她吗？
两人周一才见过面，昨天她有兼职没能一起吃饭，也就只分开了一天。
郁乐怡满心欢喜地
放下餐盘，抬手时，柔顺的黑发从肩头滑落：“莉莉，嗨，我已经来了～”
莉莉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皙清纯的漂亮脸蛋，她慌了神。
“啊哦、乐怡！你今天来得真快。”
“因为上课的教室离这里很近。”郁乐怡笑着在莉莉对面坐下，然后从包里拿出几张贴纸。
“当当当当！莉莉，这是送你的～”
她昨天收到了订做的贴纸，除了莫里斯的那份，她也帮莉莉画了她的Q版小人，一个黑头发，深棕色大眼睛，总是乐呵呵的可爱女生。
同时，她也订做了郁金香的贴纸，只有郁金香花朵没有猎鹰的那种，她有做手账的习惯，算是一种解压的方式，虽然最近一直忙得没时间做。
“莫里斯。加文？！”
喧闹的食堂里，突然冒出一声尖叫，像是混乱响起的信号声。
郁乐怡看向食堂入口，果然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CSD的长袖帽衫，和周围不少人都撞了款，但他的帅气程度是独一档的，靠着那张出众的俊脸和性感的身材。
他真高，郁乐怡想，平时在球队没什么特别感觉，原来到了外面，他几乎比身边男生都高。
难怪那天看采访视频时，莉莉忍不住感叹这件事。
“嗨莫里斯！”
“嗨，莫……啊啊啊我好紧张！”
“莫里斯，这周我们也能赢，对吧！”
他和凯恩一路走来，全程都没什么表情，却还是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这就是橄榄球员，为校争光的橄榄球员，学校里只有清一色的称赞、崇拜、爱慕，没有一点批评声。
郁乐怡想到什么，转头盯着好友：“丘莉莉，别告诉我你知道他们会来？”
莉莉肩膀猛地一缩，脸上浮现讨好的笑容。
“我坦白！莫里斯问我中午是不是要和你一起午餐，然后问了我地点，乐怡，我只是想享受一下和校园明星一起吃午餐的感觉，并没有收他一点好处！”
但没想到郁乐怡今天来的这么快，按照莉莉的计划，应该是她先和莫里斯接头成功，然后郁乐怡才来，这样大家就能坐在一起。
她就可以体验一次受到全校关注和艳羡的感觉。
特别是布兰达，她上午告诉对方她吃到了莫里斯送的饼干，可布兰达竟然不相信，莫里斯为什么会送饼干给她？
她解释：“不是给我，是给乐怡，他周末去外地比赛……带回来的礼物。”
布兰达又说：“你把人家分给乐怡的饼干抢来吃掉了？”
她有那么失心疯吗？
而且什么叫分给乐怡的饼干？
莫里斯送了整整三盒，那家店的畅销口味都有，包装也很精美，更不用说他是活动一结束就立马开车来见乐怡。
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莫里斯这么用心的原因，只能让布兰达继续误会——
是的，莫里斯只是比赛结束后顺手买了一盒饼干给球队工作人员做伴手礼。
没错，郁乐怡作为兼职学生，很幸运地分到了一块。
Yeah～她，丘莉莉，喝了酒，像饿死鬼一样抢走了那唯一一块饼干。
莫里斯并没有主动和郁乐怡她们并桌。
食堂里空桌很多，他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周日那晚去找她，她提着纸袋进了公寓又突然折返，说他采访的时候看着主持人是很好，很礼貌。
但是他不能只看主持人不看镜头，她不想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他看着她，想，那就坐实。
郁乐怡说，他得有避嫌的思维。
怕她更不想理他，他只能找了个和她不远不近，但能很好看到她的座位。
男人强壮的体格松懒地靠着椅背，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专心地给郁乐怡发着消息。
昨天下午不让她待在二号训练馆的确是他的意思。
因为那时候他正在进行针对核心的训练——仰卧着投掷实心健身球。
四分卫投球想要远，想要有力量，绝对不是手臂够壮就可以，需要拥有强大的核心力量。
而那时候的训练姿势，以及他当时的表情一定不会有多好看。
甚至，称得上可怕，或者狰狞。
他一点不想被她看见他那种模样。
在她面前，他所有事都是收着度的，比如他想靠近她的距离，他真实的力量，特别是对她的渴望。
他不希望她害怕他。
消息传过去的瞬间，他也抬起了头。
郁乐怡假装平静地点开消息框，看完他的解释，压下忍不住要上扬的嘴角。
至于他紧迫盯人的视线，她一直都有察觉到，但是她选择不去理会。
郁乐怡：【你也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莫里斯：【不会。】
莫里斯：【但是会在意你。】
郁乐怡的心空了一拍，文字不是文字，变成了他诱人的嗓音，钻入耳中。
郁乐怡握紧手机，忍不住转头看他。
那是一张轮廓深邃，棱角分明的俊脸，他光凭着这张脸就能收获无数人死心塌地的爱慕。
但他在场上的实力，强大到可以让人忽略他的长相。
耳边是对他激烈的议论声，而她的视线在空气中和他交缠。
这种隐秘又大胆的感觉，让她心跳加快，突然产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莫里斯在CSD这么久，两人见面几乎都是在猎鹰基地或者球场，反正，和橄榄球有关。
但去年，他们异地恋爱时，她连猎鹰基地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没想过在猎鹰基地和他见面的可能性，却想过在食堂一起午餐，在校园大道牵手漫步，听完音乐会后一起回他宿舍的场景。
……
这样不太好。
之前异地时期待的画面真的发生对她来说并不算好事。
会让她产生不该有的期待。
郁乐怡决绝地转回头，不再看为她而来的莫里斯-
郁乐怡觉得分手后依然保持理智的办法，不是躲开莫里斯，而是坦然地和他相处。
但，周四去基地听说下午的训练又是团队训练后，她还是松了一口气。
拍了几张莫里斯个人训练照后，她就逃回了创意团队的办公室，听吉姆说，这一周的对手比上周更强。
正是之前为莫里斯开出天价转学费的GW。
他们没有买到莫里斯，但用那笔钱补充了好几个位置的精英球员。
这一次两队交战，对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赢是必须的，因为要证明莫里斯没有选择他们是绝对错误的。
所以这两天猎鹰都在加练团队训练。
郁乐怡原本想找机会把贴纸送给莫里斯，但直到周六比赛当天，都没有合适机会。
莫里斯太忙了，在听吉姆说了情况后，她才发现在基地看到莫里斯时，他身边总是跟着很多人，好像有和他说不完的话，每个人的眉头都拧得很紧，都知道这周的硬仗不好过。
下午的比赛开赛前，莫里斯主动给郁乐怡发了消息，问她怎么没来拍他赛前准备的样子。
郁乐怡：【我去球队更衣室不方便吧？】
莫里斯：【我没在更衣室，我在你们休息室的门口。】
比赛时，郁乐怡和吉姆这种兼职学生在球场的落脚点只有休息室，没有专门的办公室，反正一旦忙起来，也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郁乐怡看到信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拿着手机……返回，拿起贴纸就冲了出去。
门开，看到换上了护具和球衣的莫里斯，先感受到的是强大的压迫感。
她撇开眼：“我的贴纸做好了，你的头盔呢？”
“跟我来。”
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半小时，但走廊里已经能听到狂热球迷的呼喊，他们一会儿唱歌，一会儿喊各种词汇，比如猎鹰队名，比如莫里斯。加文。
反正就很吵。
郁乐怡跟在莫里斯身后，路过的工作人员不停和他打招呼，他几乎每个都回应了，虽然都不太热烈，都很平静。
郁乐怡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就在她觉得自己永远都看不透莫里斯时，男人突然回头，牵着她进到一个漆黑的小房间里。
“莫里斯？”
房间的灯被打开，是一间类似两人之前谈话过的按摩室。
依然有一张床，但是上面没有他的头盔。
郁乐怡的视线四处寻找，却被莫里斯抵在门上，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粗长的
指节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的视线。
“乐怡。”他深深地看着她，“听说你在担心我？”
郁乐怡眼眸闪动：“什么意思？”
“吉姆说，你担心我会被针对，我会输掉比赛。”
吉姆？
他连吉姆都买通了，不，这么说不对，吉姆不需要买通，莫里斯勾勾手指，那家伙比谁都跑得快。
郁乐怡嘴软地解释：“因为今天的对手是GW，他们……”
房间窄小，灯光又被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挡完，他要和她对视，她就避无可避，只能乖乖承着他的目光。
“乐怡，你想知道怎么为我加油吗？”
郁乐怡不说话了，她比自己想象得了解莫里斯，至少现在，看着他亮着光的眼眸，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他怎么会想……亲她呢？
还是那么渴望的视线……
她怕自己会错意，下意识伸手抵着他穿着护具的坚硬胸膛，根本推不开。
莫里斯嗓音变得沙哑，看着她，眼里全是她此刻娇软漂亮的模样：“推开我，不然我就要亲你了。”
瞬间，她张皇失措地看着他，耳根泛红，身体不受控地软了几分。
绵软的手掌更使不上力。
男人抬起左手，轻松将她的双手压在门上，没了阻拦，扣着她纤细腰肢的右手将她往怀里一拽。
女生柔软的身姿自动弯成贴着男人胸膛的模样，头往后靠，抵着门，眼底涌上热意，被泪水浸湿的黑瞳清纯诱人，看着他，红唇微张。
莫里斯吻上来时，郁乐怡受不住他的眼神，紧张地闭上了眼。
他的唇一开始落得很重，堵着她的唇，狠狠地强吻。
感受到她呼吸困难后，又突然变得很轻，贴着她的唇，和她相互吮吸。
他一温柔起来，她就突然变得好乖，乖乖地张开嘴，甚至主动回应。
可她一旦主动，他心底的野兽就会不受控制，莫里斯被她撩拨得实在难以忍耐，忍不住抱着她再一次变成了强吻。
郁乐怡嘤咛一声，仰着头，被他压在门上亲了好久。
等她再次受不了的时候，莫里斯微微松开禁锢，让她换气，同时发现郁乐怡动情的眼眸中，藏着一丝忐忑不安。
“不用想太多，只是一个吻。”
说完，他看见她松了口气，但不知道是心里放松，还是被他亲得太狠所以喘得这么急促。
“如果你没有感觉，那我马上停下，但是如果你也有感觉，那我要继续。”
郁乐怡垂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热气交织，她整个人无法思考，刚刚的吻怎么发生的她还没想通，只能感觉舌尖不断地被他用力勾缠，吮吸，怎么都不够。
只知道，不讨厌。
看出她想默许的意思，莫里斯不再犹豫，搂着郁乐怡的腰，抱着她坐上了那张按摩床。
让她舒舒服服地被他亲。
双手撑着床沿，郁乐怡仰着头，脆弱的红唇不停承受着男人狂野地探入。
只是一个吻，她告诉自己。
莫里斯压力太大了，所以需要发泄。
他亲她不代表什么。
哪怕他吻她的同时，不停揉着她的腰，想要她完全融化然后属于他，也不代表什么。
耳边隐隐能听到走廊里经过的工作人员交谈声和看台上球迷呼喊声。
莫里斯，莫里斯，莫里斯。
“莫里斯呢？有人看到他了吗？”
他在忙着和她接吻。
不对，有人在找他，郁乐怡回神，双手再次抵上他的胸膛。
不知道热吻了多久的两人终于分开。
他看着她，而她撇开了视线。
第24章
有工作人员在走廊，莫里斯先一步离开。
过了许久，等走廊里完全没了动静，郁乐怡才蹲下发软的双腿，捡起地上的贴纸走出房间。
走廊越敞亮，她越心虚，比赛之前和主力球员接吻，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更别说那人还是她的前男友。
还亲了那么久……
郁乐怡回休息室的路上，全程低着头，除了心虚，还因为她感觉自己嘴唇变得好肿，她不敢抬头看人，也怕回了休息室不知道怎么和吉姆解释。
回去前，她特地去冷饮柜台买了杯冷饮，莫里斯不停地吮吸她的舌头，好像要把她身体的水都卷走，弄得她喉咙干涩难耐，像要着火了一样。
她现在非常需要冷静，需要降温。
吉姆不在休息室，桌上有一张他留下的便条：
郁，你去帮莫里斯拍社媒用的素材了吗？
詹妮弗来找过你，好像是想问关于莫里斯个人视频的事，她说让你等比赛开始后再去找她，那时候她会在办公室。
PS.有帮我向莫里斯说请他加油吗？
无所谓，你肯定有好好鼓励他，LOL（大笑）！
——吉姆。
鼓励莫里斯？她的确有。
现在，她的腰间还有被他的大掌轻轻揉弄的酥麻感。
郁乐怡脸颊滚烫，把吉姆的便条和贴纸一起放回包里，她直接打开饮料杯盖，从里面倒出两块冰块含在唇瓣之间。
嘶，好凉。
但是好爽。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她先拨通了莉莉的电话。
莉莉今天陪她姐姐去挑选订婚的礼服了，没来现场看比赛。
“……抱歉，刚刚没听清，你说你们接吻了？”莉莉的声音从被背景音遮盖的模糊变得逐渐清楚。
“然后呢，莫里斯向你告白了吗？你们决定复合了？”
“没有。”
郁乐怡仰头，倒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眼前再一次出现莫里斯强壮挺拔的身影。
那种让人窒息的侵略感仿佛还在身边，她被他禁锢在怀里时，眼前也是这样类似的阴影。
她只能睁开，看着休息室的天花板，让自己心跳赶快慢下来。
“他说只是一个吻，让我不用当一回事。”郁乐怡的声音越来越轻。
“那你在烦恼什么？像他说的，只是一个吻，不管是接吻、上。床……乐怡，我知道了，你又想负责了是吗？”
莉莉口中的‘又’，对应的上一次正是郁乐怡来美国读大一时，和莫里斯擦枪走火然后两人交往的事。
当时莉莉刚和郁乐怡成为室友，正处在对橄榄球员没什么好印象的阶段，听到这件事，还笑郁乐怡太负责，睡了球员就要交往，那人家不知道有多少个女友呢。
或者不单独针对橄榄球员。
如果419（一。夜。情）后的两人必须交往，那美国一半人年轻人都要担上出轨的恶名，因为今天和这个人睡，明天在另一个人床上醒来，太过寻常，谁让派对文化盛行呢。
这是中美文化的差异之一，莉莉以为郁乐怡在美国又待了一年，应该会习惯这边比较开放的风气了。
郁乐怡也怕自己想太多，一个吻就那么大惊小怪。
“莉莉，所以，你也觉得没什么，对吧？”
“当然，只是一个吻，想亲就亲了。”莉莉语气笃定，可突然，语气又变得柔软起来。
“乐怡，我这么说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很失望？”
郁乐怡：“……”
“你觉得莫里斯还喜欢你吗？”
电话陷入了沉默。
“我曾经以为他很喜欢很喜欢我，但好像并不是那样，所以我有些没办法判断了。”
莉莉原本想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她觉得莫里斯还喜欢郁乐怡，但一想到那两人刚分手时郁乐怡白天装没事，晚上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的画面，就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让郁乐怡产生不必要的期待。
“但是，如果非要说是或者不是。”郁乐怡柔声开口。
“我觉得他应该有一点喜欢我，至少，是有好感的，但如果是我又想错，那绝对是他的问题！”
讨厌鬼莫里斯，她已经尽力避嫌，且坦然地以朋友姿态和他相处了。
如果这样她还误会，说明是他释放了暧昧信号，故意误导她 -
詹妮弗找郁乐怡是关于她之前提出的给莫里斯拍Vlog的事。
莫里斯一开始就说过，不希望球队过分打扰他私人生活，加上球队有官方的纪录片，以及郁乐怡协助下，他时不时更新了社交媒体，所以这件事之前一直没有着急。
但是今天，CSD猎鹰对阵GW猛犸的恩怨局，到场球迷已经创历史地突破了五万人。
商店里，1号球衣补货三次还是卖到脱销，直到比赛开始前，球队商店门口都还排着长队，全是来支持莫里斯的C州民众，买不到球衣，可以买帽子，水杯，毛巾，旗帜。
不管是什么，他们迫切地想为莫里斯花钱。
郁乐怡听着詹妮弗嘴里蹦出一个又一个惊人的数字，大脑被震撼一次又一次，难怪今天比赛还没开始，球场上就那么吵闹。
“你现在拍的素材能剪出一个Vlog吗？”詹妮弗问。
郁乐怡手上的视频长一点的只有莫里斯游泳的那个，其他都是照片居多，她为难地摇头。
“没关系，你找机会和莫里斯联系，去他宿舍拍一个roomtour，这个很简单，而且主题明确。”
明确主题的好处就是不用掺杂其他日常视频。
“时长不能太短，你会剪片吗？不会的话，拍好后你传给埃迪。”
詹妮弗细心叮嘱，“你去之前带上CSD的校徽旗帜以及猎鹰的队徽旗帜，他的宿舍里可能没有，拍之前，你帮他挂上。”
在工作面前，郁乐怡没有犹豫：“我会剪片，但是很基础的那种，拍Vlog应该够用。”
走出办公室，郁乐怡满脑子想的不是找莫里斯，而是詹妮弗说的今天到场球迷超过五万人这件事。
她从员工通道跑向内场。
漫长昏暗的走廊尽头是一片盛大耀眼的光明。
放眼望去，除了最偏僻的山顶，偌大的球场几乎座无虚席，山呼海啸的欢呼声自上而下，如瀑布倾泻，压迫感强得可怕。
橄榄球刚从莫里斯手里传出，被米洛稳稳接住，距离端区还有一段距离，今天的对手GW猛犸来势汹汹，进攻组选择了平稳推进。
即使没有达阵，但观众还是给与了最热烈的应援。
CSD没有GW那样的财力，但球迷的热情不输给其他任何球队的球迷，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感谢莫里斯选择CSD。
地仿佛在震，郁乐怡扶着墙壁，感受到心脏强有力地跳动。
体育竞技的魅力不分男女老少，它热血，也残酷，让人喜悦，也让人泪流满面。
“郁，过来，这里看更加清楚！”
吉姆在球员休息区管理饮用水，挥手招呼郁乐怡到他身边，他那里安全，还有座位，视野绝佳，还免费。
这就是他来猎鹰兼职的意义。
郁乐怡在吉姆身边坐下，眼前的进攻仍在持续，在看到GW的两名防守锋线齐齐扑向莫里斯时，郁乐怡被吓得整个人往后倒，同时闭上了眼睛。
但她很快又睁开，因为担心莫里斯。
“TouchDown！”
解说拉长尾音宣布喜讯的同时，吉姆也起身嚎叫：“太酷了！凯恩！！他在原地飞了几圈，天呐！！凯恩，你就是猎鹰的超人！”
郁乐怡没关注端区的情况，她看着莫里斯从地上站起身，没事人一样地拍了拍球衣上的尘土，在被那两名恶狠狠的球员扑倒前，他的球已经传给了凯恩。
可郁乐怡耳边还在回响莫里斯倒地时那声闷响。
他被重重地摔到地上。
郁乐怡垂眸，心有余悸。
突然，察觉到来自场上的视线，她抬起头，场上，英俊强壮的四分卫正直勾勾盯着她。
眼神里有惊喜，有执着，有太多她看不懂，却想要试探着弄懂的情绪。
这一次，郁乐怡没有避开，和他在五万人面前，对上视线。
她的回应大大鼓励了莫里斯。
他深棕色眼眸里充满了霸道而强势的侵入感。
眼里对她的渴望就像一把钩子，只是盯着她看，她就像被他有力的双臂束缚着，动弹不得。
‘看着我，认真地看着我，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这个男人，是，喜欢她的吧？
猎鹰还要拿附加分，莫里斯移回视线，勾了勾唇。
自信满满，又痞又坏。
他的笑容被大屏幕捕获，解说对此的解释是，莫里斯对于附加分胜券在握。
不管是气势，还是胜利，都偏向了CSD。
附加分顺利拿下，两队攻守交换。
莫里斯慢悠悠地走到休息区，有工作人员把他的水壶递给他，但莫里斯没接，而是走到饮用水台前，看着郁乐怡越来越红的小脸，仰头把纸杯里的水猛地喝干。
以往这时候他已经站在场边，关注对手的进攻，但今天他哪里都没去，就停在放水的桌前。
吉姆也哪里都不想去，但他必须给他的超人凯恩送水。
平时这两人的水壶都有专人管理，不是因为明星球员的待遇，至少，不全是明星球员的待遇，总之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两人齐齐看上了饮水台那毫无味道的纯净水。
莫里斯轻声开口：“还在担心吗？”
郁乐怡佯装镇定：“你表现得很好，并不需要我担心。”
莫里斯看着她笑起来：“因为我赛前充足了电，所以才有这种表现。”
郁乐怡眼睫颤动，双颊滚烫，他怎么好意思在这种地方说她帮他充电的事？
也许，接吻在美国真的不算什么。
但她骨子里亚洲人的含蓄内敛，还是让她感觉羞耻又羞愧。
没有人知道，两个多小时之前，他们最爱的四分卫才把她骗进小房间，亲了又亲。
更别说当时他亲她的时候，她耳边一直听到球迷的声音。
害怕会被发现，理智也觉得诡异，可那种隐秘的快乐又让人沉迷，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想到。
在他强壮的臂膀中，那种强烈的被他需要的感觉，随着他暴风雨一般的热吻，电流传遍全身。
“詹妮弗给我下达了任务，要我赶紧拍摄你的宿舍roomtour，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郁乐怡故意转移话题。
吉姆完成送水的任务，风驰电掣地跑了回来，步步紧盯莫里斯，双眼亮着崇拜光芒。
他很想和莫里斯搭话，又怕对方不搭理自己，只能问郁乐怡。
“郁，你不是很想去球队派对吗？今天比赛胜利后一定会有派对，到时候你就可以找上你那个朋友一起去了。”
“她不会去派对。”
莫里斯扔掉纸杯。
“她今晚要和我一起回我宿舍。”
第25章
郁乐怡庆幸听见这句话的人是吉姆。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想到她去莫里斯宿舍原因的人，他帮忙传达了詹妮弗找她的消息。
果然，郁乐怡还没有解释，吉姆就难得聪明一次地抢先回答：“你们要拍摄roomtour？”
噗嗤一声，没憋住笑的郁乐怡歪头看回莫里斯。
阳光下，高大魁梧的男人敛起迷人笑容，眉眼间恢复一贯的锋利冷锐，像是一座不会被轻易融化的冰山。
而看着他的郁乐怡白皙的脸蛋浮着淡淡红晕，笑得十分开心。
球场上，GW猛犸的攻势很快被猎鹰的防守组化解，攻守双方将再次交换。
送走莫里斯，郁乐怡单手托着下巴，问吉姆怎么能那么快就想到正确答案。
“因为你对莫里斯比较‘公事公办’。”吉姆露出一口白牙，弯弯手指，“看不出你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
郁乐怡皱了皱眉，觉察出怪异的点：“和谁比较？”
吉姆下巴一抬，目标直指场边卖力渲染情绪的拉拉队女生。
她们各个
高挑漂亮，穿着刺了亮片的蓝色小背心和白色短裙，笑容灿烂，魅力四射。
郁乐怡收回视线，毫不意外。
那天拉拉队的女生向她打听莫里斯的时候，吉姆也在场。
“那个，还有那个，都喜欢莫里斯。”
然而吉姆随口点名的两个女生并不是上次他们遇到的。
吉姆说：“球队第一周的赛后派对里，我见过她们想偷偷和莫里斯调情，结果被莫里斯冷着脸拒绝了，他没待太久也是这个原因。”
郁乐怡知道，莫里斯不会和拉拉队的女生恋爱。
两人一开始确定恋爱关系就面临着异地的问题，她问过莫里斯，真的要谈恋爱吗？她的意思是，两人下一次见面也许就是寒假，他身边那么多漂亮的拉拉队员，他不会后悔被一段有名无实的恋爱关系绑住？
她当时是真心为他着想，他却以为是她没有安全感，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亲吻她，信誓旦旦地说她可以完全放心，他不会和拉拉队女生在一起，因为他绝对不会和球队相关人员恋爱，不管是拉拉队员，还是工作人员。
在他看来，那很失职。
郁乐怡一愣，对，他当时很严肃地说那很失职。
那他还拉着她这个工作人员去按摩室接吻……
“郁，你还不知道。”
提起那天的派对，吉姆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晚派对的气氛很诡异，好像只有莫里斯一个男人一样，女生们都看着他，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郁乐怡眨眨眼，她去过PSJ的派对，完全不意外莫里斯的高人气，但她没想到居然从吉姆的话里听出几句酸味。
看起来不管他再崇拜莫里斯，但男人面对与异性有关的竞争时，无论对手是谁都不甘心完全落於下风。
莫里斯再度上场，球迷疯狂欢呼，猎鹰进攻组摆好阵型，被队友重重护住的莫里斯转头，深深地看了郁乐怡一眼。
为什么她和吉姆聊天时总是那么开心？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让自己专注在比赛上。
他并不知道郁乐怡和吉姆的话题其实一直围绕着他。
看着场上刚投出精彩长传的四分卫，吉姆满眼羡慕：“你知道我最羡慕莫里斯哪一点吗？”
“脸？”
大屏幕的镜头停在莫里斯的脸上，尽管他戴着头盔，身后的看台还是不停传来“他好帅”“伟大的一张脸”这样的赞美。
所以郁乐怡的回答根本没有多加思考，反应过来后又马上尴尬摆手，“不，你不丑，吉姆，是他帅得比较明显！”
“……继续猜。”
“有钱？”
“不是，有钱人那么多，但我最羡慕莫里斯。”
“他的高人气？还是领导能力？”
郁乐怡看向场中，“啊～身高？胸肌？手臂？”
吉姆赞许地引导着：“快了，快要猜对了。”
“他的翘臀？”
“是腰！我当然最羡慕四分卫的腰，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腰部的力量。”
关于这一点，郁乐怡没话可说，他的腰力的确很猛，像上了马达一样，速度不会因为时长而减弱。
“但我没想到，郁，在你眼里我是样样不如莫里斯？好吧，虽然真是这样哈哈哈哈。”
“不是的，吉姆……”
郁乐怡忘了收回视线，和一抛出达阵致胜球就着急看向她的莫里斯四目相接。
他仿佛站在光芒之中。
或者，他正是光芒本身。
“加文！加文！加文！”
正好迎来休息时间，身后的欢呼声越来越响，球迷兴趣高涨，而郁乐怡心里同样涌起巨大触动。
她在想，如果自己高中时没有到西森高中交换，或者没有主动和莫里斯搭话，那她绝对没有办法和莫里斯谈恋爱。
分手后她用这个想法安慰过自己，也许她和莫里斯本来就没什么缘分，能尝试一次，是不是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家里的资金链在她准备去美国交换时，已经有了困难，并不是突然崩盘的，只是妈妈和爸爸没有把大人的压力让她知晓，相反的，给了她丰足的生活费。
如果她提前知道，绝对不会选择来美国交换。
那么，也就遇不到莫里斯。
哪怕他最后成了美国家喻户晓的橄榄球明星，她也不会知道他，不会想和他发生什么。
至于是发生什么——
就现在而言，刚看过他在球场上的英勇表现，她想的当然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莫里斯目的地明确，摘下头盔，一边捋着头发一边迈着长腿向郁乐怡走去，不管中途有几个人来找他击掌或者对他说做得好，他都没有迟疑。
但她不知在想什么，眼神竟然有些躲避他。
清纯的黑瞳盈着水，双颊嫣红，像是被他抱在怀里强吻时那种娇羞的样子。
但是她会想这些事吗？
莫里斯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在看到她身后狂躁的球迷后，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他应该忍一忍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迫不及待想要她的视线，她的赞赏，让她有压力了。
莫里斯迟疑片刻，脚步一转，往她身后的看台走去，那里有几个小球迷，他正好可以给他们签名和拍照。
“郁，你说我现在去找他要签名，会不会很可笑？竟然和球迷抢机会，但是平时……你做什么？”
吉姆正想询问郁乐怡的意见，就见女生拿着手机起身，拍下了莫里斯给小球迷们签名的一幕。
看吧，吉姆想，他就说郁乐怡对莫里斯很‘公事公办’！-
比赛结束，猎鹰36VS猛犸21。
CSD猎鹰的球员们齐心证明了莫里斯选择他们没有任何问题，赛后双方友好互动环节，GW猛犸的主教练破天荒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找到莫里斯，询问他当时没选择GW的原因。
钱，给到位了。
球员阵容也不差。
难道是对教练组不满意？
身边都是记者和其他球员，莫里斯只能压低声音，快速告诉对方。
“其实我女朋友在这里。”
这是最不可能的答案，听起来就像是年轻人那容易后悔的冲动选择，却又是唯一真相。
并且，莫里斯才带领CSD赢下了GW，要说是冲动选择，似乎也不恰当。
或许是冲动，那又如何，他有本事把所有冲动都变成适合。
是借口吗？给自己一个台阶可下，猛犸的主教练带着难以置信的心情离开，太困惑了，差点撞到帮忙收拾退场的郁乐怡。
她和吉姆把饮水台收拾干净就可以去餐厅吃饭。
而大忙人莫里斯还有一大堆事要做，洗澡换衣，赛后总结小会，采访，肌肉放松……
已经过了七点，郁乐怡在休息室等莫里斯找她。
吉姆也在陪她一起等，能看见莫里斯的机会，他绝对不想错过。
而且整个球场后台都很热闹。
球员们分批吃过晚餐，拉拉队员更是才卸了妆换衣服，准备去吃饭。
“莫里斯～”
听到走廊传来的女声，不知道是工作人员还是拉拉队员，但很明显，男人就在门外，郁乐怡叫上吉姆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门时，听到后续对话，反应过来或许可以再等等。
“莫里斯，我们今晚派对上见吗？”
“你会去派对的吧？今天赢的可是GW！”
不止一个女生，是好几个，嗓音带着美国白人女生特有的柔韧感，笑声爽朗动人。
“不。”
男人磁性的嗓音里听不到一丝情绪波动，甚至没有面对女生时应该有的几分温柔，郁乐怡几乎可以想到他的表情，一定是面无表情，冷得可怕。
“我不去。”
“真的吗，那太可惜了……”
下一秒，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门开的瞬间，莫里斯有往休息室里进
的动作，但在看到郁乐怡身后的吉姆时，脸色变得难看。
他还想和她继续比赛前的事。
她亲眼所见他耗尽电力，让他抱着她充充电，她应该不会拒绝。
莫里斯垂眸，看到郁乐怡手里提的纸袋，看起来有些沉。
“给我吧。”
纸袋里装的都是詹妮弗叮嘱的那些东西，队徽旗帜什么的，反正也是送给莫里斯，郁乐怡没有争执，把东西递了过去。
“嗨，莫里斯！”吉姆热情地朝男人招手，却只得到一个冷漠的眼神作为回应。
他是哪里有得罪莫里斯？
突然，就在心里泛起疑惑的瞬间，吉姆注意到莫里斯在郁乐怡走出房间时，下意识用手扶着她后腰的动作。
太自然太熟练了。
以至于两人都没有察觉，那个动作里充满了信息。
男人在面对喜欢的女人时，会把她身边所有男人都当成潜在竞争者，警觉，提防。
被莫里斯当做竞争者，吉姆并不觉得开心，反而心里警铃大作：“郁，我不和你们一起了，我还是在这里等到派对开始，再直接过去好了，这样更方便，说不定还能蹭车。”
“真的吗？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
郁乐怡心底十分希望吉姆能和他们一起离开，特别是在听到拉拉队的女生那么可惜的语气后。
吉姆不在，她就要和莫里斯单独离开。
再是有正当理由，还是会担心被别人议论，一不小心就会成为风口浪尖的对象。
‘莫里斯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所以不来派对！’
果然，两人一到走廊，还没离开的拉拉队员们看到他们，眼底流露出猜疑，互相对看交换信息。
……
郁乐怡轻轻呼气，Whatever！她不管了。
郁乐怡不仅是第一次去莫里斯宿舍，更是第一次来运动员宿舍。
她早就听说过这里装修现代，设施先进，但看着像豪华公寓一般的宿舍楼，还是会在心里感叹一下。
“免费的吗？”她抬头问莫里斯。
“免费。”
这个时间球员们大多都还在球场的休息室，等派对开始直接过去，宿舍楼很安静，亮着光的窗户不到三分之一。
莫里斯的宿舍在三楼，要进屋前，郁乐怡被男人拦住，他难得地红了脸。
“咳，给我几分钟整理一下。”
好，她想，她也可以整理一下心情。
两人一路上来，只遇到了一个女生，她看到郁乐怡和莫里斯一起走出电梯，满眼惊讶，但还是保持了表面的礼貌。
女生心里在猜想什么，郁乐怡差不多也能想到。
可是她不能上前拉着对方解释，她不是来过夜的喔，也没打算和莫里斯发生关系，她是来拍摄roomtour的！至于为什么选周六晚上，因为莫里斯，他突然就下了决定，定了时间！
周六晚上，赢比赛的主人公不去派对，带着女生回宿舍。
到底谁看了会不误会啊……
郁乐怡脸颊发着烫，低头看着地板，但是她心里清楚，不会发生什么的……吧？
虚掩着的门被打开。
“好了，请进。”
郁乐怡转身，发现莫里斯额头竟然冒出了汗，而他身后的单人宿舍，整洁规整，完全不像一个单身男生生活的样子。
在她面前，他很注重形象。
今晚也是，隐约能看到肌肉轮廓的黑色长袖，有设计感的牛仔裤，看着随意但应该是特地打理过的发型，还有身上清爽的味道。
两人靠得很近，房间里没有别人，她在最随意的呼吸中都能清楚感受他的存在。
也只感受到他的存在。
感觉到男人的瞩目，郁乐怡撇开脸：“莫里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今晚的派对。”
“乐怡。”他上前一步，松松地揽着她，低头，像是询问，又像是哄人。
“你真想我去吗？”
热气拂过发丝，郁乐怡闭着眼，肩膀轻颤：“……莫里斯！”
“抱歉。”莫里斯可惜地松开怀里的女生，“你想喝什么？”
郁乐怡装忙地腾空纸袋，没有看他，随口一答：“纯净水。”
冰箱门关上，又听见几声杂音，莫里斯端着玻璃杯给她。
“谢谢，然后这些都要挂上。”郁乐怡双手接过水杯，直接喝掉小半杯，缓解胡思乱想带来的体内高温。
莫里斯皱着眉看郁乐怡手里搅和在一起的各种布片。
“好，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但是你要让我亲你。”
“？”
心跳停半拍。
郁乐怡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但莫里斯一脸认真——